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華菁不明所以，自覺她也沒說什麽啊。

等封容笑完，他低頭在顧華菁的頭發上落下一吻。

“你怎麽就這麽可愛呢。”

“……大概，是天生的？”

封容抖著肩膀將她摟進懷裏，“那些你就不用擔心了，有人會比我們更著急、更不願意看到那樣的情況出現。”

他頓了頓，眼睛彎了彎，“不過你擔心我，我很高興……”

“……”

顧華菁受到了暴擊，是不是演過了？

可是為什麽封容的語氣聽起來這麽感慨？她明明知道絕對不能相信的……

……

封容說的情況，很快得到了驗證。

白淩天應皇上召回，並未護送二皇子回京。

然而在二皇子封沐也在往京城趕的時候，再次遭遇匪徒襲擊。

“皇上！沐兒他到底怎麽樣了？臣妾聽說、聽說沐兒受了重傷！可是真的？！”

德妃臥床不起，見到皇上了來看她，哭得聲聲泣血。

“你放心，朕已經讓太醫趕過去了，沐兒是朕的兒子，必定會轉危為安。”

“我的沐兒……，皇上請一定要查明兇手，臣妾求您了……”

德妃說著就要撐起虛弱地身子下跪，皇上一把扶住她。

“這事，不用你說，朕定不會輕饒！”

敢刺殺皇子，將皇家的尊嚴擺在哪裏？

不管幕後的人是誰，皇上都絕對不會姑息！

……

白淩天很快趕回了京城，皇上命他帶兵支援北方戰場。

白淩天領命，只是在此之前，他將那枚從匪徒肚子裏挖出來的密令，呈給了皇上。

低著頭，白淩天不敢窺視皇上的表情，然而殿內的氣息陡然冰冷，他只能硬撐著跪在那兒。

“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回皇上，只有微臣和副將，並無他人知曉。”

“你倒是個體恤手下的……”

白淩天後脖子的汗往下淌，一聲不吭。

此事事關重大，以皇上的脾性，絕不會留著知道的人的活口！

“北疆戰事告急，你往日好友韓熙之領兵支援，似乎並無太大功效，你速速帶兵，必要將那些游牧蠻子驅逐出境。”

“微臣領旨。”

白淩天慢慢地退出去，那枚密令的事，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可是白淩天卻知道，皇上並非不在意，掩下來，只是為了顧及皇家的尊嚴。

四皇子封耀在皇上的心裏，或許，已經有了打算。

……

白淩天統軍出兵，朝中人不知道為何，頗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仿佛已經勝利在望了。

不過京城裏有件事兒卻十分奇怪。

那便是白淩天對白家的態度。

白淩天之前一改清高孤傲，放下身段與人交好，那些想要巴結他的人得到了機會，旁敲側擊想要打聽他的喜好。

一打聽之下，才發現白淩天和白家的關系，似乎並不那麽融洽。

巴結人講究得是投其所好。

既然白淩天跟白家鬧了矛盾，眾人自然要表明自己的態度。

於是白家在京城裏的地位慢慢地降低，不再門庭若市。

此次白淩天出兵之前，更是同皇上要了恩寵，能允許他自己做主自己的親事。

這不過是件小事，皇上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然而等到宣旨的太監到了白家，將皇上的旨意一宣，白家立刻亂了套。

“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白老夫人手裏的茶盞準準地砸在梁如煙的繡鞋旁，茶水濺到她的繡鞋和裙擺，一片狼藉。

“他現在是翅膀硬了！就將白家不放在眼裏！他也不想想，沒有白家，哪能有他今天的地位？！”

“明知道我已經給他相看好了人，他卻去皇上跟前請旨，這不是在打我的臉嗎？啊？！”

“為了賤人跟家裏鬧成這樣，他還有沒有良心？都被狗給吃了？！”

白老夫人嘴裏不停歇地罵罵咧咧，一旁楊佩佩看似在相勸，實則煽風點火。

老夫人正在氣頭上，受不得撩撥，一怒之下口不擇言，連讓白淩天這個不肖子孫幹脆別回來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梁如煙本覺得白淩天的所為不太妥當，因此白老夫人痛罵時，她只一味忍著。

然而聽到這話，她卻是忍不了了。

“娘您在說什麽？！天兒怎麽說也是白家的子孫，您卻咒他戰死沙場？有您這樣的祖母嗎？”

白老夫人一口氣險些沒背過去，又砸了一只茶盞過去。

“放肆！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不肖子孫我為何要護著？還有你！當初若不是你優柔寡斷，現在哪兒還會有這樣的事情？！”

“顧華菁並未做錯什麽，不過是傾慕於天兒，又何至於死罪？娘的做法，媳婦才是不敢茍同！”

“你你你！”

白老夫人沒想到，平日裏對她唯唯諾諾的梁如煙會突然頂撞她，一時間抖著手，漲得滿臉通紅。

梁如煙也是氣急了，白淩天才剛剿匪歸來，又要上戰場！

本就是極其危險的時候，老夫人居然還咒他回不來！她別的能忍，可事關自己的孩子，她怎麽可能忍得下去？！

顧華菁當初在白淩天駐防的三年裏，幾乎日日為他祈福平安，在看看自己的婆母……

梁如煙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她早已失望之極。

“老夫人，老夫人……！”

楊佩佩驚叫起來，白老夫人居然真的暈厥了過去！

她嚇得立刻讓人去找大夫，圍著團團轉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待到大夫來了之後，白老夫人已經是說不出話來了。

她瞪著眼睛，嘴巴有些歪，半天的身子動彈不得，另半邊，也只能稍稍動一動手指而已。

“老夫人年歲大了，有這樣的毛病也是正常的，好好兒地伺候吧。”

大夫開了些方子，語氣中頗有些無能為力。

“老夫人經不得刺激，千萬別讓她再情緒激動，如此才能保住一條命，切記切記。”

大夫匆匆離開，楊佩佩看著躺在床上雙眼緊閉的白老夫人，心裏一陣慌亂。

她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婆，見她也正看著自己。

“你平日裏最得老夫人的喜歡，既然如此，你便專心伺候老夫人吧。”

梁如煙淡淡地開口，楊佩佩心沈到了谷底。

“我……”

“你不願意？你不是最孝順的？難不成之前的孝順，都是假的？”

楊佩佩抖如糠篩，她多想說她不願意！老夫人不知道會一直這樣持續多久，她一點兒都不想在她這裏浪費時間！

可若是她說了，她便會落得個不忠不孝的名頭，那麽她的孩子，到時候會有什麽樣的出路，可想而知！

“媳婦、媳婦願意……”

梁如煙這才點點頭，慢慢地走出屋子。

踏出房門之後，梁如煙回頭望了一眼。

屋子裏顯得有些昏暗，可外面，卻是明亮一片……

……

“在看什麽？”

封容無聲地走到顧華菁的身邊，伸手抽走她手裏的書。

“又是游記？”

顧華菁點點頭，“寫得不錯，看著書裏的這些，就好像自己親身經歷一樣。”

“你若是喜歡，以後我便帶你一一都去一遍如何？”

顧華菁一楞，而後眨了眨眼，“真的嗎？”

明亮的眼睛裏盛滿了歡喜和期待，令封容忍不住點了一下頭。

“太好了！”

顧華菁笑起來，粉嫩的嘴唇翹著，眼睛彎成了月牙，嘴邊的梨渦像是盛了蜜似的。

不過是一句口頭上的承諾，就能讓她開心成這個模樣？

封容心裏暗自好笑，卻沒發現他臉上的表情，也異常地柔和。

“以後，我晚上就來你這裏吧。”

“嗯？”

封容點了一下她的鼻尖，“父皇交給了我一份差事，總要做出點樣子來。”

“可是，殿下的書房不是很好嗎？”

“我的書房……”

封容抿著嘴唇笑了，他的書房已經成為了安樂窩的代名詞，那樣他才能有借口長時間地呆在裏面。

不過現在要做出勤奮的樣子，還用那個就不合適了。

況且……

他的手在顧華菁的腰間摩挲了幾下，他居然很期待跟顧華菁公用一個書房。

封容習慣雷厲風行，當晚就來了顧華菁的書房。

“呵呵呵，有點狹窄，委屈殿下了……”

顧華菁說得十分言不由衷，笑容都是虛假的。

她哪兒開心得起來？

雷見下午指揮下人，往她書房裏擡桌子搬椅子，見著書架不夠用，又生生擡進來兩扇書架！

本來寬敞舒適的書房，一下子變得擁擠無比，她看了都心塞。

“無妨，原本來書房也不是為了享受的，地方小一點，剛好能與夫人近一些呢。”

“……”

顧華菁敗了，她還是要些臉皮的，於是不想搭理他，坐到矮榻上看起書來。

封容坐在書案之後，擡眼就能看見那抹嬌俏慵懶的身影。

他微微勾起嘴角，感覺，果然很不錯。

一本游記看完，顧華菁想去換一本，一擡頭，眼睛落在了封容的身上。

他正低著頭，似乎在寫著什麽。

從顧華菁的角度，只能看見他小半個臉，卻足以驚為天人。

怎麽會有人長得這麽好看呢？顧華菁撐著臉納悶。

長得又好看，地位又顯赫，聲音又好聽，又有錢……

這人當初投胎的時候，是不是塞了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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