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長睫微擡，連眼神都未投給他，嗓音壓抑著森冷的戾氣。

“小吳子，你雖然年事已高，不在本督收藏的美人皮年限，皮囊也不好看。但你若是誠心想成為本督的收藏品，念在你伺候本督這麽多年的份上，本督也能滿足你——”

權九辭忽然若有所思的彎彎薄唇，狹長的墨眸不含一絲笑意，冷仄逼人。

“本督忽然覺得，把你的皮剝了做成人皮暖手袋也挺不錯的。你想要試試嗎？”

吳公公：“？”

吳公公望著九千歲陰冷逼仄的模樣，深知他並未開玩笑，而是真真切切動了怒，頓時淚流滿面。

他只是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公公。

是雪貂不夠好摸還是湯婆子不夠溫暖？

為什麽要這麽殘忍的對待他？

姜茶抱著皎月離開權九辭的視線範圍，才小小的舒了一口氣。

雪狐用爪子摸摸自己蓬松的大尾巴，確定沒有稀疏之後，才饒有興趣的八卦。

“他喜歡你？”

姜茶一怔，想了想，搖搖頭，肯定的答覆：“不，他討厭我。”

可她看他剛剛的樣子，分明是吃醋而不自知……

雪狐眨巴眨巴眼睛，想起這兩天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毛毛，還是決定不要提醒抱著她的小傻兔子，換了個話題。

“我妖力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大概這幾天就能化成人形。”

姜茶摸摸小狐貍柔順的毛，指尖一點妖力游走進皎月的體內，幫她把淩亂的妖力理順。

“確實恢覆的挺好，想要穩定維持人形再等個三天就好了。”

雪狐舒服的伸展四肢，蓬松的尾巴搭在小姑娘白嫩的掌心，以默許她擼的方式表示感謝。

“到時候你就離開嗎？”

“不……再等兩天吧。”

等兩天碎片氣消了。

剛剛看見碎片，感覺他還是很生氣不想見到她樣子……

小兔子嘆了口氣。

她都有些想念九千歲府上變著花樣做菜的小廚房。

皎月點點頭，在姜茶克制不住從擼改為揪毛的時候，敏捷的從她懷中一躍而下，擺動著蓬松的大尾巴找權璟去了。

權九辭身邊沒了小兔子有一個禮拜。

九千歲府和朝堂眾人就感受了一禮拜的低氣壓。

百官每天人心惶惶，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前腳還在朝堂上，後腳就進了司禮監。

吳公公生怕自己變成人皮暖手袋，也不敢給權九辭送雪貂之類的活物。

他琢磨著長久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好多小太監過來抱著他的腿哭，說想念之前那個脾氣好的九千歲，怎麽樣才能讓九千歲恢覆正常——

腿！

現在喜怒無常、陰冷殘忍的狀態才是九千歲正常的模樣好麽！

之前溫和的那一小段分明是中了邪——

吳公公沒敢說出口。

而且他覺得中邪歸中邪。

能溫和點也挺好的。

這樣想著，吳公公反覆思量，總算從權九辭之前的反常中摸出點門道。

主動詢問。

“督主，您今個要去十三皇子宮殿嗎？奴才聽說十三皇子最近身子抱恙……”

九千歲聽完，矜持淡漠的點頭。

“本督自然要問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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