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金付不止一次的想：如果他當時心軟一點，放顧晴菲離開，是不是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但……

人生沒有如果。

除了守著顧晴菲，他已別無選擇。

直到後半夜，金付聽見兩聲不愉的悶哼。

便連忙鎖好手頭的資料，站起來，走去地下室。

暗無天日的日子過多了，顧晴菲怕黑。

平時看不出來，心理脆弱的時候，格外明顯。

金付為了照顧顧晴菲的情緒，開了燈。

顧晴菲剛睡醒，軟軟的靠在床頭。

渾身布滿斑駁的痕跡，腰疼的厲害。

及腰的長發披在肩頭，被昏黃的燈光一照，竟然多了幾分柔和之感。

顧晴菲斂去了平時的鋒芒，狹長的鳳眸瞇起，正懵懂的看著自己手上的鏈子，以及青青紫紫的痕跡。

咚咚咚。

金付輕敲了幾下房門，見顧晴菲擡眼看過來，才問：“餓了吧？想吃點什麽？”

顧晴菲搖搖頭：“不餓。”

他說的是真話。

他這一輩子，不止在囚籠裏殺過喪屍。

十年前，末世來臨的時候，他廝殺的地點就從囚籠換成了基地外的喪屍城。

幾天幾夜不吃飯是常事，顧晴菲不餓。

比起餓，他更好奇自己身上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印記。

顧晴菲染指過很多人，地下室的那些標本，基本上每一個都碰過。

他喜歡白發美人，原因是覺得他們幹凈，自己臟。

妄想通過玷汙那些美人，“洗白”洗白。

但他從來都只是機械的重覆那動作。

根本沒親過他們，也沒在他們身上留下過印子。

因為他覺得無趣。

但金付卻在他身上……

顧晴菲不理解，等金付走到自己身邊時，才張口問：“為什麽要留這些印記？”

金付覺得好玩：“做這事兒不都要留下點痕跡嗎？你不知道？”

顧晴菲搖搖頭，第一次說真話：“這是我第一次被人……，所以，不大知道……嗯……”

正說著，金付就咬上了他的鎖骨，留下了一個小草莓。

說：“現在知道了，和喜歡的人做喜歡的事，就是這個道理。”

顧晴菲覺得好笑：“金付，我早就不幹凈了，你不是有潔癖嗎？現在說喜歡我，不覺得可笑嗎？拿我撒氣還差不多。”

“沒有，你很幹凈。”金付定定的看著他，眼神裏有愧疚，有心疼：“顧晴菲，你只被我占有過，只能是我的。”

苦日子過多了，顧晴菲受不了這樣的溫情。

像陸司矜那樣對他惡語相向反倒讓他覺得自然，暢快。

顧晴菲別過頭：“別裝了，你要是真不嫌我，為什麽三天三夜都沒吻過我？”

金付有些委屈：“那還不是因為你一直罵我？”

“淺層原因。”顧晴菲十分理智：“深層原因就是你嫌棄我，親不下……唔……”

“去”字還未脫口，唇就被封住。

溫溫柔柔的吻，不帶任何霸淩的意味，反而像是安撫。

這讓顧晴菲一瞬間瞪大了眼睛，不由得露出幾分慌亂之色。

第一次跟人接吻，不大會換氣。

金付偏偏要十分鐘才肯放人，把SSS級超能力者，逼的連連喘息。

顧晴菲靠在床頭，楞神半天，緩過一口氣後，拉過金付繼續吻。

偏要吻出些天崩地裂的絕望感才肯罷休。

一只手緊緊扣著金付的肩膀：“你喜歡我，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我不知道，這事兒啊……”

不知怎麽的，說著說著，苦了二十六年，被喪屍咬的渾身潰爛都沒掉過一滴淚的顧晴菲。

眼角竟然漸漸紅了。

少頃，竟滑下了一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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