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茶回到房間的時候，茶九九忍不住從系統空間裏蹦出來，非常熟練的團到姜茶掌心裏，好奇的用圓滾滾毛茸茸的身子蹭著女孩蔥白的指尖。

【茶茶，你就真一句不打算跟她說嗎？】

姜茶慢吞吞揪了一根雪團子身上的毛，懶洋洋問。

【說什麽？】

茶九九捂著被揪毛的地方，黑葡萄般水亮的眼睛眼淚汪汪。

【就、就是她剛剛跟你說這麽多呀，你就一句話不打算回應嗎？】

姜茶沈默許久，輕聲嘆了口氣。

【我終究不是她的女兒。】

或許這麽說有些冷血。

但是她還是認為，什麽話， 都不應該是她來說。

雪團子歪著身子，努力試圖理解姜茶口中的話。

它是主神創造的系統，沒有父母和兄弟，出生沒多久，就被丟到星際監獄去找姜茶締結契約做任務了，對親情的感知比從小沒有父母的姜兔子還要淡泊。

它不太能理解這種感覺，只覺得小兔子在這種事上……過於清醒了。

將她和原主劃分出一條涇渭分明的界限。

她在每個位面扮演不同的人。

但她永遠是姜茶。

不是別人。

系統團子懵懵懂懂眨眼，絲毫沒有察覺，一股無形的天道之力在它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悄無聲息纏到了它的身上。

逐漸融進它的身體。

姜茶倒是察覺出了一點不對勁。

但是進入任務位面後，她的神力被封印，無法清晰的感知，只能大概猜測出，是天道的力量。

她若有所思戳戳掌心裏的團子。

第一次好奇起他們系統的去向。

【九九，快穿任務結束後，你們系統都會幹什麽呀？繼續尋找下一個宿主，締結契約進行快穿任務嗎？就沒有假期嗎？】

茶九九呆了一下。

【我也沒經歷過……你是我契約的第一個宿主，不過我聽延懷說，他們系統回來後，要召開系統大會，總結這次快穿過程中的經驗和教訓，統計失誤情況，根據這個完善系統，避免在快穿任務中坑到下一個宿主……】

姜茶內心驚奇的支楞起兔耳朵。

【還開會總結？你們統好敬業！】

茶九九驕傲的挺起胸脯：“那可不是！我們可是有系統的培訓過程的，要熟練應對任務中的各種突發情況，確保給宿主最佳的快穿體驗……”

姜茶順手把團子鼓起來的那團上面的毛毛揪掉，細長白皙的手指冷漠無情的戳戳雪團子。

【那怎麽沒見你幫忙應對任務中的突發情況呢？】

【這、這個嘛……】

茶九九頓時心虛，顧不上管自己被揪的毛毛，支支吾吾的對手指。

【還不是因為時間太緊張啦，我沒有來得及經歷培訓……所、所以可能弱一點……】

茶九九的聲音越來越小。

姜茶揉揉團子，想起之前任務中聽到的一板一眼的系統音，忍不住微微挑眉。

這些系統雖然有不同的形象、聲音、性格，但本質上還是和人類以及其他生物有所區別。

他們更像是擁有自主思考能力的機器人，所有反應與性格都是早早設定好的程序，不懂感情，學習能力很強……

所謂的「培訓」，應該是一種類似「格式化」的操作。

結束快穿任務後的「開會」，則是清除系統在任務中被宿主影響而感知和產生的各種情感。

而茶九九沒有經過這個「培訓」，和其他系統相比，會更接近人類一些。

姜兔子除了戀愛比較耿直，其他方面從來雙商在線，很快便把系統推測的七七八八。

更準確的說，她以前就有這種感覺。

只不過她沒有細想過。

想到自己剛剛感受到的類似天道的波動，女孩懶散勾起櫻色薄唇，雪白指尖撓撓雪團子的肚子，引得茶九九舒服的在女孩掌心裏打了個滾，軟趴趴的攤成一團雪餅，細軟的絨毛輕輕包圍著女孩的手指。

【九九。】

姜茶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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