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矜眼神變了變，有所動搖。

或許是因為顧晴菲想到了以前走投無路的自己。

又或許是因為金付，想到了那為他謀反，與全天界為敵的小天君。

那時候，阿淵也是這樣，遍體鱗傷的跪在天道面前，淒慘無比卻還要堅持著開口。

“從今以後，他累下的罪，我來贖，他犯下的錯，我來補。放過矜矜吧，他已經很苦了，你又如何忍心，再去為難他啊！”

司矜頓了片刻，撤去放在顧晴菲身上的神力，難得松了口：“那就看你給我創造的價值，夠顧晴菲活幾天。”

顧晴菲差點殺死任臨淵。

人他是一定要殺的。

但有金付的加入，確實能讓他省下不少力氣。

聽到司矜答應，金付狠狠松了口氣，出氣的尾音近乎帶著哭腔。

好半晌，才出聲道：“謝謝。”

司矜：“別謝了，我話都說出去了，五天後的淩晨取陸省之狗命，我們明天去1號基地，你準備一下吧。”

“好。”金付切斷了通話，等著紅紅的眼睛恢覆正常，才又去地下室看顧晴菲。

此時，顧晴菲似乎剛做過一場噩夢。

渾身濕透了，眼中多了幾分恐懼，正在努力掙紮著，想要掙脫鏈子。

“晴菲？”金付走過去，抱住顧晴菲，伸手為他擦了擦汗，滿眼心疼：“沒睡好嗎？”

顧晴菲拽鏈子的動作頓住，面無表情的開口：“放開我。我討厭被鎖，討厭受制於人。”

在末世來臨前的囚籠裏，顧晴菲帶著鏈子過了六年。

他的能力越來越強，以前試圖控制他的人，除了陸省之，都被他一個一個，捏的粉身碎骨。

甚至直接往活人的身體裏灌入水銀和福爾馬林，看他們痛苦哀嚎的模樣。

這次不聲不響的任由對方鎖了自己五天。

只是因為，那個人是金付。

但……他真的有點快忍不下去了。

見金付不回話，顧晴菲又重覆了一遍：“放開我，金付！”

這一次，金付依然沒有說話，確是轉頭吻了吻他的耳朵。

顧晴菲猛然頓住，目光變得覆雜而柔和。

因為他聽到金付吻完之後，在他耳邊說：“我愛你。”

一時間，顧晴菲以為自己聽錯了。

剛想確認一遍，又聽金付開口：“我愛你晴菲。”

“我要出門去做件事，大概五天之後回來，你好好等我，我回來就給你解鏈子，好不好？”

我，愛，你。

這平常情侶聽膩了的三個字，對於在黑暗裏摸爬滾打的顧晴菲來說，分量重的要命。

他頓了頓，終於點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欣喜和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好，我信你，等你。”

這是二十六年，金付第一次從顧瘋子嘴裏聽到“信你”。

心下一動，忍不住將人壓在懷裏，吻上了他的唇。

漸漸撫平了顧晴菲噩夢帶出來的戾氣。

那一晚，顧晴菲果然沒再做噩夢了。

金付知道，司矜守了承諾，第二天也準備好了一切，甚至為自己準備好了鐐銬，和司矜一起出發。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出發後的一個小時，就有陸省之派來的隱身超能者潛入地下室。

躡手躡腳的，為顧晴菲打了一陣麻醉劑。

將這個陸省之目前創造出的，最完美無缺的試驗品，帶去了1號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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