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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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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俞敖等人出來膳廳時,雨水已經歇了,晚風吹得人有些清冷,防了孩子凍著,進寶去晉老爺的屋子拿了一件厚些點的外袍,水根接過給小鳴嘉披上,小鳴嘉已經有些困頓了,趴在水根懷裏打著哈欠。

“孩子給我吧,地上路滑,你小心著點。”晉俞敖伸手從水根懷裏抱過不情不願的小鳴嘉,小鳴嘉看向晉俞敖的眼神都是哀怨的,他不願和剛見面的水根分開。

晉家的宅子清靜,就連奴仆也少得可憐,這入夜的晚上更是靜得滲人,腳步聲都清晰可聞,水根下午睡得足,現在清醒得很,呼吸著雨後清新的空氣有幾分神清氣爽在其中,讓水根憶起漫步鄉間小道的時光來。

可心緒一轉,水根想起飯桌上晉老爺問的話來,水根直到現在也無法揣測出晉老爺話中的真正意思,晉老爺是默許了他照顧孩子,還是他與男人之間的事?……可是他終究不知道晉俞敖是怎麽想的,水根定睛看著走在前面的男人的背影,雖然待在男人身邊這麽久,卻依然讓水根覺得男人高大得讓人不得不仰視,有些事是永遠沒有辦法改變的。

晉俞敖總是少爺的做派,言談舉止都是體現了良好的教養,吃穿用度更是超出了水根對富貴人家的想象的……水根不願有樣學樣,不得不說是心中的一份倔強和在意支撐著,他若是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他不知道如果哪一天他被趕出這宅子,他又要何以為繼。

水根遵著自己的生活習慣不願改變,如同他就算深陷男人不經意間的溫柔也不願表露一樣……維持現在就很好,在河岸上觀望著河水的清澈是種閑逸,禁不住XX步入了水中也只是徒增了溺水的危險罷了。

回屋後,晉俞敖還差了進寶去煲鍋湯來,水根晚上在膳廳沒吃多少東西進肚,反而小鳴嘉湊熱鬧比往時吃得多些。

趁著進寶去廚房的功夫,水根給小鳴嘉洗了個澡,這兩日晚上身邊沒個熱乎乎的小肉丸子讓水根覺得很是不習慣,想著今天晚上終於能摟著孩子睡覺,水根不由手腳輕快許多。

之後水根獨立一人撕了一只雞,隨著喝下了一鍋湯,看得招財好不佩服,雖然有聽過進寶說過這錢小主的大胃口,可這些事不是他伺候,也直到今日才見上這麽一見,只能說果然名不虛傳。

吃飽了的水根心滿意足地躺下,側身摟了孩子在懷,晉俞敖下了床帷,床中安穩恬靜。晉俞敖遠不如水根那樣闊達,還在想著水根晚上回晉老爺的那句話……也沒什麽不如意,是說至今和他處在一起沒有不如意的地方嗎?還是以後跟在一起也都好好的?

晉俞敖兀自想著事時,邊上的人突然從他身上爬下床,水根的慌亂和晉俞敖的走神中讓晉俞敖沒躲開的被水根踩了兩下,皮肉之痛並不好受,但晉俞敖也顧忌不了那麽多,下一刻也趕緊跟著下了床,水根壓抑著胃中翻騰只能貓著腰沖到了門口,還沒出門,水根就攀著門梆吐了起來。

跟在水根身後的晉俞敖一看這陣勢,自然也明白了,上前忙給水根拍著後背順著氣,連另一邊屋裏的招財和進寶也被驚動了,都披了衣服出來看究竟。

水根把晚上吃的都吐了出來,最後嘔得都是酸水,但是依然不見止歇,晉俞敖趕緊讓招財去老掌櫃那兒求方子,再這麽吐下去,水根估計著連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水根一時吐得脫力,一張臉煞白煞白,招財按著老掌櫃的法子先給水根含了鮮姜片入口,止住吐意,才去廚房熬藥,水根冷汗涔涔地靠在太師椅上,慌忙之間跑下的床,水根連鞋子都沒有穿,現在是腳趾都冰涼了,水根身上披著晉俞敖的外袍,閉著眼睛喉間壓抑著XX。

水根第二胎懷得著實辛苦,剛一開始就反應這樣厲害,這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晉俞敖心中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心上針刺的麻痛,應該是心疼的感覺吧?同時伴隨著的還有束手無策地無奈感,晉俞敖只能陪在一邊坐著。

等著招財熬的湯藥,晉俞敖不敢隨意挪動水根,擔心水根又一個不適吐了起來,水根窩在太師椅上似乎都要睡著了,屋裏突然傳來了聲響,水根和晉俞敖幾乎突然站起身來,小鳴嘉突然醒來時,身邊一個人也沒有,黑漆漆的屋子讓小鳴嘉立馬驚慌地大哭了起來。

“爹爹,爹爹!……”晉俞敖先水根一步進屋抱起來了在床上哭起鼻子來的小鳴嘉,小鳴嘉揮舞著拳頭,輕飄飄地落在晉俞敖肩上,哭著叫道:“壞爹爹,壞爹爹,留下鳴鳴一個人!”

“我來吧……”水根伸手就要抱過還在掉金豆子的孩子,被晉俞敖側身躲開了。

晉俞敖拍拍小鳴嘉背,低聲道:“爹爹不舒服,要聽話知道嗎?”

小鳴嘉淚眼迷蒙地擡起頭來,疑惑地看看水根,然後點點頭,水根寵溺地揉揉小鳴嘉柔軟的發。小鳴嘉不願一個人待在裏屋,水根只能緩步移入了裏間,躺在床上,胃部因為簡單的動作又鬧騰了起來,水根不得不又含了一塊姜片入口。

小鳴嘉很聽話的睡在一邊不吵不鬧,關切地看著水根,拉著水根的手在一邊不久也就睡著了。招財端了熬好的藥來,水根喝下後覺得胃部暖暖的舒服多了,這一番折騰水根也疲倦了,晉俞敖給水根小心揉著胃腹。

“懷鳴鳴時也是這樣嗎?”晉俞敖低聲問著,怕吵醒了剛睡下的孩子。

水根疲憊地搖搖頭,靠在晉俞敖肩窩處,男人身上帶著的淡淡的熏香很是好聞,讓水根覺得心中安穩,連身體上的難受都緩解了。水根不想再麻煩男人,就拉住了男人給他安撫著腹部的手,道:

“睡吧,我好多了。”

晉俞敖突然湊近水根的肚腹,對著水根的肚臍道:“你在裏面給我安分一點,不然等你出來了就讓你好看。”

水根笑出聲來,男人是在威脅一個還未出世的孩子嗎?孩子還沒到兩個月在肚子中怎麽會聽到,水根嘴角的笑意擴大。晉俞敖給孩子和水根蓋好被子,與水根頭部緊挨著睡下,晉俞敖身上帶來的香味依然在水根身邊。

“根子……”晉俞敖突然叫起水根的小名來,水根倏地一下睜開眼,而後又慢慢閉上,等待著晉俞敖繼續,“在我身邊一輩子如何?”

水根心中一悸,下一刻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有種不敢置信的感覺沖擊著他的腦門,可接著手上傳來的男人雙手的緊握感卻十分真切,讓水根就想到戲文裏經常唱到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來……水根曾經想過這樣一個時刻,一個人陷在虛假的甜蜜之中,之後再將自己嘲弄一番,如此反覆,他便更是不敢奢望,絕了這樣的癡心妄想,可這個時刻真的來了,水根卻發現自己在胡思亂想。

男人抓住他的愈發用力,好似如果他不答應,晉俞敖就捏碎他的手一般,與男人一向霸道的性子真是如出一轍。

“好。”晉俞敖在百感交集中等到了水根的一個字,黑暗中一直線條冷硬的面孔一下子柔和了下來,嘴角不由地帶上了笑。

晉俞敖拉著水根的手一直都未松開,兩人的心意彼此相連,月老的紅線似乎就此將二人栓得密不可分,從這一端望去就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自己……有什麽在不知不覺變化了,需要的只是珍惜而已。

第二日起,招財和進寶都稍微的感覺出來他倆伺候的兩個主子之間微妙的變化來,雖然都是平常瑣碎的相處,晉俞敖因為水根有孕的關系而叮囑許多,時不時會翻些醫書,水根也是寵著小鳴嘉,但從兩個人偶爾的相望和笑意中多出來的東西卻是從前沒有的意味,坦誠而明亮,招財和進寶都是心中了然。

晉俞敖沒想到小鳴嘉還記得他晚上說的水根身體不舒服的話,表現得也尤為乖巧,還會給水根倒水捶背,不過這其中自然沒有晉俞敖的份,水根的胃口一直提不上來,自那晚大吐之後,水根也不敢吃那麽多東西了,每日靠老掌櫃的藥壓下胃中的翻騰感。

水根這次的反應如此強烈,按著老掌櫃的意思來說,水根這次懷的可是個了不得的小家夥,再問完水根變化後的毛色後,就更是確定了,這孩子生下來就是依雲人中的強者,老掌櫃突然變得勤快起來,時不時往晉俞敖的院子裏跑,可惜小鳴嘉一直和老掌櫃看不對眼,見面一老一小就幹瞪起眼來。

不過晉家對這孩子血脈中帶來的強勢並不太在意,現在本就族部遺落,要這天生來的血統真是無關緊要,實在沒有這血脈炫耀的地方,孩子一切安好就行。

連帶著老一輩的晉老爺也是這麽想的,讓老掌櫃不禁拉下了臉來,倚老賣老地和晉老爺論起祖宗家法來,晉老爺抹不開臉面就應著會吩咐著好好伺候著水根,本來也就沒虧待水根,水根生出來的可都是他晉家的子嗣,怎麽會輕視了呢?

“難道老爺就不想知道這胎孩子是雌是雄嗎?”老掌櫃看著晉老爺敷衍的模樣,不樂意地哼了一聲。

“是雌是雄?”晉老爺立刻就緊張起來,這孩子月份尚小,這麽快就能看得出來了?

“哼,晉老爺回去翻老祖宗留下的典籍去,看這孩子的血脈就能辨出來。”

老掌櫃不顧晉老爺的追問,揮揮袖子悠閑地就踱步回去了,而晉老爺最終也只能去翻之前留下來的書冊,好早些知道他這孫子的雌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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