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he Party and the Lover(修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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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從M-Pub回來後,就立馬找到了赫敏,要求盡快為斯科皮找個媽媽。

“哈利,你……”

“斯科皮需要一個母親。”哈利堅持。卻將下半句話壓在了舌尖,他也需要一個人來抑制那種不正常的悸動……

“Well,好吧。Muggle你介意嗎?當然她的哥哥是個巫師,對巫師也不是一點都不知道。”赫敏問道。

“可以。”哈利對這個並不感興趣。

赫敏搖了搖頭,無奈嘆氣。

德拉科漫不經心地走在麻瓜世界的道路上。米色的寬針羊毛衣削弱了他身上淩厲的氣勢,看上去就像個在校的大學生。那一頭鉑金色的發絲和幾近完美的五官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但沒人感上前搭訕,那雙眼眸中的冷漠和不經意間透露出的貴氣是那套衣服不能遮擋的。

自從那天早上哈利離開後,巫師界就沒有任何關於他的消息了。哈利如同五年前一樣,再次從他眼前消失。縱使耐心算計如他,縱使明知道這是計劃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心臟卻發瘋似的叫囂著要去找他。

這條路上的風景無比陌生,但德拉科仿佛已經熟到不能再熟,不知道這條路在他腦海裏演練了幾遍?繞過下一個路口,幾個背著書包的孩子打打鬧鬧從他身旁走過,再走過一個紅綠燈,孩童的笑鬧聲逐漸清晰,遠處的建築也逐漸放大,那是一個小學。

德拉科站在街口,停下了腳步,瞇著眼睛看向學校的門口。

也許這就是血緣的奇妙,無論有多少人在一旁幹擾,父親總能一眼看到兒子所在——那藏在校門之後,探頭探腦張望的斯科皮。頭發那純正的鉑金色再一次讓德拉科輕笑出聲。直到現在他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如此幸運。

再然後,他看見一抹單薄的身影從街的那頭拐過來,臉上掛著溫暖十足的笑容,讓德拉科想沖上去將他抱住。德拉科站在街道的另一頭,隔著攢動的人海,看向那片墨綠的眼眸,越陷越深,不自覺地,他仿佛也被那溫柔感染,柔和了下顎的棱角,揚起一個微不可察的笑容。但那人卻沒有看到他。

站在校門口張望的斯科皮也看到了哈利,歡呼一聲,立即向著哈利跑來。

德拉科看著走在前邊一小一大的兩個身影,心中湧起一種沖上去擁住兩人的渴望。

一向不可一世的馬爾福竟然做起偷窺這種勾當,真是……德拉科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苦笑。

這些天他看到了什麽?他看到小蠍子饞勁十足地瞅著街邊的意大利風味冰淇淋,哈利卻堅持不買,兩人慪氣不說話,他忍俊不禁。他看到小蠍子趴在玩具店專櫃上,目光閃閃盯著裏邊的直升飛機,哈利無奈搖頭,只得買下了飛機,小蠍子一手牽著哈利一手抱著飛機笑得神采飛揚,仿佛被那快樂感染,他也微笑。他看到小蠍子楞楞地盯著街對面坐在父親肩膀上、有母親心驚膽戰扶著的女孩,哈利在小蠍子面前蹲下,輕吻孩子額頭,他抿緊嘴唇。

他看著斯科皮開心、生氣、沮喪、討好、哭泣,他看著哈利溫柔、嚴厲、惆悵、哭笑不得……他陪著他們從學校走到家,看著哈利在三點半左右離開去上班,他才幻影移形回到自己的工作上去。他覺得很滿足,但隨即而來的是不滿足。他想讓斯科皮叫他一聲‘Father’。

這似乎成了他的日常。除了周末,他都站在同一個地方觀望,等待斯科皮放學,等待哈利來接。他跟在他們後面,陪著他們,走過這條路,直到家。德拉科的心在這短短十五分鐘總是柔軟地不可思議。

可今天卻是個例外。

年輕俊美的下任馬爾福繼承人德拉科,此時正坐在馬爾福莊園大廳的角落,冷眼看著大廳中穿著華美、故作雍雅的人群。

被裝扮地異常輝煌的大廳,繪制著精靈、獨角獸而顯得美輪美奐的天花板,十多米長的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糕點,數十個白衫黑馬甲的英俊侍者手持托盤,穿梭在大廳之中。紳士小姐們三三五五的聚在一起,談論著當下最熱門的話題。納西莎挽著丈夫的手臂,笑容得體地朝客人打招呼。

舉辦各種各樣的宴會,這似乎是每一代馬爾福夫人的職責。但哈利一定不會喜歡這樣的宴會。

馬爾福收回目光,搖晃著杯中暗紅的液體。他掏出懷表,看看時間,現在斯科皮已經放學了,哈利大概也接他回家了吧。

“德拉科,這麽久不見,變得更高了。”一個略微肥胖的夫人端著酒杯朝德拉科的方向走來,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滿意,誇張地張開手臂作勢要給德拉科一個擁抱。

德拉科看向那夫人,臉上立馬掛上標準的貴族微笑,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禮貌地伸手回抱,之後便立刻離開。德拉科瞇了瞇眼睛,笑著招呼:“帕金森夫人,好久不見。”

跟在帕金森夫人身後的潘西笑瞇瞇地朝德拉科擠了擠眼睛:“Hi,德拉科。”

德拉科頷首。

帕金森夫人滿面笑容地將潘西拉到德拉科面前,視線不斷在兩人之間徘徊,笑得格外狡黠:“你們兩個年輕人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潘西,我去你爸那兒了。”

帕金森夫人後腳剛剛離開,潘西就一副承受不住的模樣癱軟在椅子上,毫無小姐形象地揉捏酸痛的手臂。

德拉科挑眉,在潘西對面坐下,沒骨頭似的靠在椅背上,懶懶看著呲牙咧嘴的潘西。

“就你輕松。”潘西看不慣德拉科這副樣子,咬牙道,“只有梅林知道為什麽你明明是主角,怎麽落得個清閑。”

德拉科無動於衷。

“親愛的,我說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潘西將手肘撐在玻璃茶幾上,托著下巴,看向面無表情地德拉科。

“知道什麽?”馬爾福在潘西逼迫的眼神下,毫無興趣地開口。

“難道你沒發現這次宴會,各家帶來的基本都是女兒嗎?”潘西瞇了瞇眼睛,“我媽甚至在宴會的前一個月就開始給我張羅禮服和首飾,禁止我吃任何高脂食物,無數次告訴我要舉止優雅。”

德拉科終於認真地上下打量潘西一番,認同似的點頭:“嗯,你今天的禮服比上一次的好看多了。”

潘西盯著德拉科毫無波瀾的雙眼,許久,才放棄地移開。她把玩著墜在袖口的流蘇,顯得漫不經心。

“德拉科,我不想嫁給血統和利益。”潘西擡眸,看向坐在對面的德拉科,眼眸中是無比的認真和隱約的悲哀,“我和你還有紮比尼不同。帕金森家族是依附者,你們是被依附者。我和你們從小玩到大,這其實是帕金森家族的一種投資,我則是籌碼。你們兩個有任何一個娶了我,那便成功。可惜馬爾福愛上了波特,紮比尼看定了隆巴頓。”

德拉科看向對面的玩伴,如今的她也不再是一二年級被嘲笑的‘斯萊特林醜八怪’,反而一度被稱為‘女王殿下’。比起帕金森家族,馬爾福家族對擇偶的自由並無太大束縛。馬爾福終於坐直了身子:“有我可以幫忙的地方,直說。”沒有任何推辭。

潘西對上馬爾福灰藍色的眼睛,精致的眉目之間是女子少有的銳利堅定,潘西抿了抿殷紅的唇瓣,口氣無比強硬:“馬爾福,娶我。”

德拉科楞了一下。他垂下視線,輕晃手中的酒杯,暗紅色的液體柔和無比地起伏,始終貼著杯壁,不曾濺起一滴酒液。許久,貴族終於開口:“為什麽不去找紮比尼。”

“他一定不會答應。而你不一樣。”潘西嗤笑一聲,目光犀利地看向德拉科,“你和我同病相憐,這宴會不就是為了給你找妻子的嗎?你我各有需求,互利雙贏罷了。”

潘西攬住過路的侍者,討要了一杯朗姆酒,狠狠灌了一口。德拉科仍是那副沈默無表情的樣子。

“德拉科,我不會幹涉你任何事情,我只是需要一個名頭當擋箭牌罷了。”

年輕的馬爾福卻笑了,鉑金色的發絲在大廳璀璨的燈光下也絲毫不遜色。貴族眼角帶笑,但眸中一片清冷。他問:“親愛的潘西,你為什麽不找一個家世過得去的男人結婚?生下繼承人後便全然解脫了不是?一年的時間而已。”

潘西搖頭:“不,那超過了我的底線。”

德拉科的笑容一瞬間冷凝下來。他持著酒杯起身,撫平腰間褶皺的衣服,幹脆轉身離開。

“潘西,我也有我的底線。”

潘西看著摯友決然離開的背影,不禁有些鼻頭泛酸。失敗了。她明白他的想法,能成為站在他身邊的馬爾福夫人的,只是那個人罷了。她始終明白馬爾福有多重視波特,只是她從來沒有想象到,他甚至不肯讓人玷汙那個人的位置。

算了算了。潘西將酒杯放在沙發上,疲憊地閉上眼睛。

這場宴會,算是白開了,身上這裙子,也白做了。

德拉科避開朝他湧過來的人群,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朝納西莎和盧修斯走去。

“Mum,Father。”德拉科揚了揚手中的酒杯,納西莎及其高興地與自家兒子碰杯,玻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盧修斯板著臉,直接喝了一口。德拉科和納西莎微笑,也喝了一口。一家人就這樣算打了招呼。

“Dray,怎麽樣?有沒有喜歡的女孩子?”納西莎甩開自家丈夫的手,生怕兒子跑了一般纏住德拉科的手臂,朝德拉科擠眼睛,“你看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女兒,人挺漂亮,我看她性格也溫順,怎麽樣?”

“怎麽怎麽樣?”德拉科明知故問。

“當然是娶回家啊。”

納西莎一臉期待地看向已比自己高處一個頭半個肩膀的兒子,連背對著他們的盧修斯也忍不住豎起耳朵。

“Mum,我想你會意錯了。”德拉科瞇了瞇眼睛,嘴角掠起一抹無比溫柔的笑意,“我不與其他女巫交往,並不是因為我不想結婚。”

納西莎從未見過兒子笑得如此溫柔。深邃的眼部輪廓,高挺的鼻梁,在燈光的照射下完美得如同古希臘米白的象牙雕塑,嘴角牽起的弧度讓她的心中隱隱有了答案。

“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嗯,是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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