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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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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活了, 我不活,老三他憑啥砸咱家啊,咱家那唯一的一口鍋啊, 被砸的拼都拼不一塊,還有碗都給摔了, 以後吃飯可咋整啊, 難道要用手捧著吃啊, 最過分的是他還把咱家那僅剩的一瓶油給倒了,天爺啊,咱平時炒菜都不舍得放的油啊, 全沒了,這下全沒了……”

王彩蓮坐在竈房,看著滿地的狼藉,哭的聲嘶力竭,她沒和江老根分家,砸這些東西,相當於砸她王彩蓮的東西啊。

“我這是造了啥孽了,為啥要這樣啊……”

“別嚎喪了,我平日裏都和你們交代多少遍了, 不要惹老三,不要惹老三, 我看你是把我的話當成了耳旁風了。

老二媳婦,我看你就是一頭豬,一天不拱事,心裏就難受的慌, 今個這事,要是沒有你在後面躥火, 我就跟你姓。”

張秀蘭氣的指著王彩蓮罵。

王彩蓮一臉心虛樣,囁嚅道。

“我我也是好心啊,爹還活著哪,那老三不孝順爹,竟然認那江老三做幹爹,給旁人當兒子,孝順旁人,我是為爹感到委屈的慌,誰想到,爹會真去找老三,還差點用煙桿打破了二丫的頭啊。”

“我呸,你個攪屎棍,一天不攪事,你就皮癢癢的慌,老二咋會娶了你個禍家精。”

張雲看向在一旁充當木頭樁子的江有福,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老二,你還管不管你媳婦了,看看你媳婦做了啥好事,害的咱家家宅不寧,地裏的莊稼又顆粒無收,現在還不老實,竟然還在你爹身後點火,害的二丫頭上差點被那個糟老頭子砸出來一個血窟窿,你就說,這事該咋辦?”

“娘,你說咋辦就咋辦,我聽你的,你讓我離婚,我明天就和她離婚。”

江有福之前早就說過王彩蓮好多次了,讓她在這家少嚼舌根,少拱火,可她就是不聽,不僅不聽還死不長記性,距離上次和張紅旗攪在一塊害的他們這組莊稼全沒了這件事才過去多長時間,就又開始作妖。

王彩蓮一聽江有福竟然要和她離婚,她氣的也顧不的哭了,從地上爬起來,叉著腰,指著江有福的鼻子,一邊跳,一邊罵。

“好你個江有福,你竟然要和我離婚,你沒有良心,我可是給你生下了兒子,給你們□□家續了香火,你竟然要和我離婚,你個死沒良心的……

我不活了啊,我自從嫁給你後就沒有享上你一天的福,在這個家幫你伺候老的,又伺候小的……”

王彩蓮抓著陳桃花的胳膊,哭的鼻子一把淚一把的。

“大嫂啊,我有多辛苦你是知道的,你家大丫沒嫁人前,那衣裳都是我幫著給洗的啊,對這個家,我就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陳桃花一臉的尷尬,急忙勸了勸老二。

“老二,彩蓮這些年確實挺不容易的,咋能說離婚就離婚啊。”

江有福無動於衷,看向張秀蘭。

“這事我聽娘的,娘讓我咋,我就咋。”

王彩蓮見狀,只能一臉淚巴巴的看著婆婆。

“娘,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亂拱火,亂嚼舌根了,今個這事其實不能全怪我啊,都是爹,是他跑到老三家裏又罵又打人的,惹惱了老三。

其實我也想勸爹來著,那老三和咱都分家了,他咋還能去老三家亂摻和啊,當初分家的時候是爹親口說以後就當沒有老三這個兒子的,可他老糊塗了,非要去找老三,整的我也沒法子。

娘,今個這事全是爹的錯啊,你別讓老二和我離婚啊,安娃子還小不能沒有我這個媽啊……”

王彩蓮的話傳到裏屋躺在床上的江老根耳朵裏,他的一張老臉頓時燒了起來,老二媳婦這是拿話在扇他的這張老臉啊。

要不是他閃了腰,躺在床上不能動,非要去院子裏給老二媳婦一巴掌才行,老二媳婦眼裏簡直是沒有了他這個公公。

他今個被老二媳婦一拱火,也是昏了頭了,忘了自己以前說的那些話了。以後求他登老三的門,他也不稀的去。他也不管他了,他就當沒有生過那個白眼狼。

只要一想起來,老三那兔崽子把他家給砸了,他心口就一陣一陣的抽疼,他的鍋啊,他的碗,他的衣裳……他的煙葉啊。

他攢了半輩子的家當全被老三給毀了,這比殺了江老根還讓他難受哪。

在夜色的掩飾下,江老根越想越氣,最後竟然氣哭了。

院子裏的吵鬧依舊在繼續著。

“你以後要是再敢折騰幺蛾子,我就讓老二立馬和你離婚。”

張秀蘭警告道,要不是念著她孫子還小,她非讓老二和她離婚不可。

王彩蓮連連保證以後再也不敢鬧幺蛾子了,抹了抹臉上的淚和鼻涕,站在一旁不敢吭聲了,也不再說老三砸東西讓他賠的那些話了。

張秀蘭見老二媳婦這下老實了,才看向老大江有糧和老二江有福。

“老大老二,咱家被老三砸成這個樣子,你們別怨老三,要怨就怨你爹,要不是他找老三的事,又差點打了二丫,老三是不會來砸咱家的。

你爹他這麽大年紀了,就是個沒臉沒皮的,當初他都不要老三這個兒子了,現在老三只不過是認了一個幹爹,他就氣得不行,上門找事,他咋好意思的啊,那張老臉也不害臊的慌。”

老大江有糧蹲在地上說不怪老三,老二江有福看著滿地被打碎的東西,有些心疼的慌。

“娘,爹也是一時沖動,沒有想那麽多,老三也不懂事,咱家這好好的東西咋能說砸就砸啊。”

“這還只是砸碎點東西,要是今個你爹真把二丫給砸出來個好歹,老三能一把火把咱家給點了。”

張秀蘭也心疼被老三砸碎的這些東西,可她心裏更氣江老根,指著江老根的窗戶,破口大罵。

“你個老不死的,你今個咋好意思上老三家的啊,是你當初先不要的這個兒子,現在又怪罪老三認了幹爹,你咋這麽不要臉啊,你說那話之前,你就沒有想想,你以前是咋對老三的?

你對老三還不如一個外人那,現在又想起你這個兒子了,我告訴你,晚了,當初分家的時候說的清清楚楚的,你忘了,我可沒忘,當初那白紙黑字上都記著哪,你還按了手印。

江老根,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找老三的事,我就去村口吆喝你去,讓咱村的人都知道你江老根做的那些不要臉的破事,看你以後還咋做人……”

江老根被罵的,一張老臉算是丟光丟凈了。

“我是他爹,他那條命都是我給的,我想對他咋樣就對他咋樣,關你這個老婆子啥事?我就是掐死他,他也不能對我這個爹有怨言。

早知道他這麽不孝順,當初一生下來就應該把他按在水盆裏溺死,還省了我幾十年的糧食那,以後我再管那個白眼狼的事,我就是孬種。”

“江老根,你說這話沒良心,老三吃了你多少糧食啊?當初咱家沒糧食,是我從娘家背來的糧食,老三吃的是我娘家的糧食。

後面,咱家你幹活,我也幹,這地裏的糧食有我一半,老三吃的是我掙的那一半糧食,老三再大點,就自己掙工分吃自己掙的糧食了,從小到大,老三沒有吃過你一粒糧食,老三叫你那麽多年的爹,都算是便宜你了。”

張秀蘭被江老根氣的胸口疼,她當初咋就不長眼,嫁給了這樣的一個人啊。

江老根被說的鴉雀無聲,在屋裏裝死充楞。

……

回了屋的王彩蓮對江有福連打帶踢的。

“你個沒良心的,你是不是早就想和我離婚了,我就知道,你和村頭的李寡婦好上了,和我離婚,娶李寡婦,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江有福被打的抱頭亂竄。

“你瞎說什麽?咋還扯上了人李寡婦?我和她清清白白的,沒有你想的那些事。”

“我呸,你以為我信你的鬼話,你這幾天天天晚上半夜才回來,身上沾了一股子騷狐貍的味,還想蒙我哪。

怪不得剛剛你張口就說要和我離婚,你想了好長時間吧,你就想讓我給那個騷狐貍騰位置,我告訴你,你休想。

我當時就應該把這事當著咱娘的面說出來,我為了你,含辛茹苦的照顧這個家,你竟然就這麽對我……嗚嗚……”

王彩蓮也不打江有福了,就那樣坐在炕上,抹著淚。

她前幾天就發現江有福的異常了,天天半夜才回家,白天壓根找不到人,對她的態度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對她越來越不耐煩不說,到了晚上,辦那事的時候,不是嫌棄她身材走形,就是嫌棄她皮膚黑黃,臉上有皺紋啥的,後面壓根就直接不碰她了。

所以在剛才江有福當著眾人的面說要和她離婚,她一點都沒有覺得那是玩笑話,或者那是嚇唬她的話,江有福是真動了想和他離婚的念頭。

“我不都和你說過了嗎,我晚上是找人喝酒去了,所以才回來那麽晚。”

江有福極為不耐煩的解釋道。

“你和誰喝酒去了?我一直問你,你就不說,你這不是心虛是啥?”

王彩蓮擡起頭,質問著江有福。

江有福眼底閃過一絲心虛,

“給你說了你也不認識,是外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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