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歐洲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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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座荒蕪空寂的宮殿。

黑澤陣睜開眼時,整座宮殿裏就只有他一個人,空曠又寂寞。

在經歷了一些神奇的事情之後,又是第二次出現在了這個地方,他已經不再把這裏當成一個簡單的夢境了。

大概是什麽奇奇怪怪的魔法。

他想起之前在八原見到的Aya的靈魂形態,和上次夢裏見到的人一模一樣。

這裏,是他的過去嗎?

黑澤陣的臉色微沈,他往宮殿的門口走去,想要離開這座宮殿。

身上純白色的長袍他穿的很不習慣,但是好像也沒有其他的衣服可以換了,他看見的也是差不多的清一色的黑袍,跟白袍區別不大,只能這樣將就著,往門口走去。

但他出不去,有一股力量,在阻攔著他出去,他連一只腳都邁不出去!

無法,他只得暫且先退回去,或許Aya會有辦法。

可是他上次見到的他像是一個外表浮華內裏空虛的木偶,令他有不好的預感。

他在宮殿裏安靜的等著,這裏應該就是Aya住的地方,他總會回來的。

不久之後,黑澤陣期待的人總算是回來了。

他面無表情,手上有一把泣血的短劍,並非是他之前見過的銘刻了不知名文字的那一把。

他一步一步慢慢的走進來,黑袍的衣擺也仍在滴著血,仿佛是在血池裏浸泡過一般,血珠滴落在地板上,剎那間霧化消散於無形。

黑澤陣最喜歡的那一雙晴水綠的眼睛,仍舊是無神的。

黑澤陣忍不住皺眉出聲:“Aya,你受傷了?”

這句話脫口而出,說出來的仍是他不熟悉的語言,但他卻本能一般的說出了口。

浴血之人靜靜轉過頭來看他,眼底明顯的出現了疑惑的情緒,但這絲情緒短暫的存在了一瞬間,又被虛無所吞噬。

他微微張著口,似乎想要說些什麽,最後仍是閉上了嘴,默默搖頭。

黑澤陣:這是沒受傷的意思?

但黑澤陣仍然有些不放心。

於是黑澤陣走上前去,拿走了那把短劍,在他明顯的有些疑惑的視線裏,脫掉了他的黑袍。

他沈默的像個木雕,除了好看的皮囊,什麽也沒有。

黑澤陣檢查了他的身體,的確什麽傷也沒有,身形倒是很好看。

雖然看上去瘦,但是肌肉流暢,緊緊的貼在皮膚上,寬肩窄腰,嗯,抱起來手感也不錯。

黑澤陣的腦子飄忽了一瞬間,給他找來一件幾乎是同款的黑袍穿上,因為這裏只有這種黑袍。

但是穿衣服的時候黑澤陣又有點生氣:

“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嗎?”

他眼睛都沒有眨過一下,絲毫表情的弧度都沒有。

黑澤陣隱隱察覺有點不對勁,他遲疑的問道:

“你……是不是不會說話?”

半晌,眼前之人才微微點了點頭。

黑澤陣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掩蓋他不平靜的內裏:

“那……我來教你。”

這句話說的很堅定,他聽見這句話之後,黑澤陣明顯的發現,他的眼睛亮了一點。

這場夢很長。

黑澤陣開始教他說話,教他如何發出每一個詞匯的讀音,教這具身軀的腦子裏擁有的一切。

他很有天賦,更何況他也聽得懂別人說的話,只不過自己不會說而已。

當他可以開口之後,他幹澀的嗓音問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句話:

“為什麽要叫我Aya?”

他的眼底,是純摯的疑惑。

黑澤陣內心五味陳雜,他艱澀的說道:

“那你叫什麽名字?”

他有些恍惚,沈默了半晌,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思考,然後才平靜的說道:

“我沒有名字。”

黑澤陣的眼前一黑。

“陣?”秋庭夜疑惑的喚了黑澤陣一句。

他們現在正在前往洛桑的飛機上,還有大概半個小時,就要到了。

但是陣睡得很熟,臉上甚至壓出了一個紅印來,秋庭夜看著還挺有趣,在他腮幫子上戳了戳,愉快的笑了起來。

結果這一戳,黑澤陣就開始皺起眉頭,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一般,快要醒了。

秋庭夜心虛的把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假裝什麽事也沒發生的喊了他一句:

“陣?”

黑澤陣迷茫的睜開眼,秋庭夜稀奇地看著他,有些好笑:

“陣,你怎麽睡出了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是夢到什麽了嗎?”

黑澤陣抓住秋庭夜纏繞著他頭發的手,斂去眼底的思索,認真的說:

“做了個噩夢。”

秋庭夜一楞,很快的就又笑著說道:

“那下次需不需要給小寶寶唱搖籃曲啊?”

黑澤陣:“……”

他二話不說,身體力行的將他拉下來,兇狠的親了上去。

秋庭夜總體來說是懵的,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應和著愛人的節奏。唇齒之間的激情猛烈又溫情。

多虧了他們這裏是個單獨分開的小隔間,椅子也可以放下來充當一張簡易床,不然,那被圍觀的場面可能不太好看。

吻過之後,兩人分開,黑澤陣淡定的說道:

“哦,忘了告訴你了,我夢見你死了。”

秋庭夜:?

??

???

栗子同款委屈臉。

“那陣豈不是要做寡夫了嗎?”裝模作樣地委屈了之後,秋庭夜仍舊是笑吟吟的。

黑澤陣:“……”

他冷哼了一聲,將秋庭夜推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暫時並不想將夢境的事情告訴秋庭夜,如果夢境中的一切都是真實的,他更想親自去看,而不是秋庭夜的粉飾太平。

飛機快要降落了。

他們要去的蒙特勒,是位於瑞士沃州的小鎮,坐落於日內瓦湖的東岸,氣候舒適,像一首抒情溫柔清麗的田園詩。

總體來說,又是一個適合談情說愛的好地方。

但是蒙特勒沒有機場,他們需要先降落在洛桑,然後乘坐游船前往蒙特勒。

世界上或許沒有比秋庭夜和黑澤陣更輕松的旅人了,僅僅只背了一個小包,什麽行李都沒有拿。

兩個人並沒有在洛桑過多的逗留,來接他們的人直接就將他們送去了乘船的碼頭,最後登上了這艘游船。

乘坐這艘游船前往蒙特勒,只需要一個小時。

他們上船的時候,天上慢慢的下起了小雨,平靜的湖面上,綻開了許多的波紋。

這艘船的設計很人性化,下雨的時候會升起透明的支架擋雨,游客仍然可以站在甲板上,欣賞湖泊的美麗風光。

船動了起來。

連綿的小雨讓湖面上升起了薄薄的一層霧氣,在煙雨朦朧中,細聽雨落歸潮。

意境倒是很美。

天色也霧蒙蒙的,幾朵有點泛灰的雲朵聚集在一起,隨著游船航行的方向一直飄蕩著。

秋庭夜伸出手,接了幾串雨絲,冰涼的觸感在他的手中蔓延開來,讓他覺得有點冷。

“陣,要不你也來試試?”

秋庭夜唇角含笑註視著他。

黑澤陣無聲拒絕了這項提議,順便吐槽了一句:

“你是出來秋游的小學生嗎?”

秋庭夜把手伸回來,壞心眼的說道:“所以小學生要來搗亂了!”

說著,他將被雨水浸的冰涼的手按在了黑澤陣的臉上。

黑澤陣:“……”

“哼,幼稚。”

他不跟小學生計較!

隨後他也接了一捧雨水,按在了秋庭夜的臉上。

這分明就是兩個幼稚的小學生!八十步笑一百步罷了。

玩鬧之後,秋庭夜又說道:“不知道這段路上我們能不能看見那個人工噴泉?”

日內瓦湖裏最著名的一個景點,是一個巨大的人工噴泉,那沖天而起的高大水柱,從湖面直射天際,若是晴天太陽正好的時分,他們還能夠看見絢麗的彩虹。

不過今天這個細雨綿綿的天氣,彩虹是見不到了,但是噴泉還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或許吧。”

巴爾紮克將日內瓦湖說成是愛情的同義詞,它如愛情一般美麗。

秋庭夜和黑澤陣天南地北的聊著天,到最後,又親在了一起。

舔吻吮吸的唇縫間就像這溫柔的細雨,綿綿情意不曾斷絕。

游船在美麗宛如波瀾起伏鏡面的日內瓦湖裏游弋。

在這湖面之上,一個小時的時間也不顯得難熬,反而覺得很快就過去了。

他們並沒有見到噴泉,船員告訴他們,那個噴泉在陰雨天是不會有噴水表演的。

但其實,雨中的沖天噴泉,應該也別有一番趣味。

漸漸的,他們能夠看見隱隱約約的岸線碼頭了,游船即將靠岸,連綿了一個小時的細雨也慢慢停了下來,只偶爾被風吹來一點雨絲,沁涼沁涼的。

游船靠岸,一聲鳴笛。

秋庭夜接到沙斯拉的郵件,她已經等在了碼頭,在下船之後,他們會直接前往蒙特勒郊外的療養院。

蒙特勒被譽為是浪漫的爵士之都,坐落於湖光山色之間,這裏也是一個很好的療養地點,風景宜人,充斥著自然浪漫的氣息,足以令人心情愉悅了。

如果有時間的話,秋庭夜還真想在這裏多呆一段時間。

不過那個老人的情況說好也並不算好,還是先幹正事要緊。

沙斯拉是一個金發的冷美人,她一直都在負責著那個老人的相關事項,現在終於可以結束了,她終於也可以松一口氣了。

她發了一個定位出去,沒過多久,兩個人就拉開了車門上來了。

“格蘭菲迪,琴酒。”

車輛平穩又迅速的行駛著。

“格蘭菲迪,那家療養院有問題。”

“你發現了什麽?”

沙斯拉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雖然他們隱藏的很好,但時間久了,總有一些馬腳存在,那家療養院裏好像是藏了一個重要的人在,圍繞著療養院的力量都和那個人有關。”

“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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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寫存稿的時候,寫了一個琴酒背黑鍋的名場面,和其他人腦補琴酒的場景(黑方)

哈哈哈,我自己把自己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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