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Mrs.Rhett(修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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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特夫人對她的鄰居格外好奇。

Well,要是你家旁邊住著一個眉目清秀、溫柔和善,還帶著一個粉雕玉砌的小娃娃的單身男子,你也會好奇。

那一家總是很神秘,總有一個大波浪的漂亮女子上門,漂亮雖漂亮,但穿著甚是奇怪,又不是孩子的媽媽,這讓瑞特夫人格外疑惑。這一家也很少與人交往,他們已經鄰居五年了,可瑞特夫人只知道男子叫哈利·波特以及孩子叫斯科皮。

每天早晨八點,波特先生總是很準時地送斯科皮去學校。

早晨八點的瑞特夫人是在花園裏除草澆花的。一擡頭,她總能看著那個眼睛明亮,肌膚卻偏於蒼白的波特先生。小波特頂著一頭漂亮的白金色頭發,摟著波特先生的脖子,不肯松手下來。

“早!斯科皮!”瑞特夫人八歲的女兒揮著手朝賴在父親懷裏的斯科皮打招呼,斯科皮在半睡半醒中也揮了揮手算作打招呼。瑞特夫人的小女兒很是喜歡這漂亮的、亮晶晶(?)的弟弟,上個母親節還給了斯科皮一朵漂亮的薔薇讓他送給母親,被瑞特夫人知道後狠狠罵了一頓——不許在斯科皮面前提母親!

瑞特夫人直起身子,朝波特先生笑了笑,波特先生也點點頭微笑算作回應。

“Daddy,你的嘴唇怎麽腫成這樣了?”斯科皮揉揉半睡半醒的眼睛,突然瞪大了眼睛,白嫩的雙手捧起自家Daddy的下巴問道。

瑞特夫人慢下手中的動作,豎起耳朵聽著那對父子的談話。

也許是女人的第六感,瑞特夫人覺得波特先生有幾分尷尬。

“嗯,大概是被蚊子咬的。”波特先生的聲音總是那樣溫和,瑞特夫人甚至能想象他說話時眼角含笑的樣子。

“寶貝一定要抓住蚊子!”

“自己下來走!”被反覆提到這個話題,波特先生似乎有些惱,輕輕地敲了一下小波特的鉑金色腦袋。

“不!”

瑞特夫人聽著孩子信誓旦旦的聲音,不覺微笑。縱然孩子的成長並沒有母親的參與,但波特先生將孩子照顧的很好,如此活潑,父子間也親密地沒有任何膈應。明明都已經五歲了,可斯科皮還是喜歡賴在波特先生身上,哪像自家的孩子,三歲就開始滿地跑,不願意窩在大人懷裏了。

波特先生看上去大概也就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要是沒有這個孩子,估計這小區裏一半以上的少女都會瞄著他。好吧,哪怕有這個孩子,瞄著他的人也不少,畢竟這個孩子可愛地讓人心軟。

要是再年輕個十歲,連她自己也會被波特先生迷倒吧。瑞特夫人哧哧地笑。溫柔細心又沒什麽嗜好的清秀男子,那個女孩不喜歡?可惜波特先生一直都沒有結婚。或者他還懷念著孩子的母親?

不過最近瑞特夫人總是看到一個漂亮又不失端莊的女孩子站在波特先生家門前,而波特先生也總是很禮貌地請她進屋。瑞特夫人了然——找對象的過程啊!只是波特先生如此禮貌規矩,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拿下啊。

瑞特夫人看著父子倆漸漸走遠的身影,也微笑著進了屋。

但今天又有些不同。這對一向親密的父子,卻鬧了矛盾。

當時瑞特夫人和瑞特先生以及小女兒正在吃飯。

“斯科皮就是不要Mommy!”孩童的聲音在傍晚顯得有些尖銳。

緊接著,是波特先生的呼聲:“斯科皮!”

再接著,他們家的門鈴被按響了。

瑞特夫人趕緊放下手中的刀叉,將手再毛巾上蹭了蹭,連忙把門打開。

“夫人。”斯科皮怯怯地叫道,身上的校服還未換下來的斯科皮顯得格外有禮可愛。他有些急促地絞著手指,鉑金色的頭發甚至有些萎蔫,顯得有些可憐,“夫人,可以讓我呆一會嗎?大概……就一會。”

斯科皮也說不出來Daddy什麽時候會來找他。

“My dear,當然可以,進來吧,朱莉一直都想跟你玩。”朱莉是瑞特夫人小女兒的名字。瑞特夫人摸了摸斯科皮的頭發,拍了拍他的腦袋,指了指餐桌上金燦燦的南瓜餅,“要吃嗎?”

斯科皮乖乖地搖頭。

“朱莉,吃完飯才能和斯科皮玩。”瑞特夫人銳利的視線掃過坐在餐桌上不安分扭動身子的女兒,狠狠下了死命令。朱莉嘟起嘴,看著自己盤子裏一大半的面包、湯以及土豆泥,任命地舀起一勺放進嘴裏。

“先到客廳玩吧,想玩什麽拿什麽,不要客氣。”

斯科皮禮貌地點頭:“謝謝夫人。”

“真乖。”

瑞特夫人總是足夠敏銳,敏銳到能從幾句言語中察覺事情的大概。她也不吃飯了,穿上鞋子朝波特先生家走去。

瑞特夫人在門口看到了有些著急的波特先生,他正在與一個女孩子告別。

“我很抱歉。”女孩說。

波特先生笑得有些勉強:“沒,是我不好意思,我代斯科皮道歉。”

瑞特夫人等那女孩戀戀不舍地走了,才從籬笆後邊繞出來。

“夫人!”波特先生顯然沒想到她會這。

“斯科皮在我家呢,”瑞特夫人開門見山,微笑著看向波特先生。

“謝謝夫人了,我……”

“不如就讓斯科皮在我家呆一會吧,朱莉很想跟他玩呢。”瑞特夫人很善解人意地為波特先生出謀劃策,讓這父子倆暫時分開一會才是好的。

“多謝夫人,那一個小時後我會去接他的。”

瑞特夫人看著哈利進屋。她的年紀雖然不足以做他的母親,對這個溫柔卻遲鈍的哈利,她不禁有些母性泛濫。她希望波特先生能找到一個伴侶,剛才的女孩看起來不錯。可斯科皮不接受。

大概害怕有人將父親的寵愛分走吧。瑞特夫人搖了搖頭,嘆氣,畢竟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安全感總是缺乏的。她趴在客廳的拐角,悄悄偷看一個人呆在客廳的斯科皮。

那孩子蜷坐在茶幾的旁邊,不高興的樣子讓瑞特夫人沒有來的也覺得沮喪。斯科皮對著手中的東西絮絮叨叨說著什麽,看那形狀以及華麗的銀色,應該是一枚鏡子。

“寶貝只想要Father,不想要Mommy……”孩子略帶哭腔的聲音讓瑞特夫人的心徹徹底底軟化,她連忙退回餐廳,也不顧朱莉是否吃完盤子裏的東西,推著朱莉進客廳。

“來來來,朱莉來陪斯科皮玩。”

小蠍子連忙將鏡子收起來,抽抽鼻子,眼睫毛上還掛著來不及拭去的淚滴。

真是可憐。瑞特夫人悶悶不樂地坐回餐桌前。

“怎麽?”瑞特先生咬著盤子裏的牛扒,朝妻子眨了眨眼睛。

瑞特夫人撐著下巴:“你說斯科皮要接受那個女孩該多好。”

瑞特先生嗤笑一聲,施施然繼續啃牛扒。

一個小時後,波特先生很準時地來敲門了。斯科皮不說話,波特先生也不主動與他說話,只是微笑著與瑞特夫人寒暄。走時,斯科皮也只是落了幾步一言不發地跟在後邊,甚至很難想像之前這孩子是如何黏在父親身上不肯下來。

瑞特夫人站在窗前,嘆了口氣。

瑞特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愜意地翻了一頁報紙。

第二天,瑞特夫人仍然是早早就站在花園裏邊開始心不在焉地澆水了。

對門依舊靜悄悄的。

八點鐘還沒到呢。瑞特夫人安慰自己。

“媽媽,花要淹死了!”八歲的小女兒一臉正經地提醒。

八點鐘到了。可對門依舊沒動靜。八點半、八點四十五、九點……

“波特先生怎麽了?!”瑞特夫人倚在椅背上,眉頭皺的死緊。

瑞特先生悠閑地走到冰箱前,取出牛奶給自己倒上一杯,一口喝完後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你怎麽還在這!”瑞特夫人一擡頭,詫異,“現在已經九點了,你不用上班嗎?”

瑞特先生伸了個懶腰,再次嗤笑一聲:“親愛的,今天星期六。”

瑞特夫人懊惱地拍拍腦袋:“對啊!星期六不用上班上學!”

第三天對門依舊靜悄悄的。

瑞特夫人嘆了口氣,低頭幹自己手上的活。可趴在她旁邊的小女兒扯了扯她的裙角。

“怎麽了?”瑞特夫人蹲下身子,扶起趴在草坪上的小女兒。

“看!那個人!”小女兒伸手一指,孩童的聲音格外尖銳,瑞特夫人皺眉,拍了一下小女兒伸出的手指。

瑞特夫人壓低了聲音呵斥道:“不能用手指著別人,這樣不禮貌!”

小女兒喏喏地看了母親一樣,點頭答應,視線又移回方才指著的方向。

瑞特夫人順著女兒視線的方向看去。

小女兒指著的那個人顯然也聽到了她們的談話,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們。

瑞特夫人一轉視線,就對上一對深如汪洋的眸子。那人稱得上是俊美無鑄,蒼白的皮膚、鉑金色的發絲都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高貴,裝扮光鮮亮麗,只是那雙眼睛下幾乎發紫的眼眶與衣服不符。他看起來有好幾天沒睡了。

那人也沒在意方才朱莉不禮貌的動作,步子一轉朝瑞特夫人走來。他走路的姿勢很好看,若他穿上貴族的長袍,她定會以為這是小說中走出來的中世紀吸血鬼。

“請問,”他垂眸,“住在那裏的人是不是姓波特。”

瑞特夫人莫名地覺得這人看起來有幾分眼熟。

“是的。”

他禮貌地頷首,即使這個動作是在表示謝意,但從骨子裏透出的高傲讓瑞特夫人自動有種低人一等的感覺。

似乎在確定之後,他多了幾分信心,不再幹等在籬笆外。在猶豫幾秒鐘後,優雅地推開了外邊的籬笆。

瑞特夫人詫異地看著那人進入鄰居的院子,如同帝王巡視領土一般優雅自然。波特先生家的籬笆,都不上鎖的嗎?

籬笆上掛著的扭曲破損的鎖會告訴瑞特夫人它已經盡力了。

那人已經站在波特先生家的屋檐下了。他舉起手,似乎又想起什麽般瑟縮了一會。猶豫幾分過後,他蒼白的骨關節扣上了波特先生家的門。

叩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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