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長風揚眉，語氣玩味：“誰知道呢？也許是被榮玲刺激到，死裏逃生之後天賦激發出來了也說不準。”

沈浸在悲痛中的中的榮局長沒聽出他話中的隱含的嘲弄。

憋屈的攥緊拳頭。

舒長風自覺仁至義盡，就沒有多在病房逗留，平靜轉身，推門而出。

該提醒的他都提醒了。

要是榮局長再作死。

那可怪不了他。

姜茶雖然很小心眼，但沒記仇到替原主報仇，還要連帶對方的家人都不放過。

因此，在收拾完榮玲之後，第二天就高高興興拎著書包去謝若晴學校上沈美人的課，完全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姜茶這次去的不算早。

踏進教室。

前三排都坐滿了人。

姜茶只好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原本想趁著上課偷偷摸摸把書放到桌子上還給沈時溫的想法破滅，直接把書放在講桌上又不太好，小姑娘坐在座位上，猶豫片刻，掏出手機給沈時溫發了條微信，準備問一下沈時溫。

“【姜茶不喝姜茶】：沈老師，您借給我的書我看完啦，今天把它帶過來了，我給您把它放在講桌上？”

“【沈】：不用，下課直接拿到我辦公室就行。”

姜茶眨眨眼。

送到辦公室也行。

還能避開班上的同學。

想到上次沈時溫給她微信，都要以平時分為威脅，讓旁邊坐著的女生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姜茶內心對這次的碎片就有一些同情。

第一枚碎片江朔作為影帝也遇到過不少比騷擾沈時溫還要過分的騷擾他的私生粉，但江家勢力大，處理私生手段果決，因著江朔的精神狀態，平時在他周圍安排的保鏢又多，那些私生粉根本沒法圍堵到他。

至於沈時溫……姜茶來這個位面這麽長時間，沒有聽說帝都有哪個沈家十分厲害。

也就是說，之前碎片被騷擾，都是自己一個人扛過來的。

怪不得碎片對這些事小心翼翼。

姜茶自覺將沈時溫的話理解成了他不想讓別人看到她還書的舉動，非常體貼的回了一個「好哦」和一個萌萌噠的表情包。

準備下課沿著上次的路線，悄咪咪去沈時溫辦公室把書還了。

下課後試圖在門口等姜茶的沈時溫：“……”

他眼睜睜看著坐在後門的小姑娘一下課就跟只小兔子一樣躥出教室，速度快到只剩殘影。

青年略微低眸，濃密的長睫遮住黑白分明的瞳仁，想到自己前一晚看的姜茶的資料，薄唇溢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不愧是只兔子。

他平靜的收拾好講義，離開教室。

坐在門口的學生一支著下巴，習慣性目送沈教授離開教室，隨即略微疑惑的側眸。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總感覺沈教授比平時的走路速度……要快一大截？

沈時溫回到辦公室的時候，小姑娘正踮著腳尖，非常執著的跟比她個頭高一大截的書櫃作對，試圖將書放回原位。

女孩今天穿了一件印著卡通垂耳兔的粉色衛衣，斜挎了一個純白的帆布包，茶九九綴在帆布包的拉鏈上，看上去就像只最常見的毛茸茸的絨球掛件，隨著她踮腳用力向上夠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聽見辦公室開門的聲音，小姑娘頓時轉身，白軟小手抓著書，飛速把書放到辦公桌上，輕咳一聲，好像剛剛非常幼稚跟書櫃較勁一定要體現自己身高的人不是她一樣，一本正經對沈時溫道：“沈老師，書我放這啦，謝謝您。”

“沒事。”

沈時溫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擡手松了松衣領，露出脖頸喉結蠱惑的弧度，神色溫潤的走到辦公桌旁邊，修長如玉的手指隨意的掀開書本翻了兩眼，像是不經意的開口詢問：“這本書是我參與編寫，由京大出版，內容還算全面的，不過有些地方和正史不太相同，帶著一點我個人的感情傾向……你要是有疑惑的話，可以問我。”

姜兔子正處在自己怎麽會做出這種幼稚的舉動還被碎片看見的懊惱中，準備還完書拔起兔腿就跑，聽到青年溫和的問話，頓住腳步。

低頭，從斜挎的帆布包裏掏出筆記本。

這本書她回家仔細翻看過，確實找出不少和正史截然不同的地方，並且把這些仔仔細細整理在了筆記本上。

原本打算找其他有關沈辭的史書對比一下再來找碎片，但碎片現在問她有沒有什麽問題……姜茶幹脆把小本本掏了出來，挨個問。

等沈時溫給她講完，已經過了下午放學時間，火燒雲灼紅了半邊天色，朦朧的暮色一點點攀爬上來，取代了天空原本的澄澈碧藍。

沈時溫擡手看了一時間，溫和的彎唇：“抱歉，一不小心說的時間長了些，耽誤你了，你下午沒有課吧？”

原本支著下巴，認真聽講的小姑娘頓時坐直身體，清潤的茶瞳睜的圓圓的，連忙擺手：“沒有沒有。”

女孩唇角勾起一點弧度，聲音軟軟的，仰著白嫩小臉望向他的模樣十足十的好學生。

“是我耽誤沈老師的時間才對。”

沈時溫彎唇，擡手摸了摸姜茶的頭，平靜的收回手，拿起手機起身：“走吧。”

突然被摸頭的姜茶呆了一下，下意識仰頭，完全沒想到這種親昵的舉動會由一直顯得溫潤疏離的沈時溫做出來。

已經是深秋，他只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格紋襯衫單衣，外面罩了一件黑色大衣，像是完全不覺得冷，氣質優雅溫潤，收回手之後，漂亮的臉頰上沒有浮現出多餘的情緒，依舊清透溫和，仿佛剛剛的動作不過是老師教導學生，順手獎勵似的安撫了一下。

沒有任何多餘的念頭。

姜茶狐疑的收拾好書包，跟在沈時溫身後走出辦公室。

……總感覺碎片好像有些不對。

但她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掛在帆布包上迎風飄揚的茶九九：“……”

它嘆了口氣，心中詭異的生出些許欣慰的念頭。

以它宿主耿直的的性格，能察覺出不對已經很艱難了。

茶九九甚至覺得，姜茶感情方面僅存的智商全都給了主神。

對待主神以外的人，簡直就是鋼鐵直兔！

——雖然面對主神碎片的時候，有時候也很直，但已經比面對其他人好多了！

姜茶跟沈時溫一同走到教學樓下，非常有禮貌的對他揮揮手：“沈老師再見。”

說完，小姑娘轉身，剛剛邁開修長的小腿，還沒走一步，忽然被人拎著衣領輕輕往後一扯，轉身對上青年散漫清透的墨瞳，蘊著一點點似有若無的笑意。

姜茶：“？”

她茫然仰頭：“沈老師？”

幹嘛拽她衣服！

美人教授松手，黑白分明的瞳仁透過纖長眼睫，淡然溫和的望向她，語氣自然。

“時間這麽晚，飯點都過去一個小時了，食堂估計已經關門了。走吧，我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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