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7章 罪與罰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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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仁濕漉漉的,冷淡的灰色被氤氳的霧氣遮蓋,顯得有些朦朧,輕易的勾起人的愧疚感。

姜茶:“……”

逐漸膨脹的內疚幾乎要把她的心臟占滿了。

她吶吶張口:“對、對不起啊,我沒有想到你會專門做飯等我一起吃……”

年輕警官沒說話,長眉下方那雙形狀漂亮的眼睛定定的望著她,看的小兔子又愧疚又難受。

片刻,她試探的舉手:“我以後不會這樣了,我每天晚上都回來吃。”

一直默默盯著她不言不語的警官這才輕輕的「嗯」了一聲,轉頭繼續朝餐廳走去。

但是看起來仍舊有些不高興。

姜茶盯著他的背影,沒有沒心沒肺到直接回到臥室,而是蔫蔫跟著他也走到了餐廳。

餐桌上放著精心準備的飯菜。

並不是十分名貴的菜品,但每一道都考慮了小兔子的口味。

姜茶內心更愧疚了。

尤其是在葉璟見她沒回房間,而是陪他在餐廳坐下,又默默起身去冰箱裏端出了一個做成胡蘿蔔外形的小蛋糕之後。

姜兔子內心的愧疚達到了巔峰。

上次吃到碎片做的胡蘿蔔外形的小蛋糕還是沈時溫給她做的。

姜兔子當即不爭氣的被胡蘿蔔蛋糕俘虜了,雙手接過蛋糕,低低說了一聲謝謝之後,乖巧坐在葉璟旁邊。

姜茶悶聲低頭戳下一塊兒蛋糕,放到嘴裏,綿密香甜,入口即化。

然而,向來很愛吃甜品的姜兔子卻沒有什麽胃口品味蛋糕的美味,她的註意力一直在葉璟身上。

看到葉璟坐下後直接開始吃飯,忍不住問道:“不用熱一下嗎?”

她明明記得他剛剛說菜有點涼的。

葉璟風輕雲淡開口:“我自己吃的話,不必。”

也就是說,只有她需要,才用事事做到盡善盡美。

姜茶說不上來心裏那點奇怪的感覺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悶悶的咬住嘴唇,忽然起身,嘩的推開椅子,一貫在葉璟面前比較慫的小兔子像是突然找回了膽子,大膽的搶走他的筷子,然後把桌上的菜統統熱了一遍,又拿了一雙新的碗筷出來。

清冷的警官擡眸,不解的看向她。

姜茶舔舔下唇,摸了摸自己已經圓滾滾的小肚子,面不改色扯謊。

“不是專門給我做的飯嗎?我其實沒有吃飽,我感覺我還可以再吃一點。”

……

姜茶最終沒有吃太多。

把胡蘿蔔蛋糕解決了一半,又把葉璟做的菜每樣都嘗了一點。

不得不說,每個碎片的廚藝都很好。

葉璟作為葉家的家主,從小衿貴著養大,看起來就不像會做飯的樣子,竟然做的這麽好吃。

甜品也很好吃。

姜茶揉著小肚子,撐得癱在床上一動不動,感覺自己已經是只廢兔子了。

嘶……

兩個碎片的「關愛」實在太嚇人了!

承受不來啊。

葉璟洗完澡從浴室中出來,小姑娘還懶洋洋的在床上癱成一團一動不動。

葉璟看著好笑,走過去坐在她旁邊,寬大的手掌覆到女孩的肚子上,替她揉了揉。

“還撐得慌呢?”

青年剛剛洗完澡,手上還帶著水珠,細密的水珠洇濕了姜茶毛茸茸的睡衣,將睡衣上的毛沾成一綹一綹的,絲絲縷縷的涼意沿著睡衣滲透到皮膚上,但很快又被男人掌心帶來的溫熱驅趕。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被葉璟揉了揉,沒有最開始那麽難受了。

但還是有點不舒服。

姜兔子哼唧了一聲,軟趴趴的癱在床上,一副怎麽都不想動的架勢。

葉璟看她的樣子心中好笑,俯下身,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度,認真幫她揉,另一只手則是穿過頸下,讓她的脖子搭在自己胳膊上。

“怎麽吃這麽多。”

姜茶有氣無力順著他的力道躺上去,心中怨念的想。

她敢不多吃嗎?

她要是不吃,下一秒,估計被吃的就是她了……

姜兔子非常滄桑的嘆了口氣。

這口氣還沒嘆完,姜茶便感覺,肚子上那只寬大的手掌突然離開,轉移到腿彎處,然後——

身體驀然騰空。

她下意識的伸手摟住葉璟脖子,保持身體的平衡。

青年剛剛洗完澡,頭發沒擦幹,發梢還滴著水,水珠沿著臉頰分明的輪廓一路下滑,滴到姜茶的衣領裏,涼意瞬間從鎖骨化開,衣袖處也被青年腦後的碎發打濕。

姜兔子懵了:“你幹嘛突然抱我?”

葉璟淡定的抱著她走進浴室,語氣平靜的不能再平靜。

“幫你洗澡。”

姜茶:“??”

這是正經人說出來的話嗎?

而且他為什麽要突然幫她洗澡??

姜茶立刻松手從葉璟的懷中跳下去,被訓練有素的警官眼疾手快捉住,修長手指握住女孩的手腕,將她抵在浴室被熱氣熏出溫意的墻面上,用身體鎖住她逃跑的路徑。

青年略微低頭,薄唇幾乎緊貼著她的耳朵,性感的吐息將她白嫩的耳尖熏紅,嗓音不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懶散隨意。

“跑什麽?”

姜兔子無語望天。

他都一副恨不得把兔子當場按在浴缸裏就地正法的姿態,還問她跑什麽?

再不跑她的腰今晚就要離家出走了!

姜茶深吸一口氣,側頭,試圖躲開葉璟的薄唇,努力維持神情的鎮定:“誰讓你突然說要幫我洗澡?我嚇這是下意識的反應。”

但是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近了,姜茶只要略微側眸,就能看見青年精致漂亮的側臉,長睫密卷,在空氣中劃過繾綣的弧度,莫名透著一點溫柔意味。

灰眸靜靜註視著她,全神貫註的沈靜。

哪怕她盡力將頭偏到一邊,依舊能感受到葉璟的呼吸如同一根輕飄飄的羽毛,一下一下掃過她的耳垂,酥癢的感覺從耳垂蔓延到全身。

青年身上被清冷疏離包裹好,從不輕易展露的侵略意味此刻清晰而緩慢的,一點一點,展開在她面前。

不言不語,也有極強的壓迫感。

那種侵略意味甚至比霍則言更甚。

那是壓抑許久,難以再抑制而爆發出來的。

盡管占有這只小兔子的想法無比強烈,葉璟說話依舊不緊不慢,語調平淡清冷,仿佛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你不是難受不願意動嗎?我就想著幫幫你。”

姜茶:“……”

大可不必。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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