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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紅顏自古多薄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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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夜看看唐婉瑩,又看看面前的毒茶,沒有絲毫的停留,端起了茶杯送到唇邊。

“啪!”茶杯碎落的聲音。

“為了那個女人你竟然願意去死?!”唐婉瑩杏目怒視。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結果嗎?”司夜眼瞼輕挑,一雙如墨的眸子古井不波。

“我想要的是讓她去死!”唐婉瑩說著,擡手一蓬銀針如漫天星雨般散落開來,司夜手腕一翻衣袖卷著真氣迎面接去,衣袖將散落的銀針悉數卷入袖中,依如那日在大殿上一般。此時,突然一道白綾驀得淩空而出,纏住司夜的右手腕。司夜右手由掌變爪,反手握住白淩,左手呈掌架迎上唐婉瑩正面拍來的掌刀。誰知唐婉瑩突然變招,換掌為爪,一招金蛇纏絲手扣住他的肩胛穴,這等功力絕非一朝一夕所練。

司夜的眸子驀得一沈,目光微凜,“這並不是唐門的功夫,你究竟是誰?”

“管它哪門的功夫能抓到你就是好功夫!”唐婉瑩說著,手腕輕抖,手中白綾大盛,大有將他全身纏住之勢。司夜面色如常,捏住白綾,運功而行,試圖用真氣將白綾震斷。誰知唐婉瑩突然收力,竟接著他的力量向他身前靠來!

只見一抹狡猾的笑容從唐婉瑩的臉上一閃而過,司夜突然警覺,但為時已晚,“嘶——”衣衫撕裂的聲音,華麗的羅裙自胸口被扯開,散發著芬芳的少女的肌膚現於眼前,修長雪白的美頸泛著牛奶般的光澤,裹於淡粉色裹胸下的酥胸半露,呼之欲出,紅潤如花澤般的嬌唇俯身可嘗,一時之間香艷無比。

“啊——不要!”唐婉瑩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睫毛輕顫間,有晶瑩的眼滴滾動。

於此同時,“砰——”房門被打開,出現的是一臉鐵青的唐繼風,站在他的身後是胡不歸與柳子青。

“爹——救我!”唐婉瑩看到唐繼風眼淚更是籟籟得落下。

“哼!”唐繼風不語,鼻子微哼,眼中殺意畢露,左手輕揮一蓬暗器直奔司夜的面門而至,寒光點點,泛著慎人的藍光,暗器上餵有劇毒!右手呈爪,運氣催功,一招淩空取物,意欲將唐婉瑩吸至身邊。

“唐老堡主!”柳子青眉頭微皺,剛想出手阻止卻被一旁胡不歸攔住。

司夜不語,展開獨門身法,身體急速快速向後退去,同時借著唐繼風的掌力掙脫唐婉瑩,身形一扭,餵滿劇毒的暗器擦著他的衣襟散落在地上。

“爹!”唐婉瑩撲到唐繼風的懷中哭泣起來,唐繼風脫下長衫披在她的身上,一邊按撫著女兒擅抖的肩頭,一邊盯著司夜,扣滿暗器的左手卻突然被人制住。驚詫間,看到的是胡不歸庸懶又漫不經心的笑容。

“唐老堡主,稍安勿躁。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得打起來,誰都討不到什麽便宜。”胡不歸輕搖著手中的折扇,不緊不慢得輕吐道,只是眼中的凜冽與手腕上傳來的壓力卻讓唐繼風不由得心生寒意。竟然可以這樣不動聲色悄無聲息得接近自己,如果這兩根手指扣住的不是他的手腕,而是死穴的話……

唐繼風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心底湧起,看著對面淡然而立的司夜,心中竟是從未有過的壓迫感。他深吸了一口氣,以期平息心中的恐懼,他已經有多久沒有感到這種恐懼了,上一次還是見到幽冥的時候。

“婉瑩,”唐繼風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爹,”唐婉瑩裹緊身上的衣服,吸了吸鼻子,用哭得有些沙啞的聲音輕輕得說道,“司、司將軍他輕薄女兒!”

唐繼風的臉色越發陰沈,柳子青則皺緊了眉頭,胡不歸的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司夜則站在那裏淡然得註視這一切。

“司、司將軍來找女兒,說是許姑娘中了毒,問我可有解毒之法。女兒不疑有它,便請他進房,斟茶相待,誰知司將軍突然……”唐婉瑩輕咬著嘴唇,眼中再次湧出淚水,“突然拉住女兒的手,意圖輕薄。女兒不從,司將軍便動起武來,女兒、女兒……”說著唐婉瑩以手掩面再次哭泣起來!

“司將軍你還何可說?”唐繼風陰森森得問道。

“我無話可說。”司夜淡淡得應道,不慌不亂亦不怒不威,一雙眸子古井不波,好似跳出塵世,淡然得看著這一切紛擾。

“哼,枉老夫敬仰戰神的威名,沒想到竟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事情來!事已至此,休怪老夫無情!如果司將軍不能給老夫一個交待的話,休想出這唐家堡半步!”唐繼風幾乎是咬牙說道,額角微微跳動的青筋說明他此時怒氣正盛。

此言一出柳子青的臉上略過一絲怒意,這明顯是一個局,目的自然是為了困住他們,但以現在的情形來看,想要脫身恐怕沒那麽容易。擡眼看向司夜,依舊是略顯清冷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而一旁的胡不歸依舊笑得從容不迫,他突然有一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覺。

“呵呵,莫急,”胡不歸輕笑著,“唰”得一聲將扇子合攏,輕道一聲,“來了。”

仿佛是做為回應,屋外傳來一聲清脆的嬌喝:“唐老堡主,此話差矣!”緊接著一抹紅色的身影映入眾人的視線之中,來人正是朱凰凰伢。

“凰伢郡主!”唐繼風看到凰伢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覆雜,但還是恭敬得行禮。

“唐老堡主,凰伢聽到令千金說司將軍輕薄於她,此話當真?”凰伢柳眉輕挑,一雙漂亮的鳳眼望向唐繼風,眼中滿是探究。

“是。”唐繼風微微頷首。

“噢,”凰伢點點頭,看了一眼哭得如一枝梨花春帶雨的唐婉瑩,接著看唐繼風,“唐老堡主,就相貌而言,我與令千金誰更勝一籌呢?”

“啊,這……”唐繼風沒有想到凰伢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面露詫異但迫於她的身份還是答道,“天下誰人不知凰家有女不輸男,而且郡主更是名更『風雅序·美嬌娘』的第六名,遠遠高出小女的第九位,自然是郡主更勝一籌。”唐繼風的話並沒有半分虛假的成分,風雅序的榜單從開榜的那天開始,就從來沒有人懷疑過它的權威性與真實有效性,它排你是天下第四,就是天下第四,毫無至疑的。雖說凰伢與唐婉瑩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但風雅序既然將凰伢排在第六位,而唐婉瑩名列第九名,說明凰伢自是有她的獨到之處,所以唐繼風只不過是客觀得說出事實罷了。

“好,既然唐老堡主也這麽認為的話,那麽事情就更簡單了。”凰伢勾起嘴角對唐婉瑩露出略含嘲弄的笑意,“凰伢這等姿色在將軍身邊八載有餘,但將軍對凰伢卻從未有任何非分之想。”說著凰伢望向司夜,“其實只要司將軍願意,凰伢這副身子甘願隨時奉上!”

說這番話時做為女兒家的凰伢神態自若,倒是幾位男人卻顯得有些不自然,司夜更是眉頭微皺,不住得嘆息,唯獨胡不歸笑得興災樂禍。凰伢無視因自己的話而變得微妙的氣氛,接著說道:“其實不光是我,就是現在躺在那裏在鬼門關外徘徊的許緋音,只要司將軍想,他們也早就行了周公之禮!”

“說不定連小司夜都會出來了~”胡不歸以扇遮面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凰伢氣鼓鼓得甩了他一記飛刀眼,“閉嘴,你這死狐貍!”

“失禮,凰伢軍師您老繼續!”胡不歸雙手抱拳,做了個賠禮的姿勢。

凰伢瞪了他一眼,接著看向唐繼風,“我說這話的意思就是,司將軍需要女人大可不必用這種方法,更何況是輕薄這種庸枝俗粉!”

“你——”唐婉瑩氣鼓鼓得指向凰伢,剛要發作手腕卻被血藤長鞭纏住。

“唐小姐,好大的脾氣啊!但是,我最討厭別人用手指著我,尤其是你這種心如蛇蠍的女人!”凰伢說著手中加力,血藤長鞭瞬間勒緊,仿佛要嵌進她的身體裏一般,唐婉瑩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唐繼風眉頭緊皺,要知道血藤長鞭的厲害之處不是鞭上的倒刺而是它它會吸幹被纏住的物體的血!

“放心,你這種女人的血是黑的,我的寶貝才懶得喝你的血!”凰伢的臉上露出輕蔑的神情,“解藥在哪裏?”

“什麽解藥?”唐婉瑩反問道。

“嘴還真硬啊!”凰伢鳳眼輕瞇,又加了幾分力,唐婉瑩的臉色漸漸變得慘白,“毒害許緋音,誣陷司將軍,你到底有何居心,說!”

“我……我沒有……”唐婉瑩嬌聲得否認,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痛苦她的聲音變得顫抖。

“那麽得讓血姬教教你怎麽開口說實話了!”凰伢的臉色微沈低聲沈吟道,“去吧,血姬!”手腕下沈,一道紅光自掌中而出與長鞭匯合,瞬間血藤長鞭如活了一般,自動得向唐婉瑩的身體纏繞過去,如同一條吐著信子的紅蟒將獵物禁固。

“不、不要……”唐婉瑩驚恐得叫道,想要掙脫卻發現身子竟使不出半分力氣來,她向一旁的唐繼風求救,“爹,救我啊!”

唐繼風卻只是站在原地,手中扣著暗器一動不動,不是他不出手而是他不能出手,因為他全身的幾處大穴都籠罩在胡不歸的殺氣之下,稍有差池,他必將命喪於此。在凰伢出手的瞬間,胡不歸便不動聲色得制住了唐繼風。鳳凰雙翼不僅僅是稱謂還是這兩個人的默契,相輔相承,毫無破綻。

凰伢的目光落於唐婉瑩腰間的香囊,一招淩空取物,將香囊收入手中,遞到鼻間一聞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接著向後一拋,“死狐貍!”

“謝了!”胡不歸躍起,伸手接住香囊,接著腳尖一點,跌出屋子,“柳子青,救人要緊!”

“是!”柳子青應了一聲轉身退出房間。

“唐老堡主,現在應該是你向我們解釋一下了!”沈默良久的司夜示意凰伢收了血藤長鞭,緩緩得開口,清冷的眸子中眼神如刀鋒般犀利。

唐繼風臉色鐵青得看向女兒,“婉瑩,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從血藤鞭中解放的唐婉瑩只覺得渾身無力,看了一眼父親充滿怒意的眼睛,她知道不說出來自己是休想過關,用牙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氣,“對不起,這些事都是我做的,司將軍並沒有輕薄我,還有許緋音身上的毒也是我下的。我、我只想留下司大哥……”

唐繼風的臉色越發變得難看,怒氣沖沖得喊了一聲:“孽障!”舉起右掌但撞上唐婉瑩含淚的眼睛卻又怎麽也下不去手,只好啪得一聲將一旁的楠木桌劈得粉碎。

“這毒是誰給你的?”司夜目光如聚,終於抓到那根一直以來都在找的線。

“是……”唐婉瑩咬著嘴唇,眼眸躲閃著像似在逃避著什麽又像是在思考著什麽,但突然她的眼睛直直得看向窗外,喃喃得說道,“麻、麻衣……白色的麻衣……藥……啊!”緊接著她的眼睛猛得瞪大像是看到極可怕的東西,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用手捂住胸口!司夜見狀急忙沖到她的面前,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唐婉瑩的眸子向旁邊一滑,再也沒有了距焦。

“婉瑩!”唐繼風抱著女兒的屍體發出一陣淒厲的長嘯,劃破長空。

司夜臉色眉頭緊皺,剛剛摸到的線索又斷掉了,白色的麻衣,難道是……

“誰?”司夜警覺得看向窗外,一道白影轉瞬即逝,他眸子一凜,縱身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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