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矜轉眸看了看他，以神力幫他平息體內洶湧的魔力。

等墨臨淵呼吸平覆後，才蹙眉問：“為什麽你身上的魔氣會產生怪物？”

“為什麽靠那個教堂越近，你的魔力就越失控？”

“因為……這是懲罰。”

墨臨淵咬牙，汗水打濕了鬢邊碎發，俊美的桃花目失去了光彩，楞神的靠在副駕駛上回。

啞聲道：“這是愛神對於背叛者的懲罰。”

“懲罰我一世墮落弒殺，孤獨無依，魔力暴走，爛在血腥和殺戮裏，永無出頭之日……”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仿佛這不是他自己的事。

而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客觀事實。

但態度越淡漠，就證明心裏的痛越深，越不願表達。

司矜轉身握住他的惡魔尾，放在掌心，細細把玩，用同樣平靜的語氣問。

“你和愛神到底是怎麽回事？第一次……的時候你就說，會告訴我的。”

“是嗎？那就當我食言了吧。”

墨臨淵對於自己的過往三緘其口。

他將自己鎖在無邊的黑暗裏，半晌才鼓起勇氣道。

“我不告訴你，其實也是在給你機會。”

“你……你要是怕我身上的詛咒，隨時可以……離，開。”

簡單的兩句話，似乎耗盡了畢生的勇氣。

說話時，墨臨淵下意識看向司矜。

其實和矜矜在一起的第一天，他就擔心過這個問題。

但又因為自己的自私，遲遲不願意放手。

天知道在等待司矜答覆的這段時間，墨臨淵有多心驚膽戰。

明明是短暫的幾秒，對他來說，卻仿佛幾輩子那麽漫長。

他這輩子已經被愛神毀了，如果這次殺愛神不成功……

他也不想毀了那麽美好的矜矜。

矜矜是神，不該跟他一起腐朽。

司矜開口，沒正面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愛神不是詛咒你孤獨終老嗎？那你為什麽要來招惹我？”

“我也不知道。”

墨臨淵搖搖頭：“我第一次吻你的時候就說了，這是一種很奇怪很奇怪的感覺。”

“我一眼看見你，就好像看見了光，抓住了救贖。哪怕是飛蛾撲火也想靠近。”

“後來，就發現了你的靈魂裏好像有我的靈魂，越發不願意放手。”

“但我有時候是真的怕你會跟我一起墮落，所以才不願意跟你提起……唔？”

他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司矜吻住了他。

溫涼溫軟的唇覆上，墨臨淵的神經一瞬間繃緊。

惡魔尾自然而然纏住了少年的腰，猛然將人拉進懷裏。

司矜也毫不示弱。

他翻身越過座位，伸手，與墨臨淵十指相扣。

接吻聲在靜謐裏響起……

許久，司矜才松開惡魔，問：“你現在抓住我的手了嗎？”

墨臨淵：“嗯？”

他一生強勢狂妄，鮮少有被動的時候。

被問到這個問題，卻是微微猶豫。

但這是司矜。

矜矜問的問題，他會第一時間回答。

於是，墨臨淵很快點頭應“是”。

“那你就抓住你的救贖了。”

司矜淺笑，兩顆小虎牙微微顯出來，與大霧彌漫的恐怖世界形成了鮮明對比。

一眼見了，就埋入心底，再也逃不開了。

“所以，你孤獨終老的詛咒破了，其他詛咒也會跟著破，我雖然解決不了詛咒，但……”

言及此處，司矜立刻翻身坐回駕駛位，掛檔踩油門：“我會解決，下詛咒的人！”

車子啟動揚長而去。

很快就到了愛神教堂腳下，但卻被幾只變異的通體赤紅的大怪物擋住了去路。

看這架勢，似乎是要……

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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