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不絕數落了整整五分鐘葉璟可能的變態行徑後，男人用簡明扼要的四個字給葉璟蓋上了戳。

姜茶：“……”

就離譜……

如果不是精神世界無法錄像，她一定要把霍則言剛剛這段言論錄制下來，等回到現實世界後給他看， 讓他好好瞅瞅自己是怎麽嚴詞痛斥辱罵自己的！

不過，跟狗起來就狗的無法無天的碎片相比，姜小兔子還是很善良的。

為了避免碎片回到現實世界後想起來自己罵自己的記憶，姜茶努力替他找補：“我覺得葉警官人還挺好的，沒有你說的那麽惡劣……”

“他有！”

霍則言斬釘截鐵。

輕嗤一聲，像是對小兔子的毫無戒心表示不屑，按著她灌輸了整整一個小時葉璟是混蛋的認知，直到姜兔子無語的點頭表示認同之後，才滿意松手。

“總之，你離這個混蛋變態遠一點。”

姜茶：“……”

行吧……

希望回到現實世界後，碎片還能如此自信的說出口。

姜茶略微無語的閉了閉眼，放棄和霍則言爭辯。

霍則言看著小兔子不言不語的模樣，還以為對方被自己洗腦成功，薄唇翹起一個細微的弧度，很快又斂去，恢覆了往日桀驁囂張的模樣，十分大爺的坐在墻邊書桌旁的椅子上，修長雙腿交疊，姿態囂張又散漫。

狹長幽深的墨瞳盯著小姑娘上上下下看了幾分鐘，薄唇突兀的逸出一聲疑問。

“我怎麽感覺你跟前兩天看起來有些不一樣？”

盡管之前跟霍則言的關系十分親密，但是在精神世界重建後，霍則言跟她目前的關系只能算是說得上話的朋友，姜茶也不好直接坐在對方床上，只好安靜站在床邊，正好方便了男人審視的目光從頭到腳掃過。

姜茶低頭看了看自己，確認裹胸束縛好之後，擡頭理直氣壯的問：“哪裏不一樣了？”

霍則言沒回答，視線輕飄飄在女孩白嫩的臉頰上停留兩秒，起身走到姜茶身旁，伸手捏了捏她軟嫩的臉蛋，非常認真的點評。

“臉比前兩天軟了許多，感覺更好捏了。”

最重要的是，小孩現在就像是被拆封了的糖果，肆無忌憚散發出誘人的甜香味，勾著他蠢蠢欲動，想要品嘗這顆糖果的甜味。

前兩天還不是這樣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小孩喉結的弧度比先前不明顯了許多，一頭細軟的小卷毛看起來像是有一段時間沒有搭理，發梢已經密密的覆蓋住色澤深重的眼眉，給少年增添了一點陰柔的美感。

——哪怕將她當成身高高一點、留了短發的女孩子也沒有任何違和感。

等等，女孩子？

霍則言瞇起狹長的墨瞳，對腦海中突兀劃出的這個念頭感到不解。

他怎麽會把小孩想成女孩子？

監獄檢查森嚴，每個犯人在進入監獄之前都會做嚴格的基因審查，不可能出現隱瞞性別進入監獄的情況。

而且小孩要真是女生，她隱瞞性別進男子監獄有什麽好處？

霍則言不斷搬出理由試圖說服自己。

但是理由找的越多，那種違和感便越重。

和他相比，姜茶瘦小的簡直如同輕飄飄的羽毛，纖細到好像隨手就能折斷。

霍則言原本以為小孩是營養不良。

可換個角度想，如果姜茶是女生，那這個身高和身材就說得通……

姜茶站在床邊，見霍則言久久沒有說話，無聊的扭頭四處打量，樂此不疲試圖尋找出周圍環境和她剛住進來時有什麽區別，忽然感覺脊背一涼。

像是有黏膩幽暗冰冷的觸手悄無聲息覆上了她的後背，陰森森的鬼氣從背後倏地冒起，整只兔子像是被大型兇獸盯上一般，猛地一激靈。

猛地扭頭，視線敏銳的追尋對上霍則言的。

“你這麽直勾勾的盯著我看幹什麽？”

霍則言跟葉璟相比要直白許多，也肆意許多。

對於想要驗證的事，很少會拐幾個大彎，像葉璟一樣各種埋坑一步一步誘導小兔子掉進坑裏——

他向來囂張不馴。

尤其是在感情上。

更何況，霍則言不認為弄清姜茶的性別是需要使用手段委婉進行的事。

男人靠在椅背上，沖姜茶挑了挑眉，語氣再淡定不過，風輕雲淡如同詢問今天天氣如何。

“小孩兒，你是女生？”

姜茶：“！”

她還沒有做好二十四小時之內連掉兩次馬甲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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