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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山有木兮恐驚魂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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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風輕舞煞是好看。

柳子青冷冷得盯著一處,微微勾起嘴角,露出譏諷的笑意:“怎麽,堂堂的暗夜使者莫非也成了畏首畏尾的鼠輩了?”

“哼,星曜國的第一才子也不過是個油腔滑調的小白臉!”空中傳來一個陰陽怪氣分不出男女的聲音。

言畢,憑空刮起了一陣旋風,攜著黑氣打著旋兒在圍墻前不停得旋轉著,剛才還艷麗無比的牡丹花此時已經完全枯萎、折斷,有的甚至被風連根拔起。在旋風中有一個黑影慢慢呈現,黑影越來越大,風也越刮越狂,最後直至黑影完全清晰時,風也停了下來,這時才看清那黑影竟是一個人。

這個人的裝扮很怪異,渾身上下包裹在一襲漆黑的長袍中,衣領和袖口卻滾著鮮紅的邊,他身材很高卻異常的瘦削,筆直得站在那裏看上去好像一標標竿,而他卻有一張異常俊美的臉,只是這張臉慘白異常又沒有一絲的表情,就好像是一塊用冰雕成的人偶一般,讓人除了寒冷感不到絲毫生命的跡象。他有一頭漆黑的長發,用鮮紅的發帶束於腦後,紅色的發帶在發絲間惹隱若現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魅惑。

那人看了柳子青一眼,眼神中不含有任何溫度似乎在看又好像並沒有在看,接著便聽到先前那個陰陽怪氣分不出男女的聲音:“把天書殘卷和星火令交出來!”

“這裏既沒有天書殘卷也沒有星火令。”柳子青淡淡得應道,不卑不亢。

“既然交不出天書殘卷和星火令就交出你們的命!”那人的聲音越發顯得尖銳起來,就好像是尖刀劃過在玻璃上滑過一般。

“到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柳子青臉色一沈,眸子中迸出凜厲的光。

“小子,你會後悔的。”那人輕吐道,寬大衣袖中伸出一只手,柳子青的臉色變得越發陰沈起來。

那是一只極其漂亮的手,白凈的皮膚好似白玉雕成一般,手指筆直修長,而這只手中拿著一枝艷紅色的簫,簫身雕著花紋,簫尾處綴著個紅色的墜子。如果仔細一點,會發現那簫是用人骨做成,那紅色是用九百九十九名稚童的心頭血染成,簫上的花紋是一個個形狀各異的骷髏頭,而那墜子則是由幾個極小的骷髏堆砌而成!

血骨魔簫,白玉聖手,天下間擁有這兩樣東西的人只能是他——天魔教的暗夜音使姬魔音。

無憂谷主評:魔音攝心,閻羅難奈。排名天下第四的高手。

“暗夜音使姬魔音?”夏瑾瑤柳眉輕皺,轉頭看向一旁的柳子青眼中掠過一絲擔憂,右手緊緊握住緋音,左手則下意識得扣住衣袖內側的錦環。

“最好不要亂動,這樣本座會看在你叫出本座名諱的份上,賞你個痛快!”姬魔音的目光掃向夏瑾瑤,如一把冰鋒掠過心頭,讓她下意識得向後退了一步,險些摔倒,好驚人的殺氣!

“魔族妖孽,休要無禮!”說著柳子青祭出袖中寶劍,攜著無限青光,一招“龍吟長空”自下向上攻去。

姬魔音卻表情如常,穩立原地待到劍鋒快要逼近時只見他身形奇怪得一折,完全躲過這一劍,仍是穩穩得站在那裏,連衣衫、發絲都沒有一絲的顫動。

柳子青急忙轉身,手腕一翻緊接著一招“龍踏祥雲”直取姬魔音胸前幾處大穴,左手同時變爪,自下而上翻出,向他執簫的右手抓去!

姬魔音卻仍是未動,仍和前一招一般待到柳子青的劍氣爪風逼近時,又是那奇怪的一折,輕松躲過他的攻勢。

柳子青見狀,快速回劍,刷刷得連挽數個劍花,劍氣儼然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網向姬魔音撲散開去。只見他依舊臉色如常,姿勢沒有任何變化,身體卻突然得迅速向後滑去,一瞬之間就已經跳出柳子青的劍網所能危及的範圍。

“果然是百無一用是書生。”姬魔音開口道說道,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夾雜著譏諷讓人聽了厭惡至極。

柳子青眉頭微皺,俊逸的臉上隱約可見隱隱的怒氣,手腕一沈,長劍在手中劃了個半弧,然後突然向前刺出,劍氣與他身上的殺氣瞬間比剛才提升數倍,這一劍直直得劈下仿佛可以劈開天地!

姬魔音終於動了,只見他迎著那劍鋒伸出兩根手指,不慌不忙,就好像是府身去摘一只開得正好的牡丹花一般從容不迫,又好像是美人輕輕挽起散落的秀發一般優雅。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所有的一切都集中那兩根白玉般的手指——夾住柳子青的劍鋒的兩根手指!

柳子青微楞,想他學劍十餘載,雖算不上精妙,但也算得上一流,更何況這法寶之上亦渡有靈性,而他竟只用兩指便破其輝華,捏住他的劍,若非全力握劍,只怕寶劍也早被振飛而去!這便是天下第四高手的實力嗎?但柳子青生就寧折勿彎的性子,眼中不但沒懼色反而湧起濃濃的殺意,而他整個人更是流淌出一股勢不可擋的銳氣,似要將眼前的人碎屍萬段!

柳子青用力得抽劍卻未抽動半分,擡眼看到姬魔音清泠的眸子中滿是譏諷與不屑,不禁怒火中燒,猛得催功用足十成功力將長劍向姬魔音處送去,同進左手呈掌刀向著他的小腹劈去!

姬魔音沒有想到他不退反近,力道如此之猛,而這一劍威力卻而那掌刀卻又快又急,急忙身形一側,輕衣袖寬大的衣袖掃向他的掌刀化去威脅,右食指輕彈將其劍鋒逼退,整個人卻被劍氣逼得展開身形向後退去。

柳子青見一招得手不禁大喜,身形一變,緊跟著幾劍向姬魔音逼去,卻見他大袖輕展,雙手負於身後,嘴唇微張,竟長嘯起來。

柳子青頓時只覺得仿佛一柄刺骨的冰刀直直得刺入自己的胸腔之中,隨著姬魔音的嘯聲,不停得翻攪、撕扯,好似將五臟六腑全都攪碎、撕爛一般!氣息立時變得混亂不堪無法凝氣,以劍撐地方才能穩住身形不倒。有武功在身的柳子青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夏瑾瑤與緋音這兩個弱質女子!

只見夏瑾瑤臉色蒼白,眼中失神,身子搖搖欲墜,仿佛身處於懸崖的邊上,一不小心便跌入萬丈深淵之中。緋音則只覺得兩耳嗡嗡作響,腦袋似快要炸裂開了一般,好像有千鈞萬鈞的大石壓在她的心口,四肢、心神都不聽了她的支配,她只想大喊大叫將堵在心口的這股沈重吐出去,而她也正是這麽做了——

“啊——啊——”緋音捂著雙耳大聲得尖叫著。

而她這一叫,竟好像是一縷清風吹開厚重的霧霭,撕開黑暗的一縷陽光,姬魔音的嘯音竟噶然而止。姬魔音一停,柳子青只覺得胸中一陣暢快,快意之處,就好像當初服了“九轉逍遙丹”再運行兩個小周天一般暢快淋漓。同時耳目似乎也變得異常靈敏,隱隱聽到有人秘音傳語“氣沈丹田,散力四周,死守心臺。”

柳子青也未深究這傳音者是誰,但他知道這必是應對姬魔音嘯聲的心法,當作便照此做去,以不變應萬變。

緋音這一聲尖叫引起姬魔音的註意,他向這穿著怪異的女子望去,一雙冰冷毫無生機的眸子盯著她,漸漸得那沈寂如水的眼波竟有了一絲波動,翻滾著激烈的情緒與殺意!只見他大袖一揮,擡頭望天,竟又是一聲長嘯,只是這一次的嘯聲更加陰森恐怖,好像是百鬼齊鳴,惡魔狂吠一般。

柳子青因聽了那秘音傳語早有防備,但仍覺得氣血翻湧幾次都差點守不住心臺,出道數載像今日這般被逼得不能還手,不思躲閃的狼狽情形還是第一次。夏瑾瑤則在他的嘯聲響起的那一瞬便暈倒在地,嘴角處隱隱有血流出。緋音則雙手捂耳,蹲在地上,一道聖潔的白光將其包圍,大聲得呼喊著,只是這一次姬魔音的嘯聲沒有因為她的喊聲而停止,反而越來越響,力道越來越大似要將她的喊聲完全淹沒,吞噬了一般!

“叮、叮、叮。”

好似水滴的聲音,不大,但每一聲落下姬魔音的嘯聲便有一絲停頓,接著再嘯還未到達佳境時,卻被這水滴聲打斷,如此反覆,斷斷續續姬魔音的嘯聲的威力也被化去大半。

“閣下既然已經出手,何不現身呢?”姬魔音陰陽怪氣的聲音中隱約可以聽到絲怒意。

“呵呵,尊使言重了!雕蟲小計,豈敢在暗夜音使面前班門弄斧呢?”隨著這溫文有禮的聲音,一個瑩白的身影緩緩得從回廊處走來。

互古空弦 啟之卷·異星引「上」 第18章 柳飛刀舞驅魔使

章節字數:3358

晨風輕拂,薄霧輕落處,一襲白衣的翩翩佳公子款款走來,隨著那不慌不慢的步子,姬魔音只覺得眼前閃著燦爛的光芒,比這朝陽還要絢目,這位公子仿佛踏著裊裊仙氣攜著金光從天國聖境而來,朝陽的光輝淺淺得籠在他的身上,如夢如幻,竟有一瞬的失神。

“尊使。”待到這溫和如春風拂面的聲音在響起時,姬魔音才發現這位公子已經離他不足三尺的距離,那張風神絕世的臉上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一雙清澈明亮的暗幽色眸子正笑盈盈得望著自己。

姬魔音猛然驚覺,身子迅速向後掠去,寬大的衣袖在空氣中劃過淺淺的波紋,竟能如此悄無聲息得靠近自己,可見此人的輕功了得,如果剛才他……心念至此,姬魔音的後背不禁泛起一股涼意!

那位白衣公子只是靜然而立,嘴角噙著笑容,望著姬魔音,只是這樣隨隨便便得站著,卻好像是立於九天之上,偶然的俯身一望,看著這滾滾紅塵中的愛恨情仇,悲歡離合,滿目的淡定與超然,悲憫與慈悲。

“……瑞王夏瑾瑜。”姬魔音輕吐道,不禁握緊手中的寶器血骨魔簫。

夏瑾瑜並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緩緩得說道:“暗音使者姬魔音。”

“今日得見天下第一公子,本座真是三生有幸!”姬魔音似笑非笑得說道。

“尊使言重,這第一公子實乃世人的擡愛。”夏瑾瑜淺淺得笑著。

夏瑾瑜此言多有自謙之意,只是姬魔音生性孤傲,向來無視這些所謂的凡文俗禮,更何況今日他另有要事在身,自然無暇與他有禮互謙。當下廣袖輕揮,負手於身後,眸如寒星,道:“天魔教與朝庭素無掛葛,而本座也不記得與瑞王有何過節,瑞王此舉又是為甚?”

夏瑾瑜全然無畏他的目光,淺笑道:“朝廷素來不問外野之事,而本王也與尊使無怨無仇,只是尊使剛才所襲之人是本王的謀士,所傷之人是本王的舍妹與客人,本王豈能不管?”

姬魔音目光微寒,聲音越發的尖銳道:“此事瑞王定是要管?”

“不錯!”夏瑾瑜微微頷首道。

“好!”字的尾音剛一出口姬魔音的身形便如鬼魅般掠至夏瑾瑜的身前,左手呈爪直奔他的心窩抓去!

夏瑾瑜眼見這爪直奔胸口,雖是一只肉手,但五根修長白凈的手指卻泛著陰森森的殺氣,這等功力不敢小覷,腳尖一碾,身形急忙向一側飄去,爪便擦著他的衣衫而過!但未等他有絲毫的喘息,血骨魔簫便如影相隨,直奔他的臉門而來!

夏瑾瑜沒有料到姬魔音的身法竟比剛才與柳子青纏鬥時還要快,暗怪自己太過托大,見這血骨魔簫攜著陰風而至,自己已無處可避,手腕一翻,一道青光從袖中飄出——

“叮!”

金玉相碰之聲,一把不過尺長的短刀架住血骨魔簫,簫僅離他眉心不足半寸!

“好!”姬魔音尖銳的嗓音叫了一聲好,清冷的眼中隱隱有微波翻滾,手腕輕轉血骨魔簫輕點刀面借力而行,在空中劃過一道艷麗的紅色,伴著嘯嘯風聲向著夏瑾瑜的咽喉處刺去。

夏瑾瑜橫刀來擋,形似柳葉的短刀,刀刃處泛著幽幽青光,短刀隨風而動,如柳絮紛飛煞是好看。只見他身隨刀舞,柳葉短刀上下紛飛,使出的正是他的絕技“碧玉秀妝”與“絲絳輕舞”。

姬魔音將靈氣註於簫中,手中血骨魔簫魔力大增泛著幽幽血光,凜冽輕舞,於身前織起一道血紅的墻壁來,將這千絲萬縷的綠絲絳與成千上萬的碧玉葉擋於墻外,而夏瑾瑜則刀飛衣舞,靈氣夾雜著凜冽的殺氣急速攻去,只聽金玉相碰之聲,眨眼之間兩人竟近身相搏十招有餘卻都未能突破對方的防線。

姬魔音臉色微沈,輕喝一聲,手中的血骨魔簫一轉,擋開夏瑾的短刀,突然收力,緊接著左手呈爪直取他的又目,寬大的衣袖攜著陰冷的殺氣,呼呼作響。

夏瑾瑜沒料到對方突然收力,身子慣性向前,眼看便要撞上他的爪,身子急忙向下一縮,一招“龍潛海底”利爪擦著他的發冠而過,而夏瑾瑜卻突得轉身,使出劍宗的招術“仙人指路”柳葉刀直奔姬魔音的背心而去。

誰知姬魔音竟不揮簫相抵,腳尖點地,身形上行,轉身的瞬間輕揮衣袖,竟以一只肉掌去抵擋他的柳葉刀!

“主上小心!”急速飛奔而至冷子寒喊道,緊接著一道水刃直奔姬魔音襲去,在他側身躲閃之時,夏瑾瑜方才看到他的血骨魔簫已然橫於唇邊,如若不是剛才的水刃,恐怕他已使出“魔音攝心”!

“子寒!”夏瑾瑜輕喝一聲,主仆二人相伴多年,冷子寒當下會意,便站在一旁冷靜觀戰。

姬魔音雖躲過冷子寒的水刃,但靈氣已洩,“魔音攝心”需聚全身之靈而發,如若靈氣不足則會反噬,故他需重新凝氣。但高手對決,一瞬的停頓便會扭轉局勢,夏瑾瑜抓住他這一絲的停頓,凝氣於刀尖,柳葉刀陡然間放大數倍劃著寒光向著姬魔音肋下的意舍穴!此刀刺入,即使傷不了他的性命也定會散去他的大半功力!

姬魔音臉色一冷,身形淩空奇怪一扭,適才堪堪躲過夏瑾瑜的攻擊,不曾想柳子青的長劍便攜著寒光而至,姬魔音急忙橫簫相抵,接著拍出一掌,掌風強勁,柳子青不得不全力相抵,仍覺得胸口異樣,此時夏瑾瑜的柳葉刀而至,姬魔音出手相抵。夏柳二人配合默契,而姬魔音以一抵二卻也未曾落於下風,一時之間三人進入焦灼戰。

冷子寒則負手立於一旁,目光淡然,看不出他是否會再度出手,姬魔音看似盡力與夏柳二人纏鬥,但一雙眸子卻留意著冷子寒,這男子的身手招式看不透出處,但從他綿長輕微的呼吸可知他的功力絕不壓於夏瑾瑜,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如若他三人聯手,今日恐怕很難全身而退!

心念至此,姬魔音便不想再做纏鬥,虛晃一招,騙過柳子青的長劍,回身一掌以靈光逼退夏瑾瑜,長袖一抖,五指呈爪竟淩空向庭廊處抓去。

陰風而至,冷子寒微驚,身形閃動,但終究是慢了一步,只見倚於庭廊處的許緋音直直得向著姬魔飛去!

夏瑾瑜猛得收回逼向姬魔音的柳葉刀,巨大的反沖力震得他氣血翻滾,用力逼下喉吼處湧起的一股甜腥,如玉的臉上閃過一絲青白。一旁的柳子青劍指姬魔音,目光犀利,怒喝道:“姬魔音,放了她!”

“哼!”姬魔音輕哼道,“本座還有要事,下次有機會定會好好討教一番!至於她,”說著他看著被自己抓於手中的緋音。緋音與他的目光相觸的瞬間,只覺得好像是被兩道寒光擊中一般,從心底泛著寒意,好冷的眸子!

“本座帶走了!”說著姬魔音的四周突然刮起黑色的旋風,強勁的風力使人不得靠前半步,而他的身影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突然一道白光從旋風的中心沖天而起,緊接著一個身影飛了出來,夏瑾瑜騰空而起將人抱住懷中,落地的瞬間那團黑色的旋風連同姬魔音一同消失不見。

“緋音姑娘!”夏瑾瑜低頭望著懷中的緋音輕喚道。

“……”緋音看著夏瑾瑜,張了張嘴卻沒有吐出一個字便眼珠一滑暈了過去。

夏瑾瑜急忙按住她的脈關,感到微弱的跳動,略感安心,再次擡眼望去,緋音的臉色蒼白如紙,眉頭緊皺,眉宇中隱隱有紫氣流動,目光移至她脖子處的那塊勾玉——本是無暇的羊脂白玉此時卻有一半變得烏黑。

“殿下……”柳子青提劍剛要開口卻被他伸手阻止。

“子青,去看看瑤兒。一會兒和子寒一起來我房中。”夏瑾瑜吩咐道。

“是!”柳子青行了個全禮便急忙向著夏瑾瑤奔去。

“主上!”冷子寒盯著夏瑾瑜懷中的緋音,神色凝重。

“你剛才看了吧。”夏瑾瑜溫文得笑著。

“白光,是極寒之光。強大的靈力!”冷子寒認真得答道。

“這麽說來,你才是我要找的人呢!”說著夏瑾瑜修~長的手指輕輕得滑過緋音俏麗的臉龐,眸子中閃著陰晴不定的光。

“主上,回王城嗎?”冷子寒說著下意識得握緊手中的劍。

“自然,”夏瑾瑜迎上他的眸子,“她,本王也會帶走。”轉身,瞟到青石板上的一抹殷紅,她竟然傷了非人的姬魔音,沒想到她才是真正的般若神女,那麽看到遠處的夏瑾瑤,你又是誰呢……

還是那間竹屋,還是那碗清水,水中映出夏瑾瑜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盡頭,她輕笑著,輕輕撫摸著懷中的黑貓,“王城呀,一定會變得很熱鬧,我們也去看看,怎麽樣,幻姬?”

“喵~”黑貓碧綠的眼眸閃著光芒,露出如人般的笑意。

“呵呵,事情越來越有趣嘍……”隨著這聲輕笑,潔白的身影連同這竹屋一同消失在茫茫山霧之中……

互古空弦 啟之卷·異星引「上」 第19章 一路風塵聚王城

章節字數:6037

今日的王城格外熱鬧,因為今天是天下第一公子之譽的瑞王夏瑾瑜和他的妹妹星曜國第一美人的夏瑾瑤公主進城的日子。

主路上兩旁,從清晨起就已經聚滿了人,人頭攛動,好不熱鬧,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期慕的神情。中午時分,人群中突然一陣騷亂,眾人齊齊得向城門方向望去。伴著踱踱的馬蹄聲,瑞王一行人浩浩蕩蕩得駛入王城。

在前面兩騎開路的小廝身後,騎在松風馬上的正是瑞王夏瑾瑜,他並未身著朝服,只是一身寶藍色的便裝,但做工卻極其講究,衣料是臨安上好的絲綢,袖口領邊都滾著金線邊兒,上面的刺秀手法精致,絕不比霓裳坊遜色,再配以他風神的容顏,溫文的笑容,讓人覺得在他出現的瞬間這天地萬物都褪去了光彩,此時此刻這天地間的所有存在都只是為了襯托出他的風神絕世,他的淡然灑脫。

夏瑾瑜騎在馬上,雙手輕捏著疆繩,漆黑如墨的眸子輕輕得掃過路邊的人,嘴角噙著淺淺的笑容,如從天而降的神子溫柔、慈悲得看著世人,然後輕輕得掠過,不留下任何倦戀。所以說夏瑾瑜是天下女子最優秀的情~人卻也是最殘忍的,因為他總是毫不吝嗇他的笑容,他的溫文,他的有禮,他的慈悲,他總給予她們最多的幻想卻從來不肯走近,只是遠遠得慈悲而溫柔得看著這一切。

如果說夏瑾瑜風靡萬千少女,那麽他的妹妹夏瑾瑤便是足以傾倒天下眾生。緊隨夏瑾瑤身後是一輛鏤花精致的楠木馬車,金絲軟蓋,拉車的是四匹一模一樣,渾身黑亮,毛色純正的駿馬。不過,這馬車與眾不同的地方在於,它的車廂四周不是楠木而垂以上好的流蘇幔帳與琉璃絲帛,不知其中間夾雜了什麽工藝,隨風而動卻不隨風而舞,一路行來無論怎麽顛簸與大風,這幔帳從未被風吹起過。可偏偏這樣,卻總會在幔帳隨風輕舞時好似不經意的疏漏,隱約可見車中的人影,時不時伴著淡淡的紫檀香更是越發引起人的興趣。只可惜縱是伸長了脖子睜大了眼,也只能隱約得看到那個極淡的影子,淡粉色的衣裙,精致的雲鬢髻,隱於幔帳中的容顏,僅是那淡淡的輪廓便足以傾國傾城,更何況是她立於眼前的盈盈一笑呢?

當馬車駛進王城時,許緋音腦海中只留下唯一的念頭:老娘終於是活著到了!

古低的道路狀況極差,更何況他們又是從邊境小鎮一路行來,更是路途多崎嶇,再加上這馬車,雖說貴為九珠王爺,也算是皇親國戚,可是畢竟是在古代,再怎麽豪華也只不過是在將車輪邊上裹著層鐵皮,最主要的是這馬車沒有減震裝置!這一路下來,緋音只覺得自己的屁股快被巔成八瓣,而且渾身要被晃散架了一般,讓她有一種要被搖散重組的錯覺。擡眼看看一旁的公主,那張美如天仙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異樣,氣定神閑得好似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緋音一度懷疑她坐著的墊子一定比自己的厚上好幾十倍,可是看上去明明是自己的比她的厚,但為什麽她卻是一臉淡定?幾經糾結緋音得出結論:這家夥丫的練過鐵腚功!絕對能把牢底坐穿!

夏瑾瑜含笑著向一旁的人群之中望去,目光落在其中的兩個身影,微微一頓,隨即露出溫文的笑意。

“看到了嗎?”夏瑾瑜隔空傳音至冷子寒。

“風無痕和竹葉青。”冷子寒面無表情得應道。

“看樣子他已經籠絡了竹葉青,這下子朝堂變得越發有意思了。不過,他們出現在這裏又有什麽用意?”

“看熱鬧。”冷子寒的目光落在風無痕的身上臉上口氣甚是不悅。

“呵呵,也是,幾年不見風無痕還是那個樣子啊!”夏瑾瑜輕笑著,這個傾倒眾生的笑容再次引發起人群中少女的尖叫聲。

風無痕看著人群中拼命呼喊著向瑞王丟帕子的少女,露出崇拜的表情:“嘖嘖,真不愧是瑞王殿下啊!”看了看後的馬車,他的眼珠不安分得轉了轉,嘴角微微上揚,待到瑞王府的馬車從眼前經過,他剛想要催動功力撥開幔帳一睹美人兒芳容時,不料手腕卻被人扣住,擡頭發現竟是竹葉青不知何時已經湊到了他的身邊,此時正一臉認真得向他使著眼色:不可亂來!

風無痕無奈得撇撇嘴,收了手勢,反正來日方長,總會有機會見到的,轉頭看著竹葉青饒有興致得盯著夏瑾瑤的馬車,挑挑眉,“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竹葉青白了他一眼,用極平靜的口吻說道:“面子上總是要反對一下的,規矩不能破。這樣也好和王交待一下。”

“切,你就喜歡計較這些規矩。”風無痕斜睨道。

“規矩這東西就好比是祭祀中的燒肉,明明最後被我們吃掉,但一定要說是祖宗吃的一樣。”竹葉青慢條斯理得說道,一雙如墨玉般的雙眸卻直直得盯著馬車,幔帳中影影卓卓,好像不止一個人……

坐在馬車裏的緋音一邊埋怨著什麽時候才能到達王府,一邊左搖右晃得想使自己舒服一點,誰知馬車車輪好像被什麽東西擱了一下,猛得一巔,緋音只覺得地球引力在這一瞬對她失效,身體輕輕得飄了起來,下意識得伸手向一旁抓去想要抓個著力點,誰知竟抓了個空!這才想起,這馬車是沒有車廂的!

這一抓不要緊,身體頓時失控,一頭向馬車外栽倒下去,緋音心裏不禁大叫:完了完了!這下可真的會破了相的!

正當她緊閉雙眼一邊企盼不要是臉著地,一邊等著疼痛來襲,卻覺得手腕處被什麽東西纏住,接著便是巧勁一帶,眼看就要跌出車外的身竟又安安穩穩得坐回車廂裏!緋音睜開看眼只看到瑾瑤公主一臉淡定得坐在那裏閉目養神,服侍她們的黃衫小婢正在收拾散落的食盒。

難道,剛才是……幻覺?緋音有些茫然得抓抓頭發,痛,屁股和腰好痛!靠,這破路,還讓不讓人活了!

風無痕吃驚得瞪大眼,用力得揉揉眼睛,盯著馬車,說:“呃,小青,我沒有看花眼吧,那個人是……”

“許緋音。”竹葉青開口接道,臉上是的表情卻是異常的凝重。

“嗯,沒想到她竟然會是瑞王的人。”風無痕喃喃得說道,臉上絲毫不見先前的嬉笑。

“這件事要立刻回稟王。”竹葉青說著轉身向人群走去,秀眉微戚,臉色覺重異常,難道千夜漓的失蹤真的與你有關?如果你真的是般若神女,那麽你又是站在哪一邊的?許緋音……此時無數個問號充滿竹葉青的大腦。

王城,百草苑中。

蕭然雙眉微蹙,伸長的手指食指勾起,一下一下有節奏得敲著桌子說明他此時正在思考問題。一旁的竹葉青亦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風無痕則眼珠輕轉,一邊打量著兩個人,一邊偷偷得向窗外看去,屋中凝重的氣氛讓他大氣不敢出一聲。

所幸這樣凝重的氣氛並未持續太久,蕭然輕吐一口氣,說道:“……靜觀其變,找個適當的時候將她接進王府。”

“是。”竹葉青恭身行禮答道。

“且記不可操之過急。”蕭然又追加了一句。

“是!”竹葉青應道。

“城裏之事暫由青來掌管,隨時以龍膽傳書。”蕭然冷靜得吩咐道,接著他看向一旁的風無痕,“無痕,收拾行裝,今夜我們出城!”

“啊?!怎麽這麽快!”風無痕吃驚得瞪大眼。

“怎麽,有事?”蕭然斜睨道。

風無痕一驚,緊忙斂色正襟擺著手說道:“沒、沒事。”

“噢?”蕭然眉頭輕挑,望向竹葉青。

“確實沒什麽事,只不過三日後戰神司夜率軍歸京。聖上大開東門,紅氈鋪地,玄武門前親自迎接。”竹葉青慢條斯理得說道,嘴角浮現若有若無的笑意。

“噢——”蕭然長長得應道,“東門大開,紅氈鋪地,玄武門前聖駕親臨,果然是百年難遇的盛況呢!看樣子我得加快行程了!”

“確實如此!不如即刻起程。”竹葉青優雅得行禮,眼中閃著戲謔的光芒。

“嗯,甚好!”蕭然點點頭,“無痕,我們即刻啟程。”說著蕭然起身,紫色的長衫在空中劃過優雅的弧度。

“王,”風無痕緊忙伸手拉住蕭然的手臂,如孩子般仰起充滿希望的小臉,“可不可以晚點走?”

蕭然卻並不見怪,看著風無痕,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這一瞬他仿佛回到了十四年前,那個星光的明亮的夜晚,途經蕭家莊,卻見屍橫遍地,血流成河,整個蕭家莊慘遭滅門。原以為無人生還,就在他要離開時,突然衣襟被人緊緊拉住,低頭看到了一個男孩。從屍體堆裏爬出來,滿臉血汙的男孩,但他的眼睛卻異常的清澈,黑亮的眸子比天上的星星還要明亮。蕭然有片刻的微忡,盯著那雙眼睛,他看到了強烈得拼了命也要活下去的意識,於是他俯身握住他的手,將他帶回王府,為他治傷,教他詩文功夫,為他尋找失散的姐姐,十年後助他報仇。

那一年,風無痕四歲,蕭然十歲……

“王……”竹葉青輕喚道,他跟隨在蕭然身邊八年有餘,對於蕭然與風無痕的源緣也略知一二,也正是這樣才讓他略有些擔心,從初時擇他為主時便知蕭然心懷天下,所做的一切都為了王城中的那個位子,但所謂王者自是無情絕義,如果有一天王位與風無痕有沖突的話,蕭然會選擇誰呢?

蕭然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答道:“無痕,冷子寒隨瑞王一起進京。”

“呃……”風無痕一楞,收起臉上的笑容,“我知道了王,我馬上就去準備,琪王府不可落人口舌的。”

蕭然看著無痕的背影露出讚許的神情,輕吐道:“無痕也長大了……”說著蕭然便邁出房門。

是夜,蕭然便與風無痕騎金翅大鵬飛離百草苑,四日後,琪王府的車隊將正式進京賀壽。三日後,戰神司夜率鳳翼騎進京朝賀。

歸城當日,王城東門大道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其盛況絕不壓於當初瑞王進京之勢。擁擠的人群中一個身影不停得向身後招著手大喊道:“餵,瑤美人兒、柳大帥哥,快點,快點!”

“唉,真是的,明明在城樓上的雅座便可以看到,用得著這麽廢勁得擠著來看他。”一襲便裝的柳子青一邊抱怨著,一邊護著易了容的夏瑾瑤費力得穿梭在人群中。

“不一樣的,這樣才看得真切嘛!”許緋音興奮得喊道。

“唉!她這般瘋巔倒也罷了,倒是……”柳子青頗有些無奈得嘆氣。

“同樣是女子為什麽我怎麽就不能瘋巔呢?”夏瑾瑤回他個飛揚的笑容,徑自向緋音處走去。

“唉,你們兩個,要看戰神歸城不願在官家高閣遠望,又不早做打算,偏偏在這人多的時候時候跟著亂。”柳子青發現自己單獨面對這兩個人時只有嘆氣蹙眉的份了。

緋音纖眉輕皺,白了他一眼,早做打算?老娘三天前才進王城,昨天才知道戰神司夜所率的大軍今日班師回城,怎麽個早法!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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