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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遙指洞庭雨綢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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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讓她忍不住得發出尖叫聲,而這種連同那紫光在叫聲發出的那一瞬便瞬間消失。

“難怪戰神與神女相遇這麽久居然沒半點蘇醒的跡象,那是因為神女你太弱了啊!神女啊,請快點變強吧!不然,你所珍愛的人會再一次因你而死!”說這話時,陸仁甲的身影已經飄然至門外。

“餵,陸仁甲,你在說什麽啊!”緋音對著他的背影喊道。

“般若神女,請你快點蘇醒吧!”陸仁甲的話讓屋裏的人臉上都掠過異樣的神情。

“損失了那麽多功力竟然還可以禦器而行,不愧是地仙。”裊裊雲間,胡不歸看著禦符而行的陸仁甲說道。

“我是不是應該答一句「多謝誇獎」呢?”陸仁甲答道,語氣不似前先那麽的冷默。

“不必,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要強行喚醒這兩個人前世的記憶?”胡不歸秀眉微皺,目光銳利。

“谷主已蔔知天魔教找到魔君轉世,他們正傾盡全力喚醒魔君,不久魔君便會重現世間,介時三界將會重新陷入戰火之中。”陸仁甲答道。

“那麽請谷主殺掉魔君轉世不就萬事大吉了嗎?”胡不歸挑挑眉。

“天命不可違。”陸仁甲搖搖頭,“而且正常來說,魔君、戰神、神女,不會出同時轉世於同一個時空的,你也知道這位神女是從異時空而來,能集齊這三人引發浩劫又怎是凡人所能。”

“你的意思是,上神要再現千年前那場浩劫?”

“天機不可洩露。”

“呵呵,可是你已經說了很多了。”

“因為我還沒有渡天劫。”

“我不會幫忙的!”胡不歸輕笑著轉身消失在蒼茫雲海之中。

“真是只無情的臭狐貍!”陸仁甲看著他的背影撇撇嘴,手指畫符口念咒語,在雲朵之上幻化出一方水泊鏡面,鏡中幾個淡紫色的錦衣玉袍的人像似在商量著對策,看到這一幕,陸仁甲的臉上露出放心的笑意,接下來就交給寒冰門了,畢竟那是他們的神。看來自己可以回谷好好得休息一番嘍。

當下催功發力,只見渺渺白雲悠然得向兩旁分過,一道淺灰色的身影快速掠過,如電亦如光。

互古空弦 承之卷·江湖行【血染洞庭】 第20章 偶得神技化冰淩

章節字數:3068

“第二十八個。”幽幽月光中,一道雪白的身影悠哉得從房頂旋轉而下,胡不歸看著灰頭土臉得遁去那人,搖著手中的扇子。

“這是什麽法器?”柳子青看著手中的戰利品,微蹙著眉。

“這世上居然有柳博學都不知道的法器啊!”竹葉青接過柳子青手中的法器,笑得一臉得揶揄,“這個呀,是搗藥的藥錘。”

“我知道這是藥錘!”柳子青白了他一眼,“只是這寒冰門怎麽會用這東西做法器!”

“修仙的法器本就千奇百怪的,有人將平時所用的東西煉成法器也未嘗不可的。”竹葉青淺笑著。

“那是涼月宮的獨門法器。”胡不歸看著那藥錘接口說道。

“寒冰門是塞外第一修仙門派,分為三宮七司。涼月宮是勢力最大,人員最精的分支,可以說是寒冰門的精銳之部,涼月宮主的地位僅次於寒冰門主。”柳子青的臉色有一絲凝重,“為什麽寒冰門涼月宮的人會盯上我們,不,準確得說是盯上緋音。”

“子青,你難道忘了寒冰門的那個傳說嗎?”胡不歸輕瞇著眼,“寒冰門地處塞外的奇寒冰山之地,其主峰神女峰可直達天界的雪域聖地。他們所信奉的正是雪域聖女般若。寒冰門主世代相傳的信物之一便是神女般若的畫像,所以他們的目的……”

“般若轉世。”竹葉青接口說道。

“沒錯。”胡不歸“啪”得一聲將折扇合攏。

“許緋音真的是般若神女轉世?”柳子青直視著胡不歸。

“這問題應該是我來問你們二位才對啊,”胡不歸看著柳子青和竹葉青,“再說,天究星的話再明白不過,無憂谷的消息例來無誤。”

“不錯,在下確實早就知道她是般若轉世,只是……”竹葉青搖搖頭。

“毫無力量。”柳子青毫無不客氣得接道,“所以我無法相信她會是般若神女轉世。”

“哎呀呀,不愧是理性如銅墻鐵壁,果然是滴水不漏,但你很快就會知道的。”胡不歸用合攏的折扇抵著額頭,眼瞼微垂,輕吐道,“來了。”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漸漸消失,竟完全得隔入這黑夜之中。

此時,只見一道黑影輕盈得掠過墻頭,清冷的月光下清晰可見那人清秀的臉龐和頭上那頂紫金冠。

“司空皓。”隱藏身形的柳子青略有些吃驚得輕吐道。

“看來望月門此次圖謀甚大啊!”竹葉青的嘴角泛起嘲弄的笑意。

“魔君至所以讓人恐懼是因為他強大的力量,如若能控制魔君,那麽一奪天下又有何難?而控制魔君的最有效武器便是神女般若。”胡不歸完全隱於黑暗之中,此時只能聽到他的聲音,“還記得當年魔君的咒誓嗎?”

“今吾為般若而亡,來日只有般若方可將吾喚醒。”柳子青應道。

“挾神女以令魔君。”竹葉青的聲音中透著絲凝重。

“可惜呀它不過是顆棋子。”胡不歸的聲音中透著一貫的嘲弄,“不過,倒是可以讓你們看看一件有趣的事,接下來可要睜大眼睛喲!”

“這種偷偷摸摸之行徑並非君子所為!”柳子青的聲音有些別扭。

“哎呀呀,我們是光明正大得看,只不過是別人看不到我們罷了!”胡不歸輕笑著,拉著二人大搖大擺得跟在司空皓的身後。

司空皓不愧是身出名門,只覺得身後有一絲微弱的波動,轉身後望時未見異常便也放輕手腳向著此次的目的地——許緋音的房間摸去。行到房門口,他從懷中掏出竹管狀的東西,這裏面裝的可是望月門的秘藥「柔」,只需吸入一口,便會四肢發軟,內力全無,變得手無縛雞之力,他將竹管戳破薄薄的門格紙,用力一吹。

司空皓只覺得氣息一阻,緊接著一陣芬芳隨著口腔直達全身,這氣香是如此的熟悉,甜甜得帶著絲讓人倦怠的香氣,四肢不由得變得無力起來,身子慢慢得竟向一旁倒去。

不好!司空皓猛然驚覺,自己竟中了「柔」,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一旁胡不歸不禁輕笑,原來是他用手堵住了那竹管,只是一不小心力道用得大了些,讓氣息回流了回去,於是本想下毒的司空皓卻變成了最終中毒的人,但司空皓不愧是司空皓,在他意識到自己中毒之後便急忙將手伸向胸中內兜去摸解藥,然而終究還是慢了一步,身子在藥力的作用下慢慢倒下,不偏不倚得撞開了房門。

“啊——”緋音驚叫一聲看著這個突然撞開門趴倒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個長得極俊俏的男子,身著打扮極其富貴,此時他正勉強得坐直身子,一臉別扭得從懷中摸出顆藥丸樣的東西塞到嘴裏。緋音眨眨眼,這是演得哪一出?

司空皓看著盯著自己的緋音,俊逸的臉上嗵得一下變得通紅,眉頭緊皺,急忙將臉別到一邊,“餵,你這個女人,快點穿好衣服!”

“啊——”緋音再次發出一聲尖叫,這才意識到自己此時正是中衫大開,裏面的黑色桑芙蘭文胸勾勒出現代女性特有的性感與嫵媚!靠,竟敢偷窺老娘如此曼妙的身體,要知道這可是連司夜都沒有看過的!想到這兒緋音直覺得氣血上湧,沖過去對著那張俊逸無比的臉狠狠得來了一記五指扇,“大色狼!偷窺狂!”末了外加狠狠得一腳。

“餵!”司空皓白凈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五道血紅的血痕,從小到大自己可是被供上天的,而且出入江湖所到之處又有多少女子主動得投懷送抱,今天居然被這個女人甩耳光,還被罵成什麽“偷窺狂、大色狼”,原本自己被藥反噬心裏就窩著火,又來這麽一下,頓時一股無名業火直躥頭頂,“去死吧!”

緋音只見司空皓臉色通紅得突然躍起身來,只見一道冰月隨著他的手臂揮了出來,帶著絲絲涼意,刮得皮膚生痛,驀然擡頭,才發現竟是一柄刀直直得劈了下來!

“救、救命啊——”緋音大喊著,下意識得閉上眼低下頭,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等待著被刀劈的劇痛。然而這疼痛遲遲沒有降臨,緋音小心翼翼得睜開眼,看到眼前景象臉上的表情從先前的恐懼變成了驚奇。

“誒——”緋音看著眼前被凍成冰雕的司空皓,眨眨眼,看向出現在門口的胡不歸,後者搖搖頭,一副這與我無關的表情,再看看後面一臉同樣錯愕的柳子青與竹葉青同樣找不到答案,最後目光落在司夜身上同樣是搖頭否認,當一切都變成不可能時,剩下的那個無論多麽得的不可能那也是可能,“難、難道是我?”緋音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

“沒錯,正是你自己。”胡不歸將扇子一合,肯定得點點頭。

“哇噢,我、我居然會法術?!”緋音看著自己的雙手,臉上有一絲興奮。

“試試,不就知道了?”胡不歸輕笑著。

“對呀!”緋音露出小孩子般興奮的表情,學著古裝片中的人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並成劍指指向一旁的花盆,屏氣凝神,只見一道白氣從指尖噴出,花盆瞬間變成冰雕。

“啊,真的變冰雕了!司夜,看到了嗎?我真的會法術了呀!”緋音興奮得沖司夜仰起臉。

“嗯。”司夜望著她,臉上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溫柔,只是深邃的眼眸中透著絲若有若無的擔憂,只是這絲擔憂太過細微被他半帶刻意得掩到她燦爛而興奮的笑容裏。

“嘛嘛,都說功要勤練,所以我要練功去!”緋音得意沖著被凍成冰雕的司空皓做了個鬼臉,“這東西交給你們處理了!”說著她拍拍胡不歸的肩,大踏步得走出房門,完全不顧此時早已是夜半更深之時。

清冷冷的月光難掩緋音一腔豪情,要知道女兒當自強嘛!於是,這一夜的結果便是她成功得凍結了臨波閣中的所有存酒,凍僵了一窩雞,外加那只大黃狗,直到將自己累得倒在花壇一邊呼呼大睡方才罷手。如果不是她的法術如段譽的六脈神劍般時靈時不靈,再加上她的體力有限,估計她一定會跑去湖邊把整個洞庭湖都凍成冰的。

當緋音將她的冰凍大法練得隨心所欲,收放自如之時,武林大會亦緩緩得拉開了大幕……

互古空弦 承之卷·江湖行【血染洞庭】 第21章 七月初七比武日

章節字數:3092

七月初七,天下武林大會召開的日子,洞庭方圓百裏熱鬧非凡。

據說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武林志士、江湖豪傑不下萬人,尚武之人個個透著凜凜霸氣,修仙之人則是道風仙骨,各逞風采,而這群人中最受關註、被人談論最多的既不是無憂谷主亦不是摩羅寺主持,而是戰神司夜。

戰神司夜,星曜國的護國大將軍,統帥鳳翼騎的常勝將軍,朝中重臣,卻出現在武林大會之上,這其中意味著實引人深思——沒有人會單純得認為戰神的出現僅僅是為了追查太後毒殺案。

今日的洞庭湖,天氣晴朗,湖光瀲灩,湖邊蘆葦輕蕩,搖曳生姿。湖中種有朵朵蓮花,夏日微風薰然,穿枝過葉迎面撫來,碧色荷姿,或含苞待放,或迎風展顏,淩水依波,娉婷綽約。而湖中心則搭起一座高三丈的高臺,雕欄相圍,紅毯鋪之,這高臺便就是今日比武的擂臺。只是這擂臺築於湖心,離岸五丈有餘,其間並未築橋,要想到達這擂臺必將以船渡之。不過,惹人眼的不僅僅是這高臺,還是岸邊那空蕩蕩的半面坐席。

以高臺為界,南邊的曲榭之中已擺好長桌,椅凳,桌上擺滿美酒佳肴。中央主座位上坐著一位鶴發、白眉的老者——摩羅寺的主持迦南。迦南靜坐在那裏,雙眸半嗑,透著一種不可褻瀆般的神性,神一般得端坐在那裏,以悲憫的姿態看著世間的蕓蕓眾生,以洞察一切的姿態靜默旁觀,時而露出疼惜的憐愛,時而露出高高在上的冷漠。在他的身後是兩位羅漢般的僧侶,露在外面油銅般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銅像的光澤。雖說南面早已備好坐席空待英雄,卻遲遲不見有人入座,眾人皆擠在高臺以北的湖堤之上,仿佛他們的面前擋著一面看不到的墻,將這裏化分成兩個世界。

一邊神界,一邊凡間。

“哇,怎麽這麽多人!比武大會什麽時候變成了群毆?”許緋音遠遠得看著擁擠的人群大喊著。

“沒想到這比武大會還真是熱鬧啊!可是這也太雜亂無章了吧!”胡不歸輕搖著折扇說道。

“是有人施了術。”柳子青盯著高臺眉頭微蹙。

“是摩羅寺的絕技,”竹葉青輕輕瞇著眼,“封絕。”

“難道他是想把這群人圈起來互毆,最後還站在那裏的那個人就是武林盟主?”緋音看著一個個試圖沖到對面臺榭被看不到東西擋回來的人,腦子中掠過某熱血動畫中的考試橋段。

“迦南這個老頑固才想不出這麽隨性的方法。我想這應該是為了進行比試的手段!”說著胡不歸縱身躍起,緋音看著這個直入雲中的白色身影,雙手托著下巴,看看這架勢,這沖擊力,感情人家星曜國的航天技術都全民普及了,隨隨便便輕輕松松就可以來個徒手外太空一日游!

緋音尚未感嘆完畢,只見胡不歸的身影已悠然得落回地面,站在剛才的位置之上,分毫不差,瞧瞧人家連回收工作都這麽得精準啊!

“夜,迦南將自己置於封絕之中。”胡不歸搖著扇子輕吐道。

“嗯。”司夜擡頭看看了空中的太陽,接著又掃了眼人群,“我們等。”說著便轉身走向臨波閣。

“餵,我們不參加武林大會了?”緋音急忙伸手拉住司夜。

“當然要去,只是現在還未到時候。”司夜看著她漆黑的眸子中透著絲焦急又夾雜著些許的無奈,忍不住不願拂她的意,當下寬慰道。

“真的?”

“嗯。”司夜看著緋音的眼中湧起絲笑意,臉上露出那麽一絲溫柔。

“那就好!”緋音又頓時充滿了精神,嘴角不自覺得掛上略顯興奮的笑意。

“哎呀呀,緋音沒想到你竟然這麽渴望去武林大會上打架呀!”胡不歸突然將手中的折扇一合吃驚萬分。

“我、我哪有!”緋音像是被逮住偷糖的小孩子,眼神閃躲。心裏卻在嘀咕著這死狐貍是不是會讀心術。武林大會,這兒電視上常見,但實況版還真沒見著,好不容易穿一次怎麽能不好好看看呢!不親身體驗一下,還真對不起她這穿越女的身份。

不過,好像這個世界的一切東西都不能用她的正常認知來考慮吧,比如眼前的這個洞庭湖。緋音坐在臨波閣二樓的雅閣之中看著窗外的洞庭湖,怎麽越看越別扭,是了,湖心那高臺!話說,洞庭湖心不是君山嗎?這摩羅寺的人也太神奇了吧,居然將那麽大的一座山削成三丈高的擂臺,這一定是個傳說。

“柳博學,這湖為什麽叫洞庭湖啊?”緋音轉頭看向一旁的柳子青問道,在這個沒有電腦沒有互聯網的世界裏,她已經習慣得把這位星曜國第一才子、當作移動百度來用。

柳子青不愧是星曜國的第一才子,喝了一口茶悠悠得答道:“相傳兩千年五百前,一位仙人辟其一山做為洞府,洞府之後的山則辟為庭院種上靈花異草,做為修行之地。五百年後的某一天,庭院之中金光大振變為湖泊,湖水碧綠,而仙洞之中卻不見仙人這蹤唯留幾字:此湖可渡天劫。三日後,天降大旱,江海皆枯,惟獨此湖不枯不竭,救了千萬人的性命。世人感仙人之功德,將那山洞命名為仙人洞,這湖因原是洞府後的庭院,故取名洞庭湖,這鎮也便改名為洞庭鎮。”

“……”緋音聽完柳子青的講解,感到自己的臉龐忍不住有些抽搐,這是什麽傳說啊,怎麽聽怎麽像騙小孩子的蹩腳故事。這個故事雖說荒誕,但她清楚得明白這個洞庭不是她所認知的那個洞庭,因此她看不到斑竹更見不著君山。

此時一聲低沈的法號刺破溫熱的空氣直直襲來,緋音只覺得這聲音仿佛在耳邊炸開一般,冷不丁得手中一抖,杯中的涼茶便溢了出來。

“開始了!”司夜的眸子微微一沈。

“難道是武林大會?”緋音急忙站起身,只見湖邊原本騷動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眾人翹首同望向南岸的主位,雖看不見那老者樣子,但緋音知道這聲音定是他發出來的,明明隔得那麽遠卻為何聽來就像是在面前一般呢?

“魔君重現,魔長道消,勢必生靈塗炭,今日摩羅寺邀天下英雄於此,共商除魔大計。但群龍不可無首,故而選出武林盟主一位,率領吾等鏟平魔教!”迦南的聲音如洪鐘一般一波一波得蕩來,清晰無比。

“好深厚的玄功啊!”胡不歸輕瞇著眼說道,“迦南老爺子還真是不服輸呢!”

“他是在示警。”竹葉青輕笑著。

“武林盟主必是文武雙全之人,今日所來洞庭之人皆是各門各派中的精英,比試之中還請各位點到為止,切莫傷了和氣。現在便請諸位英雄渡湖入座。”

“可這渡湖的橋和船又在哪兒?”此時一個聲音高喊道。

“無橋亦無湖。”迦南輕吐道。

“那如何渡得!”人群中發出不滿的聲音。

“入座之路只有渡湖這一條。”迦南似乎看到便想到從一旁繞行,卻再次被透明墻壁攔下的眾人說道,“如果午時沒能渡湖入座之人,老納便視其為放棄武林盟主的爭奪。”

“區區洞庭何足掛齒!”話音剛落,只見一道藍光泛起,踏在藍光之上的是一身藍衣的少年,只見少年沖迦南抱拳致意,“迦南大師,天劍門明劍這廂有禮!”說著這少年便禦劍而行,從湖面飛將而去。

他這一舉動無疑是為其他人指點迷津,修仙之人紛紛祭出法寶,禦寶而行,一時之間洞庭之上熱鬧非凡,什麽長劍、拂塵、毛筆,各式各樣,叫得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法寶齊刷刷得亮了出來,載著自家主人搖搖晃晃得飛過湖面。這十餘丈的湖面看似簡單也不簡單,這不就人從法器上掉下來的跌入湖中的,這掉下去的打死也沒有臉再上來爬上法寶,自也就水遁而走。

“比試已經開始,我們也該出場了。”司夜站起身來。

“好喲!”緋音一臉興奮得跟隨而去。

“希望這個比武不會太無趣喲!”胡不歸輕笑著跟了過去。

“在下可不喜歡太麻煩的事情!”竹葉青微微勾起的嘴角透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只不過是另一種形勢的權利爭奪。”柳子青鼻子輕哼道。

互古空弦 承之卷·江湖行【血染洞庭】 第22章 各顯神技渡湖行

章節字數:5267

當司夜等人來到湖邊之際,留下來的大多是些尚武之人,一邊咒罵著這渡湖之法的不公平,為難習武之人,一邊卻又不懇放棄。

“哼,誰說習武之人不可渡湖?”一個輕狂之極的聲音響起。

緋音尋聲望去,是一個錦衣玉冠的美少年,正是那天晚上被自己凍成冰雕的司空皓!

只見司空皓大喝一聲,接著振臂展身,一躍入湖竟有三丈之遠,身姿極其瀟灑,只見他身形忽得落入湖中,腳尖在湖中蓮花上一點,花沈入湖,而他的身形卻突得向前躍去,又是一丈有餘。

“好身手!”見他露出這一手的人都不禁拍手叫好,就連一旁的司夜和胡不歸也不住微微頷首微讚。

司空皓借湖中蓮花之力幾縱躍起,不消一會兒便躍進對岸的席位之中,只見他沖迦南微微抱拳,“望月門司空皓,有禮。”

“果然英雄出少年!”迦南也微微點頭稱讚,“司空少門主請入席。”

“好,少門主!”望月門的一幹眾人欣喜得大聲稱讚,緊接著便學著司空皓的樣子踏蓮而行,其它門派也有樣學樣,只是他們遠沒有望月門的輕功之強,多數在一半之際便落入湖中。噗通、噗通的落水聲,使平靜的洞庭湖剎那間變得熱鬧起來。經此渡湖一關,參會人數驟將到千餘人,此時留下來的人可稱得上是精英。

“如若再多兩丈,”柳子青輕搖著食指。

“定會落入湖中。”竹葉青接口道。

“餵,你們兩個少在這兒說風涼話!”緋音略有些不滿得瞪向這兩個人。

“是事實喲,你看司空皓的臉色蒼白,氣息穩亂,明顯得氣息不足,如若這湖再寬一點,他定會因氣息不足而落入湖中。”胡不歸用折扇輕點著下頜說道。

“白狐貍,你說別人這麽有精神,你自己倒是打算怎麽渡湖?”緋音斜著眼看著胡不歸。

“緋音,與其擔心我,不如想想你自己怎麽渡湖吧!你的那點法術可是凍不住這整個洞庭湖的。”胡不歸狹促得看著緋音。

“呃……”緋音一時語塞,果然又被這死狐貍看透了,如果真的凍不住湖面自己要怎麽渡湖?這樣想著,她下意識得看向一旁的司夜。

“夜,我們現在要過嗎?”胡不歸亦同樣看向司夜。

“嗯,大家各展其能吧。”司夜望向湖面應道。

“小青青,用不用為兄帶你一程?”竹葉青秀眉微挑。

“死毒蛇,少叫得這麽惡心!”柳子青厭惡得啐道,手中的長劍早已瞬間放大數倍,靈巧得翻身立於劍身之上,禦劍而行,青色的衣襟在空中輕輕搖擺。

“唉,真是不乖!”竹葉青略有些失望得搖搖頭,著祭出袖中的「空蟬」,薄劍迎風而展泛著淡淡的亮光,優雅得躍於劍上禦劍而行。

“白狐貍,該你了,該不會怕了吧?”緋音揶揄道。

“呵呵,怎麽會呢!”胡不歸輕笑著走到湖邊輕輕折下根蘆葦,“我用這個。”

“蘆葦?”緋音不解。

“你要看清楚喲!”說著胡不歸將蘆葦拋入湖中,長長的蘆葦浮於湖面,他一個轉身旋起,然後無聲無息得落在這蘆葦上,整個人竟就這樣踏著蘆葦浮在湖面之上,緊接著那蘆葦便像有了生命似的,載著胡不歸在湖面上緩緩前行。

不僅是緋音,岸邊的所有人都驚奇得瞪大眼,看著這踏著蘆葦渡湖而來的男子,絕世的容顏,銀色的發絲在陽光下泛著耀眼的光芒,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好一個「一葦渡江」,好一個「銀鳳」胡不歸!”迦南如洪鐘般的聲音發出讚嘆,而這一句話無疑使眾人的眼睛更瞪大一倍,他是銀鳳胡不歸,那麽那個人——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湖邊的黑衣男子,戰神司夜!

司夜的臉上依舊是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看向緋音,說了一句:“該我們了!”話音剛落緋音只覺腰上一緊,已然被他攬至懷中,還未從驚奇之中回過神來,就只覺得微風烈烈,夾雜著清涼的湖水之氣迎面襲來,緊接著那人影湖影快速向身後退去。

司夜暗運玄功,右手攬住緋音,展開身形,腳尖只是在岸邊的蘆葦上一觸,身子便輕盈得騰空而起,一掠幾丈,身子竟這樣徑直得在空中飛了起來!眾人吃驚得看著這個未借任何法器便可騰空而飛的男子,玄衣如墨,面色如月,深邃的眼眸如古井不波,身上透著不怒自威的氣勢,這就是戰神司夜!

緋音偷偷擡起頭,從自己的角度看去,清晰可見司夜線條精致的下頜,緊閉的嘴唇泛著隱隱的剛毅,一雙眸子如夜幕中的寒星般耀眼,看著他,就這樣看著他,那一瞬,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一直都在這樣看著他,看過了前世今生,看過了六道輪回!

隱約感到他呼出的溫熱氣息,隔著衣服傳來他心臟的跳動,強有力的,穩健中帶著幾分緊張的紊亂。此時,他正用力得抱著她,嗅著他身上幹凈的好像是融合陽光般的氣息,緋音不禁有一絲癡了,她仿佛感到自己的心也隨著他的在一起跳動著,同樣的節奏,同樣的頻率。

漸漸得,眼睛竟有一絲溫熱,眼前的所有慢慢氤氳成一片暧昧的光影,這樣的情景似曾相識,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就像這樣一般被他擁在懷裏,他是那樣的小心翼翼,就像是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抱緊了怕她會痛,抱松了又怕她會跑……

慢慢得她伸出手,緊緊得回抱著他,將頭埋在他的胸口,仿佛在聆聽那久遠的回憶。只可惜這個記憶太過久遠,遠得只剩下淡淡的漣漪,一圈一圈,慢慢蕩開,淒美而疼痛,整整痛了千年……

神情有那麽一絲恍忽,好像只有抱著他,這種痛才會減輕,於是她緊緊得抱著他,就像現在這樣,緊緊得回抱著他,回抱著這個她思念了千年的人。

“我……回來了……”她喃喃得,情不自禁得說道,好像是在夢中囈語一般。

“什麽?”模糊而熟悉的聲音從她的頭頂響起。

“我……”

“到了。”低沈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這句話就好像驚醒了千年的迷夢一般,緋音猛得擡起頭,黑色的眼眸中竟盈著淚,看著面前司夜的臉,一張俊逸而充滿不解的臉。

剛才,是怎麽回事?

“緋音?”司夜微微皺眉,黑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擔憂。

“啊,沒、沒什麽。”緋音低下頭喃喃得說,感到腳已經真實得踩在地面上,急忙松開手,剛才的感覺,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令人心酸卻又甜蜜的感覺,是錯覺嗎?偷偷得看向司夜,不想卻被他抓個正著,臉不由得發燙,急忙避開他的眼睛,心跳得飛快。

司夜瞥見緋音,如受驚得小兔一般倉惶得躲開他的眼神,白凈的臉龐飛上一抹緋紅,黑亮的眼睛卻不安分得轉動著,嬌俏中隱含著別樣的嫵媚,眸色微沈,目不轉睛得盯著她,幾乎失神。

平時總是一副淡然輕笑的臉,時常冒出一些讓人驚詫的言行,有時沈深得讓人看不到底,有時卻又淺顯得一眼望穿,明明柔弱得需要別人照拂卻又偏偏喜歡死不認輸,她這些稍縱即逝的嬌媚,她的這些小動作,自己是從什麽時候起開始一一留意的呢?緋音也沒有發現,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會露出這樣的嬌媚。只是她不知道,她的這些不經意的嬌媚,這些細微的小動作,讓他沈寂的心出現波瀾。他望著她,黑色的眼眸中波光流轉,臉上是極其少見的溫柔。

“禦風而行,戰神司夜!”迦南悠悠得睜開眼看向司夜。

“大師過獎!”司夜沖他微微頷首,先前的溫柔稍縱即逝,俊逸的臉上恢覆了先前的清冷。

迦南沖他微微點點頭,待看清緋音的臉龐時,連同身旁的兩位僧侶皆是臉色突變,迦南盯著緋音嘴唇幾經翕張最終還是未吐出一個字,最後垂下眼簾悠悠得喧了聲法號,那聲音卻不似先前般洪亮反而多了絲悲鳴的意味。

司夜眉頭微皺,卻也未曾多問,攜著緋音在胡不歸等人身旁坐下,到是緋音是才看到迦南的眼神就好像是被蛇盯上了似的,看得她渾身的不舒服。

突然一道白晃晃的亮光出現,晃得人快要睜不開眼,緊接著一股凜冽的寒氣迎面撲來,明明是七月盛夏眾人卻如若身處寒冬之中,感到刻骨的寒意陣陣襲來。白光漸漸變弱,緋音半瞇著眼,這才發現湖面上的半空中出現了五個身穿冰藍色衣衫的男子,雖說是盛夏但他們的領口和袖口上皆飾著白色狐毛,棱角分明的臉上是如冰山般冰冷的表情,腳下踏著的則是透明的如薄冰般的涼月,先前的白光便是這薄冰發出。為首的那人,衣著飾物明顯要比其他四人華麗許多,額前更是系有一條鑲有血紅寶石的護額,眉如墨刷,眸似寒星,只是他的眼神自始自終都沒有離開過緋音。

“原來是寒冰門的門主冷無意。”胡不歸看著來者輕吐道。

“與梵香谷不分伯仲的塞外修仙之門。”柳子青接著應道。

“迦南大師!”冷無意沖迦南拱拱手,嘴上稱著“大師”但臉上卻無半分尊敬之意,那聲音亦如冰塊般沒有絲毫的溫度,他別有深意得看了緋音一眼便在對面的席位上入坐,之前強烈的寒意漸漸消失,但功力稍差之人仍會感到像是身地寒窯之中。

冷無意坐下,還未來得及將桌上的酒杯端起,一朵紅色的薔薇花伴著幽幽香氣自空中緩緩落下來,冷無意的嘴角微微上挑,落在指間的薔薇花瞬間變成了冰雕,但卻保留著花朵原本的形狀與顏色,看上去就好像是瞬間靜止了一般。緋音不禁睜大眼,這人所用的法術和自己的十分相似,只是他遠遠要比自己純熟許多,心中生出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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