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淵起初還想反抗。

他用了最大的力氣去推開司矜。

卻因為情緒太過不穩，沒掙紮幾下，就被司矜技巧拉回床上，困在懷裏。

溫柔的吻著。

他聽到司矜說：“我甘願為你墮落。”

簡簡單單的七個字，宛如和煦的光，溫柔的進入季臨淵的世界，驅散了所有令人畏懼的陰暗。

他的心上人就這麽抱著他，沒有像那些心理醫生和同情他的人一樣，不顧他的感受，強硬的拉他出深淵。

而是用自己的努力，為他照亮了整個深淵。

心仿佛被什麽擊中了，這些年所有引以為傲的堅強被刺的分崩離析。

季臨淵也不知道為什麽，被放在鬼域，折磨的遍體鱗傷都沒有哭過。

走出鬼域後，被父母逼著去回憶鬼域的一切，再將那可怖的東西做成畫，供父母賣錢提升知名度和身價，都沒有哭過。

自己和自己對話，被認為是精神病，被所有人疏遠嘲諷都沒有哭過。

但現在，忍了這麽多年的淚，卻因為司矜，決堤一般淌下來。

他想，矜矜為什麽要這麽抱著他啊。

如果矜矜不這麽溫柔，如果矜矜也同其他人一樣，發現他有三重人格時候就畏懼他，遠離他。

他不會覺得……這麽委屈……

可他現在，真的沒有力氣，也沒有勇氣，再去推開矜矜了。

“哥哥……”

“嗯，我在”看到人格沒有切換，司矜知道，季臨淵好歹有勇氣挺過來一次。

獎勵似的，又親了親他，告訴他：“我愛你。”

季臨淵哭的更厲害了：“你以前，很少跟我說這話。”

說完，還無理取鬧的補了一句：“無論面對哪個人格的，都很少說。”

司矜沒解釋。

他沒說是因為自己覺得這三個字比較肉麻，也沒說自己平時已經盡量滿足他的一切，在給他安全感了。

只繼續溫聲哄著：“是我錯了，我以後每天都說，你什麽時候想聽什麽時候說，好不好？”

“嗯……”季臨淵重重的點點頭，趴在司矜肩頭，哭了很久。

直到把司矜的襯衫打濕了，才吸吸鼻子，收了眼淚。

又戀戀不舍的在他懷裏蹭了蹭：“對不起，哥哥，又……又把你的衣服弄濕了。”

“我……我給你換一件吧。”

司矜：！！！

又換衣服？

回想起季臨淵第一次給自己“換衣服”的經歷，他的腰就隱隱犯疼，心理上犯疼。

卻還是耐著性子：“好吧，不過，不能做太過分的事。”

“嗯！”季臨淵乖巧的點點頭，尋著季臨的記憶，找到了一件襯衫。

這件衣服因為買大了，他一直沒穿過。

矜矜的身量沒他高，還比他瘦一些。

現在給矜矜穿……襯衫下擺，大概能沒過大腿。

如果跪坐，或許還能到膝蓋。

要是只穿這一件襯衫的話……

想到這兒，季臨淵的傷感的情緒微微散了，唇角勾起的笑意越發好看。

好期待呢。

他拿著衣服走回房間，小心翼翼的幫司矜換上。

“隨口”提議：“對不起哥哥，這衣服買大了，可……可能不大好扣，不如……不如……”

“不如我幫你扣襯衫夾吧。”這句話，不帶絲毫的白蓮語氣，甚至帶了些凜冽的攻擊性。

司矜連忙蓋上被子躺好，一副羸弱，經不起折騰的模樣。

一定是季臨淵想了什麽不該想的事。

現在，季淵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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