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比起欣然的接受，Calvin的說辭比較像妥協。若是前一刻的我，肯定立即改口，要他別勉強吧？然而我們都明白到，無了期地遷就對方，對雙方都沒好處，而且，這也是一個轉變的契機，既然他願意試，我亦願意等。

反正我有一世的時間等，不是嗎？

我容易自以為是，總是強自把自己的想法套到對方身上，Calvin則容易不安，總是為了讓對方看到最好的自己而隱藏真正想法，這是導致我們越來越疏遠的原因。性格不是說變就變，所以我們需要磨合，而大前提時，我們要懂得坦白。

「我也知道…自己太愛胡思亂想，但我會努力。」這是Calvin許可的承諾。

「我知道。」握住Calvin遞出來的手，在纖長的手指上不住細吻，我也有我的要求：「可以答應我嗎？有什麽事都告訴我，可以嗎？」

再一次得到堅定的首肯，我燦然一笑，接過對戒，取出屬於Calvin的一只，小心奕奕地套在Calvin的無名指上。

如我想像般，很合襯。

忍不住又是一吻，惹得Calvin發出如銀鈴般的格格笑聲，在拉起我時，他笑語盈盈地提出了一個要求：「我想跟你再去一次法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意外地凝視笑得燦爛的人兒，從眼神中讀取到無限期盼。當年的旅行只是一個虛幻的幸福假像，如今情人打從心裏盼望得到確切的幸福證明，這個道理，我那會不懂？

了然一笑，我毅然用力點頭，換來的，是套上戒指的承諾。

「快開店了，回去吧？」率先站起來，還在朝公園出口方向行走的Calvin，突然轉過頭，以奇異的神色望著我：「對了，你手上的花…」

花？那裏的花？

笑笑，Calvin指指我的手，我低頭一看，呃…

「若果我說，這些花本來是打算送給你的，你怎樣看？」

「好醜的花，都看不出是什麽花了。」

流汗…沒辦法，誰教我把其中半束花的花瓣都拔下來了？對了，說起來，剛剛好像…被Calvin看到我幹的糗事？

尷尬地望了他一眼，他再次笑了。

「看不出你會幹這種傻事呢！」

啊啊！為何Calvin會知道我內心想什麽？我該為我們的默契而自傲嗎？但在這之前，我比較想挖地洞埋了自己…

糗死了！

為了不再讓他笑下去，我氣沖沖地邊大叫「剛才只是緊張」邊走去垃圾桶旁，洩憤般丟掉半禿的瑪格麗特。

哼！沒得笑了！

轉過頭向遠處的他望去，只見在明媚陽光下的他展露出甜美如蜜的微笑，被取笑的煩悶瞬間消逝。走上前牽緊他的手，沐浴於暖和清凈的氣氛下，雙雙朝著二人的家走去。

顏縈篇 ４８

越聽，越不知如何面對，聽到最後，我已低著頭，緊閉雙眼，十指不安地纏在一起，沒有勇氣擡頭直視偉的目光。

若說偉早已對我有欲望，我還可以接受，然而，我從未想過，偉…偉會…

想不到偉原來早在多年前已因同學的一句話對我產生欲望，而且之後更多番對我作出作出性幻想。在廚房時，會想像到我只穿圍裙挑逗他的畫面、聽到我洗澡，會想到跟我於浴室行魚水之歡，甚至只不過躺在沙發上假寐，也能夠勾起他的沖動…

不敢從我身上取得慰藉，可沖動卻如火燒似的，為了平息這股突如其來的欲望，偉只好在外尋求安慰，也就是當年令我傷心欲絕、卻沒有間斷的一夜情。

雖然當年發生過的事依然令我不快，但知道偉的心情後，我總算明白問題並非只出在自己身上。

可是，依然很羞，眼前這個男人，曾經無數次想像出我不堪的樣子，我…

「對不起，對我而言，你一直都是像天使般，神聖不可侵犯的，但我就是忍不住會想…每次想到就覺得自己很齷齪，然後就會覺得碰你會沾汙你…」似乎看出我的尷尬與難堪，偉也是不好意思的續道。

聞言，我卻是震驚，說什麽天使、什麽神聖不可侵犯，這樣也太誇張。「不…」我有點不安地搓著手，小心地答道：「你怎會這樣想？我也有欲望的…」

偉聽罷又是一臉的驚訝，似是從未想像過我會有欲望。

不過這也難怪，在同居的這些年期間，偉從未見過我接觸任何色情物品，從Ａ片Ｇ片到Ａ書Ｇ書，什麽都沒有，而事實上，我真的只看過一次Ａ片，結果卻因想起沈凜而作罷，偶然打掃時看到色情刊物，我亦是臉紅紅的，匆忙地放好，偉認為不適宜跟我談這些是正常。

可是偉不知道，我只是臉皮薄，看到Ａ書會因胡思亂想而覺得尷尬，並非因為我對性愛沒有渴求。

但這樣的話題也該到此為止，不然，我們永遠談不到正題。

「我呢…看到小南和沈凜的相處方式時，總覺得很羨慕…」想起他們親密、充滿默契的相處方式，心中又是一陣的向往。

偉卻是不以為然。「色老頭與笨狗。」

啊啊，偉怎會想到這些？我知道沈凜的確好色，總愛在酒吧非禮小南，但我想表達的，明明不是這些！「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他們看起來很自然。」不像我們，仿佛有難以修補的違和感。

「我覺得我們以前也很自然！」

「是啊！可是成為情侶後，我們似乎顧慮多了。」

此話一出，偉的身體立時一震，不再說話，沈默地低著頭思考，我的話似乎為他帶來不少的沖擊及提示。見狀，我也不再說話，靜靜坐在偉身邊，等待他的答案。「Calvin，我們結婚吧！」等不了多久，偉突然拿著半禿的花束，就在我面前跪下來，開口便是求婚。

「偉…你先起來！」我被嚇得心臟幾乎停止跳動，連忙尷尬地四處看著，深怕被他人取笑，一邊要把偉拉起來。「怎麽突然說到這個了？我們還未說清楚。」

但偉卻死命不從，沈著身繼續跪在面前。「我不是沒有想過的，或者，我們一直的相處方式，已經不是情侶而是夫婦了！為何總是感到不協調？是因為我們已跳過那一步。」又來一個大驚嚇，偉竟然說大學同居的幾年是夫婦生活？沒錯，那幾年的確親密，但距離夫婦還很遠吧？

「有你在身邊我會很安心，只有你在我身邊我才會覺得溫暖。對著你，我不需要什麽刺激、什麽轟轟烈烈，我只想與你細水長流地渡過生命的每分每秒。而沒有了你，我就不懂得如何去生活。對我而言，我們的關系就是這樣。」這時偉再道。

或許的確如此。

大學同居的幾年，我和偉雖然名義上只是好友，卻比好友有更多的親密，有種猶如世上只餘下我們兩人，我們只能依靠對方的感覺。但為何我們正式交往後卻變得疏遠？初時是因為我不相信偉真的愛上自己，那麽後來呢？

後來，我相信了偉的感情，相信我們是相愛的，我們很小心地當一對情侶，努力做一對情侶會做的事，或許我們太在意如何當一對好情侶，結果反而失真。

其實在很多很多年前，我們已是一對情人，只不過，我們未有情人的名份。

想通了這一點，立刻豁然開朗，明白我們之間的問題不過是小東西，只要努力便可能彌補過來。「或者我心中還是有點不習慣這名義上的變動，或者我始終覺得我們的性格不太合，可是…我想嘗試，請等我，行嗎？」我輕輕說道。

「我也知道…自己太愛胡思亂想，但我會努力。」為了能夠得到幸福。

說著，我伸出手，把偉拉起來，偉一邊站起，一邊輕吻我的手指。「我知道。」及提出他的要求。「可以答應我嗎？有什麽事都告訴我，可以嗎？」

點點頭，偉見狀愉快地一笑，從盒中拿出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然後又是一吻。

既然我們決定了任性一點，該對對方說出自己的想法及渴求，所以我說出了自己隱藏的希望。「我想跟你再去一次法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若說上次的法國之旅是自我欺騙，那麽今次，是為了得到真正的幸福。

了然一笑，看到偉毅然用力點頭，我也為偉套上另一只戒指。果然，我們並非不愛對方、也非不適合對方，只是我們走到終點，卻想著回到前一站，結果變成了退步。

幸好，我們終於知道自己其實早已擁有了。

「快開店了，回去吧？」既然已解開心結，想來可以暫不用家中準備好的東西吧？還是回酒吧好了，我還要讓Ken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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