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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劍寒光英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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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司夜的嘴角泛起一絲不屑,手中的長劍劍華突盛,如長虹貫日般向著那麻衣人劈面而去,凜冽的劍氣逼得他連連後退。

一劍寒光,天地失色。

麻衣人急忙舉刃相防,電光火石間兩人已攻守十招有餘。強大的殺氣,兵器所帶之風刮得緋音肌皮生痛,她緊閉雙眼兩手死死得抓著司夜的衣襟,整個人都埋於他的懷中,只有這樣她才覺得自己是安全的,只有這樣她才不會害怕!

另一邊廂,夏瑾瑜柳葉刀上下番飛,所到之處無不飛花;蕭然劍嘯九天,人隨劍走,劍過血飛;凰伢的鞭走如龍,如仙女輕舞紅綾,所到之處勾魄攝魄。

“餵,死狐貍,別站在那裏看熱鬧!”凰伢一鞭掃倒眼前的敵人,沖著站在戰圈之外,倚著亭柱悠閑得將折扇開開合合的胡不歸憤憤得喊道。

“啊呀呀,知道了,知道了!”胡不歸“叭”得一聲將扇子一合,擡頭凝望著正在混戰的眾人,目光落至非天一族的身上,露出詭異至極的笑容。雙手捏著合攏的折扇兩端,向左右兩端拉開,那扇子竟像拉面團做得一般被他拉長,此時這扇子已不再是普通的竹子,泛著金屬的光澤,明亮得如同一面鏡子,邊緣卻又銳利得仿佛只要輕輕觸碰便會濺出血來,折扇竟變成了一柄長劍!

長劍輕舞,劍嘯九天!

然而這非天一族早有防備,不僅有好似殺不光斬不完的敵人,而且芷蘭亭四周亦被布下結界,夏瑾瑜的示警號幾次都未發送出去。

數招過後,麻衣人並未討到便宜,手中兵刃一轉,直奔司夜懷中的緋音攻去。此舉果然見效,司夜不得不回劍想防,一時之間落於下風。麻衣人趁機猛攻,右手中的離別鉤招招不離緋身的周身大穴,引得司夜的長劍回護其中,而他的左手呈掌卻無聲無息得向司夜的肋下拍去!

司夜臉色微變,這一招又快又急,側身相避已然是來不急,如若收劍相抵,那麽緋音必被離別勾所傷,如若不防,這一掌打斷幾根肋骨恐怕只是事小。眼看掌風擦著衣衫拍來,眼看得手,只見司夜的長劍已回至身前,凜冽的劍氣使得麻衣人急忙收掌,再晚一步這只手掌恐怕已被削去。

“夜!”凰伢一聲嬌喝,血藤鞭向著麻衣人的頸部卷了過去。

麻衣人卻並沒有躲閃,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左手張開,五指如電,將淩空抓住如電般急速飛來的血藤鞭,凰伢只覺得掌心處一陣火辣辣得痛楚,血藤鞭竟在掌心處割出一道深深得的血痕後脫手而去,強大的勁道震得凰伢連連向後退去,幾經踉蹌才勉強站穩,喉吼處感到一股腥甜,一口鮮備噴了出來。

當濃重的殺氣與劍氣驟然散去,緋音慢慢睜開眼,只見一蓬血花在司夜身前綻開,離別鉤生生沒入他肋下三寸有餘,血順著傷口緩緩得流下!緋音只覺心頭一擰,仿佛這離別鉤是刺入她的心上一般,一種撕心裂肺的痛貫徹全身。

一旁的胡不歸亦無心戀戰,長劍輕揮斬落數名非天一族,剛要趕到司夜身前卻發現司夜看來了,二人一起征戰數載,素來默契,隨即便收穩腳步靜觀其變。

麻衣人嘴角微微上揚成一個驕傲的弧度,“戰神司夜,我勸你最好不要亂動,否則的話我可不敢保你身上不少些什麽。”

司夜面色如沈,淡淡得應道:“「離別鉤,勾離別」,不愧是排名天下第七的武器。”

胡不歸聞言,細細打量起麻衣人的武器這才發現那人的武器甚是怪異,既不像刀,也不像劍,前鋒雖然彎曲如鉤,卻又不是鉤,是形式怪異的四不像,周身散發著金屬的亮光,映著淡淡月光冰冷而慘白。

“哈哈,不錯,排名天下第七的「離別鉤」!”麻衣狂笑道,“你可知它既然是鉤,卻為什麽叫‘離別’嗎?”

“因為這鉤無論勾住什麽都會造成離別。”司夜淡淡得應道,幽深清亮的眸子如古井不波。

“對,無論勾住什麽都是造成離別。它若是勾住你的手,你的手就要和腕離別;它若是勾住你的腳,你的腳就要和腿離別;若是它勾住你的咽喉,那麽你的腦袋便要和你的脖子離別!”麻衣人輕狂得淡笑著,金色的眸子微微一沈,迸出寒冷的殺意,“天底下沒有被它勾住而未曾離別的,即使是戰神也不例外!”

司夜的嘴角微微上揚,清冷的眸子微凜,輕吐道:“只可惜這天底下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勾住我!”

說著,只見司夜猛得一振袖,懷中的緋音只覺得身子輕飄飄飛了起來,飛離他的懷抱!

“不歸!”司夜輕喊道。

“了解!”胡不歸腳點輕點地面,縱身飛起,淩空接著被司夜震出的緋音,身子在空優雅得一轉身,潔白的衣衫在燈光下影影卓卓,俊逸非凡。

“緋音姑娘,你在身邊,夜會分心的!”落地時,胡不歸在緋音的耳邊輕聲道。

緋音被胡不歸護於安全之處,緊張得望著正與麻衣人對持的司夜,手指緊緊得捏著衣襟。

司夜明亮的眸子輕輕瞇起,一道寒光從眼底泛起,握緊手中的長劍,隨即左腳向前踏出半步,右手輕揚,手中長劍如一道白虹攜著凜冽的寒意與殺氣向著麻衣人襲去。司夜的武功大多得益於自創,而這一劍更是幾乎凝結了他武功的全部精華。麻衣人只覺得那劍光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這劍已經不再是劍,而是一條蛟龍,帶著冰冷的殺意長嘯而至!整個芷蘭亭,整個天地仿佛都這一劍所填滿,天上地上只有這一把劍!

這一劍一出,麻衣人知道自己已經敗了,這一劍他是萬萬抵不過的!可是,明知不敵卻也要亮劍,金色的眸子中寒光,凝氣靜心,幾乎將畢生功力聚於右手中的離別鉤,揮動著手中的離別鉤,迎著這一劍斬了過去!

“叮——”

兵器相碰,接著炸開一蓬燦爛至極如火花般的光芒,兩人縱身而過,分立兩旁,相背而立,然而誰都沒有轉身,一片麻布衣袖從空中徐徐飄落,落到兩人中間。

麻衣人嘴角微微鉤起,用木棍磨過地面的聲音幹巴巴得說道:“戰神司夜……不過如此……”

話音剛落,一口鮮血從麻衣人的嘴裏湧了出來,順著嘴角蜿蜒得緩緩流下,滴落在素凈的麻衣之上,仿佛茳茳雪原之中盛開的點點紅梅,麻衣的下擺被利劍整齊的削去,殷殷血跡緩緩滲出,襯著這雪白的麻衣,鮮艷得觸目驚心!

“叭!”

金屬掉落的聲音,竟是半截離別鉤掉落在地上,原來那一劍竟將這迎面相抵的離別鉤生生斬斷!

這一聲仿佛是開場的序曲,隨即只聽“砰”得一聲,司夜所面向的芷蘭亭欄桿向一旁倒榻,亭柱的斷截面光滑而平整就像是被一把劍削過一般。緊接著伴隨著淒慘的叫聲,原本還在纏鬥中的非天一族接連下,每個人幾乎都是分開上下兩半,就好像被一把巨大的斧子從中間劈開似的,整齊而均勻。鮮血頓時如泉水般從傷口處噴濺出來,剎時間芷蘭亭內血流成河,恐怖異常。

“分……分光化影,一劍……滅城……”麻衣人用幹澀的聲音緩緩得說道,接著他那雙金色的眸子頓時失去了光澤,瞳孔一滑,上半身向一則歪去,緊接著便直直得掉落在地上,原來不知何時,麻衣人已被司夜的斬成兩半,只是那劍太快他自己還未發黨,等他發覺時便早已無力回天,汩汩流出的鮮血將那襲白衣洗成血紅色!

司夜執劍而立,帶著溫度的鮮血順著那三尺青鋒緩緩得滑過,最後滴於地面上,匯成淺淺得一灘。

月亮從烏雲中顯露出來,月光中,司夜微微擡起頭,清冷的月光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光華,使他望上去好像沐血而歸的戰神,無血、無情,那雙眸漆黑而幽深的眸子,古井不波,看不出任何情緒,薄而剛毅的唇緊抿著,線條分明的下頜泛著隱隱的霸氣。

他轉身望了一眼站在一旁滿眼擔憂的緋音,目光瞬間變得有那麽一絲柔和,腕轉振臂劍鋒相對,睥睨天下般得說道:“我司夜以劍為命,從此,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魔來殺魔,神來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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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離別鉤

借用古老先生《七種武器》中的離別鉤

如若古老先生有知

莫要怪某君的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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