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18年1月21日 周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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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21日 周日(6)

猝不及防被他親了一下,我幾乎下一秒想都沒想擡手對著他腦袋就來了一下。

力道不重,秦懷禮卻也怔楞了下。

看他表情突然呆滯,我嗤地笑起來。

“你好可愛啊。”

他似乎並不是很喜歡別人這麽誇他,微皺了皺眉,“哪裏可愛?我不man嗎?”

我笑得更放肆,伸手去捧他的臉,“麻煩你照照鏡子,你這張臉哪裏man了?最多算不娘。”

話音剛落,他神色微斂,十分正經道:“我有六塊腹肌。”

啊!!

這家夥怎麽這麽可愛!

我瞇起眼,湊上去吧唧也回了他一個吻。

哪知他忽然松了一只放在我腰上的手,按著我的後腦勺,驀地向他壓去。

不是前兩次輕輕淺淺只在唇上蓋了一下,也不同於之前幾次意外的蜻蜓點水,他吻得霸道,激烈。我完全在狀況外,一切都還沒反應過來唇便被他用舌頭靈巧地撬開,恍入無人之境,攻城略地。

這個吻來得太突然,我沒做好準備,也完全來不及調整呼吸,胸腔裏最後一絲空氣仿佛都要被他吸去。

我伸手去推他,他覆在我後腦的手力道又重了些,死死將我摁在他面前。

“我沒呼吸了……”終於逮到縫隙,我軟著嗓子求饒。

他終於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卻也不拿開,他的唇不舍地離開,留戀地在我唇角輕啄了一下,最後額頭抵在我額頭上,輕笑:“這不是你真實水平啊沈東林。”

我臉倏地漲紅,我知道他在說去年六月份那次,那次太瘋狂了,但是又讓人記憶猶新。回來以後我刻意不去回想那天的情景,卻總在午夜夢回,夢到他白皙的臉,和那真材實料的六塊腹肌。

被他這麽一說,我窘迫起來,推搡他一下:“放我下來。”

他松了我腦後的手,唇角一歪,邪邪笑起來:“是我沒放你嗎?明明是你舍不得我。”

我連忙松了腿,從他身上下來。

他轉身去開燈。

倏然亮堂起來,我眼睛一時適應不了,半瞇起眼。

他找到空調遙控器,打開空調,“隨意。”

眼睛逐漸適應光線,我開始打量他這間公寓。

十分簡單的單身公寓,簡單到甚至沒有客廳,一進門左手邊是開放式廚房,餐桌和廚房連在了一起,往前走兩步右手邊便是洗手間。除了洗手間是密閉式的,剩下的好似一個大通間,再走便直接到了睡覺的地方。他的床不大,雖沒有客廳,但也還是在床和餐桌之間擺了幾個小沙發和圓玻璃桌,桌上是一盆水培綠蘿,仔細一瞧發現玻璃缸裏還養了兩條小金魚。

這上面是植物下面養動物倒是新奇,我湊過去蹲在桌邊瞧起來。

秦懷禮從衣櫃裏拿了睡衣,“要喝水廚房有水壺自己燒。”

“嗯。”

我點了下頭,他便進洗手間去了。

他不說倒還好,這一說,喝了一晚上的酒,還又唱了幾首歌,頓時覺得口幹舌燥起來。

起身去廚房拎著水壺接了一壺水,放在底座上打開開關。

一切弄好之後我又開始打量起廚房,竈臺很幹凈,油煙機上有一層薄薄的油漬,看樣子似乎真的很少在家做飯。往外走兩步邊上便是冰箱,門上用冰箱貼貼著一張照片。

一整個房間只有這一張照片,我不禁湊近去瞧。

這一瞧,倒是讓我驚了下——這張照片裏的人,不偏不倚正是在下我。

照片裏我穿著白色碎花連衣裙,長長的頭發松松地攏在身後,有幾縷不聽話的發絲掙脫發繩的束縛,隨意地垂散在臉頰兩側,而我手中拎著十分厚重的包,低著頭在看手機。

看著照片中的背景和穿的衣服,這是去年六月份我在江州的時候。

“這是你在酒吧門口等我的時候我偷拍的。”身後傳來聲音。

我驀地轉頭,秦懷禮已經洗完澡,沒有像電視劇裏那樣裹著浴巾就出來,他老老實實穿著睡衣,頭發濕噠噠還冒著熱氣,拿著毛巾十分隨意地在頭上擦了擦。

“頭一次見人把偷拍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他笑,不以為意:“當時覺得特漂亮,就拍下來了。”

聽他這麽說,我又扭頭去瞧照片——裏面我垂著頭,幾乎只能看到小巧挺翹的鼻子,除了皮膚看著白,實在也看不出別的來。

“你長頭發很好看,”他走進,低頭也去瞧照片,“為什麽把頭發剪了?”

我擡頭看他:“不好看?”

“好看,”他說,“臉圓圓的小小的,短頭發顯得很可愛。”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他在敷衍我,“你是不是覺得我短頭發沒有長頭發好看?”

“都好看。”

我緊盯著他,眼睛微瞇。

他投降:“我承認,我更喜歡你長頭發的樣子。但是真的,都好看。”

他收回目光,往衣櫃方向邊走邊說:“太晚了,別回值班室了,在這兒睡吧。”

我心臟陡然縮緊,然後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他明明,也沒說什麽啊……

見我沒回答,他回身:“嗯?”

我開始扭捏起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還是算了吧……

“不了吧,我還是回……”

“你怕什麽呢?”他忽然開口打斷我,“又不是沒跟我睡過。”

這……

當著一個小姑娘的面,話說的這麽赤.裸.裸真的好麽?

於是當時的場景變成了,房間裏兩個人,頭頂都在冒熱氣,他是因為剛洗過澡,我是臊的……

他從衣櫃裏拿出一身睡衣,深藍色真絲布料,滑溜溜的。

“幹凈的,不嫌棄吧?”

我搖搖頭,接過睡衣,把外套什麽的脫在外面,抱著衣服進了洗手間。

洗完澡,有一件很重要也很嚴肅的事情擺在面前——我沒有換洗內褲。

天氣寒冷,我可以不換穿的衣服,但是內褲……

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它洗掉,從現在到明天中午,怎麽著都能幹了吧?

出門前,我把內衣穿上,雖然在家睡覺從不穿bra,但這畢竟不是自家。

推開門,秦懷禮正端著一杯水背靠在床上玩手機,我手裏捂著內褲跟捂著什麽寶貝似的,一陣風似的一溜煙竄到陽臺,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把它掛起來等待晾幹。

回到屋裏,他微擡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然後舉起杯子喝了口水。

“看什麽看!”

我撂下一句話,也跑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以緩解內心緊張的心情。

我有一下沒一下地喝著水,秦懷禮放下杯子和手機,走進洗手間也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吹風機,對我招了招手:“過來。”

“幹嘛?”

“把頭發吹幹,濕著睡覺容易感冒。”

……

我乖乖坐在床上,他站在一旁幫我吹頭發,吹風機聲音很大,一時間沒人說話。

吹風機的聲音停止,身旁的人半天沒有動靜,我狐疑地擡頭去瞧他,卻撞上一雙溫柔似水的眸子。

他沖我莞爾一笑,伸手揉了揉我的短發,拔掉吹風機插頭,又進了洗手間。

我回頭看了看這張床,不大,大約有一米五寬,床上只鋪了一床被子。

或許,大概,可能,他一個人住沒有那麽多被子?

我也沒有什麽要求,脫了鞋鉆進被窩開始玩手機。

秦懷禮從洗手間出來,見我已經上床,楞了下,走過來打開床頭燈,又把大燈關掉,屋裏頓時暗了許多。

身旁床沈下去,他也脫了鞋進被窩。

兩個人都在低頭玩手機,一時竟無人說話。

我瞅了眼時間,已經快兩點,打了個哈欠,手機鎖屏放在床頭櫃上,身體下滑溜進被子裏,對身邊人道:“我睡覺了,晚安。”

他淡淡地嗯了聲,隨即也關掉手機鉆進來。

床頭燈被他關掉,屋內漆黑一片,有淡淡的月光和路燈光透過陽臺穿進來,照不亮這間屋子。

燈開著,手機在手的時候倒還沒感覺,現下什麽分散註意力的東西都沒了,聽覺和觸覺變得特別靈敏。

我仰躺著,右邊人的呼吸聽得清清楚楚,卻不由自主地調整呼吸想和他同步。

他動了下,似是翻了個身,然後呼吸聲離我更近了,仿佛就在我耳邊。

“沈東林。”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嗯。”我應了聲。

“你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第一次見面?

不就是去年六月份麽?第一次見面就天雷勾地火,兩人為欲.望鼓掌。

“江州啊。”我說。

他沈默了好一會兒,黑暗中我聽見他嘆了口氣,沒再做聲。

難道不是?

我心中狐疑,“不是嗎?”

等了半天也沒聽見回答,自覺尷尬,便開始找別的話題。

“你以前談過幾個女朋友?”

關於這個問題,我真的只是好奇,好奇他為什麽34了還單著。

“沒有。”可以看出他求生欲很強。

然而我根本不信。

“好吧我承認有。”

“幾個?”我八卦之火熊熊燃起。

“兩個。”

“什麽時候?”

“本科談過一次,工作談過一次。”

“工作?”我頓了頓,問:“那是在槿城的了?我們醫院的麽?”

“都過去很久了,還是我剛工作的時候。”他似乎不願多談。

“那就是我們醫院的咯?哪個科的?醫生還是護士?多大呀?漂亮嗎?”我問題像炮彈一樣突突突一連串向他發射。

“嗯。”

“嗯?”我挑眉,“嗯什麽嗯?”

“沈東林。”

“啊?咋啦?”

“你呢,幾個男朋友?”他反問我。

“現在一個。”

他笑:“少跟我貧嘴。”

“高中畢業談過一個,堅持到大一下半學期,因為異地,就分手了。”

“高中畢業?”

“嗯啊,不敢早戀,憋到畢業。”

他若有所思,低聲呢喃了句:“原來有男朋友了。”

我:“???”

我:“啥?”

……

你們可能想不到,這一晚上,我和他,就蓋著棉被純聊天。

作者有話要說: 蓋著棉被純聊天



多麽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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