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末尾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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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做,沒有吐也沒有逃。因為他是習清慕,他不會做自己想做的事,他只會做自己該做的事。

這個時候,他該做的事不是逃走,而是留下來,安靜的說完自己想要說的話。

“我要離開。”習清慕輕描淡寫的道,似面對的不是兩個高高在上無人敢拒絕,無人敢不尊重的人。

“為什麽?”司空慎好脾氣的看向他,“本王想不到你也會走。”

“當一條狗老是吃不到自己想吃的東西的時候,就會投奔另一個主人。”習清慕依然說的輕淡。

“哦?”司空慎扳著臉,“這是什麽道理?本王怎從未聽說過?”

“這是狗的道理,王爺自然沒聽說過。”習清慕說著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卻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危險已經將他包圍。

一直安靜著,沒有說話的司空鶴開了口,“真是個有趣的人。”

司空慎的手指拂過司空鶴的下巴,又在司空鶴唇上淺酌了一下,“他是我的人,可不準打他的註意。”

司空慎也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完全沒有將他懷中的人當做天下的王者。

‘他是我的人。’這句話又縈在了習清慕的心頭。他真的是他的人嗎?他不否認他很想做他的人,可偏偏他不給自己機會。

接下來,也沒有在說什麽了,看著那對好似沈溺在雲中的愛人。他默默的走了,回到王府。

在門口他遇上了一直等他回來的司空鏡。

司空鏡是司空鶴的兒子。也是習清慕的學生。從很小的時候起,習清慕就照顧著這個孩子。

“先生去了哪裏?”司空鏡問。兩眼淚汪汪的,還有些紅。

“男子漢大丈夫,怎說哭就哭。”習清慕伸手抹去了司空鏡眼角的淚,“怎麽讓小王爺出來吹寒風了,也不知道多添件衣服。”

“小的知錯了。習先生教訓的是。”管事的人急忙應道,又急躁躁的吹著身邊的從人去給司空鏡取衣服。

習清慕罷手,“現在取來有何用,下次記得。現在風還寒著。”

“是。”眾人齊聲應道。習清慕脫下自己的外衣裹在小小的司空鏡身上,將司空鏡抱了起來。司空鏡將臉靠著習清慕的臉。習清慕有些不自然的躲了躲,可很快他就適應了那種感覺。司空鏡是司空慎的兒子,他的身上有著司空慎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很可恥。可他也忍不住,自己的思緒偏偏就要往那裏跑,總是繞著司空慎跑。

這天晚上,司空慎和往常一樣,沒有回來。慕容景央來找他喝酒。

習清慕一開始本想拒絕,可他又沒有理由拒絕。就被慕容景央拉出去喝了幾杯。慕容景央心裏藏著和他一樣的心事。說來,這兩個人都是苦命的人,他們兩的愛人湊成了一對。而他們已湊成了一對。只是一對成了一對愛人,一對成了一對酒友。他們經常聚在一起喝酒。慕容景央從來不提司空鶴的事。他知道司空鶴心裏怎麽想的。

而他也很自覺,從來不提別人的事。

兩人喝酒,就只是喝酒,喝著悶酒。有的時候喝著爛透了的酒,吃著炒糊了的菜,也依然津津有味。

今夜,剛喝到一半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了習清慕的眼。

習清慕定眼看去,他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是司空慎來了。司空慎正一步步緩慢的朝他走了過來。

習清慕撇開了頭去,不想看到司空慎,只要一看到他,他就會想到他和司空鶴交好的畫面。骯臟,齷蹉……

他只能用這兩個詞來形容那兩個人,可他又要用什麽詞來形容自己呢?自己就是那個喜歡著、愛著那個骯臟齷蹉的人的人。

司空慎緩緩地走近,用力的將習清慕從座位上拽了起來。一旁的慕容景央好像什麽也沒看到一樣。

習清慕也沒有出聲,只是身體上有些反抗。但那只是暫時的。

司空慎用力一扯,習清慕跌到了司空慎懷裏。撞到司空慎的懷裏,習清慕狠狠的推開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有些下作的笑容。那是他自己對自己的形容。

“王爺怎麽來了?”習清慕努力的將話說的夠平淡。

司空慎道,“怕你走了,剛從府中出來,找不到人,原來在這。”

“沒有王爺的命令,清慕豈敢離開。”習清慕低著頭道。

司空慎拉著他走在無人的街道上。飄著細雨的夜,屋檐下掛著幾盞搖著昏黃燈光的燈籠。

朦朧的燈光照亮不了路。也照亮不了習清慕臉上的表情。

司空慎停下腳步,好像撫、摸著司空鶴一般的摸著習清慕的臉,“如果是人倒是不敢走,可狗就說不準了。”

習清慕咬著牙,一雙清澈的眸子上蒙著霧水。“狗也不會背叛主人。”

“可是吃不飽,和吃不到東西的狗會。”司空慎重覆著習清慕的話。見習清慕不回答。司空慎輕撫著習清慕臉龐的手指忽然捏成了爪狀,緊緊的扣住習清慕的下巴,將習清慕低垂著的臉擡了起來,“本王要你發誓,無論如何,都會效忠梨姜,教導鏡兒。”

“這是清慕的職責,清慕從來不會背叛自己。”習清慕道。目光決絕。

司空慎並不滿足,繼續逼著他。

習清慕反笑了一聲,“王爺就那麽驕傲嗎?”

“什麽?”司空慎一時沒聽清楚習清慕的話。

習清慕道,“有那麽多的女人,又能將皇上壓在身下,還能對人隨意發號施令,逼人起誓。做這些事,王爺就那麽的驕傲嗎?”

司空慎怒了。這是習清慕第一次見到司空慎發怒。

司空慎發怒的時候和平時不一樣,他什麽也沒說,轉身就走了。清冷淡涼的聲音悠悠的響在飄著細雨的夜,“本王希望你記住你的話,永遠也不要背叛梨姜。”

習清慕沒有回答,他雖然放任自己,可他不糊塗。他身在朝廷,卻不要一官半職。只因他向往自由,可他又被自由困住,只因他的自由只在一個人身上。在那個人身邊,他就是自由的。

而偏偏那個人總是無視他的存在。無論他做了什麽,在那個人眼中看來,都是理所當然,職內之事。

接下來半個多月過去了。司空慎沒有回到王府。司空鏡是一個很好的孩子,學什麽都快。他很滿意自己有這樣的一個弟子。

一個月過後,司空慎回來了。司空慎回來的那天夜裏,他喝醉了酒。司空慎也醉了。

都醉了的人相撞在了一起,自然也發生了一些醉事。

當兩人醒來的時候,都有些驚訝的看著身邊躺著的人。最後還是司空慎輕松的笑了笑,道,“好在沒有發生的過多了。”

習清慕並未聽明白這話什麽意思。

司空慎笑了笑,沒說話。起身披上衣服走了。

習清慕一個人想了很久,直到司空慎都離開了王府他才想明白司空慎的話是什麽意思。原來那句‘沒有發生的過多’說的不過是昨夜兩人都沒有闖過那條最後的底線,只是互相皮膚相碰到了一起,只是互相親吻著對方的身體,並未深入。

原來,身為主人的他是在可憐自己的狗。

習清慕笑了。

只是至此,每天司空慎都會回來。而且大部分的事物習清慕都不用在親自處理了。如今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做好一個老師,教好司空慎的兒子。

司空鏡很聽話,什麽事情都不需要太多操心。所以,他這個老師做的也很輕松。

有的時候,司空慎乏了,便會用手撐著腦袋,靠在案上休息。他走過去,想要將這個人看的仔細一些,想看看這個人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每次只要他稍微靠近一點,司空慎就會睜開眼睛,一雙疲倦的眼帶著笑意看著他。

他也會不好意思的避過去。司空慎偏偏就是一個喜歡讓人為難的人,他總是不讓他逃避。總是在他想要避開的時候傾身去吻他。

習清慕對此也不反對,處處將就,只因心裏所念。那是他想要的。

不是很疲倦的時候,司空慎也會帶著他出去走走,騎著馬跑過幾個山頭,然後在飛奔回來,像是在和死神爭奪著時間。那段時間,習清慕過得很快樂。司空慎好像也沒有什麽不高興的地方。

習清慕仍舊不放心的問,“陛下最近不需要你陪嗎?”

“誰能為難本王。”司空慎亦如往日般驕傲。身子騰空躍起,拋下了自己的馬,跳到了習清慕的馬背上,手從習清慕身後繞了過來,奪過了習清慕手中的韁繩,貼著習清慕的耳背道,“是你把本王囚禁了呢。”

“與我何幹?”習清慕為自己抱著不平。天下有誰能囚禁住這個男人。

司空慎笑著,沒有說太多的話。兩人騎著匹馬回到了王府。

下了馬後,習清慕走在前面,司空慎讓他先走了一段,自己才慢慢的走了去。這倒是與他的身份有些不合。不過他似乎並不在意。反而有些得意。

夜裏,習清慕老是想著司空慎的那句話,越想越覺得奇妙,想著想著也就睡著了過去。雖然問題沒想通,可心裏卻是甜甜的。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他感覺得到,好像有人將他搖醒了過來。

“王爺。”看清了搖晃自己的人,習清慕急忙起身。司空慎反倒伸手壓住了習清慕的兩肩。隨著整個人壓在習清慕的身上,沈聲道,“別說話。”

習清慕也就真的什麽也沒問,什麽話也不說。任由司空慎吻上了他的唇,舌頭在他口中亂攪著,一開始有些難受,慢慢的他也就適應了那種感覺,緊接著只覺得喘不過氣來,連臉都憋紅了。

“明天我要走了。”司空慎道。

習清慕也覺得有些驚訝,可他知道,梨姜和湮國的戰火又打響了,他必須去,不是為別人,是為了司空鶴而戰。

“我知道你想要什麽。可為了他,和他的天下,我願意付出一切。所以我什麽也給不了你。”司空慎說的很慢,每一個字都很重。壓在他的心上,他喘不過氣。所以他也沒有力氣開口說話回答司空慎的話。

“這些日子,就當是我還你的情債,別太放在心上了。我永遠不會為了第二個人付出什麽。”司空慎無情的道。一開始的話,每一個字都是一塊石頭,現在的話,每一個字都是一顆釘子,比石頭輕,比石頭小,卻比石頭更傷人。

那天晚上,他一個字也沒說。司空慎壓在他身上,兩人間隔了一條被子。就這樣睡了一晚。夜裏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睡著過去的。當他醒來的時候才發現,枕頭和下頜處的被子都濕了。像是流了一大灘的夢口水一樣,惡心死了。可他很清楚,那不是夢口水,那是眼淚。或許是他自己的,或許也有司空慎的。

司空慎這一次離開了王府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大軍出征的那天,他也沒有去。因為他的任務不是天下,而是教導這個孩子。

——司空慎的孩子。

半生情緣,短短的十幾天就還清了。司空慎還真是霸道的很,欺負人的很。習清慕這樣想著。

可他也很清楚,司空慎心裏,永遠也不會有誰的位子能夠高過司空鶴了。

能有那幾天,已經夠了!

未來誰知?一片茫茫。

天涯路遠,回首避過。

星空在美,也非己有。

天下人都可以看到星空。天下人都可以看到司空慎的輝煌,那不是屬於他的。

但那留在枕邊的淚,那曾經從他鼻尖飄過的溫沈沈的呼吸,是屬於他的!

感情在悲傷,總有那麽一部分是歡樂的;結局在淒涼,也總有美好的一部分。

——番外2習清慕VS司空慎(完)

《君臣不相得》番外3葉詹VS葉琰(湮國篇)

文晨妝

“皇兄,你怎麽來了?”一抹影子擋住了光線,葉琰擡眼一看。正是自己的皇兄。

葉詹輕笑,在葉琰身邊坐了下來。隨手拿過了葉琰手中的書,翻了翻,“詩經?”

葉琰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閑來無事,皇兄這些天可忙?聽說又要向梨姜開戰了。”

葉詹早已習以為常,隨口敷衍道,“這戰事是停不了了,除非一方國滅。”

“只怪父皇太將這勝負放在心上了,若是各退一步,天下豈會如此。”葉琰埋怨著。

葉詹伸手抹平了葉琰略微皺起來的眉頭,“這怎能責備父皇。生為君王,豈有退步認輸的道理。況且今日退一步,來日就會退第二步。”

“罷了。”葉琰只覺得這個話題說著心煩,“此事不提也罷,皇兄找我何事?”

“央兒被冊封為妃,怕你心裏會過不去,來看看你。”葉詹說話很直接。

葉琰裝作無所謂,可面上卻早已露出了淒然之色。“誰不希望自己能往高處走。”

“若是跟著你,將來是皇後。如今跟了父皇怕是也只能做個妃子了,只怪她沒福氣,不過這樣的女人不要也罷。”葉琰安慰道,只是這安慰的話聽在人耳朵裏反倒有點諷刺的感覺。不像是安慰,反而像是借此來譏嘲。

葉琰道,“我理解她,父皇若是看中了她,她不從又能如何?”

葉詹也不在繼續這個話題,也知自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便道,“琰兒也太久沒出去玩了吧。今兒個天氣不錯,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可好?”

“不會耽擱了皇兄嗎?”葉琰側臉看向葉詹,心裏倍感感激。這個時候,宮中人有千萬,能夠在他傷心的時候來看他,陪他說話的卻只有一人。

“一天能耽擱了多少?”葉詹輕松道,拉著葉琰就往外走。

外面的繁華和大內是不同的。人來人往,熱鬧的很。兩人一起將京城逛了個遍,以往都是做在馬車上,走馬觀花的走上一通,今日腳板著地,踏踏實實的走在這條道上,感受著土地的實質感,心裏卻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耳邊聲音喧鬧,眼前花花綠綠,呈現著不一樣的世界。

一時間也將那些不愉快丟在了一旁。葉詹帶著葉琰來到禦風樓。樓高七層,建造古樸,只到樓前,還未進去,葉琰就嘆了一聲,“真是個好地方!”

“為兄豈會帶你來不好的地方?”葉詹得意一笑。葉詹帶著他上了最高的一層,站在飛卷起來的檐上,風迎面吹來。整個人輕飄飄的,閉上眼睛,好似真的隨風在飄一樣。輕松,自在。好似已隨風而去,脫離了塵世俗擾,漸漸地,心裏那抹淒然之情也被風吹的一幹二凈的了。

清靜、淡然。這就是他想要的感覺。

葉詹緩步移到葉琰身邊,輕輕地握住葉琰的手,輕聲問道,“看到了什麽?”

“什麽都沒看見。”葉琰回道,“一片漆黑。”

葉詹又道,“再看仔細些?”

葉琰道,“星辰,星辰下的河流,淡藍色的波紋。漆黑的夜……石子鋪的小路,還有農舍……還有……”

葉琰一一說道,葉詹笑著。眉頭卻微微的緊了緊。一時間不知該拿這人如何是好。他是他的兄長,他很清楚這個人未來的命運。這個人未來的命運將會是他一手策劃。悲劇將會一幕幕上演。

“你喜歡嗎?”葉詹問的很輕,很小心,生怕打碎了葉琰的夢。

“喜歡。”葉琰閉著眼睛回答,“我還看到了皇兄。”

葉詹聽之心裏一怔,靜了會兒,問,“看到我在做什麽?”

“呵呵……”葉琰竟然笑出了聲來,身子微微朝前傾去,葉詹急忙拉住了他,卻不知自己忽然用勁過大了,把人拉到了懷裏不說兩人還一起往後顛了去,倒在了瓦片上,好在都是習武之人,反應較快,沒有一起從頂上滾了下去。

葉詹不好意思的急急地松開了手。葉琰淺笑不語。在葉詹身邊坐好。

尷尬了會兒,葉詹又問,“還沒說看到什麽了呢?”

葉琰側臉仔細的打望著葉詹的臉,“就像現在這樣。”

“怎樣?”葉詹呆呆的看著他。

“一起坐在石子路上,看著水面的波紋,水中倒映著的星辰。”葉琰說。

這話停在葉詹心裏卻是別有一番味道,說不出是甜還是苦。

葉琰道,“若是不是生在皇家就好了,那樣我就真的能和皇兄一起坐在河邊看星星了。”

葉詹笑著,拍了拍葉琰的肩膀,“坐在屋頂看星星不也一樣。”

葉琰不說話,心緒有些低落,靜了些許才道,“可是不能天天都看呀。”

過了子時,道上的人開始變得少了起來。夜卻深了,風涼了。兩人走上了回宮的路。進了皇宮,葉詹便被葉鏈叫了去。葉鏈將一封理好的計劃書交到了葉詹手裏。葉詹看罷只是從眼眶中滾出了圓滾滾的淚,請求道,“求父皇收回成命!”

“你執行也得執行,不執行也得執行。”葉鏈的回答絲毫沒有回旋的餘地。

“琰兒是兒臣的親弟弟……怎麽能……”葉詹始終不能講話說出口。

“平日就你與琰兒走的近些,進展起來會更快更順利。若你決心放棄,只需交出兵權就是,朕再讓葉祥來做。”葉鏈道。

聽聞此言。葉詹知道,自己不能拒絕。

可想到要與自己的親弟弟做那樣的事情,想要要讓他萬劫不覆,他又怎願?雖然在這道命令下來之前他就已經猜到會有這麽一刻的到來。可當一切真的來臨的時候他依然不敢面對。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應該靠近葉琰。

可他也不否認自己對葉琰的感覺。那種情出於兄弟之情,卻高於兄弟之情。如有有一天真的要走上那一步,他也希望那個人會是自己。

愛是一點點長起來的。恨也是一點點長起來的。

那些慢慢長起來的東西,自然也會慢慢的枯萎。

與葉詹相處的日子久了,央兒留下的那段情自然也漸漸地不在了。新的總是可以取代舊的。

策馬江湖是他們共同的夢想。可他們也都知道,那不會長久。因為葉琰是他父皇選定的繼承人,未來的皇帝。

而他,葉詹……註定是要犧牲在這上面的棋子。

一夜銷魂,終換來的不過是一生長恨。

“皇兄。”葉琰還是習慣了這樣子叫他。

葉詹心裏沈沈的,回答的有些遲慢,“嗯。”

“真不想留在這個地方了。”葉琰道,“身在宮裏,總是悶得人喘不過氣來。提防完了這邊,有還得防著那一邊。有的時候,我甚至連皇兄也不信。”

“誰沒個無奈,此生落在皇家,這就是我們的命。”葉詹道。

“是呀!”葉琰嘆道。

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葉詹忽然拉起了葉琰,誠懇道,“我們走吧!”

葉琰一楞,“去哪?”

葉詹道,“離開這裏,去哪裏都好。”

“那好呀。”葉琰興奮應道。兩人什麽都沒有帶,同騎一匹馬,一直跑著跑著。沒有方向,沒有目的地,一直往前。追尋著夕陽落下的方向而去。

什麽都沒有帶,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走不遠,知道一定還會回來。可他們也想放任自己一次,做一次逃亡者。

去天涯,去夢鄉。

去哪裏都好。

只要逃亡一次,將來,自己的記憶裏有一副自己也曾努力過爭取過的畫面。

他想要的只是這樣。一副虛假的畫像。

——葉詹!

——完

沒有其他的番外了。因為是悲劇,所以就挑了幸福的時候寫了一小段。

(加上HE結局,一共四個番外)

雖這幾個番外寫的都不好,而且也有點偷工減料的感覺。可我不否認我真的用心過,並不是真的偷工減料而是能力不足(為自己解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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