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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命根子快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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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非楞了楞,一看,確實水深了點,他坐進去剛好,五歲多的拙鸞坐進去就冒頂了。靈機一動,道:“我坐著,你站著,這樣就剛好。”

拙鸞陰沈著臉任他抱進裏浴桶裏,狐非便坐在浴桶中,靠著桶的邊緣,盡量在狹窄的空間中給拙鸞找到落腳的地方。卻別扭著左右挪腳還是擠得不行,只好在水中岔開雙腿,讓他光腳站在中間。

就這樣,狐非坐著,拙鸞站著,父子兩以一種平視的角度互相看著對方。

拙鸞咬牙切齒,狐非眉笑顏開。

狐非盡職盡責地給拙鸞洗著身子,每一寸地方都不放過。邊往他身上撩溫水邊問:“乖兒子,給爹爹說說,我不在的這幾個月,誰給你洗的澡?”

拙鸞冷哼,不搭理他。轉念一想,這蠢貨一聽他提到柳風給他換衣服就氣得不行,再氣氣他也無妨。

“柳風給我洗的。”

“什麽!”狐非撩水的動作一頓,氣憤地一拳打在水中,濺了一臉,連頭發都打濕了一大半。

“你這個死鳥居然讓他給你洗澡!”他使勁得抓著拙鸞光裸的肩膀,不停地搖著,激烈地控訴:“你是我兒子,怎麽能讓別人碰你!”

拙鸞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傲氣地擡著頭,向下睥睨著頭發盡濕的狐非,心中暗笑著直罵蠢貨。

狐非眼看著一肚子的憋悶氣沒出發洩,抓起手中唯一的一件武器-----洗澡巾,使勁地跟拙鸞的屁股較上勁兒了,像搓衣服一樣,用盡了吃奶的勁兒拿手中的軟布捏搓著手中細滑的兩瓣軟肉。

好在經過先前的一番拔毛,拙鸞的尾羽上的毛已經所剩無幾,狐非十分輕松就找到了地方,絲毫不懈怠地幹著手中的活計,一雙媚眼卻上揚著盯著拙鸞越來越氣憤的眼和越來越紅的鼻頭,勾起唇角,滿滿都是對他兒子不忠心的懲罰和挑釁。

“狐非,你住手。”拙鸞冷冷說道,強忍著屁股上火辣辣的痛,鼻尖紅紅,眼裏嘩啦啦憋著淚。

狐非不但不聽,還大著膽子在他原本已經紅成一大片的屁股上“啪啪”打上了兩巴掌,一仰頭狀似警告道:“乖兒子,你是我養的,以後不準任何人碰你,否則這就是下場。”

拙鸞薄唇緊抿,眼裏盡是受了屈辱的憤恨和委屈,狠狠瞪著眼前勾唇笑得猖狂的狐非,道:“你會後悔的。”

狐非扔下手中的軟巾,將兩條修長白皙的手臂搭在浴桶邊緣上,饒有興致看著拙鸞,薄唇勾起:“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讓我後悔。”

拙鸞隱著眼裏的淚,惡狠狠地瞪著狐非,然而此時被嫉妒沖昏了頭腦的狐非,哪裏還想得起來他家兒子根本就不是個好惹的角色,只當眼前的這只傻鳥是在作勢撐場面,到最後還不是乖乖被他打屁股,於是笑得更加猖狂。

拙鸞忽然換了臉色,跟著他一起笑了起來,狐非腦袋一陣恍惚,不知這傻鳥怎麽了。

拙鸞嫣紅的唇輕啟,趴在狐非耳朵邊輕喚了一聲:“爹爹,水涼了。”

狐非又被這一聲輕輕柔柔的“爹爹”激得渾身毛孔大張,泡在溫水裏的身體更是前所未有的舒坦,每一寸肌膚都妥帖的恰到好處。

世間怎麽會有這麽勾魂的一聲喚。

正當狐非手軟腳軟地探著水溫,懵懵地說:“沒有啊,兒子,水還是很熱的啊……”

拙鸞臉上的笑更加肆意,水中卻擡起一只腳,找到正中的位置,不偏不倚,朝著狐非胯間那根讓他自慚形穢的家夥毫不留情地狠狠踏了下去。

“啊!”狐非眼前一黑,漲著滿額頭的青筋,伸手抱住水下的那處,痛得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他甚至感覺那處都不是自己的了,若不是時時刻刻傳來的鈍痛提醒著他,那被拙鸞一腳迫害的那處仍跟他的雙腿連著皮肉筋脈,狐非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已經像宮中的太監一樣,被凈身了。

拙鸞滿意地看著狐非在浴桶中痛得想打轉轉卻施展不開的窘態,冷漠著雙眼,高挺著鼻梁冷哼一聲,道:“蠢貨,我要出去。”

狐非痛得說不出話來,一張媚臉全皺了起來,兩手苦不堪言地捂著那一處,哪裏還顧得上拙鸞的要求。

拙鸞見他半晌不動作,冷哼一聲,自己使勁撐著桶沿,跳出了水。

他邁著小腳,直直踏過狐非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左看右看沒找到擦身子的軟巾,到衣櫥中將狐非最喜愛的一件綢織素雲紋白袍扯出來,嫌棄地拿在手抖了抖,才胡亂地在身上抹著。

狐非眼神幽怨地看著他花了好多白銀買來的衣服,就這樣被拙鸞當成擦澡巾在他的屁股上和兩腿間揉來揉去,頓時覺得被踩的那處更疼了。

終於挨到晚膳時間,狐非岔著兩條腿,牽著他家兒子上了飯桌,從寢屋到中堂,一路上父子二人無話可說。

狐非心中的怨念已然直沖霄漢,卻不敢再對拙鸞做任何實質性的打擊報覆,這一次命根雖被踢,卻還是保住了。狐非可不想哪天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兩腿間血流成河,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傻鳥的極限,他是再也不敢挑戰了。

中堂裏依舊是熟悉的橘黃色燈光,蠟燭在無聲地滴著淚。在拙鸞到來之前,狐非一直都覺得這樣柔和的燈光卻比冬天的寒霜還冷,尤其是和令狐慕無聲對坐的時候。

然而此時,他牽著拙鸞的小手,雖然被迫害的幾近身殘,卻在胸膛中蕩著無比暖漾的一股泉流,仿佛只要身邊站著這個小人,就有了所有堅定的理由。

“大哥,”狐非牽著拙鸞坐到桌前,對令狐儀熟稔地叫道,再看看一旁坐著面無表情的令狐慕,卻生生叫不出那聲“爹”來。

“你又使妖法了?”令狐儀見狐非將拙鸞從宮中領了回來,心中微微吃了一驚。

“沒有!”狐非否認,心道穿個宮墻又不是害人,算不得妖法吧,況且他帶拙鸞出雲仙閣還是太子的功勞。

“那他怎麽出來了?”

“是柳風放他出來的,明早就走。”

令狐儀“哦”了一聲,便不再追問。

一旁的令狐慕不說話,眼神卻毫無避諱地仔細打量著坐在狐非旁邊的拙鸞,忽而冷峻的眸子裏閃過一縷精光,又悄無聲息地消逝。

這個孩子,頭頂果真有翎羽。

他早在南疆的時候,就聽說年輕的國師要帶著一位仙童來制服水患,等柳風真的帶了拙鸞到了他領軍打仗的地方,南疆的一小股亂匪卻趁著水亂,到處打家劫舍搜刮錢財。

令狐慕只好帶著親信往亂匪最猖獗的地方去鎮壓,也因而錯過了見到柳風和拙鸞的機會。

後來聽得南疆的百姓紛紛議論,年輕的國師果然法力高強,領了一個絕美的仙童來,一到南疆那條河水決堤的大江上,就擺出羅盤,找定了水妖的方位。

只見柳風國師在站在江畔一側的山丘之上,迅速在空中化了一道閃金的水門圖,細看下來,那水門圖一半是一條活靈活現的青色蛟龍,另一半卻是一只通身火紅的鳳凰。

剛一開始,青蛟火鳳還只是陣圖上的死物,彼此各據一方天地,相安無事。待到柳風口中念著一長串不知為何的咒訣,那蛟龍和火鳳卻似被註入了靈氣,又像被一種古老而隱秘的魔咒喚醒,忽然雙雙動了起來。

蛟龍每動一下,決堤的江潮就掀起驚濤駭浪,迫得遠觀的百姓紛紛上了地勢較高的兩邊山丘,遙隔著江濤水簾探看國師施法。

正當青蛟肆無忌憚的動作引得江潮就要以排山倒海之勢傾軋過來,那一直悠然振翅的火鳳卻忽然動了起來,以飛快的速度噙住蛟龍的脖子,卻被青色的猛獸纏著身,掙紮著發出一聲一聲尖利的哀鳴。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只聽得柳風對一直冷漠觀戰的拙鸞說道:“仙童,該你出手了。”

拙鸞冷哼一聲,托著長長的衣袍往山巒靠江的崖壁走去,眼看著已經無路可走,他卻依然信步前行,眾人心中一陣驚呼,再走就要墜到怒吼的江濤中去了。

卻見柳風伸手在空中一揮,江濤的上空立即閃現一條金光熠熠的虹橋,拙鸞便頭也不回地踩著這條虹橋往水門陣圖的中央走去。

那站在陣圖邊緣的拙鸞仙童,一頭銀發伴著江風飄飛,紅唇皓齒,絕美的容顏閃耀著冷艷的風華,頭頂是一縱飄逸的白翎,掩在長袍下的是長長的紅白相間的鳳凰尾羽。

他周身散著瑩白的光芒,漸漸化成一道亮光,環繞燃燒著的火鳳盤桓飛舞,最終和火鳳化而為一。被青蛟束縛的火鳳一瞬間像獲得了天賜的能量,忽然反轉了頹勢,奮力掙開蛟龍的圍繞,最終首噙著它的脖頸,雙爪猛然下按,一擊直直上了青蛟的頭部。

一切煙銷雲息,柳風細柔的手在空中一揮,口中念著咒訣,便見火鳳漸漸隱去,只剩一條垂死掙紮的蛟龍被困在水門陣圖中,同時一道白光從陣圖中脫離,向柳風一邊的山巒飛去。

年輕的國師手在空中一揮,大念:“伏!”

波濤兇猛的江水上空立即化出一道青煙,隨著狂勁的江風吹散開去,一瞬間化作虛無。

原本怒吼著要吞噬人性命的江濤隨著青煙的散去,漸漸歸於平息,不到半個時辰,便見被淹沒的山間農舍露出小小的尖頂來。

眾人看著山巒頂端玉立的一青一白兩道身影,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驚呼:“水退了!國師洪福!仙童洪福!”

就是這樣一個萬人敬仰的仙童,此時卻正坐在將軍府的中堂裏和自己的二兒子共進晚膳,令狐慕霎時覺得眼前狐非旁的絕美孩童有些不真切起來。

然而民間說書的人描述的是那樣詳盡,連拙鸞頭頂上有白羽,長著上翹的鳳目和一頭銀發都被南疆百姓吹誇的分毫畢現,再加上他紅白相間的尾羽,令狐慕絲毫不懷疑眼前這個五歲大的小孩,就是下凡的仙人,是拯救百姓於水火的恩人。

等等,紅白相間的尾羽……拙鸞的尾巴呢?

作者有話要說: 求花花,求評論,求收藏,打個滾兒。下幾章,傻鳥會跟雪患鬥爭,暫時讓父子兩人分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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