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章 半尺紅綾系何處(二)

關燈
夏瑾瑤從紛繞的夢境中醒來。

黑暗中飄浮著淡香,如這兩日來的一般,滿眼的黑暗,鼻端盈繞著淡淡的香氣。已經有多少天沒有見到光明了?不知道。她的眼睛似乎已經適應了黑暗,可是她的心卻還沒有適應。

踢踏踢踏的腳步聲傳來,夏瑾瑤的心當下一緊,手下意識得向一旁伸去,然而空無一人。

“瑤兒,我在這。”他總是會這樣對自己說,用他溫柔的語調輕喚著自己的名字,溫潤如玉的臉上總是掛著寵溺的笑容,望著他如大海般讓人沈溺的眼眸,自己便什麽也不會害怕。可是現在呢,他在哪裏,我最愛的人,我親愛的哥哥,你在哪裏啊……

而此時這裏只有她一個人,夏瑾瑤不禁抱住自己,蜷縮在角落裏。控制著快要湧上來的淚水,她知道,在有人疼惜的時候哭泣會得到加倍的關懷,而現在哭泣卻只會徒增傷心。不可以這樣下去,要想辦法逃出去,或者是發出消息。哥哥一定會來救我的,一定!夏瑾瑤握緊手中的玉珠,這是夏家的血緣珠,這珠子上滴有夏瑾瑜的血,只要瑾瑤將血滴在上面,那麽這珠子便會通過血緣將自己所在之處通知哥哥,因此無論在哪裏這顆珠都者會將夏瑾瑜帶來找她,但這珠子只能用一次,只要滴上了血,珠子只能維持七天,若是過了七天還沒找到的話,血幹了,這珠子也就廢了。雖說血緣珠本不用滴也可使用,可是自己要想用這珠子就必須滴血,因此這珠子是她最後保命的護符,而且只能用一次,用了就務必成功,否則她恐怕永世不得脫身。

囚禁她的屋子雖說暗不見光,但這幾日來她憑著手指的觸摸,所碰之物均是作工精細致極,床鋪被褥也是上好的綾羅,加上眼睛的勉強辨認,這件屋子足可以用華麗來形容。能用上這些的人,絕不會是等閑之輩,那個名字幾乎呼之欲出。可是如果真的是他,那為什麽這些日子只是把她們囚禁而沒有任何的動作呢?難道是說用這種恐懼來慢慢得折磨,然後使獵物甘心得將自己奉上?想到這,夏瑾瑤不禁感到後背發涼。

不,或者還會有另一個原因——突然發生一件出他所料的事情,而使他不得不放下一切去全力應對。這麽說的話……黑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驚喜。一定是這樣,畢竟是他是疼愛的自己的哥哥,自己消失了兩天,他不會坐視不理的!心念至此,夏瑾瑤略略感到一絲放心,可隨即眉頭又皺了起來,可是如若自己的猜測沒有錯的話,對方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這天下之大莫非,縱使哥哥握有兵權可也只不過是個小步的番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命不可違!”夏瑾瑤想起鳳後的話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這天底下又怎麽會有皇帝想要而要不到的女人呢!話雖如此,他又為何要以這種手段將自己囚禁?難道不是忌憚瑞王之勢嗎?可是即便如此,以耀帝之性這種忌憚又怎會放在心上,當下之急還是應該想到自保之法,可是要如何自保,自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夏瑾瑤再次感到比黑暗還要可怕的絕望向她壓了過來,厚重得讓她快支撐不住!瑾瑤下意識得用手扶住一旁的桌子,微涼的觸覺讓她的心中略有一絲安慰。

意識又恢覆清晰,這個時候自己不能亂,如果亂了,那麽就更危險了。手扶著桌子,借助它的力量坐直身體,突然,夏瑾瑤停止了動作,放在桌沿的手一動也不動。這張桌子和昨天的不太一樣!手輕輕得滑過桌面、桌沿,眼睛也極力在這黑暗之中去辨清它的樣子,方方正正的檀木桌,它的邊緣卻是用金屬保裹著,而昨天的那張桌子是沒有的!夏瑾瑤發誓,她絕對不會記錯,從小她就有著非凡的記憶力,對看過的書過目不忘。

既然這張桌子不是昨天的,那麽……夏瑾瑤當下開始摸索著房間的每一間擺設。雖然每一樣物品的擺放都極力得想和昨天的一樣,但總有細微的差別,因為它們根本不是同一個房間!想起昨夜那陣濃烈的香氣,難道就是在那之後嗎?可是什麽要把她們帶往不同的地方,卻還要極力保持著每個房間都是一個樣子的呢?

夏瑾瑤抵著額頭,正當她思量之際,門突得被踢開,照光就這樣毫無征兆得闖進來。夏瑾瑤下識得瞇起眼,用手擋在額前。待到眼睛適應了這強光之後,夏瑾瑤看到門口逆光而立著一個人。

那人逆光而立,桃紅色的長衫染上了陽光的顏色,混合著本來的色彩,變成一種跳躍著不可捉摸的光。那人看到了夏瑾瑤,勾起嘴角,劃出一絲淺淺的弧度,輕輕得一擡手,夏瑾瑤只覺得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般得向著那人飛了過去。

“嘖嘖,就是這種味道,終於讓我找到了!”

那人修長的手指輕輕滑過夏瑾瑤的臉龐,好像冰冷的爬蟲緩緩得爬過皮膚,這不由得讓夏瑾瑜打了個冷顫。看到這張臉,夏瑾瑜如同落進萬丈冰窟,血液如同凝固了一般,“太、太子殿下……”恐懼讓夏瑾瑤艱難得從嗓子裏擠出微弱的聲音。

“你叫我什麽?”那人伸手捍住夏瑾瑤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看到那人的眼睛時,夏瑾瑤突然得睜大眼,較先前更甚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不、不,你不是太子,你、你究竟是誰?!”雖然他有著和太子一模一樣的容貌甚至是聲音,但瑾瑤知道這個人不是太子,不只是因為他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還因為他周身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沒有絲毫人的氣息,就好像屍體般冰冷、無情。

“對,我不是太子!但我原本應該成為太子的!”那人手上的力氣不由得加大,夏瑾瑤發出痛苦的呻~吟聲,“啊,沒想到父皇居然藏了這麽美妙的食物!”

“唔……”夏瑾瑤感到他的氣息越來越近,恐懼與疼痛讓她不由得眼眶含淚,她掙紮著,怎奈那人力大無比任憑她如何用力皆不能掙脫半分。她想大聲呼喊,可是喉吼被恐懼所纏繞竟發不出半點聲音,即使她叫出聲來在這深宮之中又有誰會聽到,即使聽到了也會裝作不知的。絕望,從未有過的絕望向夏瑾瑤淹沒過來。

“啊,真是甜美的味道啊!”那人說著,親吻著夏瑾瑤如雪的脖頸,一下一下,小心而虔誠,突然他停止動作,猛得張開口有脈搏處咬了下去。

“啊——”突然而來疼痛讓夏瑾瑤發出慘叫,夏瑾瑤感到那人的牙齒穿過皮膚透進骨肉,本應隨之流出的血卻一滴都沒有流下來,只覺得那人唇緊緊得貼著皮膚,慢慢吮吸著,這時夏瑾瑤才發覺他在吸自己的血!

“放、放手!”發現這一點的夏瑾瑤不知哪來的力氣,隨手抄起一旁桌子上的花瓶向著那人的頭上狠狠得砸了下去!

受了傷的男人放開夏瑾瑤,他用手指擦了擦額角的血,“我流血了,那麽就用你更多的血來補償吧!”說著那人再次撲向夏瑾瑤。

“不、不要過來!救命啊!”夏瑾瑤反抗著,然而被養在深宮裏的公主又怎敵得過猶如魔物附身的男子!

夏瑾瑤被按倒在地,她清晰得可以感到那人呼出來的熱氣,還有他張開嘴時露出的那顆森森的尖牙!

“不、不要!”牙齒穿過皮肉,然後是血被一口一口的吮吸。

徒於掙紮的夏瑾瑤沒有發覺,房門不知何時被關上,屋子裏充滿一股香氣,越來越濃,甜膩膩的,漸漸充滿整個屋子。

就當夏瑾瑤以為自己就會這樣被吸幹血而死掉的時候,那人突然停了下來。夏瑾瑤撞上那人的眸子,血紅色的眸子,像兩輪血月,此時卻像是兩團火焰一般在劇烈得燃燒著,那人的呼吸變得沈重起來,這眼神讓她想起了耀帝,此時這人所流露出的完全與耀帝一樣的眼睛——充滿情~欲的眼神。

“你、你要幹什麽?”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襲上夏瑾瑤的心頭。

“我要你!現在!”那人盯著夏瑾瑤,聲音撕啞,眼中的情~欲如火般燒灼著夏瑾瑤。

“不,不要!”當最擔心的狀況來臨時夏瑾瑤大喊著,但她的聲音是如此的無力。

衣裙被輕易得撕破,潔白的身體毫無遮掩得呈在一個似人非人的男人面前,親吻,撕咬,那人就這樣無情得肆意蹂躪著夏瑾瑤的身體,她拼命得尖叫著,聲嘶力竭,可是她的掙紮與反抗如此得微不足道,在那男人的眼中看來就像是熱情得邀請一般。

“不,不要!不要!哥哥,救我!瑾瑜救我!”夏瑾瑤哭泣得大喊著。

然而一陣尖銳得鉆心般的痛楚讓夏瑾瑤墜入萬丈深淵之中,永劫不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