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為聘，歸順你。

這是怎樣驚世駭俗的愛意。

以至於三十萬軍隊跪下的時候，整個北齊皇城都震驚了。

上到百官，下至黎民，無一不為魏臨淵折服。

便是堅持認為男子與男子不能在一起的老丞相，都啞口無言，開始操心起了為司矜尋找繼子的心。

畢竟，魏臨淵舉三十萬大軍和千裏疆土來……入贅。

誰又能說半個“不”字？

… …

小幺吃了一嘴狗糧，知曉紀璇和沈逸終成眷屬之後，便帶著禿禿的胡子和禿禿的頭頂回了系統局。

司矜封了魏臨淵做護國將軍，官居一品。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偶爾，也一萬零一人之上。

比如，成親當夜。

魏將軍不在寢宮，偏偏要將他的小皇帝帶來北齊皇宮的勤政殿。

在鎏金打造的龍椅上，設了幾根同樣顏色的鏈子。

以靈力加固設陣，萬不會傷到人。

而後，又在下方臣子們上朝的位置，設下一道障眼法。

雖然只有虛幻的影子，但看起來，倒真像是大臣們上朝時的樣子。

雖然四周門窗緊閉，還被魏臨淵用層層密陣加固過。

但面對這樣的場景，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司矜緊緊抱著面前人，貓耳朵一抖一抖的。

隔一段時間，就會被某人用化形術變成兔耳，狐耳……

而後，新晉登基的少年君王，便會聽著金絲鏈叮叮當當的響聲，不爭氣的掉眼淚。

直到第二日回寢殿，喝完一碗白粥，司矜才有力拉住魏臨淵追問：“你手臂上……怎麽多了那麽多道傷痕？”

說話時，聲音還是啞的。

魏臨淵心疼的緊，便又倒了些蜂蜜水送過去，笑著安慰。

“沒什麽，攻打耀陽國的時候不小心被劃傷的，養一陣就好了，不疼。”

話雖如此說，但眼神飄忽不定，明顯是在撒謊。

司矜點點頭，沒繼續追問。

愛人有秘密不告訴他，有可能是想保護他。

他是君子，魏臨淵不說，他便不問。

可以趁夜裏睡覺時，用神力偷偷窺探他的記憶。

於是，當夜，司矜通過記憶看見，魏臨淵時不時陷入幻境的瘋病，並沒有完全好。

魏家軍的覆滅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太重，耀陽國又擅長使毒，攻打耀陽的途中，他時常會因為誤染毒素，陷入幻境。

為了保持清醒，便用刀子，一次次的，劃破自己的手臂，以疼痛刺激神經。

疼得嘴唇都發了白，還是會擡起一刀，狠狠刺入了皮肉。

最初，嘴裏念叨的還是滅耀陽國，為魏家報仇。

偶爾疼得太過了，意識模糊間，便只剩下兩個字。

“矜矜……矜矜……”

“要打下耀陽給矜矜做聘禮，要活著回去見矜矜……”

因為神力的原因，這些記憶自動在司矜腦海裏成了像。

比聽人描述，更加觸目驚心。

神明的一顆心漸漸被揪起來，又酸又疼。

他啊，他只是個天神監獄的罪人，如何值得小阿淵如此，生生世世，豁出命的付出呢？

“矜矜？怎麽還不睡啊？”

忽然，魏臨淵低沈的聲音自頭頂響起，司矜慌忙擡頭。

看見人時，才發現自己的視線有些模糊。

他怎麽又哭了？

為了防止魏臨淵發現，便索性，整個人都埋進了被子裏……

半晌，才被魏臨淵撈出來。

淺笑著擡手，為他擦了擦唇角，又幸福的將他抱進了懷裏。

半晌，魏臨淵笑罵出聲：“妖精。”

司矜的手輕劃過魏臨淵的手臂，為他治愈那些瘆人的傷痕，隨口回：“這不是為了感恩魏將軍，一片癡心，江山為聘嘛。”

倘若魏家不滅，魏臨淵本就該是將軍。

而不是那侮辱人的宦官。

現下封將軍，也是正好的。

似乎感受到了手臂上痛楚的減緩，魏臨淵慢慢側頭，看了眼司矜為他療傷的手。

半晌，吻了吻人，也只能說出一句最質樸的話：“我愛你。”

而司矜，也會隨時給他同樣的回覆：“我也是。”

“謝謝你愛我，也謝謝你，接受我的愛。”

“我永遠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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