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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山有木兮恐驚魂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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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子生活啊!所以老娘我一定要穿回去!

“緋音姐,緋音姐!”一聲清脆的喊聲傳來,緋音臉上的表情立刻由晴轉陰,那條死毒蛇又怎麽了!

“緋音姐,麻煩你把這參湯送到書房裏好嗎?我那裏還熬著藥走不開,當歸跟著何師傅進山采藥還沒回來,實在有些忙不開了。”茯苓一臉賺意得懇求道。

“給我吧,你快去忙吧。”緋音無奈得接過她手中的參湯。

“謝謝你,緋音姐!”

緋音看著茯苓跑開的身影,無奈得嘆氣,幹嘛又多嘴,真是的!唉,自己就是受不了別人那種企求的眼神,尤其是這樣一個水靈靈的小姑娘,更是沒辦法拒絕。在心中第一百零八次咒罵自己沒記性後,無奈得端著參湯向書房走去。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書房,沒有過多的裝飾,但又是一件極不普通的書房,因為這裏面為數不多的幾件東西,哪一樣都是價值連城的上品。這幾樣極貴重的東西擺放在一起,卻沒有絲毫的張揚、俗氣,反而顯得高雅脫俗,足見其主人的品味及慧心。

窗邊的檀木書桌前,蕭然手持書卷,倚桌而坐,紫色的長袍逶迤而下,陽光透過窗子,淡淡得照在他的臉上、身上,好似為他染了上一層淡淡的光暈,高傲得如同天界的神明。

門外響起輕輕的叩門聲,蕭然淡淡得應了聲,“進來。”

門呼啦一聲被拉開,這樣大的動靜讓,讓蕭然略為不快得擡眼望去,映進眼簾來的是大片大片的陽光,踏著陽光一起闖進眼簾的還有一個纖巧的身影,端著白玉湯盅優雅得走了進來。秀發輕挽,秀眉如畫,眼眸靈動,臉上的笑容,甜美而純凈,卻給人一種空落落的感覺,近在咫尺又遠在天涯。檸黃色的衣裙,寬大的荷葉袖,可是裙長卻僅及雙膝,腳蹬白色長靴,縱是如此,依舊可以看到白凈如荷藕般的小腿。王城雖是民風開放,但如她這般的女子卻從未見過,蕭然的眉頭不禁微皺。

走進房門的那一刻,緋音真想大聲尖叫,難道這個國家專產美人嗎?一雙眼睛不安份得打量著坐在那裏的人。他可真有味道!緋音在心裏不禁讚嘆道。

的確,這個男子長得極其英俊,玉面,秀眉,明眸,每一個五官,每一絲線條都無疑是完美的。而他本人也無意掩示這個優點,一眼望去,他鎮定自若,居高臨下的氣質,反而使他的容貌不那麽耀眼了。他只是那樣隨意得坐在那裏,卻自帶一種高貴的神態,就好像是君臨天下的王者,傲然得俯瞰天下蒼生。

呃,眼前這美人絕對比那死毒蛇美上千百倍!看這張臉,就是不吃飯都不會知道餓!正處花癡中的緋音,忽然感到一道寒光向自己襲來,這才發覺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露出的半截小腿上,雖說這根本沒什麽,但他眼中的不屑與輕蔑,讓她的眉宇間不經生出幾分惱意。

“公子,這是參湯,還請公子慢用。”說著緋音將手中的參湯放到蕭然的面前,動作輕柔而標準。反正茯苓只是說把參湯送到書房也沒說給誰,管他是誰呢,送到了就算完成任務。

蕭然看著這個將湯放下,行完全禮欲轉身離開的女子,剛才還明明一臉的傾慕,轉眼間就可以轉換成這樣的平淡如水,如視無物,這百草苑中幾時多了這樣一個作風開放,又可以不著痕跡得轉換表情的下人,莫非……

“名字。”蕭然放下手中的書,語氣雖是淡淡的,但看向緋音的目光卻透著不可為抗的霸氣。

“許緋音。”緋音心中微凜,好霸道的男人,但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眉宇間卻隱約可見的透著不悅。

果然是她,她便是青信中所說的異邦女子,到是和想象中有幾分出處。蕭然微微勾起嘴角,修~長的手指兩手交叉於身前,接著問道:“從何而來,欲往何去?”

“從該來的地方來,往該去的地方去。”緋音應道,聲音輕柔,卻不卑不亢。

“何謂該來,何謂該去?”問得是不急不徐。

“身為漂浮沫,從隨波行浪走。”答得是不慍不火。

“哈哈哈……好一個‘身為漂浮沫,從隨波行浪走’!”蕭然大笑起來,渾身散發著一種傲視天下的霸氣。

蕭然止住笑,看著緋音問道:“既然是漂浮沫,姑娘寄身於此又是有何用意?”清亮的眸子中迸發出犀利的目光仿佛要將她看穿看透。

緋音無懼得迎上他刺探的目光,輕笑道:“剛好路過而已。到是公子您,這般不風度不凡的人物,又何故會寄身於此,又何故如此關心呢?”

蕭然輕笑著,淡淡得答道:“客人,好奇罷了。”

緋音臉上的笑容中泛著些許譏諷,略帶狹促的眼神看著他,“說出這個答案,不知是侮辱了我的智商還是折辱了您的身份呢?”

蕭然眉頭微皺,一絲薄怒從他的眼中掠過,臉色微沈。就在他快要發作之時,屋外傳來了一聲呵斥“不可無禮!”

緊接著一道墨竹色的身影走進書房,正是竹葉青。看到臉色微怒的蕭然,他急心府身行禮道:“王,屬下督導無方,剛才多有沖撞,請王恕罪!”

蕭然雙眸輕垂,方才的怒氣已從臉上隱去,輕輕得沖他揮揮手說道:“罷了,起來吧!”

“多謝,王爺!”竹葉青起身,狠狠得瞪了一旁的緋音,眼中分明是不明事理的指責。

緋音看著眼前這一幕,大腦有半秒鐘的停頓,這是演得哪一出,清穿嗎?還未等她理清思路,蕭然的聲音響起,“我也無意隱埋身份,既然你想知道,不妨告訴你。我是星曜國的琪王蕭然。”

蕭然,聽到這個名字,緋音覺得自己的心臟有片刻的窒息!早就猜到他是不一般的人物,可是沒想到居然會是握有三分天下的琪王!不過也只有這樣的身份才配得上他的氣度。常聽茯苓說,星曜國的四位中流砥柱——琪王蕭然、瑞王夏瑾瑜、戰神司夜、國師星逐,皆是風神絕世、文武雙全的美少年,原以為是少女們的臆想罷了,可今日得見琪王,果然是名不虛傳!不禁開始幻想能否有幸見到另外三位美人。

“你還有事?”蕭然看著盯著自己的緋音問道,聽到自己的名字後,她一共變幻了一四種表情,從起初的驚訝到欣喜再到肯定直至現在的期待,卻唯獨沒有畏懼與崇敬,略感一絲驚訝。

“啊,沒事!”緋音露出燦爛的笑容,恣意而又明朗,“如果王爺有興致,改天我們可以接著聊。今天嘛,就不妨礙你們談事情了。緋音告退!”說著規規矩矩得行了個禮退出書房。

蕭然盯著那抹消失在門口的纖細身影,緩緩得說道:“天下敢這般與我講話的女子,她是第一個!”雖然他的眉宇間仍是不將天下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傲然,但語氣卻是少有的認真。

“王,那她……”竹葉青略有所思得說道。

“青,不必多慮。”蕭然打斷他的話,“帶她去見無霜一切便會明了。”

“是。王,如果她真的是異星……”

“異星可沖王星,可輔王星。”蕭然起身,望向窗外開得一片燦爛的桃花,“我一直都是順我王昌……”明亮的眸子寒光一凜,輕吐道,“逆我者亡!”

互古空弦 啟之卷·異星引「上」 第08章 天命幾何落星盤

章節字數:4807

初春清晨的霧霭中,隱約可見一間小屋。這是一間用竹子做成的小屋,就連屋中的桌椅都是用竹子做成的。竹椅上坐著一個人,一身簡單的素衣,烏黑的長發隨意得披散著,她有一雙極亮的眸子,明亮的瞳仁仿佛可以看透一切。她面前的竹桌上放著一碗水,一碗幹凈的清水。碗,是普通的白瓷海碗,水,是屋外流水的山澗溪水。只是放在那,被那雙眸子望著便變得不一樣了,仿佛那不再是一碗水,而是秋江大壑,浩渺無邊。

她伸一根手指,輕輕點向水面,手指觸到水面的瞬間有淡淡的紫光泛起,然後如畫筆一般將整個水面都塗染成了淡紫色。待紫光褪去,水面平靜如初,但此時它已不再是一碗普通的清水,而是可觀天地人心的無上法寶——水漓鏡。

水漓鏡中映出模糊的影象,慢慢得那影象變得清晰起來。那是一間姑娘的閨房,白色縵紗帳中,嬌小的身體蜷縮在鏤花床的一端,雙眼緊閉,眉頭擰成一團,似乎在做一個並不愉快的夢,小小的身子微微顫抖著。

看著這番情景,明亮的眸子閃過好奇的光,手指伸進水中輕輕一攬,水面蕩起層層淡紫色的微瀾,待水面恢覆平靜,水漓鏡中浮現出的不再是那沈睡的女子,而是她的夢境。

一座戰火紛飛的古城中,兩個人對持而立,一個玄衣如墨,一個素衣如雪,雖看不清面目,但從那體態身形上依稀可以辯認出這是兩個男子。風吹得他們的衣襟獵獵作響,卻吹不開天空中厚重的烏雲,雲層越來越低,帶著死亡的氣息,向兩人壓去。

白光一閃,白衣男子的手中握著一柄錚亮的弓——濕婆的神弓!拉弓搭箭,風在嘶鳴,雲在翻滾,天地沈吟,濕婆之箭,毀天滅地!弦音震耳,神箭離弦而發,如電光一般向黑衣男子飛去!

“不——”一聲淒厲的喊聲響徹雲宵。水漓鏡中的畫面變得模糊,扭曲,最後在一片紫光中消失殆盡,只留下一碗清水。略有些失望得嘆了口氣,手輕輕拂過那碗清水,收回時,桌上已空無一物。

“沒想到過了這麽年她還會記得當初的事情。不過,這樣才會更有趣,你說呢,幻姬?”輕柔卻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響起。

“喵~”原來她的懷中臥有一只貓,眼眸如碧,周身漆黑。

“吶,要不要幫他們一下呢?”眼中閃過戲謔的光。

“喵~”懷中的黑貓如回應般得叫了一聲。

“對了,這才有趣嘛!”說著她站起身,抱著黑貓走出竹屋,素色的身影在白色的晨霧中變得模糊,仿佛融入蒼白的霧色之中,最後完全消失在霧色裏。在緩緩升起的朝陽中,晨霧慢慢散去,一同散去還有那竹屋,就好像它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般。在第一縷陽光中,鳥兒開始愉快得歌唱,新的一天再次來臨。

中午時分,酒足飯飽的緋音像一只懶貓一般臥在回廊上舒服得曬著太陽,今天又做了那個奇怪的夢。如修羅般的古城中,兩個正在決鬥的男子,一個玄衣如墨,一個素衣如雪,雖看不清他們的面容,但每每看到白衣男子將箭射向黑衣男子時,自己會有一種撕心裂肺的痛,就好像是被箭刺進心口中一般。她知道自己是不想那黑衣男子死的,曾一度以為這個自己不忍看他死去的男人會是前世的孟浩。她的初戀,她愛了整整七年的男子。可惜,結果他與夢中的男一樣只不過是一枕黃粱,所有的情愛到頭來都不過是清淚一滴,所以她不再相信愛情,亦不再去愛。

正午的陽光暖洋洋得照在她的身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櫻花香氣,在這微薰的花香中,只覺得濃濃的睡意襲來,昏昏欲睡。就在她似睡非睡的時候,突然一道黑影從她的眼前掠過。起初她並未在意,以為是風吹花落的錯覺,可是好像是知道了她的心思一般,“喵喵~”的叫聲傳入她的耳中,聲音不大卻吵得她難以入睡。

春天來了,花也開了,貓也叫了~

緋音懶洋洋得翻了個身,極不情願得睜開眼尋著那叫聲望去。櫻花樹下蹲坐著一只貓,眼碧如墨,周身漆黑!她頓時倒吸了口氣,睡意全無,是它——在穿越前看到的那只貓!

一陣風吹過,櫻花如雪般簌簌落下,待到風停花盡時,樹下卻早已空無一物!

“可惡!”緋音眉頭微擰,四下張望,終於又在另一棵樹下看到了黑貓,便擡腳追了過去。可這黑貓極具靈性,靈巧得穿梭於樹間花叢,一直保持著既不被抓住又不會讓她看不到的距離。緋音一心想要抓住這只黑貓,想從它身上找到回去的方法,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已被它引出了落櫻閣,向著一個未知的地方跑去。

黑貓跑至大片的花莆前停了下來,似乎在等她,卻又在她剛要伸手抓它時,靈巧得一躥,躍進花莆中,而原本茂密無路的花叢在它落地的瞬間竟閃開了一條小路。黑貓歪著頭,看著一臉氣憤的緋音,頗有些得意得“喵喵”叫了兩聲,接著向前跑去。

緋音低低得咒罵一聲,跟著沖進花叢,等老娘抓到你,一定要扒了你的皮!待她進入後,身後的花叢便又恢覆了先前的汪洋一片。一人一貓,一前一後得穿梭在花海中,有時明明前面沒有路,可是待黑貓落下的瞬間便會突然出現路,可待他們走過後,這路便又再次消失在花海中。其實如果細心一點,便會發現,黑貓所有的路線完全是奇門循甲的九宮之序。

終於,黑貓在一間古宅前停了下,看了看緋音,又看了看宅子,似乎是失去了游戲的興趣,只見它優雅得走到緋音面前,如女王般高傲得“喵”了一聲,然後轉身靈巧得跳上一方石樽,接著一躍消失在屋檐的吊角前。

緋音微楞,剛才她好像從那雙碧綠色的眼中看到了笑意,屬於人的笑意!可是它明明是一只貓!一陣寒意從她的後背傳來,這才驀然發現,四周已不再是自己所熟悉的景象。琉璃屋頂,青磚黑墻,電視中常見的古代宅祗,可是這一磚一瓦,甚至屋前花莆中的一草一木,都透著詭異!她小心翼翼得走上白玉石階,剛伸手,緊閉的大門在她面前慢慢得打開,一陣檀香迎面撲來。

緋音一直不明白當初自己為什麽會毫不猶豫得走進那間屋子,如果她沒有走進去,有些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她剛剛走進屋裏,身後的大門便悄然關閉,頓時陷入無盡的黑暗中。眼睛還沒來得及適應這黑暗,四周的燭火便毫無預兆得第次點燃,可惜這些燭火無法化開這濃重的黑暗,借著搖曳的燭火她看到屋子中有一個人。端坐在輕垂至地的黑色縵紗之中。

擡眼望去時,縵紗自動撩起,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出現在眼前。一襲黑衣,黑色的面紗遮住了她的臉,僅露出一雙眼睛,那是一雙異常漂亮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向上翹起,如蝶翼般舒展,明亮的瞳仁,好像是凝固了的黑色液體冰晶,神秘莫測。她是緋音見過的最適合黑色的女子,也只有她才可以穿出黑色的靜謚、優雅與高貴。她的面前是一方檀木桌,桌上放著星盤,右手處則放著一只水晶球,看到這些緋音隱約猜到了她的身份——琪王府中的占星師無霜。據說是星曜國中能力僅次於國師星逐的占星師。

無霜擡起手指了指前面的蒲團對緋音說道:“坐吧。”她的聲音飄渺而空靈。

緋音在蒲團上坐下,望著無霜道:“你好像並不驚奇我會來。”

“既是必然,何需驚奇。”無霜淡淡得答道。

“那你早就知道我會來?”緋音直視著無霜,她有一種感覺,這個女人會幫助自己穿回現代。

“機緣到了,自會相見。”

緋音擡頭,發現無霜的一雙眼睛正靜靜得註視著自己,黑色的眼眸變幻不定,就像這搖曳的燭火般,閃著昏暗不明的光芒。緋音也淡然得回望著她,眼神清澈,只是嘴角的笑容中分明帶著幾分譏諷的不屑。什麽有名的占星師,這幾句話分明是耍太極。

似乎是讀出了緋音笑容中的譏諷,無霜悠悠得嘆了口氣。如果說這之前她飄遠得如高高在上的仙女,那麽一聲嘆息則讓她一下回到了人間,讓人覺得她是真實的存在。

“我素來自命精通星相命理,尤為得意的便是這相命之術,自感已達到一雙慧眼,看人而推知命數。但今日見你,我方知,這世間浩渺,並不能參透所有。”無霜娓娓道來,語氣中竟有幾分落漠。

緋音聽出她話語中的淒然之意,為剛才的腹誹略感自責,這時那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姑娘如若不棄,無霜願為姑娘蔔上一卦。”

“那多謝無霜姑娘。”緋音應道,依無霜的指示閉上雙眼,伸出右手扶於星軌,靜心凝神,漸漸的她感到星軌微動,心竟有一絲悸動,她知道自己的命數正悄然得劃出。

“是王。”無霜淡淡的聲音自她面前飄來。

“誒?”緋音急忙睜開眼,隨著她的視線望去,伴著大片的陽光,蕭然推門而入,跟在他身後的是風無痕。

蕭然顯然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緋音,但那絲驚奇很快便隱於清冷的眸子中。

“無霜見過王爺。”無霜並未起身,只是微微點頭行了個半禮。

“嗯。”蕭然點頭應道,目光落在緋音身上,“許姑娘,你怎麽會在這裏?”

“碰巧路過。啊,我剛想起來,讓侍女做了雲片糕,那東西涼了就不好吃了!琪王殿下,緋音先行告退!”緋音看到蕭然眼中的寒光,急忙尋了個理由退了出去。

“姐,她怎麽會在這裏?”風無痕急忙低聲問道。

“不是你引她來的嗎?”無霜反問道。

“不是。”無痕搖著頭,神色是少有的凝重,“不過,竟然可以輕松的闖過五行陣,她還真不簡單。”

“我明明感到有人引她來此,既然不是你,那會是誰?”無霜眉頭輕皺。

蕭然聞言,忍不住轉身一望,那抹略顯纖巧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庭院的花叢中,慢慢得收回眼神,眸子中卻翻湧起淡淡的殺意:“無霜,你可知引她來的人是誰嗎?”

“看不出,只是一個飄渺的影子。”無霜輕搖著頭,不經意得看向星盤,原本無波的眼中卻湧出驚奇,波濤洶湧般得層層翻滾。一只手撫著胸口,另一只手伸向星盤,纖細的手指顫抖著,這樣劇烈的感情波動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蕭然和無痕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剛才為緋音占蔔的星盤,屬於她命格的星落在星盤之上,只是那顆星竟落在神格!

“異星之象,卻落於神格主宰生死,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無痕皺著眉,不解得問道。

“她渾身透澈,言辭犀利,我卻偏偏看不透她的命理,不知她的過去更無法推知她的未來。可是她身上的異星之光又帶著紫氣的祥瑞,看著星盤,我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她非我族之人,她或許是天神轉世。”無霜又恢覆往日的波瀾不驚,風淡無波得說道。

“天神轉世?”蕭然略微垂首,“這麽說,國師的預言是真的?”

“王,恕無霜無能,無法窺得星逐的動向。”無霜輕吐道。

“不必自責,星逐能有今天的地位,並不全是依靠那些齷齪。”蕭然答道,臉上雖是厭惡與不屑,但語氣中卻是極其認真。

“王,或許她的到來對於我們來說並非壞事,”無霜接口道,衣袖輕展,星盤瞬間變了模樣,幾顆星散落其間,只見王星黯然,它旁邊的星卻明亮異常,大有奪主之勢。然而最特別的是西方兩顆異星——魔星明亮異常,與之相對的便是應劫而生的煞星,本是相爭之勢卻被二者之間的神格之星所化解,這異常星宮如同布下令人猜不透的玄機。

“這是無霜昨夜觀得的星象。王星無光勢必異星取代,而魔星大勝,煞星遙望,則為天地浩劫之說,但二者中間的神格之星卻阻其二星,使之無為。今日見她星盤,無霜鬥膽相猜……”無霜頓了頓,擡眼望向蕭然,“天地生死皆在她的手中!”

“天異雙星,乾坤倒轉,唯有神意決。”蕭然悠悠得吐道,“這是天書殘卷上的預言,沒想到她就是那決定天下的神意!”

“正是。”無霜悠悠得答道。

蕭然望向無霜,一字一頓得說道,“這天下竟由一介女子來決定,真是荒唐!”站起身來,目光輕輕掃過無痕、無霜二人,“殺了她,看究竟會是誰來主這個天下沈浮?”

“王,這是天命。”無霜勸阻道。

“天命?哼,我命由我不由天!”蕭然說道,雙手負於身後,臉上是俯瞰天下的傲然,是將一切踩於腳下的霸氣,是上可逆天下可滅地的氣迫!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主聖明。”無霜微微垂首,清亮的眸子中,有一抹幽深的憂郁在漫延……互古空弦 啟之卷·異星引「上」 第09章 木有枝兮掩枯井

章節字數:3877

許緋音無聊得倚坐在回廊上,想到昨日錯失得知未來的機會,心中不由得一陣氣悶!真想找無霜問問結果!緋音一直都是行動主義者,一旦決定便會立即付諸施行。在偌大的宅了裏幾經兜兜轉轉,也未曾看到琉璃屋頂,青磚墻的古宅,略有些失望。細想一下,昨天她只是一味得追著那只黑貓,無意中闖到那裏,其實她根本不記得去無霜那裏的路!

正在她悻悻然得準備無功而返時,腳下被蔓藤一絆,慌忙得用手扶墻,試圖保持平衡,但本應是堅實的墻壁卻突然向後退去!這一變故讓緋音措手不及,結結實實得摔倒在地。揉著摔疼的膝蓋,從地上爬起,這才發現原來剛才自己扶住的並不是墻壁,而是一堵暗門。這暗門與院墻同色,並嵌於其中,掩於花枝樹叢之中,如果不是她無意中觸到,根本不會發現。在緋音的認知中,暗門之後,大多是別有洞天,但這扇暗門後面的世界卻極其普通。

“應該沒有什麽危險吧……”抱著這樣的想法她走進了暗門之後的世界。她發現,這是一間廢棄了的庭院,按著自然狀態生長的草木,早已使人看不出它原本的樣貌。不知名的花朵迎風盛開,風起香飄,樹葉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樹枝落下斑駁的光影,四周安靜得可以聽到蟲的低鳴,這樣的院落竟沒有一絲荒蕪,相反的,卻讓人感到一種原始的、自由的、洋溢著勃勃生機的美。深深得吸一口這自由的空氣,緋音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一掃先前的陰郁,心情變得舒爽起來

在大片雜亂的草木間,她看到了鳳凰花,在陽光中嬌艷得綻放,迎風起舞,柔美的舞姿,落在她的眼眸中,映出淡淡的笑容。這是她極愛的花,至今仍清晰得記得,校門口燦爛的鳳凰花下,身著白色襯衫的孟浩溫暖得向她微笑,他的笑容和緋色的花瓣一起落進她的眼裏、心裏。只可惜,他的笑容不再屬於她,在他跟著那個富家小姐離去的那一刻起,這段愛戀如肥皂泡般破裂。王子終會屬於公主,而小美人魚只能是消失在他的生命中的泡沫。愛情啊,只不過是繁華一夢,現實的冰冷延生不出如詩的夢境,夢醒處,心碎了無痕……

凝視著燦爛的花朵,眼睛本能得泛起些酸澀的濕潤,低下頭,微閉雙眼,似要將這湧起的潮濕與那絲苦澀一同和著這陽光吞下。再睜開眼時,眼中還是一片清明。這時,緋音發現鳳凰花所處之處,竟不似別處般雜草叢生,而是一條因常有人來往而踏出的小路。她好奇得沿著這小路走去,路的盡是庭院深處的一口井。

看到枯井她略略有些失望,但腦海中很快浮現出一本漫畫中的橋段——女主角通過一口枯井穿越至戰國!她的眼中頓時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急忙得跑到井邊,伸頭向下張望,黑黑洞洞得看不到底。扔下一塊石頭,根據回聲應該不深,緋音略有些放心。她扶著井沿,望向漆黑的枯井,只覺得它像一只未知的怪獸般向自己張大嘴,感到一絲恐懼。可是,不試一下,又覺得對不起自己,不能放過任何一次機會!緋音輕咬著下唇,把心一橫,賭一把!

試了試轆轤上的繩子,還算結實,將繩子系於腰上,除了那只爛得差不多的木桶讓她渾身冒出雞皮疙瘩。她深吸一口氣,眼一閉,翻身跳入枯井。轆轤骨碌碌得帶著她快速得下落,陰冷的空氣向她襲來,讓她下意識得打了個冷顫。這繩子仿佛是經不住她這微微的顫抖,叭得一聲斷掉,緋音直直得摔落井底,所幸已是快到井底,只是擦破了點皮。

緋音睜開眼,發現自己仍是置身井底,頓時像洩了氣皮球一般,身上的擦傷,火辣辣得泛著痛,陰涼的井底讓衣衫單薄的她微微打著冷顫。不快點想辦法上去,自己非凍死在這裏。於是她緊忙解開腰上的繩子,伸手在井壁摸索著,尋找著著力點,好使自己爬上去,但周圍的井壁光溜溜得毫無縫隙。自己這種不會功夫的普通人根本沒有辦法爬出去!那只有等到有人發現這裏,可是這本就是一間荒棄的庭院,而且隱於暗門之後,被發現的可能性幾乎為零!緋音的心漸漸沈了下去,無力得癱坐在井底,靠在井壁感到一陣陣涼意從後腦傳來,難道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裏?無助與恐懼從心底泛濫開來,連同這黑暗一起向她湧來,長長的睫毛上沾滿晶瑩的光亮微微輕顫。

忽然感到心口一陣溫~熱,緋音低頭,原來是脖子的勾玉。院長說,當初撿到她的時候,脖子上就掛著這塊玉,應該是她的父母留下的。這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觸體生溫,此時,勾玉正散發出瑩白色的光,這點微弱的光芒竟讓陰冷的井底生出些暖意。緋音將玉握在手中,一股暖~流從指尖傳來,借著這潺弱的光芒,她重新細細得打量起這井底,希望能有新的發現。雖說是陰冷的井底,卻異常幹躁,也很幹凈。這種不同尋常的幹凈,讓她幾近破滅的希望再次燃起。開始仔細得查看起每塊用青石壘砌的井壁來。終於,有一塊石頭引起了她的註意。勾玉羸弱的光芒下,它的顏色明顯要比周圍的石頭淺。這小小的不尋常,讓她的心中湧起一陣狂喜。學著電視中看來的樣子,用力得將這石頭一推,奇跡真的發生了——

那塊石頭竟凹陷進井壁,井壁緩緩得開始移動,一個僅容一人出入的洞口出現在她的面前,隱約可見一階階的樓梯向下延深至地底。

緋音略有些失望,竟不是她所想的出口。正在她猶豫要不是走進去的時候,機關再次啟動,那洞口似乎要關閉。雖不知會通向哪裏,但總比困在陰冷的井底要好些,她立刻沖進洞裏,她還尚未站穩,身後的石門便哄得一聲關上,這一下她沒有任何退路!低頭看了眼胸前的勾玉,微弱的瑩白色光芒讓她略略感到一絲安心,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臺階很多,一級一級得走下去,每走一級,兩側墻壁的燈火就被各自點燃一盞。隨著緋音的深入,兩側更多的燈火被點燃。微弱的燈光,陰冷的空氣,腳下發出略顯空曠的回音,恍然間,竟使她生出了邁步黃泉之路的錯覺。這樣想著,心中的那絲恐懼竟消除了大半,原來死亡竟是這般容易的事。

大約走了一刻鐘,終於走至盡頭。再往前是長長的甬道,兩側掛著鏤花的宮燈,只是燈中的燭火略成淡紫色,燭火搖曳,仿佛真的就是地府。緋音緩步向前,又行了約摸一刻鐘的時間,一個轉彎,眼前豁然開朗。一個種滿奇花異草的花園出現在眼前,緋音認得那嬌弱的白花是天青地白,一味中藥,她曾在竹葉青的園子裏見過。聽茯苓說,這種藥材雖不明貴習性卻極生僻,只能來同為藥材的花草中生長,因此這園子中的其它花草也應該是藥材吧。沒想到這枯井之底竟有如此之大的藥園。

穿過藥園,一間亭閣出現在她的眼前。朱紅漆的廊柱,金色的琉璃頂,吊角飛檐,兩側的宮燈中不再是淡紫色的燭火而是明貴的夜明珠,不知是不是錯覺,緋音只覺得眼前的建築極像電視中的皇宮。莫非真的是閻羅殿?她低頭淺笑,心中的好奇遠遠大於恐懼,擡腳走進亭廊,發現這竟腳下的是白玉階,頭頂是琉璃瓦。沒走幾步,回廊下變成一泊湖水,擡眼望去,水色碧綠,水面上的蓮花開得正旺。蓮花深處,駐立著一個修長的身影,烏黑的長發被素色的發帶束於腦後,素衣如雪,臨波而立,衣袂翩翩,恍若下凡的仙子,緋音不禁看得有些癡了。

那人似乎感到了她的目光,擡起頭,那是一張俊美到極致的臉,筆墨無法描繪的五官,一雙細長的美目,紅色的眼眸如兩輪血月般流轉著無盡的華彩,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說不盡的魅惑。緋音有片刻的微忡,緊接著白影輕閃,那人落於面前,冰涼得如同失去生命的手毫無征兆得捏住她的下頜。

“我們又見面了,這一次,你再也跑不掉的!”低沈的聲音,伴著溫熱的氣息落在緋音的臉上,她只覺得無盡的寒意從心底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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