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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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的清冷,心情越發的沈重,他一直都在挑那個地方的不足,一直都在想另一個人的好,就算是自欺欺人也好,茫不所知也罷,他真的不想回去。家,是一個讓他心驚膽戰的地方,那裏充滿了陰謀與鬥爭。

又安靜了下來,一切又都恢覆了大自然應有的寧靜。夏日的夜晚,微涼的風吹過。老板娘送來了晚飯,因為送來的遲了些,所以連連道歉。葉詹說了聲不礙事,老板娘又陪了笑,然後又留神的看了這兩人幾眼才離開。

“先吃飯吧。”葉詹看著那並不合胃口的飯菜道。

葉琰微微的點了下頭,拿起筷子,夾了點兒菜,混著白飯,吃了一整碗。看著眼前一點都不挑食的人,再想想曾經那個將對膳食千挑萬挑直到滿意才會入口的人,除了驚訝和嘆息,還是驚訝和嘆息。沒想到那件事對他的影像會那麽大。不過這不正就是他們所需要的嗎!葉詹感傷的垂下了眼。

“菜裏有毒?”吃完了飯的葉琰問。

葉詹搖了搖頭。

葉琰道,“那你為何不吃?”

葉詹有些躊躇,但還是動了筷子。吃了兩口菜,喝了兩杯酒。這頓晚飯就這麽過去了。沈悶的氣氛裏回蕩著尷尬。

當時的黑蓮谷一別,葉琰回頭的時候司空鏡他們已經不在了。繞著岸邊來回尋了幾圈毫無所獲,最後葉詹出現了,是葉詹帶著他離開了黑蓮谷。

只是等他們離開黑蓮谷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以後了。眾君皆已發兵,一同討伐湮國,湮國氣勢衰弱,連連戰敗。眼看就要滅亡,可眾人卻圍著京都不再進宮,等著葉詹回來,好將葉氏一族全部鏟除。

而這一站中,唯有梨姜未參與此事。當時梨姜皇帝所給出的理由是:梨姜重臣逍遙侯迷失黑蓮谷中,生死不知,朕心念逍遙侯爺,無心其它。

想了很久,葉詹抓住了葉琰這顆棋,帶著他來到了梨姜,希望能拿他與梨姜談判。讓梨姜暗中派兵相助,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當時葉琰以為這個計劃不可能成功,而且毫無希望。後經葉詹多次相勸他才答應。

夜漸漸的深了,葉琰並沒有回床上去睡覺,而是閉目坐著,似睡非睡,面色寧靜,無悲無喜。

映著昏暗的燭火,葉詹看的有些入迷了,湊近了些,想看的更仔細一些。在近一些,他看到了葉琰眼角的神經在微微的跳動,面部肌肉時而緊縮,不知他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竟然可以將那些痛苦掩蓋的如此之好。再看那紅潤的雙唇,讓他有種想要輕咬一口。看的有些入迷了,那已經久違的一夜銷魂的感覺又重上心頭。

原本在他打算向葉琰下手的時候就沒想到還有今日,可這個不應該出現的‘今日’偏偏出現了。他揚手撫上葉琰的臉龐。葉琰微閉著的眼睛忽的睜開,死死的盯著葉詹,眼中沒有怨也沒有狠,似看著在路上擦身而過的陌生人一般。這冷漠的一眼讓人心裏生寒。

“去床上睡吧。”葉詹道。

葉琰並沒有回答。

葉詹又接著道,“我去外面走走。”

葉詹剛起身,就見門口多了一個紅衣人,紅衣人手握紅色折扇,安靜的站在門口,夜風吹著他的紅色衣袂輕輕搖晃,空氣頓時凝結。

凝結的空氣裏,又有一個人闖了進來。

那人帶著一抹玩媚的笑容站在紅衣公子身後,手裏一樣也有一把折扇。是一把白扇,扇面潔白若雪,面上落著一支紅梅。白雪松軟,紅梅孤傲。

“又見了。”紅衣公子抱拳行禮,然後不接邀請的就進入了房中。“有勞詹王殿下送逍遙侯回來。冷雪在此代我朝陛下謝過詹王殿下。”

見冷雪都進了房間,跟著他而來的公孫玉自然也跟了進來。

“又見了,沒想到會這麽快。”葉詹保持著平靜,若無其事的道。

“既然都到了梨姜,王爺又對梨姜有恩,豈能繼續住在如此寒酸的地方。”冷雪說罷轉眼看向公孫玉,“若是此刻就帶王爺進宮面聖只怕會打擾了陛下休息。若是王爺不棄,可隨我等前往含香院暫住。”

“侯爺,王爺,請!”公孫玉做了個請的姿勢。

葉詹不再拒絕,也不問含香院是什麽地方,只道,“多謝!”

離開了客棧,坐上了一輛漆黑的馬車,車內由一顆夜明珠做照明燈,一路上誰也無話。

冷雪坐在葉琰身側。公孫玉在外趕馬車。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的樣子,在車上葉琰和葉詹都睡了一個好覺。

當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太陽灑入了房內。葉琰緩緩地睜開眼睛。一夜無夢,睡得很好,很沈,醒來的時候腦子一片清晰,但頭依然昏沈沈的。坐在床沿的是司空鏡。司空鏡將他扶了起來,“醒了就別躺著。”

“我何時睡過去的?”葉琰問。

“聽冷雪說,在來的路上就睡過去了。”司空鏡道。

葉琰道,“你何時來的?”

“讓冷雪去接你的時候我就在這裏了。”

“你不恨我?”葉琰又問。

司空鏡道,“我為何要恨你?”

“我放走了葉詹,與他一起走了。”葉琰說。

司空鏡道,“他是你的哥哥,你這麽做沒有錯。”

作者有話要說:

☆、再見晨曦也消魂,可憐獨居孤獨人

“你不怕我真的就走了?”葉琰吞吐著問。

“怕,可所有人都相信你會回來。”司空鏡看著他道。“我也信,你一定會回來。”

“因為你也算到,在湮國陷入險境的時候,我唯一能夠找的人是你。”葉琰有些嘲弄的勾了勾嘴角。

“我……”司空鏡先是一怔,隨後又靈光一閃,難怪連司空鶴也那麽確定他會回來。原來……竟是如此。

“你會幫我嗎?”葉琰問。卻沒有擡頭。

“阿琰!”司空鏡勾起葉琰的下巴,擡起他垂下的臉,對著那紅潤的雙唇,吻了上去,先是細細的品嘗,溫柔的撬開,舌頭自然的滑入葉琰的口中,溫柔的在口腔中來回。吻越來越深,呼吸越來越重。

斜入窗的陽光下映著兩個黑色的影子,那兩個影子原本只是很親密的靠在一起,現在卻已經糾纏在了一起,融為一體。

衣,散落在地,‘嘎吱嘎吱’的聲音成了黎明的配樂,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赤裸的相擁,相吻,葉琰將頭高高的擡起,泛紅的臉龐盡是情欲之色,半醉半醒的眸子閃爍著勾魂的光芒,在熱吻與撫摩中,他達到了高峰,身體一挺,一股熱流噴射了出來。

“現在該我了……”司空鏡奸笑的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舌尖劃過耳郭,不知何時,他的身體已經翻了個面,且正被一人死死的固定在身下。

“你……”

司空鏡輕輕地對著他的耳背吐了口氣,霸道的道,“不準說廢話。”為此,司空鏡還惡作劇的狠狠的捏了一下他胸前的紅粒以作懲罰。

“不要……”

“這是你欠本王的,玩了那麽久的失蹤,難道就想讓本王這麽放過你?”

火熱的物體頂著他的身體,使得他呼吸略顯困難,他不否認那是他想要的,可偏偏在這個時候他的腦子裏還有另一個人的模樣,還有另一場畫面。

昏暗的房間,泛黃的燈火,紗帳之內,兩人纏綿不休,他們所有的情誼,所有的誓言都只存在了一夜,一夜過後,一切都消失不在。

想著,晶瑩的液體落出了眼眶,他緊咬著雙唇,不讓自己發出哽咽的聲音,下體緊繃,任由司空鏡如何最終也只能勉強插入一根手指。

“阿琰。”司空鏡靠著他的耳,柔聲喚道,靠近他的臉,銳利的目光清晰的看見那掛在他臉上,不知是淚還是汗的液體,司空鏡心裏一疼,手掌拂過他略顯痛苦的臉龐,“如果真那麽痛苦……不做便是了。”他妥協了。這是他人生第一次妥協。

“傻瓜!”不知道為什麽,他聽到這話,心緊緊地就成了一團,明亮的眸子頓時一片濕潤,松開緊咬著的唇,卻只吐出了這麽兩個字。司空鏡緊緊的將他摟在懷裏,自責的道,“是我忘了,你才回來,一路長途爬涉,又歷經那麽多的坎坷……是我……”

“你不會是不行了吧?”他調侃的撫過司空鏡的脖子,欺身將司空鏡壓在身下,“那就換做我來好了。”

“你這小狐貍。”司空鏡忽的一笑,狠狠的在他粉白的肩上咬上一口,留下兩排深深地牙印,“你竟是打的這主意,真是枉費本王一片好心。”

門外的黑衣男子手緊緊地握著一把漆黑的劍,室內的動靜並不小。那一陣高過一陣的聲響聽得他兩眼發疼,心揪成了一團。

冷雪走過來拍了拍習清闌的肩,“陛下快來了,你先去準備一下。”

習清闌聽到後就輕聲的走開了。

冷雪無奈的搖了搖頭,習清闌對王爺的情他完全的看在眼中,以前,他以為是因為習清慕的緣故,王爺才一直不肯接受習清闌。可現在看來,當時他的想法是完全的錯誤的。

“阿雪!”公孫玉站在樓梯口沖這邊大喊了一聲。冷雪做了個安靜的手勢,走了過去。“什麽事?”

“哦,沒什麽,我看葉詹都醒過來了,侯爺應該也醒了,我就問問要不要也送點兒吃的來。”公孫玉道。

冷雪道,“不必了,王爺在。”

“王爺什麽時候來的?”公孫玉放高了聲音。面露驚訝之色。

“一會兒陛下來了,你先帶陛下過去看詹王,他們應該有很多話要談。”冷雪交代道,“我去調遣軍隊,別去打擾王爺。”

“哦”公孫玉偷笑了兩聲,算是明白了,躡手躡腳的下了樓。

雖說是躡手躡腳,可那下樓的聲音還是夠響的。

“有人!”葉琰有些反抗的動了一下。惹來的卻是一陣將身體撕裂般的痛。

“你才知道有人呀?”司空鏡笑著捏了下葉琰的臉。“再說,有人又有什麽關系,誰還不知道你我的關系?”

葉琰的臉被說得更紅,司空鏡輕輕地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

斜灑入窗的陽光已經漸漸地離開了房間,走的時候聲音很靜,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含香院裏,該來的人都已經來了。該回避的人也都已經回避了。

司空鶴身著一襲便裝,在一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習清闌道,“葉詹在房內等著陛下。”

“阿鏡呢?”司空鶴的目光從中掃過,並沒有看見司空鏡的人。

“逍遙侯回來了,王爺……”習清闌有些難以啟齒,吞吐了會兒道,“逍遙侯身體有些不適,王爺不放心離開。”

“貪婪美色的東西,你也不需為他開脫,他那德性朕還是清楚的。”司空鶴有些不高興的拉下了臉,畢竟這天下是要交到司空鏡手中的。而這個永遠都不會將天下放在人生第一位的司空鏡也是他自己選定的繼承人,所以他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現今司空鏡還是將葉琰看的如此之重,而自己又沒有多少時間了,這讓他很放心不下。

“先去看看詹王,別讓人久等了。”司空鶴道。

“是!”

習清闌攙扶著司空鶴去了葉詹的房間。

葉詹早已起床,站在窗口,內力極深的他已經凝神站在窗口很久了,這裏的一切都沒能逃過他的耳朵。

房門是敞開著的,看著那背影,司空鶴松了口氣,一切都如他所料,只是下一步的路有點風險,不過他覺得自己還是能夠把握。

“詹王殿下,我朝陛下來看您了。”習清闌用難得的尊敬的口語打破了沈悶的氣氛。

作者有話要說: 給大家推薦一部動漫,叫《惡魔王子》,很好看喲。

這篇微H是臨時加進去的,原本沒這麽安排的,所以道個歉,偶不是故意要加的。就是看完電視心癢癢,忍不住啊……然後就寫了!!!

☆、今日帝王舊情人,未泯情裏皆是仇

葉詹很沒有禮貌的直視著司空鶴,空氣好像就此凝結,兩人都相視不言,習清闌似一陣風般的退了出去。房門合上。“又見了。”司空鶴走到葉詹的身邊,兩人並肩站在窗口,從背影望去,真像一對佳人。

“沒想到你會是梨姜的皇上。”葉詹平淡的道,語氣裏絲毫沒有意外的驚訝。

“過往的宴會上,你我並未少見,沒想到你卻從未看到過我。”司空鶴側身斜倚窗欞,有些失望的道。“需要喝一杯嗎?”

‘需要喝一杯嗎?’那個秋季,明月照亮的夜讓人陶醉其中不忍自拔。那段時間,是他與他的父皇定下了那個可怕的計劃的時間。心裏解不開的結,皇宮內沈悶的氣氛,他似逃亡般的離開了皇宮。接下來的幾個月他一直乘著一匹馬,一路不停地走,不停地跑,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地方。那裏有望不到盡頭的沼澤,有火紅的楓葉,有鳥語有花香,有著他從未享受過的寧靜。那裏還有一棟木樓,木樓有兩層,坐落在綠籬圍繞的院中,他不自禁的走了進去,敞開的大門內是直上二樓的樓梯,他前腳剛踏入,就聽一個飄渺的好似不存在於人世間的聲音緩緩響起:什麽人?

聲音十分的緩和,十分的低沈,給人一種信任和溫暖的感覺。

他抱拳行禮道:在下葉詹,不慎闖入,還請主人恕罪。

樓上的人沈靜了會兒,道:上來吧,陪我喝一杯。

他走了上去,一個人安靜的坐在一張竹椅上,那人右手握著白玉酒壺,左手握著白玉酒杯,酒壺高高的提起,傾斜,酒水倒入杯中,一串輕靈悅耳的聲音如珍珠落盤一般的響起。他聽的有些癡了。

那人緩緩地轉過了椅子,椅子的腳上有四個輪子,是可以轉動的。看那人轉過來,雖是一張很美的臉龐,可面色卻蒼白無色,留著些酒後的紅暈,讓人看得有些癡迷。

見他癡呆模樣,那人問:需要喝一杯嗎?

他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看著那人說:你病了?

身體不是很好。那個人若無其事的回答,又仰頭飲盡了杯中酒。

他又問:你不能站起來嗎?

那人依然沒有回答,給他倒了一杯。

兩人就一直這麽安靜的喝酒,他在木樓裏停留了七天,七天裏發生了很多事,他們寬衣相待,他們親吻,他們相擁流淚,他們也瘋狂流汗。

最後,他們分別了,離開的時候他不舍的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人也對他笑了笑。他說:我會忘了你。

那個人說:我從不奢求你會記得我。

兩人說罷都雲淡風輕的笑了笑。臉上輕描淡寫的淺淺哀傷一閃即逝。

雖然兩人在一起了七天,也做了很多很多不該做的事,可在這麽久的日子裏,他都沒有見到那個人站起來過,除了喝酒,吃東西,便是沈默,睡覺,瘋狂的索取著對方的肉體。

那是最瘋狂的日子。沒想到那瘋狂過後,分別之後,兩人還會再見。

葉詹苦苦的笑了笑,看著司空鶴已經完全沒有了生色的臉龐,問道:“病還沒好?”

“我活不了多久了。”司空鶴的語氣依然雲淡風輕。

葉詹平靜的面色下,一顆心不知所措的瘋狂跳動著。司空鶴道:“我已經讓人去調遣兵馬了。”

“多謝。”葉詹抱拳道謝。

司空鶴道,“你送逍遙侯回來是大功一件,這是梨姜應該做的。”

葉詹看著他,他繼續道,“況且此次風波皆應梨姜焚滅黑蓮谷造成,我應該這麽做。”

“既然應該這麽做,又何須等到現在。”葉詹也輕聲細語的挑開了話。

“如果不等到現在,逍遙侯只怕不會回來了,而你也永遠都不可能知道我到底是誰。”司空鶴略顯高興的道。

葉詹一怔,原本他已經將那不應該出現在他人生的‘七天’忘了,可當他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又想起來了。而他也沒想到,這個人竟然也記得他。或許這就是身份的魔力吧。一個人的身份就註定讓有的人記得一輩子。

他們在房間裏單獨呆了一刻鐘,沒有人知道他們在房內聊了些什麽。

離開後,皇帝帶著他去了皇宮,當夜便設宴,邀請大臣,宣告逍遙侯平安回來的消息,然後又頒下會出兵搭救湮國的旨意。這個消息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當然,這些感到意外的‘所有人’中並不包括那個掌控這場游戲進展的人。

司空鶴神秘的笑了笑,招了招手,習清闌將耳朵貼了過去。司空鶴對他說了一句,習清闌便走到冷雪身邊,對冷雪又說了句什麽。然後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的目光落在司空鏡和葉琰的身上。

司空鏡緊緊的握住葉琰的手,無情的將葉琰從人群中拉了出去。

安靜的連燈都沒有一盞的地方,司空鏡道,“今夜會出一些事。”

葉琰道,“那又如何?”

“這件事應該會有些不平常。”司空鏡道。

“不平常的事那麽多,何止一兩件。”葉琰道。

“你知道嗎,陛下明裏派兵搭救湮國,借詹王平安送你回國的名義,暗裏已經讓冷雪派出去了人幾千暗殺高手。這些人會一前一後的到達湮國,湮國得救之時便是與梨姜合並之時。”司空鏡道。

葉琰怔了怔。這個他並不是沒有想到。

司空鏡道,“兩國交戰從古到今從未停過。為何陛下會主動安排這些,而且這一切又都似籌劃已久,這一點你不可能看不出來。”

“這是你們的事。”葉琰道,好像這一切都身不關己一般。

“阿琰。”司空鏡沈重的將頭靠在葉琰的肩上,“今夜,過了子時你就走吧。和葉詹一起走。回到你的家去,我相信,你一定不希望你的家人死在別人的手裏。”

葉琰楞住了,司空鏡道,“剛才我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你拉了出來,同時也讓人暗中通知了葉詹,算算時間,他應該也離開皇宮了。”

葉琰擡起下巴,看著司空鏡。

司空鏡不忍避開他質問的眼神,只是輕輕地吻上他的唇,然後不舍的離開,“相信我,等我們再見的時候,必定是我們共登九五,同守天下之時。”

“我若不走呢。”葉琰犟著道,他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那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那件事也一定會關系到他的一切。司空鏡道,“你的國家,你的父親,你的子民都在等你。”

葉琰邪魅的笑了一下,好像這些真的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似的,揚手勾上司空鏡的後腦,司空鏡低下頭,葉琰吻上他的唇,在他的唇上留下深深的牙印,淺淺的腥味在兩人口中散開。

葉琰道,“如果你能讓我上一次,我就走。”堅充滿威脅決的眼神,書寫著訣別的傷感。

作者有話要說: 額,說一個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的消息。<卷一:共登九五>快完了,沒有多少章了。很快就進入<卷二:一世為敵>了。

很希望有人可以陪某人到故事完結。感激不盡!!!

☆、不見天明人情滅,不眠夜裏兩決絕

對上葉琰堅定且不服輸的眸子,司空鏡道,“你當真就那麽想……”

葉琰眸光一閃,“誰跟你說玩笑。”

司空鏡一本正經的道,“那你可悠著點,別閃著腰了。”

“你!”葉琰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司空鏡將他摟在懷裏,笑了一番,“好了,等你回來,我一定讓你幹一次,所以,你一定要回來。”

“想得美!”葉琰狠狠的在司空鏡肩頭錘了一拳。司空鏡皺了皺眉頭。兩人緊緊地擁吻在一起,在冰涼的地板上來回翻滾,衣很快就被拔落在地。

司空鏡的手往他的身下探去,葉琰狠狠的擡起臉瞪了他一眼,似有威脅,司空鏡翻了個身,兩手一攤,平躺在地上,“你來吧。”說著便勾住葉琰的下巴,“不過你要答應本王,一定要回來,一定!”

葉琰定神看著他。此次一去,生死不知。此次他留,也不知明日如何。今日一別相見無期。他想要將他占有,用那種最原始的方式將他占有。

熱吻使他流出了眼淚,冰冷的地板刺痛著後背,不知何時有調換了位置,他又被壓在了身下。他不再反抗,附和著享受著。

這一次,誰也沒有進入誰的身體,只是在熱吻和撫摩中度過了沈靜的時間。子時的鐘聲已經敲響。

葉琰穿好了衣,身形一閃便消失不在,卻還有清冷的聲音留在假山之後,“記得你說過的話,等我回來!”

司空鏡沈重的點了點頭,他應該相信他會回來的,可他卻始終不放心。總覺得還有什麽陰謀在等著他。

“陛下,逍遙侯已經離開皇宮了。”說話的是習清闌。司空鶴聽罷略滿意的點頭。宴會中,冷雪已經不在了。

司空鏡獨自走了回來,眾人皆問逍遙侯去了何處,司空鏡簡單的兩句就忽悠了過去,然後走到皇帝身邊,司空鶴也離了席,隨著沒過多久大家都各自回去了。

燈火一直燃到深夜。這本來就不是一個平靜的夜,可偏偏這個皇宮卻平靜的不像話。

宮外,兩匹黑馬飛馳著。馬背上的人喘著粗氣,一直不停的抽著馬,趕著路。月影下,還是有幾道黑影追了上來。

葉詹忽的勒住了韁繩,對葉琰道,“琰兒,你先走!”

葉琰並沒有理會葉詹,騎馬靠了過去,一鞭子狠狠的抽在了葉詹的馬屁股上,馬兒拔踢就跑。

“葉琰!”葉詹扯著似瘋了般奔跑著的馬,又不停的回頭看,葉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來的人都黑巾蒙面。一個個都有著一雙好似魚鷹般的眼睛。

葉琰道,“派你們來的人是誰?”

沒有任何人回答葉琰的話,所有人同時有了動作,拔出了藏在衣中的黑色彎刀,彎刀出鞘,擦的雪亮刀身閃耀著月華,耀的人眼花。

葉琰的目光如同銳利的劍一般從林中閃過,只見眾人已經繞過他朝葉詹所消失的方向追去。

葉琰策馬追去,攔住了眾人,長劍出鞘,劍光一閃一閃,宛如閃電,劍光所經之處,枝椏斷裂,唰唰的聲音猶如狂風吹過,甚至還有樹木拔根而起,攔住了去路。

黑衣人大驚,沒有人能夠想到看似柔弱的逍遙侯竟然還有如此功力。眾人的目光積聚在一人身上。葉琰的目光也移到了那個人身上。那個人和其他人並沒有什麽區別,一襲黑衣,黑紗蒙面,一雙美麗的眼睛有著似寶石之光般的眸光。

很快,葉琰就認出了那個人是誰,他心底微微一涼,不過很快那股涼意就消失了。因為臨走之時他曾經交代過,一定要活著回來。那句話已經告訴了他這路上會遇上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每一件事都會威脅到他的安全。

“冷雪。”葉琰平靜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冷雪扯下了面紗,“既然如此,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了。”

“這是王爺的命令?”葉琰問。

冷雪道,“天下都在慶賀侯爺平安歸來,而侯爺卻在這樣的日子裏拋棄大家而去。我是奉陛下之命來請侯爺回去的。”說罷,冷雪又補充道,“還有梨姜的恩人詹王殿下。”

“你從不聽命於除王爺以外任何人的命令!”葉琰堅信這一點。而冷雪卻沒有直接回答。“請侯爺隨吾等回朝吧。王爺和陛下都等著您。”

“既然如此,那便沒什麽可說的了。”葉琰冷道,手中的劍已經向冷雪刺了去。冷雪的速度也很快,劍如風,朝冷雪吹去,冷雪傾側身子避開劍風,細長如玉般的手指輕輕地在劍身上一彈。葉琰緊握住劍,往後退了一步。

同時,其餘人也都紛紛出招,向葉琰進攻。

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就算他葉琰有著飛天遁地的本領也難以施展,被逼的死死的,最後連最簡單的招式都難以施展,被逼向了角落。眼看一劍就要刺入他的咽喉,忽然一聲雷聲響起,一道閃電劈來,恰不巧的劈碎了那柄刺向葉琰的劍。

葉琰一怔,他的面前已經多了一個人。剛才的雷聲和閃電不是別的,是一直箭穿過叢林發出來的聲音,光,是箭頭與劍身摩擦發出來的光芒,整個過程都太快太突然。

來的人輕松的展開手中折扇,手裏拿著鏡王府的令牌,沖眾人淺笑,最後目光輕巧的落在冷雪身上,“阿雪,這是王爺的命令。”

冷雪面色木訥,穩穩的站在樹端的枝椏上,俯視著這讓他覺得尷尬和為難的畫面。

“阿雪!”他又叫了一聲。清澈的眸子上蒙著一層淺淺的霧水,“王爺的命令你也會違抗嗎?”

冷雪沈靜了許久,終於從樹上躍了下來,黑衣離身而去,一襲紅衣如火般散開。公孫玉面露喜色,卻只見冷雪用手中彎刀斬斷了一截衣袂,紅衣飛散,若血般濺向空中,然後隨著風輕飄飄的落地,又被吹起,最後飄向公孫玉,公孫玉揚手接過,緊緊的握在手中。

“我懂了。”公孫玉絕望的仰頭,神態悲涼,蒙在眸子上的霧凝結成了淚,落出了眼眶。

作者有話要說:

☆、無情不道有情人,有心難猜無心人

“侯爺,你先走!”公孫玉背對著葉琰道。葉琰兩手抱拳,向公孫玉道,“多謝!”簡單地兩個字,決然而去的身影。沒有任何人上前阻攔。冷雪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公孫玉手中折扇繞著指尖旋轉幾圈,當在回過神來的時候,折扇已經不在手中,他的手裏已多了一柄劍。劍長三尺,劍身明亮若雪,冷雪靜若雕塑般站在他的面前。公孫玉緩緩地擡起下巴,劍如虹,一閃而逝。一瞬間,公孫玉已站在冷雪身後,冷雪的臉上多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劍傷。手指長的傷口印在冷雪傾國傾城的臉上。

冷雪緩緩地揚手擦去臉頰上的血跡,“一生緣,盡於此。”

清冷的語氣,淡然無神的眼。公孫玉看著他笑了笑。“誰敢往前一步我就殺了誰。”

眾黑衣人安靜的站在原地,並不是因為他們害怕公孫玉,而是在等冷雪的命令。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冷雪舒了口氣,空中一朵煙花散開,“他們已經到了宇城,我們回去。”冷雪仰頭看著空中綻開的煙花道。

公孫玉一直看著他,直到他的背影完全的消失在了視線之內。

叢林,風吹過,鳥跳躍,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司空鏡站在草叢間,習清闌站在他的身後。兩人都看著前方,藍藍的天空飄著幾朵白雲,習清闌有些心虛的張了張口,卻也沒有說話。

從早上到正午,然後便是現在,天的另一邊染著夕陽的紅暈,山頭飄浮著美得虛幻的雲彩,司空鏡道,“我等了你太久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要我來問這些問題。”

習清闌單膝跪地,一手握劍,劍尖□了地面,他低著頭,另一只手垂落身側,“將來陛下會親口告訴王爺的。”

“你是本王的人,不是他司空鶴的人。”司空鏡憤憤的道,有些失望的看著他。這個年僅十七歲的少年早已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少年了。他的心裏承受著太沈重的感情,背上背負著太多太重的不屬於他的責任。

司空鏡從他的身邊走過,“以後你不用再跟在我身邊了。”這是他最後的仁慈,面對背叛過他的人,從來沒有誰活下來過。對於這個少年,是一個例外,或許有一天,就算這個少年出賣了他的一切,他也會雲淡風輕的道:沒關系,都是身外之物。

這是唯一一個可以讓他如此慷慨的人。

“王爺!”習清闌仰起臉看著他。司空鏡的腳步沒有停,一直用不快也不慢的速度往另一方走去。

“王爺!”習清闌又叫了一聲,希望他可以停下。可司空鏡卻一點反應也沒有,風吹著他的發絲和衣袂隨意飛揚,略顯落寞的背影讓習清闌心中多了些負罪感。

“陛下這次派冷雪前去並不是真的要殺侯爺!”習清闌忽然道,說完這句話他的眼中已經含滿了淚。“王爺!陛下沒有要傷害侯爺的意思,只是……只是想拉開侯爺和葉詹的距離,不能讓他們同時到達湮國。”

司空鏡緩緩地回頭,看著他青春的模樣,一時之間,心裏竟然有些失落,至於為何,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司空鏡面不改色,繼續問,“還有呢?”

“陛下本意是要借此機會與湮國達成聯盟。然後一起收服其餘小國,再滅了湮國,一統天下。”習清闌咬牙將話說出了口。

“他為何會讓你知道這些。”司空鏡似喃喃自語般的問。

“因為他交代過。”習清闌道。這個‘他’不是別人,正是習清慕。那個冷漠到無情的人,忽然而來又忽然而去的人。沒有人知道他在什麽地方,他總是在一些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或許他的下一次出現又會給這個世間帶來一些悲劇。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司空鏡問。

“他回來的時候,計劃就已經開始了。一開始讓侯爺領軍攻□蓮谷確實只是私心,那時陛下好像就從這中間看出了什麽,然後計劃就一步一步的展開了。”習清闌道。此刻所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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