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王疼的面色蒼白，發福肥胖的身子逐漸脫離墻體。

“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又噴出一口血。

這次，卻是連跪都跪不起來，哪還敢說半句謊。

“是！是下官的錯，下官縱容，下官罪該萬死！”

“下官願意，願意收回鬼城，為這些女孩兒超度，來世送她們去最好的人家。”

“願意將自己鎖在十八層地獄，日日上刀山下火海。”

“願意將我那侄子的魂魄，打入畜生道，讓他永世受苦，不配為人。”

“願意向你，還有身後那位小公子……道……道歉。”

“求元帥開恩，求元帥開恩饒命啊！”

他拖著殘軀，哭的淒慘。

最終，又被司矜揪起來，錄音，記錄下這場跨越人神的曠世陰謀。

準備回去做一下剪輯，再發出去。

既不暴露自己的身份，還能咬死清風觀那群渣子。

閻王害怕急了，見司矜收了神力，便慌忙連滾帶爬的竄回地府，只求保命。

臨走時，還收回了季臨淵身上鬼城主的魂魄。

又畢恭畢敬的，將通靈控鬼的能力悉數留給了季臨淵。

連連給他磕頭求原諒。

甚至當著季臨淵的面，直接打碎了鬼城主的魂魄。

在鬼城主痛苦的呼喊中，毫不猶豫的，將那些碎片，扔進了“畜生道”的輪回口。

得到季臨淵滿意後，才放心的，跑回地府療傷。

可怕，太可怕了。

他一輩子都不想再遇見司矜。

一！輩！子！

閻王走後，所有的鬼屍都消失了。

籠罩在鬼城上的陰暗迷霧也隨著整座城池，漸漸消散。

陽光透進來，給了所有人最明媚的希望。

這時，季臨淵的情緒才終於稍稍穩定下來。

轉身，趴在司矜肩頭蹭了蹭，像是劫後餘生的小動物，乖巧的很。

“矜矜，他為什麽叫你元帥？”

司矜靠在王座上，順手摸了摸他的頭，調侃道。

“你不是還有通靈控鬼的能力嗎？”

“不如隨便找只孤魂野鬼，問一問？”

季臨淵頓了頓，隨手散出法力，控制了那跑到半路，虛弱無比的閻王。

一路鉆研他的記憶，找到了，獨屬於司矜的那一部分。

他看見了司矜的真實身份。

看見他渾身浴血，瀟灑肆意。

看見他統帥天兵，風華無雙。

看見他誅殺天君，傷痕累累。

看見他自毀神力，鋃鐺入獄。

漸漸的，季臨淵的眼圈紅了。

鼻子酸的緊，不過片刻，竟然有一滴淚滑下來。

他的神明啊，從來都不該落入泥潭的。

為什麽，會變成那樣。

因為閻王官職卑微，記憶有限，季臨淵只能看到司矜入獄前的事。

但閻王的潛意識告訴他，天神監獄，天雷荒火，非一般神所能承受。

就連普通監獄都有神被折磨的精神失常，日日自傷自殘。

更何況是矜矜所在的特等監獄。

五百年啊，他的矜矜，親自折了一身傲骨，棄了一世英名。

到底是怎麽……怎麽熬過來的……

為什麽到現在，還整天掛著一副笑臉……

“哭什麽？”司矜覺得身上的壓力有些重。

感受到身上的人在發抖，微微不忍，便又將他抱緊了些。

季臨淵沒有擡頭，悶聲回道：“心疼，疼的厲害，呼吸……呼吸都是疼的。”

司矜微微嘆了口氣，知道他探尋到了什麽，眼神閃了閃，寬慰道。

“都過去了，有什麽好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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