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未知的包子……

關燈
一路未作停頓,只在幾場貴如油的春雨之中停歇了幾回,晉家一行慢慢向滄熙城趨近。小鳴嘉一路雀躍,見識了不少新鮮玩意兒,收獲頗為豐厚。雖然自第一次帶著小鳴嘉上馬之後,晉俞敖就再也不理會小鳴嘉要騎大馬的清求,但有晉大少和田甜寵著,偶爾也會帶著小鳴嘉上馬轉轉。

本可以一路風平浪靜的回了滄熙城,但卻突然又生了事,水根最近都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樣,每日怏怏地躺在車內,就是照看起兩個孩子來都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了。找了大夫看過,卻看不出個什麽大概,只說氣血欠佳,水根的模樣也看不出所說的癥狀來。

“你這幾日有沒有背著人偷吃什麽?”晉俞敖思來想去也沒找出水根身子不爽的緣由,只能妄加猜測。

對於晉俞敖的胡亂揣度,水根只稍擡了眉眼也沒說話,水根雖胃口大,但整日也都離不開眾人的眼,怎麽可能會因為誤食了什麽而傷了身子,晉俞敖想想也覺得是無稽之談。蒼忻正是學步習語時,水根最近照看不得,只能托給了進寶和晉大少他們,平常小鳴嘉出去鬧時,也只有晉俞敖陪他在車廂裏罷了。

“我想和你商量一事,行麽?”

水根又是這樣說話的腔調,帶著隱隱期盼和祈求的語氣,晉俞敖不禁想起之前水根跟他說的要回鴻鈞村看看時的情形來,心裏估摸著水根說的事不會讓他太痛快,但還是點了點頭。

“回了滄熙城,我能一人回原來的地方住麽?”水根一說完,晉俞敖冷厲的眸子就放出寒光來,水根連忙解釋,“那裏認識的人都多,傳出去了名聲也不好……”

晉俞敖的目光在水根臉上逡尋幾回,男人面色最近差了許多,現在晉俞敖卻覺得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說得很是恰當,晉俞敖一時隱忍著,看得水根心中小鼓不斷。

“那鳴鳴呢?”晉俞敖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

“我想到你宅裏裏做差,當個短工、長工都行……這樣也能照看了鳴鳴。”晉俞敖心中冷笑,原來著看來老實的男人心裏早就打算好了,還來問他做什麽了,讓他死乞白賴的求著?

“你自己看著辦吧。”晉俞敖說完不停留一刻地跳下了馬車。

“……”水根張口對著晃動的車簾還是沒說出什麽話來。

水根自然看出了晉俞敖心中不快,還是相當憤怒的那種,但是為了在外的名聲著想也只能這樣了,他孑然一身,親人在外沒個大礙,但晉俞敖不同,他不想汙了他的名聲……

晉俞敖心中雖有一口氣堵著,但水根確實最近身子不舒服,平常還是會伴在左古,只是兩個人之間少了些貼心的言語,讓晉俞敖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逾了幾日,本以為水根頂多是水土不服暫時不舒坦而已,可還是不見他面色轉好,反而有些變本加厲起來,飯也吃不下去多少,這讓晉俞敖隱隱有些擔憂了,之前不管水根心情好壞,每日的飯量是從來不變的,只增不減。

“想吃些什麽嗎?路過下個鎮子時好給你買些。”今日中午水根又是只小吃了半碗飯就擱下了筷子,現在已經日落西山也不見水根說餓,晉俞敖想著晚上給水根找點合口味的東西來。

“鳴鳴要吃烤肉。”小鳴嘉又在一邊插上話來,被晉俞敖冷眼望過去就撅了小嘴,本來想拒了晉俞敖好意的水根看看自己孩子可憐的模樣,就順勢幫著小鳴嘉應了下來。

“那到時你可得多吃一點。”晉俞敖自然知道水根的那點小心思,目光灼灼地看著水根,水根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晉俞敖就掀了車審出去吩咐去了。

小鳴嘉也未必真的想吃什麽烤肉,只盼著著再見一次大大的篝火,對於吃的什麽肉也不在意。平野之上也沒什麽大獸,夏生冬生只捉來了幾只兔子和鳥雀,為了怕自家的小少爺把捕回的兔子和他養的那只灰兔比對起來,兩人還事先剝了皮帶才回來的。

晉俞敖本想借著小鳴嘉讓水根多吃一些,但沒想到水根吃到半截卻突然站起身來,急步走到一邊,便狼狽地吐了起來,晉俞敖趕緊追上去。

水根眼中淚水模糊,聽了身後的腳步聲,直向身後的人揮手,氣味難聞得很讓他不要過來,剛吃的一點卻都吐了出來,水根喘著粗氣,難受揪著一整張臉。晉俞敖蹲下身來,給水根拍著背,抿著唇不語,水根吐完了,還蹲在地上緩口氣。

“莫不是懷孕了?”跟著一起來看情況的田甜見了水根這樣的情形,不禁說道,晉俞敖和水根的身子都是一僵,晉大少也在一邊聽來也是恍然大悟的樣子。

田甜看著三少和水根兩人的反應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道:“你們可是先前有了個孩兒,怎麽還像初經事般?”

晉俞敖扶著水根站起身來,兩個人都有些猶豫,晉俞敖的目光禁不住瞥向水根的腹部,水根有些尷尬道:“有小鳴嘉那會兒也不是這樣。”

晉俞敖跟著點點頭,但想到水根肚子還沒挺起來之前他也不在身邊,情況也不好說,但一時想到自己又添一個孩兒不禁心中高興,搭在水根胳膊上的手都有些隱隱顫抖。

“這個……”田甜也不敢確定,怕讓三少二人空歡喜一場,就道,“還是找個懂經的人看看得好。”

晉俞敖跟著點頭,心中有些急迫,小掌櫃不在身邊,去滄熙城還有幾日,叫回小掌櫃還不如直接回去滄熙城,現在也只有等到了滄熙城讓上善藥輔的老掌櫃給看看了。

晚飯水根沒有再吃下去,篝火的不遠處,晉俞敖正陪著水根坐在大石上說著話,進寶熬了些粥送過去,進寶看他家主子臉上的光彩比往日多上許多來,充溢著溫柔,水根坐在一邊則顯得有些幾分迷茫。

“錢小主您嘗嘗現熬的這粥,我還偷偷放了小少爺的山楂片在裏面。”進寶要把碗遞給水根,半途卻被他家三爺接過去了,水根伸出的手半途又悻悻地收回了,進寶嘿嘿笑了兩聲轉身跑去了篝火邊。

孩子腸胃纖細,小鳴嘉卻又貪嘴得很,常常用這山楂片來解了孩子的饞,又能讓孩子好消食,路上一直帶著,現在進寶要幾片熬粥也要避開了小鳴嘉,不然那小祖宗非得做地講價不可,讓進寶賠個雙份的還不止。

晉俞敖端了碗,舀起一勺粥放在嘴邊吹吹就要遞到水根嘴邊,被水根堪堪地避開了,水根臉上莫名帶上了紅暈,讓這幾日蠟黃的臉色看上去好了,被晉俞敖這般輕佻地對待,水根不自在道:“我自己來吧。”

“也好。”晉俞敖連著勺子和碗都給了水根,水根慢慢吃著,也沒什麽反應,晉俞敖也就松了一口氣,擔心水根還是吃不下。

雖然晉俞敖有想過給小鳴嘉添個兄弟,但是真的得知水根有孕時,心情卻難以言喻,看著神色不佳的男人,心中也是憐惜。水根註意到了晉俞敖看他的目光,雖不想潑男人冷水,但還是道:

“還是八字沒一撇的事,你也別太往心裏去。”

“這次沒有,保不準還有下次,為夫和你多努力一下便是了。”晉俞敖看著水根羞赧地撇過頭去,一時心情大好,近幾日與水根的隔閡也頓時覺得沒了。

夜星舒朗,蒼穹如墨,晉俞敖跟著水根坐在大石上,篝火在遠處跳躍著,小鳴嘉跑過來給水根送了幾串烤好的兔肉,最後都是晉俞敖代之效勞了。

雖然水根的身子情況並不明朗,但大家是寧可信其有,不在乎鬧出什麽烏龍,一面急著往回趕,一面又要照顧了水根,速度還是在不知不覺放慢了許多,兩個不知情況的孩子無憂無慮地玩鬧著,偶爾惹些不大不小的麻煩。

但孩子還是比常人敏感上上許多,小鳴嘉發覺最近和爹爹相處的時間短了,就開始在馬車裏纏著水根一整天都不放,晉俞敖看水根沒什麽精神卻要應付小鳴嘉,就從田甜那邊要了兩本書冊過來,教孩子認字識數。

小鳴嘉玩性大,但想要有爹爹陪著,就稍微委屈一下跟著晉俞敖後面像模像樣的認起字來,這一下倒是頗教晉俞敖驚訝,常聽田甜誇小鳴嘉聰慧,有幾分像晉二少,但真的聽小鳴嘉口齒漏風地背下一首詩來,讓他也不禁自豪了一把。

晉俞敖抱起小鳴嘉在懷裏,在小鳴嘉臉上狠狠親上一口,大笑道:“果然是我兒子!”

水根聽了也是一笑,在一邊把書冊給收了起來,道:“先歇會兒吧,都看了好一陣了。”

晉俞敖知道水根不喜閱書看典,往日他放在床邊桌上書架上的書冊水根從來不動,就算再無聊,水根也只會跟著進寶說話嘮瞌,不會拿著書冊解解悶。水根雖識得幾個字,但字寫得醜得很,還不如剛練字的黃口小兒寫的,但水根自覺他不是靠這吃飯養活自己,也不律己。

“改日爹爹教你寫字如何?”晉俞敖點著小鳴嘉的鼻尖,小鳴嘉難得受到爹爹地讚揚,刷著嘴笑著點頭。

晉家還有一個子嗣跟著他爹流落在外,這讓晉老爺心頭不免焦慮,跟著吳先生沒念叨晉二少的不是。但突然又收了來信說他的幺子那房又要有喜了,一時就要拽著吳先生要去給祖宗上香,真是祖上積德了。

晉家數代單傳,到了晉老爺這一代還是個雌獸,當初也為了這,晉老爺差點就和吳先生錯過了,雖然在雄獸眼中雌獸與女子無異,但是晉老爺卻沒有這種認識,脾氣平和的吳先生有時也不禁覺得頭疼。

但沒想到是,晉老爺膝下卻出了三個雄獸,晉家也算開枝散葉了,但要晉家幾個少爺成家立業卻讓人頭疼的很,依雲人哪有那麽好找的,眼看晉家老大都快三十了,卻還沒有所出,晉老爺暗自和吳先生頭疼不已。

十幾年尋下來,現在也闖出個俠醫名頭的小掌櫃小小年紀就出去碰運氣去了,四處走訪。等到好不容易湊夠了三個雌獸,對三個兒子算是不偏不倚了,晉老爺他這個做爹的也算盡了最後的責任了。

晉老爺放下手中的信箋,不禁啃嘆了一聲,他一直沒想到他第一個孫子會是自己幺子的孩子,小敖的性子說來古怪,他都不敢多管,這輩子他唯一有愧的就是無法如一般娘親一樣照顧自己幾個孩子了,現在他大兒子思遠那兒也不知是好是壞,那孩子晉老爺最是疼惜,自小懂事,沒有兩個弟弟的鋒芒畢露,卻懂得勤能補拙,現在的一身氣魄也是一步步努力的來。

“兒孫自有兒孫福,想那麽多也是於事無補。”吳掌櫃拍拍晉老爺的肩,以示寬慰。

“我只是想起當初我家那老頭子整天為了你我的事吹胡子瞪眼的樣兒,真是愧疚啊。”快半百的晉老爺感慨異常,當初晉家老太爺老來得子,頭發花白卻還不得不為自己孩子的事操心,現在晉老爺是深有體會。

“哪有父母不為孩子操心的。”吳先生為晉老爺的小傷感覺得好笑,“等思遠他們回來,我們也該出去看看了。”

“不如等到月白帶著孩子回來了吧?小敖的孩子不是也沒出來嗎?”

“……好。”這是要等到猴年馬月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