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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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龍騰舞的大婚,宮裏上上下下是忙得不得了,而姬無夜為了出征之事,整天在校場教閱和擬定計策,連早朝都不上。
而只要一見到龍騰舞的影子,姬無夜立刻消失無蹤,蓄意不讓兩人碰面。在姬無夜有心的閃躲下,這二天,兩人只遠遠的打了個照面,連話都沒有談上。
這天晚上剛用完晚膳,龍騰舞在遍尋姬無夜不著下,只好一個人來到了小時候常跟姬無夜玩耍的地方,這個地方是兩人一起發現的,也是兩人之間的小秘密。
龍騰舞一靠近,就發現裏面已經有人了。不用想,裏頭的人一定是姬無夜。
「無夜,你來了。」龍騰舞開心的走進了那座樹屋一看,裏頭的人果真是姬無夜,只是他的臉色不太好,似乎是喝了不少酒。
姬無夜只是淡淡的看了龍騰舞一眼,又繼續喝他的酒,一點也沒有為人臣見到君王該有的禮數。
可龍騰舞絲毫不以為意,他自然而然的靠著姬無夜坐了下來。
「無夜,太醫說過你不可以喝酒的。」龍騰舞一把搶下姬無夜的酒瓶。
「還給我。我還要喝。」
「你醉了,別喝了。」
「我醉了,是嗎?」姬無夜指著自己的鼻子,醉態可掬的笑了起來,「醉的人是你,不是我……還我……」
「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不要喝了。還有,你明天就要出征了,喝的醉醺醺的怎麽上戰場?」龍騰舞將酒拿得高高的,不讓姬無夜將酒搶回去。
「放心,這麽一點酒,醉、醉不倒我姬無夜的。倒是你,怎麽沒有去陪……新娘子,你們不是明天、天就要大婚了嗎?」
從明天開始,他就是別人的丈夫,很快的他就會變成父親,他不再是他一個人可以獨占的了!思及此,姬無夜心酸的簡直要落下淚來。
「你的身體比較要緊。」想起了明天,龍騰舞沒由來的感到煩躁。「反正,所有的事都有人打點,我沒必要把精力放在那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頭。」
「誰、誰說那是無關緊要的事?那可是關系著幽冥界的未來。」姬無夜酸溜溜的瞅了龍騰舞一眼。他不是說娶個妻子生個兒子,是他的責任,現在又成了無關緊要的事了!
「幽冥界會怎麽樣,我現在一點也不關心,我現在關心的只有你,我只擔心你。」龍騰舞心煩氣躁的順手喝了口手邊的酒,想藉此來平息自己如同不定時就會爆炸的怪異情緒。
龍騰舞的一句,「我只擔心你」,讓姬無夜覺得自己這一輩子沒有白活,他真的覺得滿足了。至少,在這一瞬間,他的心裏只有他--姬無夜啊!
「讓我們幹一杯吧!」姬無夜拿出了酒杯,要龍騰舞把酒杯斟滿。「來,皇,我敬你,就當做是我提前幫你慶祝,原諒我沒有辦法喝你的喜酒了。」
「就只喝一杯好嗎?」龍騰舞憂心忡忡的看著臉色越來越白的姬無夜。「我真的不放心你的身體。」
「就只喝一杯。」姬無夜仰起頭,一口幹了手中的酒,也順手拭去自己就要落下的淚。「祝皇與元姑娘白頭偕老、永浴愛河……」
「不要說了,我不要聽。」龍騰舞又快又急的捂住了姬無夜的嘴。
不知道為了什麽,他的祝福他一點也不想要,姬無夜的祝詞他聽在耳裏,只讓他覺得心痛。
「皇……」姬無夜吶吶的拉下了龍騰舞的手後,情不自禁的緊握在手裏。
「無夜……」龍騰舞只覺得就像有一把火,從姬無夜緊握住自己的手裏,往自己的身上燃燒。
這時,龍騰舞的頭突然開始昏了起來,他用力的甩了甩頭,卻只讓自己的頭更昏、更不舒服了。
他到底是怎麽了?明明只喝了二杯酒,不可能會醉啊!可為了什麽,他的頭好昏、好昏,昏到讓他快要無法思考了。
姬無夜立刻就發現了龍騰舞的異狀,他焦急的拍了拍龍騰舞紅的異常的臉。
「皇,你怎麽了?」
「我……」龍騰舞想回答,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眼前的景像驀然變得模糊,眼神開始渙散,很快的,他連姬無夜的樣子都看不清楚了。
龍騰舞只覺得一股他無法控制的暖流,從他的丹田往四肢百骸竄去,讓他熱得開始拉扯衣裳。
「皇,我扶你回宮去。」姬無夜見狀,就想拉起龍騰舞,卻反被他給拉進了懷裏。
「無、無夜,我……好熱。」龍騰舞紅著一張臉,不住的喘著大氣,他迅速的脫下了身上的外衣,可還是一樣熱,雖然外頭的寒風陣陣吹入樹屋,卻吹不熄他身上炙人的火苗。
「熱?怎麽會?皇,你是不是染上風寒了?」姬無夜摸著龍騰舞的額頭,這才驚覺到他的體溫高的嚇人。「怎麽會這麽燙?你一定是染上風寒了,我們快點回宮。」
「我好熱、好難過……」龍騰舞嘶嘶的吐著氣,全身就像有蟲在爬般的又癢又麻,他想發洩,卻又不知出口在哪!
突然一股香味,傳進了他的鼻腔裏,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才發覺這股香味,是從懷中的姬無夜身上傳來的。
於是,毫無預警的,龍騰舞低下頭,狂熱的吻住了懷裏的人兒,他的吻是那麽火熱那麽狂野,讓姬無夜渾身一震,連抵抗都忘了。
「皇,你……嗚……」姬無夜驚呼了一聲,龍騰舞的舌立刻乘機纏住了他的丁香舌,他狂熱的吻,讓姬無夜立刻就沈溺在他的熱情中。
龍騰舞從來就不知道姬無夜的唇是那麽柔、那麽軟,那麽令人心蕩神馳又無法自持。
「無夜,你好香、好軟。」癡迷的,龍騰舞不住的嗅吻著全身抖個不停的姬無夜,他的手無助的攀在龍騰舞的頸項。
「皇,嗯……啊、啊!我……啊!」姬無夜咬著下唇,令人心猿意馬的喘聲,不斷的從他的紅唇裏逸出。
姬無夜細碎的喘息聲,更讓龍騰舞興奮,他將手探入了姬無夜的衣服內,然後開始盡情的愛撫著姬無夜的肌膚。
可龍騰舞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猛然的,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就是倆人身上的衣服。
可是,早已失去理智的龍騰舞,只想順著自己的欲望走,他不假思索的用力的扯破了兩人身上的衣服,然後滿意的將自己赤裸的身軀,緊貼在姬無夜引入遐思的身體上。
龍騰舞的吻如同雨點般的落在姬無夜的頸上、胸上,他的舌輕舔著姬無夜的乳首,然後將它含入嘴裏舔吮著。
「啊!皇,啊……嗯、嗯……」姬無夜伸出顫抖的手,想推開龍騰舞,可他的手卻是一點力氣也沒有。
那一波強似一波的快感,讓姬無夜簡直快要無力招架,全身無力的他,只能狂抖著身軀,而讓龍騰舞予取予求而無力反抗。
「你好美、好美……」龍騰舞不住的在姬無夜的耳邊喃道,他的手一刻也不放松的攻城略地,他的唇一刻也不停留的汲取姬無夜的溫柔甜美。
粗重的喘著氣,姬無夜全身汗如雨下地回應著龍騰舞充滿占有欲的吻,他的手顫抖的撫著龍騰舞的胸膛和腰身。
「摸我這裏。」龍騰舞拉過了姬無夜的手,蓋在他傲然挺立的分身上,同時間,龍騰舞的手指輕巧的探進了姬無夜火熱的體內。
龍騰舞的進入,讓姬無夜猛然一震,不自覺得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這讓龍騰舞又是舒服又是痛苦的嘶吼了起來,很快的,他洩在姬無夜的手裏。
姬無夜還來不及反應過來,龍騰舞已經退出自己的手指,然後迫不及待的將自己的碩大,推進姬無夜緊窒的體內。
「好痛,皇,痛……」龍騰舞急切的入侵,讓絲毫沒有準備好的姬無夜,疼的臉色慘白,他無法自己的在龍騰舞的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抓痕。
可失了理智的龍騰舞只顧著自己的欲望,他毫不憐惜的將自己欲望往姬無夜的體內推進,姬無夜又暖又緊窒的體內,讓他無法自己的猛力抽撞。
姬無夜咬緊牙關,努力的承受來自龍騰舞的沖撞,他的身軀在龍騰舞的律動下,不住的抖動著。
漸漸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從來沒有過的快感和滿足感。然後,龍騰舞狂吼一聲,將自己的火熱灑在姬無夜的體內。
這時的姬無夜,微仰起頭,他似乎看到了天堂的白光,那光是那麽亮那麽柔。
龍騰舞在他體內的感覺是那麽美那麽好,被他擁在懷裏的感覺是那麽暖那麽舒服。姬無夜突然頭一偏,昏睡在龍騰舞的懷裏。
姬無夜一醒過來,就覺得渾身酸痛,下半身更是有種奇怪的異樣感。他擡起頭一看,進入眼簾的是龍騰舞滿足的俊臉。
長嘆了一口氣,姬無夜艱辛的從龍騰舞溫暖的懷抱裏退了出來,從他滿身的紅印子,就可以看出龍騰舞的急切。
姬無夜一邊穿上如同破布般的衣服,一邊想著龍騰舞反常的行為舉止,他不認為今天這件事是出自於龍騰舞的本意。
姬無夜思前想後,就是覺得龍騰舞好像是被下了媚藥,他不正常的體溫、不正常的眼神加上狂亂的神態,更加深了他的想法。
到底會是誰下的手?而這個人又為了什麽要這麽做?其實有辦法下手的人,屈指可數。
不管是誰下的手,他都想感謝他,因為要不是如此的話,他一輩子也不可能跟龍騰舞發生這種關系,雖然只有一次,他就該滿足了,不是嗎?
他明天就要大婚了,自己也該對他死心了!姬無夜用披風將龍騰舞給包了起來,然後送他回到寢宮幫他穿上中衣後,悄悄的離開了。
姬無夜才一離開,元鳳凰就氣沖沖的回到了龍騰舞的寢宮。
「皇到底是跑哪兒去了?怎麽會怎麽找都找不到人?」元鳳凰氣憤難平的替自己倒了一杯水。
雖然明天就要大婚了,可是她發現龍騰舞壓根一點也不關心,整天魂不守舍、漫不經心的,言下之意,甚至還有暫緩婚事的打算。
因此,害怕事情有變卦的元鳳凰,決定化被動為主動,她告訴自己,她一定要守住皇後的寶座。
她所有的親朋好友都知道她即將成為皇後,這件事情若是有變的話,她在親友面前可是會顏面盡失的。
於是,她等龍騰舞用過晚膳後,在他的茶裏放進了媚藥,想先造成既定的事實,讓龍騰舞無法反悔,為了怕龍騰舞發現,她還故意用藥性較慢的媚藥,想先讓龍騰舞喝幾杯酒,然後造成酒後亂性的樣子。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等她端著酒菜算好時間進來的時候,龍騰舞竟然不在寢宮。
生怕前功盡棄的她,飛快的在皇宮裏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的找尋龍騰舞,可找不到就是找不到,累極了的她,只好悻悻然的回到了龍騰舞的寢宮。
元鳳凰才喝了口水,就發覺到床上似乎有人,她又驚又喜的撩開簾帳一看,開心的發現到真的是龍騰舞。
「皇、皇。」元鳳凰輕輕推了推龍騰舞,想將他給叫醒,可睡的極深極沈的龍騰舞,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可惡!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元鳳凰氣的直跺腳,卻是無可奈何,突然,她心生一計的脫下了自己和龍騰舞身上的衣裳,然後偎著龍騰舞甜甜蜜蜜的躺了下來。
天才剛亮,龍騰舞就被外頭吵鬧的聲音給吵醒了,他頭昏腦脹的起了身,這才發覺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
奇怪!他明明記得自己昨晚陪著姬無夜在樹屋裏喝酒的,什麽時候回自己的寢宮,他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
龍騰舞想下床,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床上有人,他繼而一想,應該是姬無夜吧!一定是昨晚他喝醉了,姬無夜送他回宮後,就順便跟他一起睡了。
於是,他含笑的輕搖著棉被裏的人兒。
「懶蟲,該起床了,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皇,天亮了嗎?」元鳳凰揉了揉眼睛,蓄意的讓自己身上的棉被落下,大方的露出自己秾纖合度的美麗胴體。
一見到棉被裏的人是元鳳凰,龍騰舞嚇了一大跳的叫了起來,「是你,你怎麽會在朕床上?」
「皇,當然是我,要不然你以為是誰?」元鳳凰滿腹委屈的說:「除了臣妾,還有誰有資格睡在皇身邊?」
「我問你為什麽會睡在我旁邊?」龍騰舞咬牙切齒的說:「我們還沒有成親,這不合禮教。」
他明明記得昨晚陪在他身邊的人是姬無夜,怎麽會變成元鳳凰。
「皇怎麽可以這麽說?」元鳳凰一臉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淚水立刻盈眶。
「昨晚明明是皇趁著酒意,拉臣妾上……上床的,你現在怎麽可以這麽說?你是要逼死臣妾嗎?」
「是我……拉你上床的?」龍騰舞擠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當然是皇強拉臣妾上床的,臣妾並不是不守禮教的女子啊!臣妾也曾要皇忍一忍,畢竟今日我們就要大婚了,可皇就是不願等待,硬要……硬要……這、這我怎麽說好啦!」元鳳凰面紅耳赤的再也說不下去了。
「那、那我有跟你……」龍騰舞欲言又止的頓了頓,可未著寸縷的身軀,似乎說明了一切。
昨晚,他好像做了一個好美好美的夢,他的手似乎還殘存著夢中人的體溫,然而那種真實性,讓他懷疑那根本不是夢。
「皇什麽都做了。」元鳳凰羞人答答的垂下了頭。「運氣好的話,也許臣妾已經懷了皇的龍種了。」
「是嗎?」聞言,龍騰舞競莫名的感到有些失落,原來,昨晚懷裏讓人心醉的人兒竟是她!他還以為是……算了!算了!龍騰舞要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
「當然是。」
龍騰舞沒有說話的下了床,然後自顧自的穿上了衣裳,朝外走了出去。就在這一天,他完成了終身大事,姬無夜則是率領著幹軍萬馬踏上了不可期的征途。
「啟稟皇,娘娘求見。」
「她來做什麽?」一想起元鳳凰,龍騰舞就覺得煩。「朕不見,叫她下去。」
可龍騰舞話還沒有說完,元鳳凰就自顧自的走了進來,她巧笑倩兮的朝龍騰舞行了個禮。
「皇,夜深了,該安歇了。」元鳳凰蓮步輕移的來到了龍騰舞身邊,臉上帶著盈盈笑意的她,嬌聲道:「這是臣妾特地為皇煮的蓮子湯,皇喝了後會比較好睡的。聽說皇最近都睡不好,這讓臣妾好擔心皇的龍體啊!為了天下的蒼生百姓,皇可要好好註意自己的身體。」
正在作畫被打斷的龍騰舞不悅的放下了手中的筆。
「誰說你可以進來的?難道你不知道朕的書房,閑雜人等是不準進來的嗎?」
「我……」聞言,元鳳凰臉色不由得一變,她是他的皇後,他竟然將她說成了閑雜人等了!
「下去,下次沒有朕的旨意不準進來。」龍騰舞沒什麽好臉色的說:「把湯端下去,朕不想喝。」
「可是……」元鳳凰還待說,卻被龍騰舞給打斷了。
「下去!」
「是!臣妾告退了。」元鳳凰嘴裏說告退,卻絲毫沒有退下去的意思。
龍騰舞見狀,臉色不豫的說:「不是叫你下去嗎?還楞在那做什麽?」
「臣妾…臣妾想知道今晚需不需要臣妾侍寢。」元鳳凰紅著一張臉、大著膽子的問道。
「不用了,朕還有很多折子要看,今晚打算睡在禦書房裏,你下去吧!」龍騰舞拿起了一旁的折子,開始看了起來。
「是,臣妾告退。」元鳳凰福了福身子,滿腹委屈的退了下去。
元鳳凰一離開,龍騰舞趕忙將壓在宣紙上的折子給拿開,好在墨幹得差不多了,畫絲毫沒有損傷,這讓龍騰舞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只見畫紙上的姬無夜,嘴邊噙著淺淺的笑意,正柔情無限的對著他笑。
輕撫著紙上人兒的臉蛋,龍騰舞輕聲的說:「無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多麽希望你早日回到我身邊。」
從姬無夜入宮以來,兩人從來沒有分開這麽久過,他真的好懷念有他陪伴的日子啊!
龍騰舞揉了揉幹澀的眼睛,有些煩燥的籲了口氣。他當然知道剛才元鳳凰為什麽會來禦書房。
因為兩人雖然成親已有月餘,但自己只有在成親的那一晚,抱過元鳳凰,因為那一晚給他的感覺出乎意料之外的差。
元鳳凰充滿假意的嬌吟聲和過於做作的媚態,在在讓龍騰舞感到反胃極了,他甚至懷疑那晚讓他擁在懷裏的人根本不是她。
於是,他開始排斥與她同床共枕,他告訴自己,也許她已懷有身孕,倘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他所有的責任與義務就全了了!
龍騰舞甩了甩頭,卻一點也甩不掉他對姬無夜的思念和對元鳳凰的反感,長嘆了口氣,龍騰舞定定的看著明月發起呆來了。
跟部下擬定好戰略後的姬無夜,疲憊的踩著不穩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營帳,現在的他只想立刻上床,睡他個天翻地覆,因為他簡直快累癱了。
自從他來到邊界後,雖然捷報頻傳,可狄城易守難攻,一時之間,就算是驍勇善戰如他,也無法順利攻下狄城,只能維持目前的僵局,卻是無法再進一步。
姬無夜無奈的嘆了口氣,快步上前,可他才剛進入營帳,就發覺裏頭有人。
「誰?」姬無夜將手握在長槍柄上,沈聲的問道。
隨著姬無夜的話聲,營帳裏頭立刻亮了起來。
「師尊,是你。」姬無夜驚訝的看著一臉笑意的玄星鬥。「你怎麽會來這裏?難道……難道是皇出了什麽事?他怎麽了?你倒是快說啊!」
乍見到玄星鬥,姬無夜一下子全想偏了,他心慌又焦急的拉住玄星鬥的衣袖。
「皇沒有事,你鎮定一點好嗎?」玄星鬥還是一臉的笑,可眼裏卻流露出無奈的神情。「我只是想你,所以來看看你。你不體諒我的一片苦心也就算了,但是,最起碼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別的男人可以嗎?」
玄星鬥似真似假的話,聽的姬無夜臉色一片潮紅。
他有些尷尬的說:「師尊說到哪裏去了?我關心皇是天經地義的事。」
「那麽你可以告訴我,你的關心是哪一種關心嗎?」
「當然是君臣之義,師尊這話是什麽意思?」
「呵呵!哪有什麽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嘛!」玄星鬥朝著姬無夜招了招手。「來,坐下來陪我聊聊,讓我好好看看你。」
「我有什麽好看的?還不就是這個樣。」姬無夜伸了個大懶腰後,在玄星鬥身旁坐了下來。
「你當然好看,譬如說你的眼睛就如同明月充滿了魅力、你的嘴就如同櫻桃般嬌艷欲滴的讓我想一親芳澤,又譬如說你的眉如同遠山含黛般的……」玄星鬥擡起姬無夜的下巴,越說越靠近,眼看著他的唇就要吻上姬無夜的唇時,一只手毫不猶豫的將他的臉給擋住了。
「師尊,你不必靠我這麽近,我也聽得到你老人家在說些什麽。」姬無夜不耐的翻著白眼,這老頭真是讓人片刻都不能不提防。
「幹嘛這麽見外?坐近一點表示我們感情好啊!」唉!差一點就得手了,玄星鬥不禁在心中暗自嘆息。
「師尊長途跋涉想必一定累了,我叫人幫師尊準備營帳,請師尊早點安歇。」
姬無夜打了個呵欠,一臉的倦容。
「不必那麽麻煩,我跟你一起睡就成了。」玄星鬥看著營帳裏的簡陋木板床,似乎對它有著無限的興趣。
「這怎麽可以?我的睡癖不好又會打呼還會磨牙,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夢游。這樣的我,一定會吵到師尊的,您這種老人家最怕吵,一被吵醒就會睡不好,所以還是另外幫師尊你老人家準備才好。」
姬無夜老人家說個不停,聽在玄星鬥的耳朵裏真是不愉快極了。
「我哪有多老?你不要老人家、老人家說個沒完沒了好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真的有多老咧!」
「師尊不老嗎?」姬無夜故意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我還以為你已經老到不記得自己有多大歲數了。」
「我當然記得自己多大歲數,我才四百……算了!算了,不說這件事了。」差點說溜嘴的玄星鬥立刻轉移話題。「對了!皇又有喜事了。」
「什麽喜事?皇打算立嬪妃嗎?」
「不是。」玄星鬥搖了搖頭。「是皇後有喜了。」
「這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姬無夜淡淡的說,全然看不出情緒。
想不到龍騰舞還真是一點也不浪費時間,他在沙場上出生入死,他卻是在芙蓉帳裏渡春宵;他在戰場上枕戈待旦,他卻是軟玉溫香抱滿懷。
「你真的認為這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當然。」姬無夜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既然生下皇子,皇就可以準備退位,只要皇一退位,我就可以脫離太輔的身分,過我想過的生活。」
「你可以告訴我,你想要過什麽樣的生活嗎?」玄星鬥撩起姬無夜的頭發,放至自己的鼻子旁嗅吻著,卻被姬無夜不假辭色的瞪了一眼,然後,他毫不客氣的抓回了自己的頭發。
「我想過的生活就是沒有皇、沒有你、沒有國事、沒有責任,自由自在、無憂無慮想怎樣就怎樣的生活。」
「不要這麽說嘛!有我有什麽不好?我既溫柔又體貼,會幫你做飯還會伺候你,手藝好性情溫和,床上功夫更是一把罩,除了不能生孩子外,我什麽都會的。」玄星鬥口若懸河的猛推銷自己。
「可是我不愛你,一點也不愛你。還有我可以老實的告訴你,我以前沒有愛過你,現在也不愛你,未來更不可能會愛上你,請你死了這條心,不要再來煩我,可以嗎?」姬無夜雖然說的輕聲細語、溫柔多情,可說出來的話卻是殘忍直接、冷酷傷人。
「無所謂,我愛你就行啦!」玄星鬥聳了聳肩,對於姬無夜狠心的拒絕和無情的言語,他一點也不在意、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因為他早就百煉成鋼啦!
如果他這麽輕易就放棄的話,那他就不是玄星鬥啦!
姬無夜瞪了玄星鬥一眼,再也沒有力氣陪他胡言亂語了,他脫下鎧甲,打了個呵欠,自顧自的上床去了。
姬無夜一上床,玄星鬥就笑瞇瞇的來到床邊。
「你這是在引誘我嗎?無夜。」
可姬無夜卻沒有回答,於是不死心的玄星鬥幹脆也跟著上了床,然而,姬無夜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無夜,沒有拒絕就是答應,你再不說話,我就當你接受我啰!無夜、無夜。」
玄星鬥這時定眼一看,才發覺姬無夜已經睡著了。看來他是累壞了,才會幾乎是頭一沾到枕頭,就立刻夢周公去了。
玄星鬥見狀也只能苦笑,他就這麽睡著是對他太信任還是壓根不把他當一回事?不管實情為何,他還是寧願相信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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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剛用完晚膳,龍騰舞在遍尋姬無夜不著下,只好一個人來到了小時候常跟姬無夜玩耍的地方,這個地方是兩人一起發現的,也是兩人之間的小秘密。
龍騰舞一靠近,就發現裏面已經有人了。不用想,裏頭的人一定是姬無夜。
「無夜,你來了。」龍騰舞開心的走進了那座樹屋一看,裏頭的人果真是姬無夜,只是他的臉色不太好,似乎是喝了不少酒。
姬無夜只是淡淡的看了龍騰舞一眼,又繼續喝他的酒,一點也沒有為人臣見到君王該有的禮數。
可龍騰舞絲毫不以為意,他自然而然的靠著姬無夜坐了下來。
「無夜,太醫說過你不可以喝酒的。」龍騰舞一把搶下姬無夜的酒瓶。
「還給我。我還要喝。」
「你醉了,別喝了。」
「我醉了,是嗎?」姬無夜指著自己的鼻子,醉態可掬的笑了起來,「醉的人是你,不是我……還我……」
「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不要喝了。還有,你明天就要出征了,喝的醉醺醺的怎麽上戰場?」龍騰舞將酒拿得高高的,不讓姬無夜將酒搶回去。
「放心,這麽一點酒,醉、醉不倒我姬無夜的。倒是你,怎麽沒有去陪……新娘子,你們不是明天、天就要大婚了嗎?」
從明天開始,他就是別人的丈夫,很快的他就會變成父親,他不再是他一個人可以獨占的了!思及此,姬無夜心酸的簡直要落下淚來。
「你的身體比較要緊。」想起了明天,龍騰舞沒由來的感到煩躁。「反正,所有的事都有人打點,我沒必要把精力放在那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頭。」
「誰、誰說那是無關緊要的事?那可是關系著幽冥界的未來。」姬無夜酸溜溜的瞅了龍騰舞一眼。他不是說娶個妻子生個兒子,是他的責任,現在又成了無關緊要的事了!
「幽冥界會怎麽樣,我現在一點也不關心,我現在關心的只有你,我只擔心你。」龍騰舞心煩氣躁的順手喝了口手邊的酒,想藉此來平息自己如同不定時就會爆炸的怪異情緒。
龍騰舞的一句,「我只擔心你」,讓姬無夜覺得自己這一輩子沒有白活,他真的覺得滿足了。至少,在這一瞬間,他的心裏只有他--姬無夜啊!
「讓我們幹一杯吧!」姬無夜拿出了酒杯,要龍騰舞把酒杯斟滿。「來,皇,我敬你,就當做是我提前幫你慶祝,原諒我沒有辦法喝你的喜酒了。」
「就只喝一杯好嗎?」龍騰舞憂心忡忡的看著臉色越來越白的姬無夜。「我真的不放心你的身體。」
「就只喝一杯。」姬無夜仰起頭,一口幹了手中的酒,也順手拭去自己就要落下的淚。「祝皇與元姑娘白頭偕老、永浴愛河……」
「不要說了,我不要聽。」龍騰舞又快又急的捂住了姬無夜的嘴。
不知道為了什麽,他的祝福他一點也不想要,姬無夜的祝詞他聽在耳裏,只讓他覺得心痛。
「皇……」姬無夜吶吶的拉下了龍騰舞的手後,情不自禁的緊握在手裏。
「無夜……」龍騰舞只覺得就像有一把火,從姬無夜緊握住自己的手裏,往自己的身上燃燒。
這時,龍騰舞的頭突然開始昏了起來,他用力的甩了甩頭,卻只讓自己的頭更昏、更不舒服了。
他到底是怎麽了?明明只喝了二杯酒,不可能會醉啊!可為了什麽,他的頭好昏、好昏,昏到讓他快要無法思考了。
姬無夜立刻就發現了龍騰舞的異狀,他焦急的拍了拍龍騰舞紅的異常的臉。
「皇,你怎麽了?」
「我……」龍騰舞想回答,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眼前的景像驀然變得模糊,眼神開始渙散,很快的,他連姬無夜的樣子都看不清楚了。
龍騰舞只覺得一股他無法控制的暖流,從他的丹田往四肢百骸竄去,讓他熱得開始拉扯衣裳。
「皇,我扶你回宮去。」姬無夜見狀,就想拉起龍騰舞,卻反被他給拉進了懷裏。
「無、無夜,我……好熱。」龍騰舞紅著一張臉,不住的喘著大氣,他迅速的脫下了身上的外衣,可還是一樣熱,雖然外頭的寒風陣陣吹入樹屋,卻吹不熄他身上炙人的火苗。
「熱?怎麽會?皇,你是不是染上風寒了?」姬無夜摸著龍騰舞的額頭,這才驚覺到他的體溫高的嚇人。「怎麽會這麽燙?你一定是染上風寒了,我們快點回宮。」
「我好熱、好難過……」龍騰舞嘶嘶的吐著氣,全身就像有蟲在爬般的又癢又麻,他想發洩,卻又不知出口在哪!
突然一股香味,傳進了他的鼻腔裏,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才發覺這股香味,是從懷中的姬無夜身上傳來的。
於是,毫無預警的,龍騰舞低下頭,狂熱的吻住了懷裏的人兒,他的吻是那麽火熱那麽狂野,讓姬無夜渾身一震,連抵抗都忘了。
「皇,你……嗚……」姬無夜驚呼了一聲,龍騰舞的舌立刻乘機纏住了他的丁香舌,他狂熱的吻,讓姬無夜立刻就沈溺在他的熱情中。
龍騰舞從來就不知道姬無夜的唇是那麽柔、那麽軟,那麽令人心蕩神馳又無法自持。
「無夜,你好香、好軟。」癡迷的,龍騰舞不住的嗅吻著全身抖個不停的姬無夜,他的手無助的攀在龍騰舞的頸項。
「皇,嗯……啊、啊!我……啊!」姬無夜咬著下唇,令人心猿意馬的喘聲,不斷的從他的紅唇裏逸出。
姬無夜細碎的喘息聲,更讓龍騰舞興奮,他將手探入了姬無夜的衣服內,然後開始盡情的愛撫著姬無夜的肌膚。
可龍騰舞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猛然的,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就是倆人身上的衣服。
可是,早已失去理智的龍騰舞,只想順著自己的欲望走,他不假思索的用力的扯破了兩人身上的衣服,然後滿意的將自己赤裸的身軀,緊貼在姬無夜引入遐思的身體上。
龍騰舞的吻如同雨點般的落在姬無夜的頸上、胸上,他的舌輕舔著姬無夜的乳首,然後將它含入嘴裏舔吮著。
「啊!皇,啊……嗯、嗯……」姬無夜伸出顫抖的手,想推開龍騰舞,可他的手卻是一點力氣也沒有。
那一波強似一波的快感,讓姬無夜簡直快要無力招架,全身無力的他,只能狂抖著身軀,而讓龍騰舞予取予求而無力反抗。
「你好美、好美……」龍騰舞不住的在姬無夜的耳邊喃道,他的手一刻也不放松的攻城略地,他的唇一刻也不停留的汲取姬無夜的溫柔甜美。
粗重的喘著氣,姬無夜全身汗如雨下地回應著龍騰舞充滿占有欲的吻,他的手顫抖的撫著龍騰舞的胸膛和腰身。
「摸我這裏。」龍騰舞拉過了姬無夜的手,蓋在他傲然挺立的分身上,同時間,龍騰舞的手指輕巧的探進了姬無夜火熱的體內。
龍騰舞的進入,讓姬無夜猛然一震,不自覺得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這讓龍騰舞又是舒服又是痛苦的嘶吼了起來,很快的,他洩在姬無夜的手裏。
姬無夜還來不及反應過來,龍騰舞已經退出自己的手指,然後迫不及待的將自己的碩大,推進姬無夜緊窒的體內。
「好痛,皇,痛……」龍騰舞急切的入侵,讓絲毫沒有準備好的姬無夜,疼的臉色慘白,他無法自己的在龍騰舞的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抓痕。
可失了理智的龍騰舞只顧著自己的欲望,他毫不憐惜的將自己欲望往姬無夜的體內推進,姬無夜又暖又緊窒的體內,讓他無法自己的猛力抽撞。
姬無夜咬緊牙關,努力的承受來自龍騰舞的沖撞,他的身軀在龍騰舞的律動下,不住的抖動著。
漸漸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從來沒有過的快感和滿足感。然後,龍騰舞狂吼一聲,將自己的火熱灑在姬無夜的體內。
這時的姬無夜,微仰起頭,他似乎看到了天堂的白光,那光是那麽亮那麽柔。
龍騰舞在他體內的感覺是那麽美那麽好,被他擁在懷裏的感覺是那麽暖那麽舒服。姬無夜突然頭一偏,昏睡在龍騰舞的懷裏。
姬無夜一醒過來,就覺得渾身酸痛,下半身更是有種奇怪的異樣感。他擡起頭一看,進入眼簾的是龍騰舞滿足的俊臉。
長嘆了一口氣,姬無夜艱辛的從龍騰舞溫暖的懷抱裏退了出來,從他滿身的紅印子,就可以看出龍騰舞的急切。
姬無夜一邊穿上如同破布般的衣服,一邊想著龍騰舞反常的行為舉止,他不認為今天這件事是出自於龍騰舞的本意。
姬無夜思前想後,就是覺得龍騰舞好像是被下了媚藥,他不正常的體溫、不正常的眼神加上狂亂的神態,更加深了他的想法。
到底會是誰下的手?而這個人又為了什麽要這麽做?其實有辦法下手的人,屈指可數。
不管是誰下的手,他都想感謝他,因為要不是如此的話,他一輩子也不可能跟龍騰舞發生這種關系,雖然只有一次,他就該滿足了,不是嗎?
他明天就要大婚了,自己也該對他死心了!姬無夜用披風將龍騰舞給包了起來,然後送他回到寢宮幫他穿上中衣後,悄悄的離開了。
姬無夜才一離開,元鳳凰就氣沖沖的回到了龍騰舞的寢宮。
「皇到底是跑哪兒去了?怎麽會怎麽找都找不到人?」元鳳凰氣憤難平的替自己倒了一杯水。
雖然明天就要大婚了,可是她發現龍騰舞壓根一點也不關心,整天魂不守舍、漫不經心的,言下之意,甚至還有暫緩婚事的打算。
因此,害怕事情有變卦的元鳳凰,決定化被動為主動,她告訴自己,她一定要守住皇後的寶座。
她所有的親朋好友都知道她即將成為皇後,這件事情若是有變的話,她在親友面前可是會顏面盡失的。
於是,她等龍騰舞用過晚膳後,在他的茶裏放進了媚藥,想先造成既定的事實,讓龍騰舞無法反悔,為了怕龍騰舞發現,她還故意用藥性較慢的媚藥,想先讓龍騰舞喝幾杯酒,然後造成酒後亂性的樣子。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等她端著酒菜算好時間進來的時候,龍騰舞竟然不在寢宮。
生怕前功盡棄的她,飛快的在皇宮裏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的找尋龍騰舞,可找不到就是找不到,累極了的她,只好悻悻然的回到了龍騰舞的寢宮。
元鳳凰才喝了口水,就發覺到床上似乎有人,她又驚又喜的撩開簾帳一看,開心的發現到真的是龍騰舞。
「皇、皇。」元鳳凰輕輕推了推龍騰舞,想將他給叫醒,可睡的極深極沈的龍騰舞,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可惡!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元鳳凰氣的直跺腳,卻是無可奈何,突然,她心生一計的脫下了自己和龍騰舞身上的衣裳,然後偎著龍騰舞甜甜蜜蜜的躺了下來。
天才剛亮,龍騰舞就被外頭吵鬧的聲音給吵醒了,他頭昏腦脹的起了身,這才發覺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
奇怪!他明明記得自己昨晚陪著姬無夜在樹屋裏喝酒的,什麽時候回自己的寢宮,他怎麽一點印象也沒有。
龍騰舞想下床,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床上有人,他繼而一想,應該是姬無夜吧!一定是昨晚他喝醉了,姬無夜送他回宮後,就順便跟他一起睡了。
於是,他含笑的輕搖著棉被裏的人兒。
「懶蟲,該起床了,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皇,天亮了嗎?」元鳳凰揉了揉眼睛,蓄意的讓自己身上的棉被落下,大方的露出自己秾纖合度的美麗胴體。
一見到棉被裏的人是元鳳凰,龍騰舞嚇了一大跳的叫了起來,「是你,你怎麽會在朕床上?」
「皇,當然是我,要不然你以為是誰?」元鳳凰滿腹委屈的說:「除了臣妾,還有誰有資格睡在皇身邊?」
「我問你為什麽會睡在我旁邊?」龍騰舞咬牙切齒的說:「我們還沒有成親,這不合禮教。」
他明明記得昨晚陪在他身邊的人是姬無夜,怎麽會變成元鳳凰。
「皇怎麽可以這麽說?」元鳳凰一臉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淚水立刻盈眶。
「昨晚明明是皇趁著酒意,拉臣妾上……上床的,你現在怎麽可以這麽說?你是要逼死臣妾嗎?」
「是我……拉你上床的?」龍騰舞擠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當然是皇強拉臣妾上床的,臣妾並不是不守禮教的女子啊!臣妾也曾要皇忍一忍,畢竟今日我們就要大婚了,可皇就是不願等待,硬要……硬要……這、這我怎麽說好啦!」元鳳凰面紅耳赤的再也說不下去了。
「那、那我有跟你……」龍騰舞欲言又止的頓了頓,可未著寸縷的身軀,似乎說明了一切。
昨晚,他好像做了一個好美好美的夢,他的手似乎還殘存著夢中人的體溫,然而那種真實性,讓他懷疑那根本不是夢。
「皇什麽都做了。」元鳳凰羞人答答的垂下了頭。「運氣好的話,也許臣妾已經懷了皇的龍種了。」
「是嗎?」聞言,龍騰舞競莫名的感到有些失落,原來,昨晚懷裏讓人心醉的人兒竟是她!他還以為是……算了!算了!龍騰舞要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
「當然是。」
龍騰舞沒有說話的下了床,然後自顧自的穿上了衣裳,朝外走了出去。就在這一天,他完成了終身大事,姬無夜則是率領著幹軍萬馬踏上了不可期的征途。
「啟稟皇,娘娘求見。」
「她來做什麽?」一想起元鳳凰,龍騰舞就覺得煩。「朕不見,叫她下去。」
可龍騰舞話還沒有說完,元鳳凰就自顧自的走了進來,她巧笑倩兮的朝龍騰舞行了個禮。
「皇,夜深了,該安歇了。」元鳳凰蓮步輕移的來到了龍騰舞身邊,臉上帶著盈盈笑意的她,嬌聲道:「這是臣妾特地為皇煮的蓮子湯,皇喝了後會比較好睡的。聽說皇最近都睡不好,這讓臣妾好擔心皇的龍體啊!為了天下的蒼生百姓,皇可要好好註意自己的身體。」
正在作畫被打斷的龍騰舞不悅的放下了手中的筆。
「誰說你可以進來的?難道你不知道朕的書房,閑雜人等是不準進來的嗎?」
「我……」聞言,元鳳凰臉色不由得一變,她是他的皇後,他竟然將她說成了閑雜人等了!
「下去,下次沒有朕的旨意不準進來。」龍騰舞沒什麽好臉色的說:「把湯端下去,朕不想喝。」
「可是……」元鳳凰還待說,卻被龍騰舞給打斷了。
「下去!」
「是!臣妾告退了。」元鳳凰嘴裏說告退,卻絲毫沒有退下去的意思。
龍騰舞見狀,臉色不豫的說:「不是叫你下去嗎?還楞在那做什麽?」
「臣妾…臣妾想知道今晚需不需要臣妾侍寢。」元鳳凰紅著一張臉、大著膽子的問道。
「不用了,朕還有很多折子要看,今晚打算睡在禦書房裏,你下去吧!」龍騰舞拿起了一旁的折子,開始看了起來。
「是,臣妾告退。」元鳳凰福了福身子,滿腹委屈的退了下去。
元鳳凰一離開,龍騰舞趕忙將壓在宣紙上的折子給拿開,好在墨幹得差不多了,畫絲毫沒有損傷,這讓龍騰舞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只見畫紙上的姬無夜,嘴邊噙著淺淺的笑意,正柔情無限的對著他笑。
輕撫著紙上人兒的臉蛋,龍騰舞輕聲的說:「無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多麽希望你早日回到我身邊。」
從姬無夜入宮以來,兩人從來沒有分開這麽久過,他真的好懷念有他陪伴的日子啊!
龍騰舞揉了揉幹澀的眼睛,有些煩燥的籲了口氣。他當然知道剛才元鳳凰為什麽會來禦書房。
因為兩人雖然成親已有月餘,但自己只有在成親的那一晚,抱過元鳳凰,因為那一晚給他的感覺出乎意料之外的差。
元鳳凰充滿假意的嬌吟聲和過於做作的媚態,在在讓龍騰舞感到反胃極了,他甚至懷疑那晚讓他擁在懷裏的人根本不是她。
於是,他開始排斥與她同床共枕,他告訴自己,也許她已懷有身孕,倘若真是如此的話,那他所有的責任與義務就全了了!
龍騰舞甩了甩頭,卻一點也甩不掉他對姬無夜的思念和對元鳳凰的反感,長嘆了口氣,龍騰舞定定的看著明月發起呆來了。
跟部下擬定好戰略後的姬無夜,疲憊的踩著不穩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營帳,現在的他只想立刻上床,睡他個天翻地覆,因為他簡直快累癱了。
自從他來到邊界後,雖然捷報頻傳,可狄城易守難攻,一時之間,就算是驍勇善戰如他,也無法順利攻下狄城,只能維持目前的僵局,卻是無法再進一步。
姬無夜無奈的嘆了口氣,快步上前,可他才剛進入營帳,就發覺裏頭有人。
「誰?」姬無夜將手握在長槍柄上,沈聲的問道。
隨著姬無夜的話聲,營帳裏頭立刻亮了起來。
「師尊,是你。」姬無夜驚訝的看著一臉笑意的玄星鬥。「你怎麽會來這裏?難道……難道是皇出了什麽事?他怎麽了?你倒是快說啊!」
乍見到玄星鬥,姬無夜一下子全想偏了,他心慌又焦急的拉住玄星鬥的衣袖。
「皇沒有事,你鎮定一點好嗎?」玄星鬥還是一臉的笑,可眼裏卻流露出無奈的神情。「我只是想你,所以來看看你。你不體諒我的一片苦心也就算了,但是,最起碼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別的男人可以嗎?」
玄星鬥似真似假的話,聽的姬無夜臉色一片潮紅。
他有些尷尬的說:「師尊說到哪裏去了?我關心皇是天經地義的事。」
「那麽你可以告訴我,你的關心是哪一種關心嗎?」
「當然是君臣之義,師尊這話是什麽意思?」
「呵呵!哪有什麽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嘛!」玄星鬥朝著姬無夜招了招手。「來,坐下來陪我聊聊,讓我好好看看你。」
「我有什麽好看的?還不就是這個樣。」姬無夜伸了個大懶腰後,在玄星鬥身旁坐了下來。
「你當然好看,譬如說你的眼睛就如同明月充滿了魅力、你的嘴就如同櫻桃般嬌艷欲滴的讓我想一親芳澤,又譬如說你的眉如同遠山含黛般的……」玄星鬥擡起姬無夜的下巴,越說越靠近,眼看著他的唇就要吻上姬無夜的唇時,一只手毫不猶豫的將他的臉給擋住了。
「師尊,你不必靠我這麽近,我也聽得到你老人家在說些什麽。」姬無夜不耐的翻著白眼,這老頭真是讓人片刻都不能不提防。
「幹嘛這麽見外?坐近一點表示我們感情好啊!」唉!差一點就得手了,玄星鬥不禁在心中暗自嘆息。
「師尊長途跋涉想必一定累了,我叫人幫師尊準備營帳,請師尊早點安歇。」
姬無夜打了個呵欠,一臉的倦容。
「不必那麽麻煩,我跟你一起睡就成了。」玄星鬥看著營帳裏的簡陋木板床,似乎對它有著無限的興趣。
「這怎麽可以?我的睡癖不好又會打呼還會磨牙,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夢游。這樣的我,一定會吵到師尊的,您這種老人家最怕吵,一被吵醒就會睡不好,所以還是另外幫師尊你老人家準備才好。」
姬無夜老人家說個不停,聽在玄星鬥的耳朵裏真是不愉快極了。
「我哪有多老?你不要老人家、老人家說個沒完沒了好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真的有多老咧!」
「師尊不老嗎?」姬無夜故意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我還以為你已經老到不記得自己有多大歲數了。」
「我當然記得自己多大歲數,我才四百……算了!算了,不說這件事了。」差點說溜嘴的玄星鬥立刻轉移話題。「對了!皇又有喜事了。」
「什麽喜事?皇打算立嬪妃嗎?」
「不是。」玄星鬥搖了搖頭。「是皇後有喜了。」
「這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姬無夜淡淡的說,全然看不出情緒。
想不到龍騰舞還真是一點也不浪費時間,他在沙場上出生入死,他卻是在芙蓉帳裏渡春宵;他在戰場上枕戈待旦,他卻是軟玉溫香抱滿懷。
「你真的認為這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當然。」姬無夜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既然生下皇子,皇就可以準備退位,只要皇一退位,我就可以脫離太輔的身分,過我想過的生活。」
「你可以告訴我,你想要過什麽樣的生活嗎?」玄星鬥撩起姬無夜的頭發,放至自己的鼻子旁嗅吻著,卻被姬無夜不假辭色的瞪了一眼,然後,他毫不客氣的抓回了自己的頭發。
「我想過的生活就是沒有皇、沒有你、沒有國事、沒有責任,自由自在、無憂無慮想怎樣就怎樣的生活。」
「不要這麽說嘛!有我有什麽不好?我既溫柔又體貼,會幫你做飯還會伺候你,手藝好性情溫和,床上功夫更是一把罩,除了不能生孩子外,我什麽都會的。」玄星鬥口若懸河的猛推銷自己。
「可是我不愛你,一點也不愛你。還有我可以老實的告訴你,我以前沒有愛過你,現在也不愛你,未來更不可能會愛上你,請你死了這條心,不要再來煩我,可以嗎?」姬無夜雖然說的輕聲細語、溫柔多情,可說出來的話卻是殘忍直接、冷酷傷人。
「無所謂,我愛你就行啦!」玄星鬥聳了聳肩,對於姬無夜狠心的拒絕和無情的言語,他一點也不在意、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因為他早就百煉成鋼啦!
如果他這麽輕易就放棄的話,那他就不是玄星鬥啦!
姬無夜瞪了玄星鬥一眼,再也沒有力氣陪他胡言亂語了,他脫下鎧甲,打了個呵欠,自顧自的上床去了。
姬無夜一上床,玄星鬥就笑瞇瞇的來到床邊。
「你這是在引誘我嗎?無夜。」
可姬無夜卻沒有回答,於是不死心的玄星鬥幹脆也跟著上了床,然而,姬無夜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無夜,沒有拒絕就是答應,你再不說話,我就當你接受我啰!無夜、無夜。」
玄星鬥這時定眼一看,才發覺姬無夜已經睡著了。看來他是累壞了,才會幾乎是頭一沾到枕頭,就立刻夢周公去了。
玄星鬥見狀也只能苦笑,他就這麽睡著是對他太信任還是壓根不把他當一回事?不管實情為何,他還是寧願相信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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