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實話，要不然還能是什麽話？」

「師尊，你又何必跟她一般見識？」龍騰舞煩躁的皺起了眉頭，強忍住想前去探看姬無夜的心情。

「只要她不老找無夜的麻煩，我才懶得理她呢！我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幹。」

「我、我哪有找他的麻煩？我是關心他的身體，我是一片好意。」元鳳凰邊說邊心虛的垂下了頭。

「少來這一套，你心裏是怎麽想的，自己心裏有數，無夜的身體狀況不好，我看最高興的人就是你了。」玄星鬥冷哼了一聲。

「這也能怪到我頭上來嗎？」元鳳凰不滿的說：「他的身體狀況會不好，本來就是他自作孽，要不是他不聽太醫的話一直喝酒，也不會把自己的身子搞成今天的模樣。」

「你以為無夜愛喝酒嗎？」玄星鬥臉色一沈，橫眉豎目，厲聲的吼道：「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大的壓力在身上？你知不知道，如果不讓自己喝得爛醉如泥的話，他根本睡不著覺？你知不知道，他身上有多少還沒有收口的傷口，每到半夜總是讓他疼到幾乎要昏過去？」

他玄星鬥雖然略懂歧黃之術，可也僅止於外傷，再加上他全然沒有想到姬無夜會隱藏自己的傷勢，所以，他一直把姬無夜慘白的臉色當成是喝太多酒和睡眠不足所造成的，壓根沒有想到是因為他疏於照料自己的傷。

要不是今天一個姬無夜府裏的侍女見情形不對，跑來對他說，他也不會知道他的情形是這麽嚴重。

「師尊，你說的話是真的？」聞言，龍騰舞立刻一個箭步上前，他緊張的抓住玄星鬥的手臂，連話聲都不由自主的抖著。

「當然是真的，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看看無夜身上的傷口，他身上的每一個傷口，都代表著他對幽冥界的忠誠。可笑那些靠著他才能吃香喝辣的蠢夫愚婦，還敢大言不慚的在他面前耍威風。而你龍騰舞，你以為自己能坐穩這張龍椅是誰的功勞？竟然敢讓這個無知村婦，在無夜面前胡扯一堆，她是主子，我呸！原來這就是你的雄才大略這就是你的治國之道。」

玄星鬥的一席話，聽的龍騰舞冷汗直流，他艱辛的擠出一句話來。

「為什麽不宣太醫？」

「我們是什麽東西，哪有資格宣太醫？」玄星鬥冷笑的撇了撇唇。

「那師尊為什麽不告訴我，我要是知道，絕對不會讓無夜受這種苦的。」龍騰舞急急的說，一想起姬無夜所受的苦，他的心疼痛的幾乎難以自持。

「我要怎麽告訴你？」玄星鬥面無表情的說：「從無夜回朝後，你見過他幾次面？兩次。見過我幾次？一次也沒有。我們只是下臣，哪有資格說想見你就見你，你未免也太擡舉我們了。再加上，你剛新添了妻小，怎麽可能會將我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放在心上，我們雖然不是什麽大智大慧的人，但至少還有自知之明。」

玄星鬥這番連諷帶刺的話，聽的龍騰舞臉色一陣慘白，他緊咬住自己的下唇，連咬出傷口來，都還不自覺。

「對不起，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會立刻宣太醫去幫無夜治病……」龍騰舞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個虛弱的聲音給打斷了。

「不、不必了，姬無夜承擔不起。」強忍住昏眩感，姬無夜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我只是受了些風寒，根本就沒有像師尊說的那麽嚴重，請皇不必放在心上。」

龍騰舞定定的看著在風中搖搖晃晃的姬無夜，只覺得自己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揉搓那麽的痛、那麽的疼。

才多久沒見，姬無夜憔悴的讓他心驚，頹敗的讓他幾乎要落下淚來，可是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就這麽呆呆的望著他。

兩人眼光這麽一接觸，姬無夜就無力的閉上了眼。現在，連看到他，對他而言，都是一種非人的折磨、都是一種殘忍的酷刑。

「無夜……」龍騰舞絲毫沒有察覺出自己叫聲裏飽含的愛戀和情意，他想上前，可腳卻似有千斤重，讓他無法移動。

「臣有些……不適，先行、行告退了。」姬無夜微一躬身，就想離去，可他不穩的腳步，讓他踉艙難行。

玄星鬥還沒來得及上前，龍騰舞已是早先一步上前，他一把抱起姬無夜，柔聲的說：「無夜，我抱你回去。」

「不勞皇的大駕，我來就行了。」

玄星鬥見狀，就想接過姬無夜，可龍騰舞卻搖了搖頭，一臉寒霜的說：「不勞師尊你老人家，朕自己來就行了。」

「我說我來。」

「不必！」

「我來。」

「大膽！」龍騰舞驀然臉一沈，大喝了一聲。「玄星鬥，你敢抗旨。」

「為什麽不敢？我又不是幽冥界的子民。」玄星鬥提醒龍騰舞，「我是你父皇特地聘請來的，我願意尊你為皇你就是皇，我不願意的話你就什麽都不是。」

「玄星鬥，別逼朕下重手。」龍騰舞咬牙叨齒的說：「現在幽冥界的皇是我，什麽事我說了算，你要是不願意尊我為皇的話你可以走，我一點也不想挽留你。」

「我為什麽要走？」玄星鬥吊兒啷當約說：「我才不會讓你趁心如意，趕走了我，無夜不就變成你一個人的了？我才不會幹這種蠢事。」

「無夜本來就是我的，從小就是我的，從他五歲進宮成為朕的太輔時，他就是我的，誰都別想跟我搶走他，就算是你，朕也不會讓的。他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我要他一輩子都陪在我身邊，只要我活在世上的一天，他就是我的。」

龍騰舞緊抱著姬無夜，死命的瞪著玄星鬥，雖然他知道姬無夜愛的人是玄星鬥，可只要自己在位一天，他就是他的，誰也別想搶走他。

「他不會永遠是你的。」玄星鬥提醒龍騰舞，「總有一天你會退位，只要你一退位，他就不再是你的太輔。你霸占了無夜這麽久的時間，也該還他自由了吧！到時候，我就要跟無夜雙宿雙飛，去一個你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過我們兩人的快活日子。」

「等那一天到了你再來說吧！」龍騰舞不屑的嗤之以鼻。「我擁有無夜的時間還很長、很長，搞不好到時候你老人家早就榮登仙班了也說不定。」

「為了無夜，我才不會那麽早死。皇你日理萬機，既要憂國又要憂民，還得擔心你那個蠢到家的笨老婆，也許到時候送你一程的人是我也說不定。」

「這就不勞師尊你費心了，從現在開始，我會要太醫每天幫朕補身子，朕有把握，一定會活得比你久得多。」

「話別說的那麽滿，大家走著瞧！」玄星鬥無所懼的下了戰帖。

「走著瞧就走著瞧！」

「所以，在還沒有分出勝負之前，我絕對不會走的。」

「不想走的話，就乖乖聽話，否則不要怨朕不顧師徒之情。」龍騰舞撂下重話後，如捧至寶般的抱著姬無夜離開了。

龍騰舞前腳剛走，玄星鬥馬上追上前去。

元鳳凰則是傻傻的站在原地，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方才所看見的、所聽見的。剛龍騰舞和玄星鬥的對話，簡直就像是情敵在宣戰似的。

還有，龍騰舞眼裏的愛意，就算是她，也不曾擁有過，他從來沒有那樣看過她，從來沒有。

她做夢都沒有想到，她所該防的、所該擔心的，竟然不是其它的女人來跟她搶後座、跟她爭寵，而是一個男人，一個叫姬無夜的男人。

雙手緊抱著龍光耀，可元鳳凰的心裏再也沒有先前的篤定和踏實，仿佛龍光耀在一剎那之間，變得無足輕重、不再重要。

被龍騰舞抱在懷裏的姬無夜，呼吸急促，全身全熱了起來，可他知道這個懷抱永遠不可能屬於他，既然如此，他一點也不想要這個片刻溫存，這樣只是讓他更神傷罷了。

「皇。」

「噓，不要說話。」龍騰舞含笑的搖了搖頭，「你還很虛弱，有話等看完太醫再說好嗎？」

「不好。」姬無夜掙紮著就想下來。「請皇放我下、下來。」

「可是你的身體狀況這麽差，還是讓我抱著你走好嗎？」

「不必了，我好得很。」

「可是……」

「別可是不可是了。」玄星鬥趁龍騰舞分神之際，一把搶過了姬無夜，抱至自己懷裏。「無夜是不願意說那麽白，如果是你跟我讓他選擇的話，他當然是選擇我了，無夜，你說對不對？」

「無夜，你當真要選擇他？」龍騰舞黑著一張臉，質問著姬無夜。

「我……」

「無夜，你就老實說吧！既然你愛的人是我，怎麽可能不把握和我卿卿我我的機會呢？我說的對不對？」玄星鬥得意的對著姬無夜直眨眼睛。

「對！」姬無夜一咬牙點了點頭，「如果要選擇的話，當然選擇我愛的人。」

聞言，龍騰舞就如同被人澆了一盆冰水般，從頭到腳都寒冷無比，他不自覺的退了一大步。

這時的玄星鬥乘機在姬無夜的耳邊說道：「無夜，記得我們的約定嗎？你還欠我一個吻。」

「現在？這裏？」好半響，姬無夜才勉強的、小小聲的擠出這兩句話。

「沒錯，就是現在，就當著皇的面。」

兩人耳鬢廝磨親熱的說著悄悄話的恩愛模樣，看得龍騰舞氣血翻騰，渾身的肌肉全僵硬了起來。

「你想反悔？」

「可是……好吧！我答應你。」姬無夜無奈的應允了。

「皇，你看清楚了，誰才是無夜最愛的男人。」

玄星鬥一聽姬無夜答應了，立刻迫不及待的低下頭，吻住了姬無夜的唇，讓他無法反悔。

「他……他竟然敢吻他？他竟然敢當著他的面吻他？」

龍騰舞見狀，不由得緊握雙拳，額邊青筋突突的直跳，全身的關節咯咯作響。

強忍住想將玄星鬥碎屍萬段的沖動，龍騰舞如同逃命般飛快的走了，只要是他經過的地方，沒有一處逃得過他掌風的襲擊，沒有一處完好如初，甚至連那座涼亭都無法悻免於難的破落如同廢墟。而他帶著痛苦的叫聲，更是在禦花園回蕩久久。

「你這又是何苦？為什麽你寧願受這種苦，也不願選擇我呢？」姬無夜的淚，讓玄星鬥無奈的放開了他。

「我辦不到，真的辦不到。」姬無夜泣不成聲的哭倒在玄星鬥懷裏。如果感情的事可以說放就放、說收就收，那麽他就不會那麽痛苦了。

「別哭了，就算是我前輩子欠你的好了，大概前輩子你辜負了龍騰舞，我又辜負了你，所以今日我們兩個才得來還這筆債吧！走吧！我陪你回去，好好的把身體調理好，其它的，以後再說吧！」

「死老頭，你給我記住，下次你就不要有事拜托我。」玄星鬥邊說邊氣沖沖的走出了姬無夜的房間。

原本他是想好好的照顧姬嫵夜，藉此來博得他的歡心，誰知道太醫這個老家夥，卻以他會打擾姬無夜休息為由，硬是將他趕了出來，要不是怕兩人的爭吵會妨礙姬無夜休息，說什麽他都不會這麽輕易認輸的。

玄星鬥離開後沒有多久，太醫也走了出來，他才剛走出姬無夜的房間，就被龍騰舞迅速的拉至一旁。

「太醫，太輔情形如何？嚴不嚴重？」

太醫一見到龍騰舞，立刻就想請安。「臣見過皇。」

「少說廢話了，情形到底如何，你倒是快說啊？」急的不得了的龍騰舞死命催促著太醫。

「情形不是很好。」太醫皺起了一張老臉。「這一年的征戰對太輔的身體傷害太大了，他先前的身體狀況根本就還沒有調理好，壓根不適合上戰場，戰場上的勞心勞力再加上飲食、睡眠都不正常，讓他的身體更形虛弱。」

「情形有這麽嚴重？」老天！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真的很嚴重，太輔全靠意志力在支撐，換作一般人別說上戰場，恐怕連起身都有困難，加上太輔身上的刀傷……唉！臣說不下去了，皇自己去看就會了解。」

聞言，龍騰舞立刻刷白了一張臉，身子也因為激動而抖了起來，他只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開始逆流，讓他如同被分筋錯脈般的痛了起來。

「皇要不要進去看看太輔？」

「方便嗎？」龍騰舞舉棋不定的滿是躊躇，他想去看姬無夜，可又怕兩人又會起沖突，可不進去看，他是怎樣都放心不下的。

「太輔睡了，只要皇不吵醒太輔就可以了。」太醫從醫箱裏拿出傷藥交給龍騰舞。「對了！皇，這個傷藥可以的話，煩請皇幫太輔敷上，不管臣怎麽說，太輔就是不肯讓臣動手。」

想起姬無夜的不愛惜自己，就讓太醫滿腹的無奈與挫敗。

「嗯！」一聽姬無夜入睡了，龍騰舞大踏步的走進了他的房間。

一進入姬無夜的房間，龍騰舞的心莫名其妙的狂跳了起來，他竟然有種像要進入情人房裏，感覺又是甜蜜又是惶恐。

龍騰舞深深的吸了口氣，又緩慢又小心的走近了姬無夜的床邊。床上的姬無夜正沈沈的睡著，只是就算是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依然緊鎖著。

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龍騰舞癡癡的看著姬無夜美麗的容顏，就算是滿臉的病容，在他眼裏，他還是美的令他摒息。

大概是傷口又痛了，姬無夜緊皺的眉頭更加深鎖了，他不安的動著身子，微微約呻吟出聲。

「無夜、無夜，你怎麽了？哪裏痛嗎？」姬無放的叫聲，讓龍騰舞心懂意亂的簡直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痛、好痛，皇……痛……」

乍聽到姬無夜喊痛的聲音，龍騰舞莫名的抖了一下。這個聲音好熟悉，好像是那一晚……想起了那一晚，龍騰舞滿個身子全熱了起來。可下一秒，姬無夜痛苦的叫聲讓他機靈靈的一顫。

於是，龍騰舞抖去滿腦子的綺思邐想，趕忙拿出藥，然後拉開姬無夜的衣裳。

姬無夜滿身的傷，讓龍騰舞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氣，這是怎麽一回事？他的傷怎麽會這麽嚴重，傷口不但沒有收口，有些還化膿了。

強忍著椎心般的刺痛，龍騰舞小心翼翼的幫姬無夜上藥，只是他每上一次藥，姬無夜就抖一次，到最後，龍騰舞幾乎是含著淚水幫他上藥。

幫姬無夜上好藥，龍騰舞激動的情緒，還是久久不能平覆，都是他的疏忽，才會害他的傷變得那麽嚴重。

一定是這樣的，姬無夜雖說是從小跟他一起長大，可要說是他帶大的也不為過。從小，他痛了、他哄他；他病了、他惜他；他疼了、他憐他。

他今天會這麽不愛惜自己，全是因為自己沒有好好照顧他，他才會跟他賭氣，從他剛不舒服時，還喚著他就是最好的證明。

於是，龍騰舞下定了決心，他不再避開姬無夜，因為他本來就是屬於他的，他絕不會讓他被玄星鬥搶走，絕不！

「無夜，從現在開始，我會好好的照顧你，直到你康覆為止。」

就如同龍騰舞所說的那樣，從那天起他開始親自照顧姬無夜，不管姬無夜怎麽反對、怎麽不樂意，他依然故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

夜裏，他甚至在姬無夜房裏打地鋪，因為這樣他不但可以照顧姬無夜，還可以防範有心人士的騷擾。

「我不要吃。」姬無夜怒視著龍騰舞。

「你一定要吃。」龍騰舞絲毫不讓步。

「你出去。」

「我不出去。」

「我恨你。」

「隨你，只要你把藥給吃下去。」

「藥很難吃。」

「良藥苦口。」

「我不要吃。」

「你一定要吃……」

然後又是同樣的話在室內裏回蕩著，最後被煩的受不了的姬無夜，只好乖乖吃下藥，結束了一天的攻防戰。

心不甘、情不願吃下藥的姬無夜，總是在心裏告訴自己，明天就是明天，他死都不吃藥，可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他戰敗的紀錄卻是一直更新。

一聽到有人打開房門，姬無夜下意識的喚了聲：「皇。」

可來人卻讓他的臉色驀然的沈了下來。

「是你，你來做什麽？如果是要來潑婦罵街或是顯你娘娘威風的話，恕我不奉陪了。」

「不是的，請太輔不要誤會。」元鳳凰急著直搖頭，「本宮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我不覺得自己能幫上你什麽忙，我很累，請你走吧！」姬無夜不假辭色的指著房門口。

「太輔，我求你。」隨著話聲的結束，元鳳凰突然跪倒在地。

沒有料到她會有這種舉動的姬無夜，不禁楞了一下。

「你這是在幹什麽？快起來，不要這樣。」姬無夜慌張的下床想扶起元鳳凰，卻被她給躲了開來。

「請太輔聽我把話說完，不要趕我走。」跪在地上的元鳳凰，苦苦的哀求姬無夜，可她的眼裏卻閃著不甘的光芒。

雖然不甘心，可她卻不能不來。因為，自從姬無夜病了後，龍騰舞幾乎是衣不解帶、沒日沒夜的照顧著他，除了上朝和批奏折的時間，其餘的時間，他全守在姬無夜身邊，連龍光耀都無法取得他的註意。

這種情形讓元鳳凰簡直快嚇壞了，她覺得自己的地位似乎正在瓦解、正在崩毀，她知道她一定得做些什麽來挽回這一切。

「你起來、快起來，你有什麽話直說就是了，我一定會聽完，絕不會趕你走。」姬無夜手足無措的不知該如何是好，誰叫他從小就吃軟不吃硬，她這一跪，讓他想兇都兇不起來。

「多謝太輔，我知道太輔這陣子身體狀況不是很好，可為了皇，我不得不厚著臉皮來這裏求太輔。」

「你到底要求我些什麽？」

「你也知道皇一向把你當成他的親兄弟般對待，可朝中的大臣卻不是這麽想，外頭現在是傳得風言風語，大家都說皇和太輔有龍陽之癖，我雖然知道不是，卻也是百口莫辯。」

「別人高興怎麽說就讓他們去說，每個人都有一張嘴，我哪管得了這麽多？更何況，你怎麽知道那些話全是沒有根據的？搞不好皇會娶你，只是掩入耳目罷了！」聽元鳳凰話說得那麽斬釘截鐵，姬無夜就滿心的不痛快。

「我當然知道，我們夫妻的感情這麽好，我可以斷定皇不可能會喜歡男人。」

「為什麽你這麽篤定？難道是皇親口告訴你的？你可不要那麽天真，這麽輕易就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語。」

「我……」聞言，元鳳凰不由得一窒，可為了達到目的，她一咬牙，謊話就這麽脫口而出，「因為我又有了，皇還說希望這胎是個女孩，因為女孩貼心，我也比較有伴。他還說要我多幫他生幾個皇子和皇女，不要像他只有一個人，連個伴都沒有，也許這就是皇會那麽喜歡你的原因，因為你們好的就像兄弟一樣，可兄弟再怎麽親，也比不上自己真正的親人啊！」

「你又懷有身孕了？」姬無夜不由自主的拉高了音調，他的目光閃電般射向元鳳凰平坦的腹部。

「唉！誰叫皇有空就是老纏著我，所以會這麽快懷第二胎，也不能算是意外！」姬無夜灼灼的目光，看得元鳳凰好生不自在，可為了日後的榮華富貴，她要自己不能害怕。

「那你希望我怎麽做？」

「我希望太輔可以離開幽冥界，到別的地方生活，至於生活所需的費用，我不會虧待你的，這是十萬兩黃金的銀票，有了這些黃金，你可以過你想過的生活，再也不必朝不保夕的上戰場了。」聞言，元鳳凰急急的說出了此行最後的目的。

「你要我離開幽冥界？」好半晌，姬無夜才擠出一句話。

「希望太輔可以成全，太輔應該看得出來，皇現在心裏滿滿的都是我們母子，對他而言，你已經不再重要，你又何苦這麽執著？這樣子對大家都沒有好處的。」

「我……」

「太輔如果還想留在幽冥界也不是不行啦！」元鳳凰做作的長嘆了口氣，「只是我要是太輔絕對不會留下來的。想想，人家都不要我了，我又何必死皮賴臉自討沒趣呢，對不起，是我失言了。」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見姬無夜還在遲疑，元鳳凰幹脆謊話越編越大。

「事到如今，我就老實說了吧！其實我今天會來，是皇要我來的。」

「皇要你來做什麽？」

「他、他要我來勸你走。」元鳳凰吞了吞口水，大著膽子說：「其實皇對你真的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可真要趕你走又怕落人口實。想想看，你替他惹了多少的麻煩，皇說就算是看在往日的情誼上，也有個限度，他真的無法再替你收拾善後了。」

「你說的是真的？」看元鳳凰那副緊張的樣子，姬無夜只覺得可笑極了，榮華富貴對她而言真的那麽重要嗎？她非得如此無所不用其極嗎？

「當、當然是真的，皇會親自來照顧你，就是想讓你的傷快點好，然後可以早一天離開，你越早離開，皇的心情就會越快輕松。」

「好！我答應你。」姬無夜木然的答應元鳳凰請求。

「真的？」元鳳凰喜出望外的叫了起來。「什麽時候？」

姬無夜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自知過分的元鳳凰不敢再多說，隨便說了些場面話，就歡天喜地的走了。

元鳳凰一走，姬無夜就渾身無力的在床上躺了下來，他不知道元鳳凰說的話有幾分真實。

可他相信龍騰舞不可能會想趕他走的，然而他讓元鳳凰又懷孕的消息，讓他覺得萬念俱灰，原來元鳳凰對他而言，不僅僅是傳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原來元鳳凰對龍騰舞而言，是他真正的家人，是勝過他存在的親人啊！既然如此，他又何苦如此留戀，他是該死心的承認，龍騰舞早就不再屬於他了也永遠不可能會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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