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初戰?情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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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無奈,有時並不源於自他,別人無心的築就,就算那是一種陰差陽錯,也無關他。生活本就是矛盾的,白天與黑夜間的距離,春夏秋冬之間的輪回,於是有了挑剔的喜愛,讓無奈加上了喜悅的等待。

這是夏君此生最不幸之中的最幸。

沒有人知道,他其實是個不該降臨到這個世界上的人——他的母親,是他父皇的嫂子。中因差果他從來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知道又有何用?能改變他那骯臟的身份嗎?不能。所以他從來不想去了解,不想去參差其中。

也許,他比其他擁有這種身份的人要好上許多。他有地位,有錢,有人供著,有讚美和誇獎,有在人心目中神一樣的位置,他有很多很多東西,什麽也不缺,他想要什麽就會有什麽。

他的父皇很愛他,對,是很愛他,從小就把他當佛一樣的伺候著——只因為他是他母親的孩子。

他的童年也很快樂,有玩具玩,有侍衛耍,有珍禽逗,只是沒有夥伴。他小時候根本就除了父皇和常在身邊的侍衛就沒有見過其他人了。不過他沒有怨,也沒有恨。身份,他選不了,人生,他也選不了。一出生,他的路就已經安排好了。成長,學習,爭鬥,娶妃,繼位,霸業。只是,這對於一個儲君來說已經很完美的路就在他父皇駕崩時裂開了。對,沒錯,是他的父皇,就在四年前的那天早上走了。

當時他十七歲。沒有落淚,沒有悲傷,他的感覺就只是覺得身邊經常玩的一個物品突然不見了有些不習慣而已。披著的白色下一張從來都是微笑的臉,此時此刻亦在淺笑,是的,他從沒哭過。

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被別人的絲線提起,按別人的旨意去做事,沒有自我。現在,控制他的人走了,他應該高興,對的,所以他在笑。

記憶中已經乏黃的小段子裏似乎還放映著當時父皇的忠臣是怎樣在背後籌劃著謀反,當時他好像只是笑。

朱砂國現在是他的,他什麽也沒有了,有的只是在這一個牢籠子裏的小玩意兒了。不出意料的,那些想謀反的大臣都別想活著出去這皇宮,夏君的登位很順利,十七歲的他自然而然的稱父皇臥病在床,拿著輕而易舉就得到的聖旨代位。有幾個皇子不悅,甚至上前大打出手,想奪取聖旨。然而他只是在笑,沒有停下來過的笑。溫柔的嘴角下隱藏的嗜血,早已經把這些人滅了。輕緩地擡起手,一瞬間,不知從何處閃出來了兩個人,一招手的功夫,那些不知死活的皇子已經趴在地上了。

他用這種殘忍血腥卻又快速有效的方法使別人信服了他。坐在龍椅上的他,嘴角上溫柔好像融合了一些嘲諷。那冥靈殺是他早就培養的,全部都是精英,且都效忠於他,他並沒有公開。

新官上任三把火,所有的內部大臣,都換成了他的人。有些許人不同意,他就只說了四個字,那些人立即噤聲。

“我,不信任。”從溫柔薄唇裏吐出的,卻是帶著威信的話語。

他什麽也不信,用親情縛住他根本就沒用,老大臣們苦口婆心的叨念,他根本就什麽也沒聽見。

他,其實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所有人都知道朱砂國太子夏君與清隱國公主早已定親,可是,那個他從未見過面的新娘就在出生之日宮傾國滅。他本就不在乎,國滅了他也沒有去管,換來的就是父皇舊部的陣陣罵評,他也只是笑之而過。

可是,偶然的一次秘密出宮,他遇見了和他擁有著一樣玉佩的女孩。從此,他便無聲無息的開始在這女孩身邊“潛伏”。玉佩,是清隱國皇上封後之際時給皇後的那塊,只不過是一半。那個給他玉佩的溫和皇後當時說著:“這一塊呢,給你。這一塊呢,給我肚子裏的寶寶。如果他是男孩,就與你結為兄弟。如果他是女孩,就和你結為夫妻……”後面的話語隔的太遙遠,早已模糊,只是這前面一句,卻不知為何到現在還會清楚的記得。

他記得,那個皇後和其他的皇後是不同的,那個皇後,會俏皮,會打鬧……但只在清隱國皇上的面前……

這種事情他一般保持著好奇性,卻不隨意惹事問人。

而另一塊玉佩的主人就是他現在手上抱著的那個。

回憶著過去,沒有惋惜,只有慶幸。如是沒有前面那麽好的鋪墊,那麽後面他就遇不到她了。

今早他剛送走她,今夜就馬上重逢了。他看見她時,他都不知道自己已經是什麽心情了。熟知她會暗器,定然以為她不會受傷,習暗器,重的是速度和敏銳。這點他清楚的很,可是當他看見她抱著一個人倒在一片廢墟中,他想也沒想就不顧箭雨的沖了過去。塵土飛揚間好像看見她以高人都看不清的手法把那人放在床榻之中,自己卻準備迎接即將倒在她身上的大板子。

迅速封了她的穴,拼命地抱著她從灰灰蒙蒙的地方奔了出來。

現在距離剛才那驚險的時刻已經有一個時辰了。那個不講義氣的月亮此時一見戰爭消失,立刻出來透氣。淡淡的月輝似柔紗般的蒙著她,神秘又悲哀。望著懷中睡顏,夏君放下了嘴角的微笑,輕擰眉的為她細細的擦掉臉上的灰塵。一絲一毫也不放過,仔仔細細地擦著。

絕色再現,月亮好似無暇的玉盤,襯著她玉一般的皮膚,華美。

輕輕的擡手,不敢驚動懷中人兒,慢慢地放在了她的頸後。

瑤婧緩緩地睜開了眼簾,朦朦朧朧中,睜開了雙眸呆呆的望了夏君好幾眼,瑤婧這才回過神來,迅速垂下了眼。

夏君難得一見瑤婧這麽嬌憨的模樣,不由的微笑了起來。只不過,他的微笑,是只對瑤婧一人而開的。那抹真心的,從未在別人面前露過的微笑。

“這是哪兒?”略有些疲倦的聲音從懷中傳來,夏君立即溫柔低首,溫聲道:“你自己也不照顧好自己,只記得別人,看他們安好,我也只把你從當時危機救出來了。”有些責備的說,“這裏是一個小樹林。”

瑤婧聞之一楞,但很快反應過來。他這是在關心她呢。

當下就著月光對著夏君歉意一笑:“勞煩了。”誰知夏君聽後不願意了。

“這是什麽話?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瑤婧一看夏君誤解了,馬上打斷,現在知道他們安好,她也就放心了,頓時疲倦感劈天蓋地般的湧了上來。

她身子本就不好,學不了武功,只靠暗器和輕功來生存,剛才又耗費了功力。此時她身子一軟,夏君一看手疾扶住。

“怎麽了?”夏君著急道。

“沒什麽,就是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她的身子她很清楚,恐怕又要昏了。不過她卻沒有一點兒擔心夏君會怎麽樣,因為直覺。

迷迷糊糊的聽了夏君說了幾句話,瑤婧一一都應聲回覆了。

“滄兒,以後能不能,一直讓我保護你?”守護你。

迷迷糊糊的,瑤婧接著“嗯”道。最後實在忍受不了了,昏了過去。

夏君一聽,嘴角緊張的微笑頓時舒展開來,慢慢的俯首,額頭貼著瑤婧的額頭,靜靜的笑了。

這麽說,你同意了。

滄兒……

“她,只有我才能保護!”

一個剛硬且帶著溫怒的聲音從夏君的背後傳了過來。夏君立刻睜開眼,刷的一下回過頭來。

這麽……這麽快?!他還真是低估了他啊!

“二皇子,本太子的未婚妻自然由本太子來守護。”夏君第一次刻意強調身份,順便提醒他,他是她的滅國仇人。

誰知那人卻嗤笑了下:“她,是我的小妖精。不是你的滄兒!”

殺氣頓時外洩,溫潤的夏君周身開始出現了壓迫感,但那人還是勾唇冷笑的望著他。

沒必要再裝了是吧?

“把我的小妖精還給我。”很平靜很平靜的說道,但是那平靜中卻讓人毛骨悚然。

“她叫羽滄,慕容羽滄。”夏君溫和的眸子早已不覆,取而代之的是剎那間的火焰。

這才是,真正的夏君!

他的溫柔,只對瑤婧一人。

“我再說一遍,把我的小妖精還給我。”

“林卿,我說了,她叫慕容羽滄!”

霎那間,林卿的周身也開始出現壓迫感。兩個雄峰在此互相不讓,周圍的樹枝都有些震得發抖。

“好!很好!”林卿冷笑。

夏君見林卿冷笑,似乎要開始了。便輕柔的把懷中人兒放下,氣勢磅礴的走向林卿。

林卿只是冷笑,而夏君也在笑。

一冷一熱交持著,誰也沒有打算放過誰的那份決絕,燃燒在樹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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