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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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的天臺,金發的男人站在這裏,俯視著下方的萬家燈火,這樣繁華美麗的景象,是他發誓要一生守護的,為此,他在所不惜。

赤井秀一本來是想和他一起來的,但安室透拒絕了,只帶了一個聯絡的耳麥。

大局為重,萬一真的能和格蘭菲迪達成合作,赤井秀一也最好在幕後,或許能起到一些意料之外的作用。

約好的時間已經到了,格蘭菲迪準時出現在了這裏。

“波本,你找我來這裏做什麽?”格蘭菲迪清冽的聲音從他的背後響起,安室透回頭望去,目光灼然。

格蘭菲迪穿著一身夜行衣,平淡的眉眼卻給人一種難受的錯覺,晴綠的眼睛明明還是原本的顏色,內裏卻藏著陰郁的黑,仿佛心靈上與什麽東西失之交臂,再也尋找不到。

格蘭菲迪來的時候已經命人探查過,附近沒有可以偷襲的地方,也沒有任何埋伏的人手。

“總有一些話不是很方便在有其他人的時候說,不是嗎?”

格蘭菲迪點燃了一支煙,夾在指間,煙味淺淡,橘紅色的火星微弱。

“難不成你準備暴露自己的臥底身份了?時機恐怕不對吧。”他嘲弄著說道。

耳麥的另一端,柯南和赤井秀一有些緊張的沈下了眉眼,工藤優作飲茶的動作一頓。

他們誰都沒有想到,格蘭菲迪會這樣直白的挑出安室透的身份,並且,他應當很早就知道了安室先生臥底的身份了。

“你果然知道了。”安室透雖然震驚,卻也覺得意料之中,“那你怎麽沒有清除掉我這個臥底?”

“現如今,你是不是臥底,又有什麽關系,你的命依舊掌握在我的手中,你仍舊需要為我奔波完成任務。”

“你一日沒有被其他人發現,我就一日敢用你。如果你找我來只是這些關於你的身份的廢話,就不必再多說了,我還有任務沒有完成。”

“你的任務,是去海上撈琴酒嗎?如果是的話,那也可以不必再去了。”

格蘭菲迪驀地轉過頭來,眼眸緊緊盯著他,胸膛克制不住的起伏了一下,但他很快冷靜了下來,語調也有些喑啞:“他在你們公安手裏?”

安室透略微有些得意的勾起唇角:“你就不問問他是不是還活著?”

“死了的琴酒對於你們來說沒有任何的價值,只有活著的他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這需要問嗎?”

安室透低低笑了起來:“的確,只有活著,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打啞謎了,我們希望你能與我們合作搗毀組織。”

“你們想用他來威脅我協助你們搗毀組織?”格蘭菲迪冷笑了一下,“真敢想,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助你們?”

“自然是憑我們手上擁有的籌碼,一個賭局,怎麽可能少了至關重要的籌碼存在。而且,不是威脅,是合作。”

安室透沒定定的看著他,目光凜然洞穿人心。

仿佛篤定了,格蘭菲迪會同意這個並不怎麽平等的合作。

“知道我這個臥底的身份卻並不上報,你對組織也並沒有那麽忠心。我聽說你和琴酒都是從小在組織裏長大的人,按理說應該是對組織萬分忠心的死士一般的存在,那為什麽你會對我的身份視而不見?”

安室透輕笑了一聲,灼亮的目光自信凜然。

“我們從卡洛那裏得到了一個有趣的情報,終於知道為什麽你和琴酒會對卡洛那般在意,就連雪莉的失蹤也比之不及。”

“那個實驗,海上燈塔,是長生方向的一個衍生實驗吧?”雖是問句,卻帶著肯定的語氣,“你和琴酒,都接受過海上燈塔的實驗。但這個實驗,並不是沒有副作用的。琴酒的情況我並不清楚,但是你——”

安室透上前了幾步,呈現了一種壓迫性的姿態。

“你的精神狀態,應該很不好吧?讓我猜猜,琴酒不僅是你的情人,也是你精神上的撫慰者。”

“自從琴酒失蹤以後,你的精神狀態一日不如一日,還會有不間斷的劇烈頭疼。”

格蘭菲迪的目光越發的冰涼起來。

安室透緊緊盯著他,步步緊逼。

“你還記得你在接受海上燈塔實驗之前的記憶嗎?但我想,既然你在組織裏的地位在逐步提升,想必是不記得的。你的痛苦存在一個見證者,弗裏曼,對嗎?”

“或許,在你遺失的記憶裏,還有什麽遺落的親人在世上呢。”

安室透並不清楚格蘭菲迪是否記得實驗之前的記憶,但目前最要緊的是掌握主動權,一步一步擊破格蘭菲迪的防線!

格蘭菲迪夾著煙的指尖收緊了些。

他冷淡的目光瞥向安室透,眼底卻多了一些深沈的意味:“你們還知道些什麽,一並說了吧。”

工藤宅裏的柯南有些激動,格蘭菲迪的防線退了!

安室透還在繼續。

“格蘭菲迪,你還記得自己的真名嗎?你和琴酒一樣,都是混血,你的日文名姓氏秋庭,而你更早期使用的名字,阿拉斯代爾,對嗎?”

安室透沈聲說出了這個名字,格蘭菲迪使用這個名字的次數太少,但其實這個名字才是他真正的本名。他們也是從秋庭夜的方向去查,才查出來的。

美國那邊FBI潛入調查了秋庭夜父親的所有遺物,在一個首飾盒的不起眼邊緣紋路中摸出了阿拉斯代爾的文字形狀。

也是很巧合,這個文字形狀肉眼是根本看不出來的,只能用指腹去摸才行。

探查後發現,這個首飾盒子是秋庭夜的母親自己悄悄打造的。

格蘭菲迪燃盡的香煙頭墜落在地上,然後被格蘭菲迪狠狠碾碎。

“阿拉斯代爾,這個名字你們是從哪裏得來的?”格蘭菲迪的神色有些疲憊,他的腦子又開始疼了起來。

“從你妻子的一個悄悄打造的首飾盒裏發現的。”

“這樣啊——”格蘭菲迪勾起了一個漠然的笑來。

“不必再說了,那些記憶,對於現在的我來說,並沒有任何的意義。”

他譏誚極了,嘴角拉平,眼中蒙上一層濃濃的陰霾。

“看來你們知道的也不少,但如果想要用那個所謂的親人來加重你們手上的籌碼,是不可能的。”

“你明明還活著,卻要讓你的孩子永遠也見不到你嗎?”安室透質問道。

“這沒有什麽不好的,阿拉斯代爾已經是個死人了。”

柯南覺得有些難受:“難道格蘭菲迪真的就不在意秋庭君了嗎?”

工藤優作搖搖頭:“不,恐怕是因為靠近會帶來危險,所以才刻意遠離視而不見。”

他也是做父親的人,理解這種感受。

他在和秋庭君的談話中發現了不少的東西,秋庭君應該知道自己的父親還活著,明白他假死的苦衷。言語中關於父母的回憶的關註點都放在了母親的身上,提到父親也會很快將話題轉移到母親身上去。

這對父子,在心照不宣的互相隱瞞啊。

安室透反而笑了起來:“既然你不在意他,那我們便只說琴酒,他現在被公安嚴密監視了起來,只可惜受傷太重,到現在也沒有蘇醒的跡象,一旦離開呼吸機,他很快就會失去生命。”

“話已經說清楚了,是否要和我們合作,全看你的選擇。”

天臺上一時間靜默了起來,格蘭菲迪語氣嘶啞的說道:“可以。”

聽到格蘭菲迪的話,無論是天臺上的安室透,還是工藤宅裏的柯南赤井秀一等人,都露起了笑顏,能策反格蘭菲迪,距離他們搗毀組織就又前進了一大步!

“但我有一個要求,我要隨時見他。”格蘭菲迪補充道。

“不行。”安室透斷然否決了,如果格蘭菲迪去見了琴酒,難保沒有直接將琴酒帶走的可能。然而接下來格蘭菲迪的話,讓他的腳步仿佛被釘子給釘住了一般,渾身僵硬。

“諸伏景光,畢業於警校鬼冢班,成績優異。被警視廳選為派往組織的臥底之後,抹除了一切警校的消息,化名綠川光,潛伏進入組織,狙擊能力不錯,獲得代號蘇格蘭。和你是同期,青梅竹馬的發小。被發現臥底的身份後,為了保護你的身份,於天臺自殺身亡。”

格蘭菲迪諷刺的笑了一下,冷冽如冰,游移的話語仿佛夜裏的孤魂。

“很可笑啊,當年萊伊、蘇格蘭、波本共同組成了一個行動小組,竟然全都是臥底,還玩起了臥底互殺的把戲。”

“當年蘇格蘭死後,我跟琴酒要走了蘇格蘭的屍體。但有趣的是,本該氣息斷絕的屍體竟然還殘留了最後一口氣。”格蘭菲迪饒有趣味的盯著安室透僵直的身軀,語氣玩味,“你猜,蘇格蘭現在是死是活?”

“不過,你自己也承認了,活著的人質才能發揮最大的價值。”

“糟了。”工藤宅裏,赤井秀一擰眉,“蘇格蘭和安室的交情不淺,當初就是因為蘇格蘭的死,安室才針對我這麽久。”

“格蘭菲迪果真不能小覷,這時候還能拿出來翻盤的籌碼。”

“安室先生恐怕會受到影響的。”柯南憂心忡忡的說道,本來前面的談判都還算順利,他們也成功策反了格蘭菲迪。

可一旦讓格蘭菲迪見到了琴酒,萬一對方毀約,他們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格蘭菲迪同樣也篤定了安室透會同意這個條件。

“你說得對,一個賭局,怎麽能少的了至關重要的籌碼。組織裏的那些對你們至關重要的情報對我來說也只是個勉強算得上重要的籌碼。但蘇格蘭這個籌碼,可要有趣多了。”

“或者,你選擇親手抹殺你的發小,諸伏景光,最後的生命。”

格蘭菲迪的語氣輕巧。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商討一下怎麽合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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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眼看著存稿一章章減少的感覺,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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