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純凈，仿佛一道光，能驅散所有的黑暗。

或許是被這首不一樣的搖籃曲安慰了，又或許，是適應了男人懷抱的溫度。

司矜漸漸不再抖了，呼吸也變得均勻起來。

好半晌，才楞楞的回：“這首歌，原來是這麽唱的嗎？”

“你別……騙我。”

“沒有哦。”感受到少年的情緒，臨淵又緩緩將人抱緊了些。

“我永遠都不會騙矜矜，永遠，永遠。”

“永遠……”司矜呢喃了兩聲，忽然問：“永遠有多遠？”

“永遠沒有盡頭。”臨淵輕握著司矜的手，漸漸撫平他指尖上的那些老繭：“只要我還存在，就會一直愛你。”

哪怕只剩一點時間，哪怕只有一縷魂魄。

許是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司矜竟然下意識的，往人懷裏縮了縮。

兩只手緩緩放到男人胸前，輕輕解開了他襯衫最上面的三粒扣子。

臨淵微微一驚，還沒說什麽，就見司矜的指尖緩緩落在他心口的位置，輕輕描摹。

似乎在很認真的，確定他心臟的形狀。

少年的動作很慢，卻惹得臨淵不自覺“嘶……”了一聲。

都失憶了，還不老實呢？

司撩撩又想幹什……

話未想完，忽覺心口一熱。

臨淵連忙低頭，果然見司矜覆唇吻了上去。

男人呼吸一滯，心臟跳的更快了。

矜矜他……為什麽忽然……

正疑惑著，就見少年已經分開了唇，靜靜註視著在他胸口留下的那一個小小的牡丹花標記。

而後，指著這個標記，擡眸，看向臨淵：“這是傀儡師給木偶的標記。”

“要咬破嘴唇，以血繪在心口處，才有用。”

“我想你陪我去參加月末的馬戲表演，這樣……就能去看弟弟。”

“好。”臨淵抱緊了人，“都聽你的。”

“還有，我第一次給人打標記，可能做的不太好，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

“第一次啊～”臨淵聲音幾分婉轉，總有些不大正經的意味。

司矜點點頭，雖然沒理解他是什麽意思，耳尖卻微不可查的紅了。

小心翼翼的枕上了臨淵的手臂，漸漸睡去。

阿淵好像安定啊，靠著他，總能特別踏實。

等人完全入眠後，臨淵才松了口氣，為人掖好了被子。

悄悄用神力探測這個位面，矜矜的靈魂。

卻發現這個位面求救的，並非什麽落魄的天神，而是矜矜自己的……靈魂碎片……

他只知矜矜當年與老天君大戰，神魂受損，有不少靈魂碎片散入三千小位面。

卻不曾想，還真能遇到……

所以矜矜這次要拯救的……是他自己嗎？

只要他走出心理陰影，幫他好好生活。

就能把矜矜的靈魂碎片收回來，還他一個完整的靈魂嗎？

就能一點一點，把千瘡百孔的矜矜，寵回以前的樣子嗎？

糾著這個問題，臨淵一夜無眠。

第二天清晨，被枕了一晚上的手臂，已經麻的沒有知覺了。

但是面前，司矜卻環著他的腰，抱的緊緊的。

讓他無論如何也舍不得打擾。

終於，司矜動了動，臨淵連忙問：“怎麽了？不舒服嗎？”

說著，就要坐好去抱人。

但是手臂麻的厲害，撐不住身體。

直接一倒，將矜矜壓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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