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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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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麗,晴空雁群成隊,帶著旅途的疲憊緩慢地飛過,偶爾會暗啞鳴叫一兩聲,讓人不禁擡頭要看看這每年都要來的短暫的過客,感嘆道天涼好個秋,環繞著城鎮的滄熙河上依然清水泠泠,只是多了枯黃的蘆葦,等到八月中秋就是孩子舉著火把的最佳材料,孩子呼叫著的脆聲兒在欲黑的天幕下傳得很遠。

「為什麽每次都要這樣……」

本來正夢到自己以前蕩著河上輕飄河上日子的斑斕獸被打擾了好夢,忍不住要碎碎念,不樂意地回頭再三地看著身後帶著急躁氣息的黑獸,腳下步伐邁得緩慢,黑獸對前面的斑斕獸腳下遲疑的步伐讓黑獸直接拿身子頂著斑斕獸的下身向前。

「你要是願意,跟著爺在外面野戰,爺自然不介意。」晉俞敖說完,被推著向前的斑斕獸果然從喉間發出威脅的吼聲來,黑獸頗為愉悅地回身用身子關上了木門。

晉俞敖關上木雕門後,斑斕獸已經走進了裏屋,正猶豫地要不要跳上床,回頭看到晉俞敖正看著他,就立馬窘迫地撇開頭,後腿一用力,顯出健壯線條圓滑的後肢來,跳上床去。

水根心裏頗為矛盾,比起被晉俞敖變化之前壓著,水根還是覺得現在兩個人都是四只腿的樣子時做那檔子事讓他更能接受一些,但是情況也不盡人意。

黑獸跟著跳上床催促地在斑斕獸身上蹭著,斑斕獸閉上眼不去理會外面光亮的天色,傾身俯臥在床上,身邊的黑獸粗糙的厚實的舌已經在他身上舔舐起來,敏感的耳朵被反覆舔舐得都出現了耳鳴來,水根在心底唾棄著自己的身體,但始終無法自持,黑獸更是駕輕就熟地移動著頭顱到了斑斕獸的尾下的穴口,一下一下地舔舐著……

畫著圈,像隔靴搔癢般,慢慢濕潤著,靈活溫熱的舌尖向裏前進,勾起脆弱的媚紅裏肉,摩擦帶來的微痛的快感,讓水根呻吟,不禁擡起臀讓黑獸更方便地動作起來,催促起來:「快點……」

「快點?」黑獸瞇起碧綠的眸子來,帶著算計和火熱的期待在其中。

突然停下的動作讓斑斕獸不滿地扭動起身子來,黑獸已經貼著斑斕獸的身子繞到了前面,帶著濃重麝香味的性器對著斑斕獸,意味明顯,在水根猶豫的當口,晉俞敖已經將挺立起來的硬物胡亂地湊近了斑斕獸的嘴巴……

比起兩個年輕力壯的男人來說,兩只大獸對於床榻的破壞力的顯而易見的,斑斕獸和黑獸這陣子沒歡好幾次,這本來結實的雕花木床已經開始隨著兩只獸的動作咿呀作響了,有時聲響過大讓水根不得不擔心,這床榻下一刻就會坍塌一樣。

精疲力盡的一場酣暢淋漓的交歡過後,斑斕獸直接側身躺在床上閉目休息了,沾染了汗漬的皮毛根部都是成股成綹的,黑色的鼻頭上還帶著晶瑩的汗珠,嘴中大口大口呼出的氣也是白霧成團,看起來壯碩的獸稚嫩了許多。

沒有小鳴嘉的打擾,晉俞敖覺得耳根都清靜了,只有他和水根的床上也比以往柔軟許多,晉俞敖不知道自己的獸型能夠維持多久,一輩子沒碰上過雄獸變化的上善藥房的老掌櫃也不能確定,只能說晉俞敖遲早是會變回來的。

心中的煩躁不安退去後,晉俞敖開始珍惜起每日四只腿時伴著水根的日子來,成為一只獸後,晉俞敖他才明白,一直只會嗚嗚吼著的大獸自己一個人是多麽寂寞孤獨。

自己還沒有變化之前,就算他一直陪著水根,但能明白的大獸吼聲中的意思少得可憐,現在想來斑斕獸一開始頻繁的吼聲到了最後就變成了一天也難以聽到一兩回,也是因為沒有人能聽懂而喪氣了吧。

水根為了孩子能跟晉俞敖置氣,把孩子寵上了天,恐怕和孩子會不知疲倦地相伴和嬉鬧有關,晉俞敖突然才明白,他以為他已經把自己能給的都給了水根,問心無愧,可自己卻依然站在水根的世界之外,一切都是他的狂妄無知罷了……水根卻很是包容地原諒了他的大意和忽略,沈默安靜臥在自己身邊,不為他添多餘的麻煩。

你可以多提些要求,我都可以給你……晉俞敖很想和水根這樣說,但卻始終沒有辦法開口,他知道男人沒有任何想要的東西,自己再也沒有什麽好給他的了,從一開始便是,男人原來是一直這樣寂寞地陪在自己身邊。

一對幽深綠色的狹長的獸眼在白日裏帶著深情看著邊上斑斕的大獸,很是詭異,斑斕獸身上的條紋他爛熟於心,一閉上眼就能自己勾勒出來全貌,自信能不差分毫。

晉俞敖的目光不禁移向那凸起的腹部所在的位置,那是他們的又一個孩兒,這樣想來心中的惶恐和空洞就慢慢消散許多,這個男人還是願意在他身邊的,許諾過讓自己一輩子照顧他的……自己還有時間慢慢補償。

黑獸安靜地呼出一口氣來,拿著嘴叼著被褥給水根蓋好,然後用自己的脖子護住斑斕獸的頭部閉上了眼。

晉俞敖有時看到水根木楞呆呆的樣子覺得自己是多想了,尤其是水根家犬模樣地在屋前甩著尾巴等待孩子回來,想著是不是秋天來了,他也學了他家二哥的文人莫名悲秋的酸味去,日子無聊只能胡思亂想了,但是偶爾察覺出來獸的黯然,卻覺得自己確實虧欠,心中想忽視都忽視不掉,那張斑斕獸臉上的神色不會被呆楞憨實所掩蓋,一切明明白白。

晉俞敖不得不感激這次的變化,讓他能夠進一步靠近對於感情的事同樣緘默的男人。

等快到晚飯時間時,晉俞敖先縱身下床來,想讓招財先準備多些好的菜色,讓水根醒來就能吃上了。黑獸無聲側身從門縫中溜出,擡頭就看到院子裏坐了兩個難得見上的人。

老掌櫃和吳先生捧著杯盞,落在晉俞敖身上的目光是晦澀和深幽的,站在老掌櫃和吳先生身後的招財一臉急切羞愧的樣兒,正努力地跟晉俞敖對著什麽口型,可惜晉俞敖還沒看清楚,吳先生就喝止住了:

“招財,沒你的事,去我那院子裏給我拾掇拾掇去。”

碧綠色的眸子裏帶著疑問,卻已警覺起來,老掌櫃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得他心裏憋悶,這是要做什麽?

“小敖,你過來。”吳先生嘆了一口氣,揮袖子招了晉俞敖到跟前,黑獸踟躕地踏著步子向前,特地繞開了老掌櫃那個陰險的老家夥。

“吼~~”,晉俞敖剛一靠近,吳先生就出手快速地揪住了黑獸頭上的三角耳,痛得黑獸立馬嚎叫了一聲,但是卻不敢反抗,吳先生看著黑獸隱忍的樣子,吞下斥責的話,呼出一口氣,慢慢道:“我之前特地囑托過吧,水根現在身子勞累不得,你還這樣折騰!”

吳先生說了一大堆,老掌櫃在一邊幫著腔,晉俞敖也終於知道吳先生遣了招財出去,是為了顧及他這個做主子的面子,自己二十多歲的人了還跟孩子似的被訓斥,他還沒這樣斥責過小鳴嘉……晉俞敖的那張獸臉黑得相當難看,可脆弱的耳朵被當做弱點拉著,他也反抗不得,就算沒有被鉗制住,他還是不敢在吳先生面前放肆,要不然當初就一下躲開了吳先生的手。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男人!晉俞敖方才在房中的那點柔情歉意,此時都已經被憋在腹中的怒火和氣悶沖得一幹二凈了,雖然那碼子事是兩人做的,但是怒火依然沒由來地燒得大旺而蔓延牽連到屋裏正累得酣睡的水根。

說來晉俞敖和水根頗為不幸,遇上出來遛鳥的老掌櫃,老掌櫃一只手提著小鳥籠在宅子裏四處閑逛,另一只手裏拿著給水根新開的藥方子,順路給水根帶過來,踏入院門口裏面就是吼聲陣陣,細細聽來其中的獸欲舒暢之聲便辨得清清楚楚,老掌櫃悠然轉步去了晉老爺的院子。

前後緣由一說,吳先生就風風火火地快步進了晉俞敖的院子,心裏也是一把火燒著,這懷孩子可是兇險異常的事,怎麽千般叮嚀萬般囑咐之下,晉俞敖這個平常看起來穩重的孩子還這麽亂來?

“……就這樣罷,在孩子出生以前,你還是收斂點的好。”吳先生最後嘆息了一聲,松了揪住黑獸耳朵有一炷香時間的手,晉俞敖只覺得自己耳朵上是火辣辣的感覺,像一塊烙鐵在上面,都快像不是自己的了。

看完好戲的老掌櫃也是滿足地放下了杯子,裝模作樣地從寬袖口中拿出藥包放在石桌上,施施然就走了。

“以後還麻煩掌櫃來時常照看。”吳先生躬身一揖,看得晉俞敖的眼中都能冒出火來,今天若不是這老雜毛,他也不會淪落到這般難看的境地。

“好說,好說,我回去加件衣裳再過來給根子號號脈。”老掌櫃悠悠地走了,恰巧在院門前碰上了抱著被褥和包裹歸來的招財。

招財來的空檔讓人幾番捉摸,這是真的剛剛到的院門口,還是聽到裏面的罵聲歇了,進去之後不會辱了他家三爺的面子,才假裝自己剛到?老掌櫃暧昧地一笑,讓招財的頭皮不禁一陣發麻,低著頭進院子,看都不敢看他家三爺一眼,抱著拾掇來的東西,站在吳先生面前。

“隨便給我找間屋吧,能見著東升的旭日便好。”吳先生一吩咐,招財就立馬離開了,給吳先生挑了個離主廂不遠不近的廂房,這樣既不得罪他家主子,也不會拂了吳先生的面子。

“好了,陪我坐坐,我不會久待的,等孩子出世就走。”

吳先生伸手想摸摸黑獸的腦袋,但是被黑獸躲開了,黑獸高昂著頭顱就離開了,利落地翻墻越頂就到了屋頂之上,吳先生不禁嘆氣,剛才他是太欠考慮了,果然是關心則亂啊,現在鬧得二人之間不愉快,不知何時小敖才能搭理他。

水根睡了個舒坦覺,出門時發現院子重新熱鬧了起來,吳先生住了下來照顧小鳴嘉,小鳴嘉不用留在別的院子過夜,進寶也不用在晉俞敖和晉老爺的院子裏兩頭跑了,心情大好的水根一時也忘了這院子的主人似乎自他醒後就沒有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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