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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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上。伸出手想抹掉悲傷的痕跡,冷不防已被Calvin身前的暴龍打走。捂著發疼的手,我定定地望著Calvin,只等他的宣判。

Calvin,你不會走吧?告訴我,你不會走。

然而,輕輕的一下點頭,就宣判了我的死刑。

兩個人影的流竄,遺下了一室的清冷。

顏縈篇 41

偉問我是否有喜歡的人的那晚後不久,便收到公司的通知,要出差一段時間,Holidays又回到沒有他的日子裏。

那麽,想念他嗎?

怎麽可能不想念?可是,卻無法否認,沒有偉,Holidays的氣氛實在平靜得多,至少Ken不會亂發脾氣(他失戀時外),不會在其他人看不到時罵我笨說我傻;沈凜和小南的態度也比較自然,甚至是我,也會睡得較安穩,頭亦沒這麽痛。

然而,明知道偉的存在會令自己精神緊張,更甚者神經衰弱,可是,我依然想他,希望他留在我的視線範圍裏。

不知偉在幹什麽呢?工作順不順利?是否如常地在空閑時找人跟他…

我想知道,可是每當偉打電話給我時,我卻總是找不到機會。「Calvin,今天怎樣,生意好嗎?我很想你。」

想我?又來了,偉那些暧昧卻無心的甜言蜜語又來了。

「嗯,跟平常差不多,大都是熟客,不過也來了幾個新客人,都對Holidays的酒讚不絕口。」早已習慣了,實在不認為那句‘很想我’有多少是真的,就如狼來了的故事,虛偽無心的話說多了,他人便會明白,不是真的。

所以我並沒有任何興奮感覺,亦沒有回應偉的甜言蜜語,只語氣平常回應。「你那邊又怎樣?工作順利嗎?」有沒有跟任何人一夜情?

偉同樣沒有正面回應我的問題,自顧自的說下去。「今天我看到一座很漂亮的教堂,歌德式設計,近望時很有氣勢,真想帶你來看看。不過啊,其實現在我最想的,是坐在Holidays裏,喝一杯你親手調的酒。」

不回應嗎?不想讓我知道嗎?

「Calvin,你知道嗎?我好想抱著你,觀賞這裏的風景,少了你,再美的風景都失色不少。」最後,偉低沈的,柔柔地道。

蠱惑人心,可是,我早已有了免疫力。

可是我明白了,偉不願我問及他的私人事宜,對我這邊發生的事,也不過慣常的關心,並非真正的在意,所以漸漸的,我開始減少說話,只靜靜地聽他說著言不由衷的甜言蜜語,偶然發出一、兩下聲音以作回應。

多麽的諷刺,當我們還是朋友之時,我們什麽也說,會搭肩膀會擁抱,可是在發生過關系的現在,我們卻無法觸摸對方,更連最基本的溝通也無法做到。

多麽的諷刺,也多麽的可悲,這是一直渴望得到偉的我所期望的結果嗎?

我不過希望大家可一直快快樂樂地在一起,偶然有點暧昧,雖不是戀人,卻比任何一對戀人更加親近、更了解對方,單是眼神、一個表情的變化,即可明白對方的心意…

難道只是夢嗎?

幾星期後,我收到偉已完成工作,可回英國的消息。乍喜還憂,相信這是我此刻的最佳寫照。我是人,而非草木,我聽得出最近的甜言蜜語跟過往的不同,過往是偶然的一句,可是最近,卻是很刻意的,一遍又一遍地重覆,猶如說服我,也像在說服自己。

偉,到底你在想什麽?因為我們上過床,你認為對我有所虧欠,所以同情我,想補償我嗎?可是你知不知,我想的並不是這些?

原以為你是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可如今才知道,情況剛剛相反。

偉,想見你,也同時不想見你;為了你的歸來而喜,也為了你的歸來而難過。懷著這份心情,我迎上老馬識途地坐到酒枱前的偉。

「如常的威士忌嗎?」強迫自己無視那露骨的視線,我若無其事地笑了一下說道。

「不,今次我想要你特別弄的雞尾酒。」

聞言我不禁訝異。威士忌是偉的最愛,多年不變,說喜歡其辛辣的味道,可是如今,他竟然舍棄最愛,要喝我調出來的雞尾酒?這是另一個暗示嗎?然而,想是這樣想,我還是拿出調酒器及各種材料,開始為偉調一杯屬於我的酒。

把各種材料倒在調酒器裏,伴以碎冰,一邊左右搖晃,一邊向偉問道:「怎麽突然想試雞尾酒了?」搖得差不多,我把淡藍色的酒倒在高杯玻璃裏,配上裝飾,推到偉面前。

「我想,我是時候要作出一些改變了。死抱過去,讓我忽略很多其他重要的事。」

又是另一個暗示嗎?我不語,看著偉飲下第一口,表情隨即變得怪異,繼而驚訝,很快又喝一口,周而覆始。我知道原因,偉的反應跟傳我雞尾酒技巧的師傅第一次喝時一模一樣,這酒剛入口時酸苦,可媲美中藥,當喝者急急吐出來或吞下去後,石榴與薄荷的甘甜又會從舌尖上漫延,在難堪的前味對比下,此刻的微甜變得特殊而珍貴,為了再嘗這甜味,只好再喝一口。

又苦又甜,不斷重覆,喝到最後,苦澀與甜美再也分不開,就如我對偉的感情,感動、痛苦、幸福、絕望,不斷地重覆再重覆,陷入沒有出口的循環裏,到最後,只空餘無奈。所以當師傅問我這酒的名字時,我很快便回答了-暗戀。

我沒有說出心底的名字,無望之戀,屬於我的酒。

偉也是沒有說話,只一杯接一杯地喝,見狀,我不禁擔憂地問道:「偉,你怎麽了?為什麽喝這麽多?」

「你的雞尾酒很好喝…比威士忌更棒…」偉抓著我的手,癡迷迷地回答。

我也知道自己的酒調得好,可是混合酒更容易令人醉,這也是事實,我擔心偉不知道,連忙再道:「你覺得好喝,我是很開心,但也不能喝這麽多。」一邊掙脫,我一邊繼續勸諫,說什麽也不願再見到喝醉了的偉。

一次已夠,再一次,我想我真的會崩潰。

「哈…原來雞尾酒是這麽好喝的…以前我只會喝威士忌,從來沒有留意到有其他酒…我會不會發現得太遲?」

我不禁一楞,手一松,偉即站起來,向我苦澀地微笑。「人真的是一種很諷刺的生物,永遠只會在自己失去了、心痛了的時候,才會註意到…什麽才是最重要的。而我,更是其中的表表者。」偉說的是誰?是我還是沈凜?

擡起頭對我笑了一下,偉撐起疲軟沈重的身子,步履闌珊地離開酒吧。

偉沒事吧?擔憂地往後門看了眼,我向小南和Ken示意一聲,接著無視Ken的瞪視,套上外衣離開。

靜靜地步入偉的睡房,藉著窗外的街燈走近床邊,看著熟睡中的偉,伸手輕輕撫上。

偉,你到底在想什麽?為何要跟我說那些暗示性的話?你是真的愛上我,還是只想補償我?偉,你知道嗎?我愛你很久了,愛得連如何不愛你的方法也忘記,我的願望很卑微,只願能夠一直在你身邊,跟你分享生命中的一切,難道這是奢望嗎?

萬料不及,正當我在暗自悲傷時,偉竟突然抓著我的手,放到嘴邊親吻。糟了,我竟然忘記偉喝醉時會把我和沈凜混淆,我竟然在偉喝醉的時候走近他…

我連忙在手上使勁,希望可掙脫偉的糾纏,只可惜遲了半步,一個拉扯下,我已身處在偉身上。「偉…你還未睡?」牽強地笑著,一邊嘗試喚醒偉,一邊使勁地掙紮,可是偉沒有因此而放過我,反而呢喃的不知說了什麽,伸手在我的後腦一壓,吻上我的嘴唇。

偉說了什麽?我聽不到,沈重得仿似快從胸口跳出來的心臟躍動聲令我什麽也聽不到,只知要趕快逃離偉的身邊,然而,嘴唇才剛剛脫困,體位一轉,便換上脖子被吻。

灼熱麻癢的刺激感撩撥著神經,快讓我溶化了…

不行…不可以,我不要再成為替身,我不要再做任何人的替身,我要做回自己,我只想做自己,顏縈…我是顏縈不是任何人,我是我,為何總是沒有人看到我?為何沒有人認同我的存在?為何沒人承認顏縈是一個獨立的存在,而非另一人的替身?

「夠了!我不是凜…我不是凜啊!」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總是這樣!總是把我當成替身!為什麽?我是顏縈,我不是凜,更不是媽媽!為什麽你們就是看不見我?」

歇斯底裏地又哭又喊,拍打著身上的男人,聽不到他說了什麽,自己說了什麽,不,我已經無法再使用腦袋來理解些什麽,我只知道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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