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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司矜一家的萬聖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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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司矜一家的萬聖節!

“叮咚~”

大門的門鈴被按響了。

司矜一怔,順手將制服外套掛在靠近門口的衣架上,轉身開門。

今天是神界的第一屆萬聖節,從三千位面的人間漸漸滲透過來的節日,時間接近十二點,街道上仍舊燈火通明,司矜結束了一天維持秩序的工作,這時候剛歇下,一開門,就看見了一個頭戴南瓜頭毛絨頭套的…………虞卿?

縱然已經來到這裏有三百年,臉型偏圓的少年仍舊顯得乖順,眼下正穿著一件深橙與淺橙色相間的毛衣,杏眼擡起認真看著他。

“那個……”虞卿頓了一下,道,“不給糖,就搗蛋。”

司矜一笑,轉身去儲藏室拿了很多仙糖仙果。

因為司遇沒有做裝扮,完全跟著虞卿來蹭,司矜想了想,只給了他一顆仙果。

司遇和虞卿離開,虞卿抱著懷中沈甸甸的袋子,喃喃道:“為什麽……你的淵爸爸沒有在家?”

“不知道。”司遇搖頭,“可能是又惹矜爸生氣了吧?”

虞卿道:“可我覺得,你矜爸爸是個很溫柔寬容的人,他一般……很少跟人生氣吧?”

虞卿仔細回想了一下,“三百年間,他似乎……真的沒跟什麽人紅過臉?”

“是沒有,但是他的地位在那兒啊,鐵血手腕,一旦他下達的指令沒有人能更改,誰敢跟他紅臉?”司遇邊走邊啃手中的仙果,一邊嚼一邊中肯地評價道,“而且,我覺得矜爸屬於那一種‘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人一定會受到最嚴厲的懲罰’,的性格。”

“可是他也在按規矩做事呀,是個很寬和的人。”虞卿還是不解,“為什麽會生氣呢?”

“不知道。”司遇啃完了自己手中的仙果,順手將果核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道,“如果在360種方法內,矜爸都不會生氣的話,那淵爸就總能找到第361種,362種……363種……”

司遇說的認真,實則悄然探出觸手,企圖若無其事地從虞卿的袋子裏偷拿一枚仙果。

虞卿發現了,卻並沒有躲,擡手將袋子舉給他。

司遇瞳孔輕動,低頭親了他一下,隨後接過一整個大袋子,道:“我拿。”

虞卿的手上得以輕松,司遇路過路邊,又給他買了杯奶茶。

虞卿問道:“接下來去哪兒?”

“嗯……”司遇想了想,“去找我淵爸和玉叔他們要仙果吧。”

其實,司矜生氣的原因很簡單——在他今天帶天兵維持萬聖節秩序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腦海裏,又有一段記憶被篡改了。

大概是在他曾經的困苦時期,有一位不留名的活雷鋒白衣仙人拼盡全力地養著他,對他無微不至,百般呵護,並且,對於養他這件事,白衣仙人自己也很樂在其中。

記憶中白衣仙人行臉逐漸清晰,凝結成臨淵的模樣。

“…………”

司矜不明白為什麽,這小子似乎很享受回溯時光,回到過去,再將小司矜重新養一遍。

這一輩子無病無災,無難無磨,按理說是好事。

但司矜本人並不喜歡這樣的記憶變化,於是他直接對臨淵言明了不喜,並讓他不許回家,分開睡吧。

司矜今天累得不輕,司遇來時已接近淩晨零點,他洗完澡換上天雲絲的睡衣,剛躺下沒多久,身後就被一雙泛著熱氣的手臂抱住。

熟悉的氣息……

司矜擰了下眉,試圖將人推走,但掙紮了兩下沒掙脫,反而因為被子被帶起,聽到了一聲帶著凝重鼻音的“啊嚏!”

司矜推人的動作止住。

察覺到他沒了反抗的意圖,臨淵繼續得寸進尺,又吸吸鼻子,抱得更近了些。

“怎麽感冒了?”司矜開口。

臨淵的鼻音有些重,嗓子沙啞,道:“回溯時光的時候,有一處是冰天雪地,穿的少,咳咳,凍得有些厲害。”

“呼——”司矜輕輕呼出一口氣,臥室內暖光昏暗,神明慢慢地睜開眼,純白的睫羽輕落,遮住眸中思緒不明的藍瞳。

片刻後,他問:“知道我為什麽生你氣嗎?”

臨淵鼻息倚在他頸窩處。

司矜感覺到,臨淵搖了搖頭。

司矜道:“一個人,這一輩子,不可能會一直順心的,不可能是完美的,不可能做什麽都是對的。”

司矜道:“人會年少輕狂,會行差踏錯,會遭遇磨難,會承受痛苦。”

“但正是因為這些痛苦,我才能快速的成長。我變得堅毅,淩厲,之後又慢慢地寬容,溫和。”

“我慢慢地明白我自己所認為的世界,與真實世界的規則存在著一些出入。明白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事與願違,計劃趕不上變化,才是大多數情況。”

“但大多數的事與願違,萬千變化,仔細地想想,又都能在我的接受範圍內,於是我開始接受變化,慢慢成長。”

“其實你想想,天底下,任何的事情,都是有得有失的。”

“正是因為不同的經歷,所以才造就了不一樣的人。”

“每個人都是不同的。”

“年少輕狂也好,苦難加身也罷,歲月沈澱本是如此。”

“順境讓人獲得名譽,利益;逆境讓人得到磨礪,成長。”

“這都是歲月賦予的禮物。”司矜說話間轉過身,擡手摸摸臨淵的頭,“阿淵啊,你說如果一個人連記憶都改變了,他還是他嗎?”

臨淵的鼻息有些重,就這樣抱著司矜,安靜地聽著,片刻後,驢唇不對馬嘴地說:“我喜歡你。”

司矜輕“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他知道他記住了。

臨淵似乎真的凍得不輕,鼻息斷斷續續的,“我明天再走好嗎?頭實在暈得厲害。”

司矜問:“喝藥了嗎?”

臨淵點點頭。

司矜便又擡手將他抱緊了些,仔細為他掖了掖被子,讓他靠著自己,睡得更舒服些,道:“知道了就不用走了。”

臨淵的眼睛驟然一亮,黑漆漆的瞳孔擡起眸看他,問:“不用守犯錯後三天不同床的規矩嗎?”

司矜垂眸看他,指腹輕點他的眉心:“對自己人總要好一點,就比如……今天司遇沒有化妝,我依然給了他一顆仙果。”

臨淵低頭親他的脖子:“你真好。”

其實司遇來找他的時候,臨淵就發現了,司遇提的袋子裏,有超出整整三人份的仙糖仙果。

夜色漸濃,司矜關上燈睡覺,月漸西沈時,他被微微的不舒服與潮熱磨醒。

朦朦朧朧睜開眼時,司矜的瞳孔霎時一縮:“你怎麽敢在我睡覺的時候…………!”

“嗯……”

“師尊,我們睡了五個多小時了……”臨淵低頭親他的耳廓,音色狎旎,“天快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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