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眸光一滯，呼吸變得極其艱難。

他立刻擡手去抓司矜制著他脖子的手，試圖反抗。

但還沒抓住，就被司矜另一只手斷了手骨。

掙紮不過三下，脖子就被掐斷。

“哢噠”聲清脆，毫不留情。

將人弄死之後，司矜才試著動了動。

原主跪的太久，腿有些麻。

再加上右腿上經年累月的傷，怕是強行走動，得直接趴到地上。

司矜立在庭院裏，環視一周，終於確定原主來的匆忙，除了這隨從，並沒有帶其他人。

“這也沒個人扶著啊。”

一句話剛嘆完，司矜就擡眼，鎖定了自己身側的梅樹。

似乎想到了什麽，轉手將隨從的屍體扔到地上。

用完好的左腿踩了一下屍體，飛身折斷了一顆粗壯的梅枝。

細碎的雪花洋洋灑灑，落在肩頭。

更為素色玄衣的王侯添了幾分少年英氣。

那一瞬間，他仿佛不再是那京城人人嘲諷的病秧子，又再現了當年馳騁疆場的英姿。

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司矜將梅枝當作拐杖，拄在地上。

對著寢殿大門，低頭作揖：“在父皇殿前殺人，是兒臣之過，求父皇責罰。”

… …

帝王寢宮內，老皇帝立在窗前，靜靜看著自己這個曾經最有出息的兒子。

面前爐火燒的正旺，發出嗒嗒的聲音，連帶著他那雙深邃的鳳眸一起，明明滅滅。

太監總管夏公公躡手躡腳的走過去，難掩眸中震驚：“陛下，四殿下在殿外，那個……請罪呢。”

這話說出口，夏公公也有些難以置信。

四殿下為了給王妃求情，已經拖著病體，在外面連跪兩日了。

陛下本就不喜這等不守婦道的腌臜事，因而對四殿下也沒有多少好臉色。

甚至覺得四殿下為了一個不愛的女人自毀前程，窩囊，愚蠢，不值得他開恩。

本來不願多看四殿下一眼，現下卻……

夏公公看向老皇帝。

帝王擰緊的眉宇微微舒展，脫口道：“出去告訴四殿下，朕恕了他的罪。你準備一輛馬車，送他回府吧。”

“誒。”夏公公應了一聲，點頭要走，又聽老皇帝吩咐道：“帶個暖爐出去，讓他暖暖手，再找個太醫給他看看。”

“矜兒身子本就差，大雪天裏跪了兩日，別再染了病，怪讓人揪心的。”

“是，陛下。”夏公公領命出去，卻已經在心底有了考量。

陛下近些年身子越發不好，立儲之事迫在眉睫。

曾經陛下最屬意的太子人選，就是四殿下。

但這些年四殿下因為身體原因，逐漸淡出朝堂，陛下才不得不把視線轉移到二殿下身上。

現在看來……

是要重新考慮，把太子之位，傳給四殿下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得小心著點，千萬不能得罪四殿下。

夏公公走出去，走到司矜面前，小心翼翼的傳了老皇帝的意思，又連忙伸出手，畢恭畢敬的去扶他：“殿下，老奴送您出宮吧。”

司矜推了推他：“不用，本王自己能走。”

索性駐著梅枝，一步步走出庭院。

老皇帝不是喜歡看他堅毅不屈的樣子嗎？

那就給他看。

他寧司矜重新掌權之日，便是寧司震下葬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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