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18年1月21日 周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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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21日 周日(1)

昨天我休息,今天秦懷禮一天的門診,早上交班時露了個臉,也沒等交完班,匆匆去門診了。

這兩天我和他之間的氛圍有些奇怪,明明和以前一樣他會在微信上時不時找我聊聊天,可就是莫名感覺不太對。

比如,今天蘇曼特地早早來接班,把我們攆去聚餐,一群女人擠在洗手間裏你塗一下口紅我抹一下粉底,我被堵在廁所門口憋著尿又進不去。

手機在兜裏震了下,我原地亂蹦大吼著“讓我過去!!”手也沒閑著掏出手機忙裏抽閑看一眼。

秦懷禮:下班沒?怎麽去的?

shen:騎我的小電驢去。

秦懷禮:你自己?

shen:還有曹晴她們,大家都騎車去。

秦懷禮:那路上註意安全。

shen:嗯。

以上。

看似和平常一樣似乎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少用點腦子便能琢磨出來,雪剛化沒幾天,天冷得刺骨,我說要騎車去,他居然沒有提出異議,輕而易舉就答應了

——他不喜歡我了。

——就算他還喜歡我,那也沒有以前那麽喜歡我了。

——他是不是膩了。

霎時悲從心中起,提起嗓子惡狠狠怒吼:“讓我尿尿!!!!”

那如同五千只鴨子擠在一起嘎嘎叫的洗手間頓時安靜下來——大概有三秒,曹晴第一個翻起白眼:“尿你尿去唄,咋的還要我抱著你尿啊?”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脫褲子尿尿。

她們拾掇完自己,便要到樓下等我們,讓我們快點。

然而等我和管老師到樓下後發現,這群背信棄義的家夥幾個坐陳老師的車,幾個坐瑤瑤的車,把我和管老師扔了……

不過沒關系,現在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很堵的。

所以當我和管老師騎著小電驢到飯店在服務生帶領下進入包廂後發現——只有我們倆。

發微信問她們在哪,答堵在路上,我和管老師仰天長笑,活該。

過了二十分鐘,第三名來了,是朱嚴,因為他的車還沒開出醫院地下車庫就爆胎了,他坐公交車來的。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莊志龍來了,朱嚴提議打撲克。

四人坐下,我對面是管老師,左右是莊志龍和朱嚴,來的是“摜蛋”。

這是和對家聯手幹掉左右兩家的撲克游戲,奈何管老師牌技爛得摳jio,一連輸三局,眼瞅著他們從2一路打到J,在贏一把就A了,我開始耍賴皮:“你們倆男的欺負我和管老師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朱嚴倒是十分好脾氣:“那你想怎麽弄?”

我說:“咱從2重新來,我和你換個位置,讓我跟莊小胖做對家。”

莊志龍笑開了花,露出一排牙齦:“是不是我的牌技讓你對我的欽佩猶如滔滔江水所以無論如何也要跟我對家?”

我一個白眼剛翻到一半,包廂門被推開,一大波僵屍襲來——

吳水彤:“你們怎麽這麽快?”

曹晴:“你們在玩什麽?我也要玩。”

朱嚴和莊志龍十分知趣地讓位,曹晴和吳水彤接上他倆的班。

醫生們跟在曹晴她們身後也到了,另開一桌,也不知道玩的是摜蛋還是鬥地主。

胡主任進來後莊志龍讓位給胡主任,老杜進來後大家就跟沒看到似的。

左右兩桌撲克牌摔的震天響,老杜拎把椅子坐在兩桌中間一臉不屑,嘴裏時不時嘀咕一句:“無聊!沒意思!”

陳老師心善,見她幹坐著沒人陪她說話,便過去想和她隨便聊聊,還沒走兩步,老杜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擡頭:“陳老師,你那個皮膚學組這個月底要交的東西弄好了嗎?”

陳老師:“還沒開始弄,最近這麽忙,哪有時間弄。”

左右都是輕松愉悅的氛圍,夾在中間的對話卻讓人忍不住要掉頭離開,還以為走錯片場了餵!

老杜皺眉,語氣不悅:“忙你還能就不弄了?月底就要交了你準備什麽時候開始弄?到時候沒有東西交上去我可不去跟主任解釋,你自己去。”

陳老師仍是一副萬年好脾氣的模樣:“這離月底不是還有一個多星期麽?我現在弄也不晚。”

老杜:“我不管你,只要你到月底有東西上交就管。”

……

以上。

沒事找事大型車禍現場。

人到齊後開始上菜,大家放下手中的牌在桌子前坐好,除了晚上要值班的朱嚴和陳羽琪,其他人一律喝酒,男士白酒女士紅酒。

胡主任親自開紅酒,又親自為女士倒酒:“今晚女士就一瓶紅酒,這個任務不重吧?每個人分一分來一點就沒了,男士兩瓶白的,別給醫生丟臉啊。”

中間主座是胡主任,左手邊是老杜,右手邊是副主任醫師,老杜左手邊是陳老師,然後是管老師,剩下全部瞎坐,只不過派別十分清楚,女士一邊男士一邊,以胡主任和老杜,朱嚴和陳羽琪為界限。

秦懷禮就坐在我對面。

飯起,先是共同舉杯一陣官話套話寒暄,大家在酒桌上隨便吹吹牛,便由主任開頭從老杜開始,一個一個喝,主任從老杜一路喝到陳羽琪,接著是副主任醫師,朱嚴則是從陳羽琪起頭往老杜那邊喝。

莊志龍喝到曹晴的時候,狡黠一笑:“咱倆惺惺相惜,你是護士裏的微胖界,我是醫生裏的微胖界,不能和他們一樣。”

說完放下小酒盅,轉而拿起小酒壺,裏面哈有四分之三的白酒:“你把你杯子裏的喝完,我喝一半。”

曹晴面前是高腳紅酒杯,胡主任手一抖給她倒了二分之一還多些,曹晴哪裏肯同意:“從量上看我好像是吃虧了啊,公平起見,我喝完,你也喝完。”

大夥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起哄。

莊志龍搖頭:“我這度數比你那個高,我要是把這裏的喝完,你那裏得倒滿。”

曹晴接:“我倒滿可以,那你也要倒滿。”

“不行不行,這夠多了。”

曹晴特豪爽端過酒瓶哢哢就是倒,果真把酒杯倒滿了,“倒。”

莊志龍有點認慫,他旁邊的朱嚴哪裏肯放過他,仗著自己要值班不能喝酒,簡直肆無忌憚:“別慫啊,曹晴都滿上了,應戰啊!”說完拎起酒瓶就給他滿上了。

曹晴直接站起來,端起滿滿一杯紅酒:“幹了啊!”說完仰頭一口氣。

這都喝了,莊志龍不得不接,也站起來,眼一閉心一橫,52度的白酒一口氣也下去了。

喝完兩人把酒杯倒過來晃了晃,互敬對方為好漢。

這倆的喝法簡直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後面的原本沒想這麽喝也在起哄聲中被倒滿了酒杯。

就比如我和秦懷禮。

秦懷禮當初元旦晚會上唱歌表白弄得人盡皆知,現下逮到機會,還不抓緊一切時機調侃,當頭的就是一壺酒灌完滿臉通紅的莊志龍——

莊志龍:“你倆還給點兒墨跡啥呢,你一口我一口演peace and love呢啊?倒滿倒滿!”

話音未落,秦懷禮面前小酒盅裏的就嘩就被倒進了酒壺裏,這一瞅還沒滿一壺,順手拎過自己的酒壺,三兩下就給滿上了,不僅滿了,還往外溢。

完了擡頭看我的酒杯,就杯底鋪了一層,“沈東林,你幹啥呢?倒那一點兒品紅酒吶?滿了滿了!”

我有些猶豫,我家沒有培養喝酒這一說法,加之我各種表的堂的哥哥多,也從來不用我這個家裏最小的女孩上桌喝酒,所以除了高三畢業第一次喝酒喝多了,後面基本沒怎麽碰過酒——江州那次算意外,誰知道長島冰茶還他媽是酒啊!最關鍵的是,酒這玩意兒真的很難喝。

胡主任也跟著起哄:“沈東林,是不是嫌我帶的這個紅酒不好喝啊?你提,想喝什麽酒,我給你開,想要幾幾年的?”

大家哄笑一片,吳水彤開玩笑接:“要82年的拉菲。”

胡主任直擺手:“這我可買不起,別一瓶酒把我從地主喝成貧民了。”

主任都開口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心下一橫,拎起酒瓶給自己滿上了。

我小心翼翼地端起滿一杯紅酒,目光掃過他們:“你們就欺負我最小吧!”

一直負責笑的李博開口了:“我們這是朱嚴今天不能喝酒,除掉朱嚴,秦懷禮也是我們醫生裏最小的,你是護士裏最小的,不能算欺負,這是醫護關系前進的一大步啊!”

得,這一個兩個都是大忽悠!

我看向秦懷禮,他嘴角噙著笑,目光柔和地回視著我,看那樣子似乎還挺期待我喝。

“我喝了啊。”

他挑眉,也端起酒壺。

我視死如歸,屏住呼吸,一仰頭,一口氣喝掉。

秦懷禮也仰頭一口氣。

喝完,我也學著曹晴把酒杯倒過來晃了晃,餘光瞥見吳水彤和徐程兩人指著秦懷禮竊竊私語著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酒後我們沈東林小朋友會亂來你們曉得伐?

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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