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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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葉琰都沒有提及半個字,一路上他都只讓司空鏡跟著,而司空鏡也以為,只要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就絕對不會遇上什麽危險。可剛才,葉琰竟然就當著他的面,在兩人都功力全失的情況下奮力一搏刺殺公玉央兒。隨著葉詹的到來,他的低聲下氣,更讓司空鏡覺得惱火。

“以你的聰慧或許你更該回去做你的太子,那樣你的江山會來的更快。”

“王爺是以為我與葉詹串謀好了的?”

“……”司空鏡氣紅了眼睛,緊握著拳頭回頭死死的盯著葉琰,葉琰淡然回望,無神無怨,“既然你認為自己的能力夠強大,從這一刻起,我們就分開走吧。”司空鏡也學著他的冷靜說道。只可惜這一次他學的並不像。

而剛剛被逼退出殿外的葉詹又走了進來,這一次,他是退著進來的,與葉詹同時進來的還有一柄閃亮著朦朧光芒的劍。隨著距離的拉近,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個執劍人的模樣。

“清闌……”公孫玉先開口。

“你怎麽來了。”司空鏡依然質問。

“保護王爺是我的使命。”習清闌應道,這一次,他沒有穿一襲黑衣,也沒有用黑紗蒙住臉。俊秀的臉龐無悲無喜,劍身在葉詹身上輕輕一點,葉詹便靜止在原地,動彈不得。“穴道四個時辰後自然會解開。”

葉詹張口正欲說話,習清闌的劍身又輕輕地在葉詹身上一敲,葉詹長大的嘴巴裏發不出一絲的聲音。

“王爺!”習清闌單膝跪地,劍尖插入了地面,低著頭,一副等待受罰的樣子。

司空鏡還沒來得及回答,已經又另一個聲音想起了。

“這樣的場面,我怎麽可以不出現呢?”歡松的語氣,一股清涼的風吹過,忽然間眾人的面前又多了一個公孫玉。

一襲錦衣的公孫玉手搖折扇,面帶淺笑,走到那一襲紅衣的公孫玉身邊,‘唰’的一下合攏折扇,用扇子挑起紅衣公孫玉的下巴道,“這張人皮面具做的著實不錯,回頭也幫我弄一張可好?”

說話間,公孫玉的扇子輕輕一挑,一張人騙面具從紅衣公孫玉臉上脫落,到了錦衣公孫玉的手裏。

“本王還以為你們在一起久了,連性子也磨成了一樣的了。現在看來倒是本王多慮了。”司空鏡松了口氣道。

公孫玉拿著人皮面具,滿面疑惑的看著冷雪,“為何冒充我?”

冷雪收起了長鞭,轉身走到大殿上的桌案前,漫不經心的倒了杯茶水,同時也漫不經心的道,“看你平日游手好閑,這次本想借你的臉為王爺辦點事,幫你記一功,沒想到你會不領情,反倒自己來拆了這個臺子。”

“你敢說你這是好意?”公孫玉氣惱的將人皮面具往地上一丟。“既然是為王爺辦事,那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更不是我公孫玉一個人的事,少拿這當借口。”

“信不信隨你。”冷雪自己飲了口水,又為公孫玉倒了一杯,“看你氣喘籲籲的樣子,一定也是馬不停蹄的趕來的,渴了沒?”

“一杯水就想讓我原諒你盜用我臉的事?”公孫玉雖然口上犟著,手卻已經伸出,接過了水杯。氣惱的表情掩蓋不住由心而發的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細雨無聲夜未明,危機未解各異心

“是什麽時候了?”帳內一盞孤燈搖晃,帳外細雨綿綿,習清慕兩手平放桌案上,面色平靜,指尖卻在不停的顫抖,一陣涼風吹過。習清慕半閉著的眼睛忽然睜開,入眼的卻也只是搖晃的簾子。

卯時降至,這一夜過得無比的寧靜,他一直都在等的消息一直都沒有傳出來。可看看時間,該來的也應該快來了。

一聲清脆的鐘聲響起,伴隨著鐘聲的還有一聲吆喝。“卯時了!”習清慕嘆息了一聲。此刻,寧靜的夜裏忽然傳來了回應,“是呀,卯時了。”

習清慕聞聲,疲倦的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倒下去的人忽然一下子精神了起來,拂了拂衣袖,雙膝跪地。帳簾打開,一個身穿泥黃色長衫的佩劍男子走了進來,在習清慕面前停下,“臣叩見陛下!”習清慕道。

“起來吧,”皇帝扶起習清慕,“朕這次是偷偷的出來的,就是來看看。還得趕在天亮之前離開呢。”

“陛下!”習清慕面露驚訝,但更多的還是疲倦和後悔。

“朕的皇宮大門隨時為你打開著,等著你和鏡王爺,逍遙侯一起回來。”皇帝托著習清慕的雙臂,意味深長的道。

“是臣一時愚昧!”習清慕後悔的道。眼神閃爍,一雙眸子不安的轉動著。

“若這樣的付出能讓愛卿將自己看的再清幾分,是值得的。”皇帝道,“其實,人活的迷迷糊糊的挺好的,可若是半醉半醒,那可就不好了。像愛卿這樣的還是活的清晰點好,只有整個人都清晰了,朕才能放心的將事情交到愛卿的手裏。”這一次,皇帝說話的樣子特別的正經。

“是。”習清慕又深深鞠了一躬。

“怎麽,也不為朕倒一杯茶水?”皇帝坐在軟榻上,笑顏看著習清慕。

習清慕倒了杯水,送到皇帝面前。皇帝淺飲了一口,放下了茶杯,斜身臥倒軟榻中,“朕淺眠片刻,三刻鐘後叫醒朕。”

“是。”

“王爺!”見公孫玉與冷雪二人爭執不休。習清闌無奈的移開了目光,對司空鏡道,“囚禁葉詹也只是暫時的,若想出去,只怕是……”習清闌說話向來都是一口氣說完,很少有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時候,這一次的話到嘴邊又噎了回去,再加上他為難的臉色,不用想也知道他要說的定不是什麽好事,“……若想出去……如果不借助葉詹的力量怕是不可能。”

“本王能進來,就一定也能出的去。”司空鏡心裏也很清楚現在的情況,可他不能服軟,從小到大他從未認輸過,更未輸過,更何況這一次還有葉琰在。

“殿外毒氣縈繞,離開了這座大殿,我們堅持不到半個時辰就得全部倒下。”習清闌解釋道。

“都說毒氣縈繞,你們又是怎麽進來的。”司空鏡問。來的路上他的功力漸失,這是他親身經歷的。可當他看到公孫玉和冷雪忽然到來,而且還絲毫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他知道,一定還有別的法子,只是這別的法子是什麽呢?

聽司空鏡忽然一問。爭吵的冷雪和公孫玉都同時停止了爭吵,習清闌更是閉口不言。

整個大殿陷入死靜的狀態。

越是安靜,行動的聲音就越是響亮。大殿外來回巡邏的腳步聲,還有那十八位不知名的神秘人物移動身形的聲音,這些都沒有逃過他們的耳朵。每個人都一副正經的樣子,同時,每個人的目光都從殿中的每一個角落走了一遍,確定無人,可也沒有任何的事物。此刻的他們,是把自己關進了一個牢籠。現在的他們,只有兩種選擇,一出去大戰一場,結局當然是送死;二是在裏面等死,指望著能不能用葉詹與外面的人談談條件,當然這種可能是行不通的,雖他們能夠囚禁住葉詹,可他們卻絕對殺不死他,哪怕此刻的葉詹已被點了穴道,不能動也不能言語。可這裏的任何一個人,他們都不敢忽視葉詹的功力,如果真的有劍要刺入葉詹的心臟,沒有人能夠保證葉詹不能沖開穴道。

葉琰道,“他們再進來之前就服下了藥丸,可那藥只能抵擋三個時辰,三個時辰過後藥性消失,當他們再次接觸道毒煙的時候也會和我們進來時一樣。”

傾聽葉琰的解釋,沒有任何人插嘴。葉琰停了片刻,繼續道,“而黑蓮谷中的毒氣對藥物的傷害也很大,在外無論是什麽神藥,只要被這裏的毒氣侵犯都會變得無效,所以根本就沒有辦法從外面帶進來任何藥物。”

司空鏡的目光變得疑慮起來,餘光從葉詹身上掠過。葉琰繼續道,“他服食的是黑蓮谷所給的解藥,對毒氣的抵抗力自然很強。而我的身體,對這裏的毒氣也有一定的抵抗力,因為在三年前我也來過一次,當時服下過一粒藥丸。現如今也沒什麽用了。”

“照你說來,我們還有選擇。”司空鏡的眉梢處浮現了一抹笑意。“如果我們能拿到黑蓮谷中解這毒氣的解藥自然就能夠打出去了。”

“談何容易,如今公玉央兒已死,屍體不知所蹤。再加上那十八位神秘高手,離開這個大殿都是一番難事。”葉琰嘆息道。

從司空鏡剛才的神情看來,葉琰知道,司空鏡的氣已經消了。

“不過我想,解藥應該就在這棟樓中。”葉琰舉目環視了整棟樓的結構。繞著平滑的地面走了一圈,最後在司空鏡身邊停下,“如果王爺不想殺了詹王殿下就請放他回去,此刻留他只會讓我覺得礙眼。”

“怎說沒用,至少可以用來當人質。”公孫玉接過話道。

“我倒覺得他很可能會拿你當人質。”回答公孫玉的是冷雪。冷雪冰冷的雙眸裏閃過一絲寒光,此刻的他也發現了,葉詹根本就沒有被點住穴。

葉詹似得意的笑了笑,“果然,只有我的親弟弟才配做我的對手。”

葉琰看也沒看他一眼,“當初你為能夠繼承王位謀殺親弟,來日你我的一場戰鬥必然也是在九五之位面前,此刻我還不想結束這場恩怨。”

“難道你就不怕到時候你再死一次?”葉詹頗為無奈的道,美麗的眼裏沒有任何的威脅,有的只是對弟弟的憐愛。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是想把黑蓮谷的事寫成兩章一並發上來的,可是沒時間寫,就寫一點貼一點了盡量二千字以上,各位耐心點慢慢看哈……

☆、一波未平一波起,牢籠不開行動難

“如果你現在要動手,我或許會再死一次。但過了這次,你將不再有殺我的機會。”葉琰也絲毫沒有回避葉詹的目光。

“好呀,為了證明以後我還有機會將你拿下,這一次我就放你一次,給你七天的時間,如果七天內你能從殿中找到藥,我們就真正的面對面的大幹一場,如果你找不到,到時候不用我動手你也多活不了幾日。”葉詹道。

葉琰道,“多些皇兄大恩!”

葉詹退離了大殿,這座大殿是按照五行八卦圖的結構修建的,一共有九十九層,是當今世上最高最宏偉的建築。此樓能夠修建成功主要還得歸功於黑蓮谷的地形。四面環山,樓依山而離。

司空鏡道,“我們會找到解藥的。”

葉琰也自信的點了點頭,剩餘三人雖然都未中毒,可他們也不能離開大殿,殿外的毒氣繞繞不散。

司空鏡透過窗看向外面來回巡邏的黑衣人,道,“那些黑衣人是什麽人?”

“是黑蓮谷中的死士,原本只聽命於黑蓮谷的主人,如今能為葉詹之命是從,我也想不通。”葉琰道。思量了會兒,葉琰又道,“或許,公玉央兒並沒有死。”

這話不是隨便說說,雖然葉琰很清楚他的匕首刺入了公玉央兒的心臟,也割破了她的咽喉,可他不相信公玉央兒會就這樣死了,一個那麽神秘而又詭異的人物,怎麽可能就這麽死了。

司空鏡自然也不信,可他卻親眼看見了葉琰用自己的命去博公玉央兒的命,最後看著公玉央兒倒下,血液如泉般湧出,他不能不相信公玉央兒已經死了的這個事實。

“如果她沒死,那麽死的人會是誰?”司空鏡問。

葉琰沒有辦法給出回答。他也不能確定,因為他也沒有見過真正的公玉央兒,當年公玉央兒已使者的身份去到湮國,那時,她面帶桃花刺繡面紗,眉間一朵淡紅色桃花輕盈而立,清冷的目光,如畫的兩道黛眉讓他記住了那個女人,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可從此他卻從未忘過那個女人。那是一個很獨特的女人,美的聖潔又妖冶,她身上的那股氣質是別人學不來的,所以當他見到那個女人身上也散發著那股氣質的時候他就確定了她就是真正的公玉央兒,所以他動手了。

當公玉央兒死在他的手下的時候,他相信她已經死了,可當公玉央兒死後不到十二時辰,他又否認了自己親手所做的事。他覺得公玉央兒一定還活著。至於活在什麽地方,以什麽樣的方式活著,他不知道。

她,就像黑蓮谷一樣的存在,常年濃霧縈繞,你可以接近她,可以靠近她,也可以進入到她的身體,更可以細細的去品嘗她,可你卻永遠也無法真正的看清她,更無法真正的了解她。直到最後你甚至會懷疑那樣的一個人是否真的就存在過。

“央兒……”沈思的記憶帶出了他往日的回憶。當時的央兒只是一個選秀進宮的宮女,就因為她獨特的氣質,讓湮國最優秀的年輕男子愛上了她,對她掏心掏肺。最後她也狠狠的弒殺了那顆帶有溫度的心。

往日種種,都化為一聲輕聲的呼喚脫了口。司空鏡伸手抱住葉琰略微顫抖的身子,“都已經過去了,就算她沒死,也沒什麽可怕的。”

藏在司空鏡心裏的話卻成了一句疙瘩,而生為男人的他卻努力地逼著自己不要去在意,過去都會消失的,都會遠去的,只有眼前才是值得珍惜的。他相信,葉琰早晚有一天會真正的放下那些傷心的回憶,和那些傷害過他的人。

“我們去找藥吧。”司空鏡說。

葉琰深邃的眸子裏說不清的情緒,猶豫的站在原地不動。司空鏡問,“可還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葉琰點了點頭。這時,習清闌和冷雪以及公孫玉都出現在二人面前。公孫玉先開口道,“剛才我們都去看過了,除了上樓的樓梯以外,這九十九城樓上的全部房屋都已上了鎖,根本就打不開。”

“那就把門卸了。”司空鏡冷冷的吐出一句。

冷雪道,“這個方法我們試過了,而且試了一次就再也不敢試了。”

司空鏡也留意到了三人手上的傷。還有微微變黑的臉。“怎麽回事?”司空鏡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每一扇門窗,甚至這裏的每一塊地板上都塗有毒藥。”習清闌道。冰冷的眸子裏更多的還是絕望。身在一個巨毒牢籠裏,他們還想生存下去,可是這個黑暗的牢籠裏唯一的一縷光線都是帶有取人性命的巨毒的光線,這叫他們如何不絕望。

“既然如此,黑蓮谷的人是怎麽在這裏生存下去的,剛才我們進來那麽久怎麽都沒事?”司空鏡也想不明白。

“大廳裏沒有毒藥,一二層也沒有,其它的地方簡直連看都不能看。”公孫玉道。“雖然我很不想死在這裏,可現在我也沒有辦法了。”說罷,公孫玉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在這裏是安全的。”

葉琰走過去探了探三人的脈搏,道“好在毒入體不重,你們先運功將毒逼出來。我去看看。”

三人點頭,運功逼毒這是必須的,畢竟他們都還要活下去,就算活不了多久也要一試,為自己多爭取一點時間。

司空鏡道,“我陪你一起去。”

葉琰道,“他們運功逼毒,沒有辦法留意到忽然偷襲的人,還得請王爺委身留下來保護這三人安全。”

司空鏡一把狠狠的拽住了葉琰,“你又要一人逞能!”

“不是逞能,是我把王爺帶入谷中的,我必須保證王爺能夠平安出去。”葉琰道。

“現在我功力全失,就算留下,有人偷襲我也保護不了誰,要留下也是你留下。”司空鏡道。

“這裏只有我服用過黑蓮谷的藥,也只有我的身體能勉強抵抗谷中毒藥,王爺還是別和我搶這立功的事了。何況此次攻□蓮谷我才是主帥,就算是王爺也要聽從調遣。”葉琰說話的語氣很低。

“本王從來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束縛。”司空鏡道,“他們本來就是本王的殺手,死了也沒關系。”

他又生氣了,從進入黑蓮谷起,他就一直都在生氣。生氣葉琰的我行我素,生氣自己的無知無能。

作者有話要說:

☆、暗夜無光劍影藏,危機不解又遭難

或許是自己太小看葉琰了,所以才會發生今日這樣的事吧,司空鏡這樣想著。如果一開始他不這麽放任葉琰,那麽這個時候是不是什麽都不會發生,如果一開始他就按照自己的計劃來行事,此刻大家是不是都平安無事。

當然,這個假設性的答案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弄不清葉琰心中的想法,更弄不清自己心中的想法。

“一起吧。”最終,葉琰妥協了。兩人兩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互相對望了一眼,腳步聲在空擋的大殿裏有序的響起,竟然形成一種美妙的音樂。

到了第二層樓梯口,葉琰道,“我們都先坐下來休息會兒,等恢覆了體力在往上走。”

司空鏡沒有拒絕,看葉琰堅定地目光,他很清楚,葉琰心裏又有一套計劃即將實行。

調理了約莫兩刻鐘時間,兩人同時睜開了眼睛。望著樓上每一塊帶毒的木板,誰都沒有說話。葉琰脫下外衣,撕成幾塊,將所有□在外的肌膚都用碎衣塊蒙上,就連眼睛也用了最薄的一層布蒙了一圈,映著朦朧的光線。葉琰從一旁取下一盞油燈。然後兩人同時踏出第一步。

走到第三層的時候,司空鏡深深地吸了口氣,道“這方法能行嗎,我覺得我們還沒被毒死就已經被憋死了。”

“鏡王爺也是憋的死的?”葉琰反嘲一句。

司空鏡道,“靠呼吸維持生命的動物都會被憋死。”

葉琰沒有再繼續和他貧嘴,繞著第三層的走廊走了一圈,並沒有去碰任何東西,然後直徑上了第四次。同樣只是看了一圈,又上了第五層。

葉琰松了口氣道,“還好,憋不死你,從表面痕跡看來他們只到第五層。”

司空鏡也讚同的點頭。

兩人都往上走了一層。第六層和第七層的樓梯上已經撲滿了灰塵,厚厚的灰塵上留有淺淺的腳印。

“看來我們剛才都看錯了。”司空鏡提著燈看著地上的腳印道。

葉琰搖頭道,“他們根本就沒有來過第六層,這是從上面下來的腳印。”

司空鏡略顯失望的道,“還以為你會被我騙呢。”

“二位可真是好雅興,都這樣了還有心情鬥嘴找樂子。”一個幽冷的聲音傳來,聲音渙散,似從四面傳來,讓人猜不到聲音傳來的準確方向。

“原來這地方還有鬼居住。”葉琰對司空鏡道。

司空鏡道,“是呀,看來這趟沒白來。”

“哼!利嘴也救不了你們的命。”一聲輕喝,已經有一支羽箭從兩人背後射了過來。原來只是一支羽箭,可當羽箭距離二人只有半丈遠的時候竟然一分二,同時射向二人後頸。司空鏡回轉過身,一截腰帶從面前橫掃而過,羽箭斷裂成兩截,掉在二人面前。

黑暗中的人佩服的嘆道,“鏡王爺好生深厚的內力,進入黑蓮谷,路經毒煙霧區,此刻竟然還可以將一根柔軟無骨的布帶使的與劍一般。在下佩服!”

“被一個只會躲在暗中放冷箭的人佩服,是一件另本王覺得可恥的事。”司空鏡正經的道,“這是晨國的箭吧?”司空鏡看著地上的斷箭問道。

黑暗中的人終於走了出來。此人比無星無月的深夜還要黑,昏暗的燈影下,他的身影晃動,只讓人覺得那是一團影子在動,根本就聯想不到他會是一個人。

“想不到鏡王爺竟然認得。”黑衣人也有些意外。

“以前本王有一個朋友,他叫蕭子卿,不知你可認得?”司空鏡問,然,他並沒有打算要等那黑衣人回答,“當時宣、魏兩國交戰,他不幸身受箭傷,是本王替他拔箭治療的。”

黑衣人道,“聽說過,但卻不認得。”

“當時晨國還叫宣國,統治者名喚宣景皓。後來宣景皓因為思念故人越晨特意用故人的名字命名。改宣國為晨國。”司空鏡又道,他本以為這個黑衣人會是當年宣景皓身邊的那一位已消失黑衣人越晨。可當那黑衣人聽到宣景皓和蕭子卿這兩個名字的時候都沒有一點點的反應,司空鏡知道,這個人不是他。

“這片大陸上的國土已經分分合合很多回了。魏國也已經不在了,宣國也消失了。那些人也都消失了。”黑衣人似惋惜的道,“過了今日,梨姜的鏡王爺也將消失了。”

“本王會活的很久很久的。”司空鏡道。又問向葉琰,“阿琰,你說本王能活多久。”

葉琰想了想,道,“壽與天齊。”

“真是本王的阿琰。”司空鏡笑了。黑衣人怒了。一柄雪亮的劍從他的黑衣下拔了出來。

劍光一閃,油燈滅。一劍從二人中央劃過。二人聽著劍風分開,散到兩方。黑衣人乘此機會一劍往左側橫掃過去。司空鏡騰空躍起,避開一劍,葉琰身形閃動,帶過一絲風聲。司空鏡循著風聲找到葉琰,兩人的手再次緊緊的握在一起。

十指相扣,不離不棄。黑衣人走路的步伐很輕,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音。司空鏡與葉琰同時往後移了幾十步,推算著距離,找到了樓梯所在的地方。

司空鏡褪下外衣,用內力將衣服推了出去,帶動起重重的風向,黑衣人循著風聲一劍刺去,司空鏡與葉琰已施展輕功上了另一層。

到了第七層,兩人都並未因此而松氣。剛進入第七層,二人反而更加警惕。第七層和第六層不同,第七層光線明朗,恍若白日。而且也打掃的非常的幹凈,入眼的不是房間,而是書庫,一個很大很大的書庫,架子上擺著各式各樣的書。從古至今的書都放在上面。每一本都擦拭的很幹凈。

“小心。”司空鏡道。葉琰道,“你也是。”

二人依然十指相扣,此刻,他們每走一步都坐好了那就是最後一步的打算。一股淡雅清香從書架後飄了出來。隨著而來的是一個白衣公子,此人面龐潔白若死灰,看模樣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可卻是滿頭的白發。白發用一根白玉簪子高高的固定在頭頂,在他潔白的兩道眉毛中間寫著兩行小字。若不仔細去看只會以為那兩行小字是兩行血跡。恐怖之極。

“恭候太子殿下大駕。”那人並沒有看司空鏡,對葉琰深深地行了個禮。

葉琰道,“三年前我見過你,那個時候你跟在公玉央兒的身邊。”

那白衣公子道,“是的,那個時候主人就告訴了我,有一天她會死在你的手裏,叫我早作準備。”

作者有話要說:

☆、晨露已逝今早遠,生死難蔔人不歸

一夜細雨過後,翌日的天依然是一個晴天,太陽緩緩地從東方升起。習清慕站在樹叢中央,身邊枝葉上昨夜留下來的水珠都已在陽光下消失,‘後悔’這個詞的深意已經由他此刻的表情完全的詮釋出來了。

“清闌,是我對不起你。”習清慕仰天嘆道。深深的嘆息,初春的寒風從林子裏吹過,冷的他渾身打顫。習清慕並不是一個害怕寒冷的人,可想著那些進入黑蓮谷生死未蔔的人,他實在是難以控制住自己生寒打著顫的心。

對於習清闌,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他錯誤的把人留下,一次又一次錯誤的把人推入絕境。好在習清闌是一個命大的人,每一次都活了下來。只是這一次,他不敢保證這一次習清闌也能和往常一樣的好運。

“大人,黑蓮谷中的來信。”一個士兵兩手捧著一封信函呈到習清慕面前。

習清慕死灰般的臉上浮現了生色,動了動唇,滄桑的眸子裏泛著希望的光彩,他疾步走到那送信人面前,著急的打開了信函。信中內容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滿了挑釁之意。

信中內容:若想救你的王爺就請梨姜之王率領六軍踏平我黑蓮谷。若不想救你家王爺就請速速退兵,靜待我黑蓮谷主人公玉大人親自出征踏碎梨姜山河。

“哼!”習清慕冷哼一聲,“這激將法用的實在是巧妙。”看著字行中的字樣,那是用鮮血寫下的文字,清秀的小楷字樣,每一筆每一畫都如同利劍利刀一般,“這是公玉央兒的親筆。”習清慕將信揉成了一團,丟入身旁的一個小泥潭中。

“可他們真的遇上危險了。”這是一句廢話,配合著他的嘆息聲,這句廢話更顯得多餘。

“大人,吾等這就前去營救鏡王爺!”那士兵道。

習清慕揚手作罷。沈思了片刻,道“吩咐下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輕舉妄動。”

“可……”那士兵猶豫不動。

習清慕道,“黑蓮谷的人不敢出谷,而我們也不敢進去。在我們還沒有敗之前她們絕不敢拿鏡王如何,此刻我們能夠拿來拼的只有耐力。”

“如果王爺真的遭遇……”士兵吞吐著,不敢將話說出口。

“我相信他,會回來的。”習清慕意味深長的道。略顯蒼老的眼睛閉了起來。清冷的風吹著寬松的衣,隨意披散的發。俊朗的容顏在坎坷的折磨下變得更加使人著迷。

晨曦越來越遠,今朝也越來越遠。眼看就到午時了,習清慕還站在原地,沒有動,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情,這半天的時間裏,他身上任何一處肌肉都處於緊繃狀態,猶如死人一般。靜靜的等待。

除了等,除了相信他,他再也沒有別的希望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進入黑蓮谷只有死路一條,那是一個地獄,只要是活人,就絕對不能輕易進入的地方。

午時已過,卻沒有人敢來叫他吃午飯。除了躲在暗中偷偷打望他以外,沒有任何人敢接近他。

又過了兩柱香時間,他的身上被汗水打濕的衣已被太陽曬幹。輕細有律的腳步聲傳入了他的耳朵。他閉著眼的眼睛終於睜了開,微微握起的拳頭也松了開。

“大人,湮國那邊傳來了消息。”

“說。”他微微起唇,只說了一個字。

“居暗中探子來報,葉詹在三個月前就已經離開了湮國……”說著那人忽然停了下來。

“繼續。”他又說了兩個字。

那人躊躇著,久久不敢將話說出口,“如今葉詹正在黑蓮谷中。只怕……”

“那又如何。”習清慕道。

“容屬下問一句。那逍遙侯是否真的是湮國的太子葉琰。”

“這不重要。”

“不!這很重要!”那人肯定的道,“葉詹為人詭計多端,心狠手辣,設計謀害親弟,如今若是讓他知道葉琰就在梨姜,並且與鏡王爺要好,只怕兩人都……難逃一死!”

“我知道了。”習清慕輕描淡寫的說道,那份沈重已被他深深地壓到了心底,除了他自己,別人永遠也不可能看到。“飛鴿傳書給泠兒,讓她在天黑之前趕來。”習清慕沈思了片刻道。

“是!”那人接到命令就退了下去。

一份飛鴿傳書,會帶來一個什麽樣的人?那個人到底有什麽能耐?

這些,或許只有習清慕自己清楚。

明朗的大殿裏忽然卷起一陣風,風不是很大,卻吹散了整齊的擺放在書架上的書。隨著書翻滾而來的還有無數銀針。

“小心!”司空鏡喝道,並快速的擋在了葉琰身前。慌亂間,銀色尖針忽然全數斷裂在半空,白衣公子兩手成爪,向司空鏡抓去。

司空鏡往後一番,避開一爪,隨即第二爪已從腰間抓來。司空鏡被牢牢地抓住,白衣公子使勁一提司空鏡的腰,兩人的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近距離的相看,司空鏡這才發現這白衣公子眉間的兩行字跡‘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要來。’

司空鏡笑了笑,白衣公子也笑了笑,裂開了閉著的唇,露出了一顆金制假門牙。司空鏡騰出一只手,狠狠的的揚起,一掌從白衣公子頸子上方斜斜劈下。

白衣公子勒著他腰的手忽的一松,雄厚的內力將司空鏡推出了兩丈遠,狠狠的摔在書架上,書架被砸的粉碎,司空鏡重傷倒地。剛才上來的時候功力只恢覆了一小半,就在前不久與那黑衣人交手已用去了小半中的大半,此刻還能活下來也算得上是一個奇跡,所以司空鏡並不因此而感到痛苦,反而驕傲的笑了笑。

白衣公子揚手,一把彎刀已被他握在手中,似下玄月般美麗的彎刀,泛著似月光般美麗朦朧的光芒。

“百裏!”司空鏡忽然道。

聽到這兩個字,那白衣公子楞了楞,司空鏡接著叫出了他的全名,“百裏香印。”

“你認得我?”白衣公子不相信的看著他。握著刀的手顫了顫。

“百裏香印,貌賽西施,是難得的一大美人兒,更難得的是還是一個男兒身。”司空鏡邊說已邊站了起來,“去年春天你到梨姜走了一趟,本王無意間瞧得了你的容顏,從此念念不忘,一直都在尋找此人,奈何佳音全無,本王只好失落放棄。”

“如果鏡王爺想讓我饒你一命,也沒必要編造這般的謊言。”百裏香印道。

“今日本王還認得你,自然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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