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司矜悄悄解開了兩粒襯衫扣子，將曲臨淵的手放在了自己胸口。

而後，任這個動作一直保持下去，閉眼入眠。

… …

第二日，是曲臨淵先醒來的。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入目，便是自己放在司矜襯衫裏的手。

不隔布料，肆無忌憚的，環著人的腰。

立刻緊張的坐起來，剛好一點的臉色又紅了。

怎麽這樣呢？

是因為……昨夜……做了那樣的夢嗎？

思及此，曲臨淵慌忙看向自己的床單。

果然……不大幹凈。

他疲憊的揉了揉眉心，穿上睡衣，起身去沖澡。

溫熱水嘩嘩淌下來，緩緩撫平了紛亂無序的思緒。

曲臨淵的呼吸逐漸均勻，正想著要怎麽在不驚醒司矜的情況下把床單換下來，就聽見外面有布料擦過錦被的窸窣聲。

他轉頭過去，正看見司矜醒來，坐在床邊，靜靜盯著浴室的方向。

眸中閃著些興味，仿佛在欣賞什麽漂亮極了的藝術品。

……藝術品？

曲.藝術品.臨淵這才猛然意識到，他這個浴室，四周裝的並不是石墻，而是壓花玻璃。

從司矜的角度，正好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他的輪廓。

整個人立刻緊繃起來，又不想讓司矜發現，只好快速洗完，裹好浴袍。

走出去，故作鎮定的打招呼：“醒……醒了……”

“嗯。”司矜伸了個懶腰，回道：“床單不知道被什麽灑濕了，不大舒服。”

曲臨淵剛偽裝好的面色又紅了，連忙解釋：“我……我早上想喝……牛奶，不小心……灑了……”

“是嗎？”可偏生，司矜還要故意戳穿他：“你喜歡在床上喝牛奶啊？杯子呢？怎麽沒看到？”

“收……收起來了……別……別問了。”

曲臨淵羞赧的厲害，低著頭走過去，一言不發的把司矜拉進浴室。

從洗漱鏡後面拿了套新的洗漱用品交給他。

這才又悶聲走出去，默默換了床單。

… …

曲臨淵嫌家裏人多，早上，保姆依舊沒有來。

他在司矜的指揮下做了早餐。

吃飯時，又發現司矜“不小心”碰灑了牛奶杯。

然後，將奶香四溢的手伸到他面前，禮貌發問。

“一時沒註意，有紙巾嗎？”

分明的指節就放在他面前，帶著點將落未落的奶漬。

叫人忍不住想要……嘗一口。

有那麽一瞬間，曲臨淵竟然真鬼使神差的，向前探了探身子。

但好歹，還是靠著理智收住了。

拿了紙巾，才終於又問起司矜的目的：“你……你來……到底想……幹什麽？想要我……幹什麽？”

“要你寫稿啊，你想哪兒去了？”

這個回答，讓曲臨淵微微放松了些。

他一邊吃飯，一邊思索。

猶豫一陣兒後，終於道：“我寫……也……可以。”

“但你要幫我……做件事。”

司矜擡眸：“什麽事？”

“先……吃飯。”

… …

吃過早飯，收拾好碗筷。

曲臨淵才將司矜帶到一個房門緊鎖的秘密房間。

房間四處，擺滿了槍支和靶子。

有的靶子上，還畫著人臉。

但那幾張並不好看的臉，已經被子彈穿透過無數次，破損的不成樣子，根本看不出本來的樣貌。

這似乎是……曲臨淵練習射擊的靶子。

走進這個房間，司矜也忍不住怔了怔。

這就是曲臨淵十三間房都不能住人的秘密？

那其他的房間，放的都是什麽呢？

還沒琢磨出個所以然，就被曲臨淵帶到了一個白色方桌前。

桌上放著一堆黑漆漆的槍支零件，曲臨淵再次開口：“這是……三把槍，拼……拼起來。”

房間的四周被窗簾捂的嚴嚴實實，陽光照不進，白熾燈卻分明的打在每一把槍上，泛著絲絲冷光。

讓曲臨淵本來奶萌的聲音，都多了幾分森然。

司矜拿起一個零件問：“我有多長時間？”

曲臨淵擡起右手食指，比了個一。

司矜低頭，漫不經心的開口：“一分鐘？足夠了。”

於是，曲臨淵的手半尷不尬的卡在半空中，喉嚨裏那未脫口的“一天”，也再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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