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答應過這群乞丐，事成之後，就給他們一人五十個銅板的！

千萬不要學貪生怕死那一套，不要說，不要說啊！

但是，在生死面前，許多東西都會顯得不再那麽重要。

乞丐們為了活命，立刻開口嘶吼，指認元兇：“是他，他帶著我們來的，說讓我們汙蔑阮少爺，就給我們錢！”

“少爺救命，我還不想死，我把什麽都說了，求您賜藥啊！”

乞丐們一句句的哀嚎言明了真相，那收了老天君好處的老頭腦子一昏，有些招架不過來。

蒼老的手不自覺扣緊了地面，只能頂著翁鳴的雙耳繼續思考——

怎麽辦？他還要拖延時間，還能再怎麽……

但，新的辦法還沒想出來，就聽司矜再次開口，聲音溫涼，喜怒不形於色：“這個人阻擋了阮府給你們送藥，怎麽辦呢？”

男子就這麽瞧著他，絕美的桃花眼閃著無辜，低頭，看似無意的捏了捏眉心，繼續道：“可真是……愁人吶。”

意思都說的這麽明顯了，乞丐們不會聽不明白，當即轉過頭，兇神惡煞的，走向了那幹瘦無賴的小老頭。

這下，不僅僅是拳打腳踢，甚至打夠了，還直接將他擡起來，狠狠丟到犄角旮旯裏。

拿破布堵住了他滲血的嘴，用破麻繩捆住他的四肢，防止他再出來，再說話。

乞丐們懷著對生的期望，毫不留情的揍完人，迅速奔了出去，準備去向司矜匯報。

但……走到阮府門前時，那方才還負手而立的白衣男子，卻早已不見了蹤跡。

… …

司矜神力大開，直接瞬移到了玄霜宗後山。

一眼，就看見了縮在後山，不斷吸收陰邪之力的老天君，他已經不再是透明的靈魂狀態，那象征權力的月白色的天君袍竟是漸漸顯了形。

此時，正好好站著，笑瞇瞇的望著來人：“司矜，你來了。”

語氣，聲音，衣袍都一如往昔。

司矜的心臟一跳，下意識攥緊了拳頭，眼睛在不經意間化作了晶藍色，死死盯著面前即將成型的男人。

思緒也緊跟著，飛到了五百多年前。

那一日，經他之手，死了好多天神，他反應過來不對勁，直接沖破了天兵的防禦陣，來到了天君主殿。

老天君就是現在這麽一副模樣，面帶微笑的，跟他說了同樣的話——

“司矜，你來了……”

“謝謝你啊，沒有你，我的神力也不會提升的這麽快，真不愧是我最得力的下屬……”

想著想著，耳邊又傳來了那些天神無辜的哭喊——

“元帥，為什麽要害我們？我們可都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元帥，我信任你的，我信你！”

為何，為何啊……

司矜的眼睛紅了一圈，裏面諸多情緒翻滾，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擊潰。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甚至都覺得，那上面是沾著血腥的，不幹凈的，他甚至不配穿上這身白衣，也不配再回到天界元帥的位置，去觸碰那一身身經百戰的銀甲。

可這一切……真的……都是他的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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