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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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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棄窩著身子,抱著被子輕垂眼瞼,“我是周人。”

齊恒見她那乖乖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一時又覺得那細膩手感委實太美好了,俯身便將她壓住,扼制在臂彎裏,“哼”了一聲道,“你這丫頭心思狡詐,委實在周人嗎,爺不信,給我從實招來,否則爺嚴刑逼供!”

陸雪棄於是順從道,“我是夏人。”

這下齊恒不高興了,虎了臉,在她的臉上便擰了一把,“到底哪裏人!”

陸雪棄捂住臉,整個人往被子裏埋,小聲道,“是周人。”

齊恒見她可憐樣,覺得不能在臉上下手,他還得看呢,掐得青一片紫一片的,多難看啊,而且這不是明擺著告訴眾人,他一個大男人欺負她麽?

於是他側身摟住她,雙腿勾壓住她的腿,大手便在陸雪棄的屁股上滑過,齊恒捏了捏試試手,嗯,又厚又軟,適合下狠手收拾。

陸雪棄有點不安地扭動了下,被齊恒臂彎禁錮住,他低頭在她被掐的臉上揉了揉,不慌不忙地哄勸道,“乖雪奴兒,你實話告訴我,真是夏人我也不怪你。”

陸雪棄道,“是周人。”

齊恒便端起了她的臉,“周人?我周人可有這些亂七八糟的邪門歪道?”

陸雪棄嘟起嘴道,“我師父教我的,他說處子血辟邪,危急時乞求天神,灑處子血可解。”

齊恒擰了眉道,“你師父哪裏人?”

陸雪棄聲音一下子小了,“他,……,他是夏人。可,可我父母是周人。”

這事齊恒懶得追究了,話音一轉,“你暈倒在周夏邊境是怎麽回事。”

陸雪棄看了他一眼,轉眸黯然道,“我想去東夏。”

她的聲音輕短,不知是否是齊恒的錯覺,他覺得那丫頭望他那一眼,竟是有點淚眼汪汪的。但聽了她的回答,齊恒無疑是不悅的,他擰眉便“嗯?”了一聲。

陸雪棄道,“咱們周人極重門第,又以女子貞靜柔弱為美,我身份卑微,偏又生了幾分好顏色,妄想嫁個平常人過安穩日子,也不可得。惹得地痞權貴垂涎,他們見我會些子功夫,吃了苦頭,便將我和猛獸們養在一處,令我搏鬥,供客人玩新鮮取樂,更有甚者,乘我表演筋疲力盡之時,下媚藥迷藥,欲圖讓賓客輪番玩弄……”

陸雪棄斂了話,齊恒卻是怒了,“哪個王八蛋敢這般欺負你,你跟爺說,爺帶著你去滅了他!”

陸雪棄道,“被我殺了。我害怕權貴報覆,便欲逃往夏地。夏人崇尚勇武,我或許反得人青睞,不會為此受人欺負。”

齊恒便心生憐惜了,撫著她的臉柔聲道,“你欲逃往夏境,醒來又被我帶回了周地,才那般和我耍橫麽?”

陸雪棄縮了縮脖子,半瞇了眼微微笑了。齊恒見她柔美無邪的小樣子委實可愛,忍不住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傻丫頭和我犟,吃苦頭了吧,嗯?”

陸雪棄道,“你用冰水潑了我一身,還打量貨物般地打量我,我以為又是個好色無恥的權貴,自然不會領情,還心生敵意。”

齊恒聽著那話很刺耳,但想想自己當時和那形容也差不多,便也沒好意思計較,嘿嘿一笑道,“那你功夫那麽好,醒了逃走了便是了,怎麽就那麽聽話留下來歸李管事使喚?”

陸雪棄道,“我後來知道你是平原王,西周最驍勇善戰的年輕王爺,自不同於那些荒淫享樂的世家權貴,而且王爺勢大,稍加庇護,便不會有人再敢來欺負,我是女人,雖有些本事,可總不能打打殺殺過一輩子,故而我便想著依附王爺,不去東夏了。”

齊恒一聽,頓時樂了,竟生出一種心花怒放的飄然,卻是佯裝生氣道,“既要依附,為何當初不討好求饒?”

陸雪棄低聲道,“王爺發怒責罰,我哪敢去討好求饒。”

齊恒咧嘴便笑了,敢情這丫頭是得罪了自己,害怕了,認罰了,不敢來討饒啊!他撫著她笑罵了聲傻,轉念又覺得不對頭了,“你既想依附我,昨日在雪地,你為何謊說沒辦法,誘我棄了你,還想著殺我的人擒了我!”

陸雪棄小聲道,“我不知王爺為人,就想試試,若王爺無情……”

齊恒惡狠狠攔住話頭道,“你無情還是我無情!”

陸雪棄縮了身子,不敢吭氣,也不敢看齊恒。齊恒一想到此,便有些火,自己對她已經明明很不錯了,她是傻子,看不出來,還試探他,試探他倒也算了,他把她抱在懷裏疼呢,她竟在動殺他的心!

齊恒咬牙切齒,便想打人,於是毫不留情,在陸雪棄的小屁股上狠狠地抽了兩巴掌,打得自己的手麻酥酥的疼。

他倒是發起了王爺脾氣,逞起了王爺威風,將手一伸,惡聲道,“爺的手疼了,給我揉揉!”

於是那晚上吃飯,齊恒心情格外好,一掃陰郁,滿臉含笑。陸雪棄跟在他身後,低眉順眼乖得像只貓兒。

眾人於是心照不宣,王爺果真威武,事情解決得毫不拖泥帶水,這麽快便收服了陸姑娘!

齊恒見到眾人仰慕讚嘆的目光,不由回頭瞟了眼陸雪棄,心中甚是歡喜得意。便打發了永哥兒,獨自與陸雪棄坐了對桌,待看到陸雪棄只顧自己低頭用飯,齊恒又郁悶了。

這丫頭,不知道怎麽服侍主子嗎?不用給他布菜的嗎,就自己低頭吃算怎麽回事!

他瞪了陸雪棄一眼,陸雪棄沒看見。覆又瞪了一眼,陸雪棄還是沒看見。然後他“啪”地一聲,將筷子摔在碗上!

廳裏頓時鴉雀無聲。陸雪棄擡頭,奇怪地道,“王爺的手還疼麽?”

這一句差點把齊恒氣得吐血,什麽手疼!她怎麽就惦記到了他還手疼了!

但是吼她給自己過來布菜倒也挺丟人的,別人不知道的,還當自己小心眼,使喚欺負她。

齊恒生了口悶氣,郁郁地拿起筷子怒聲道,“吃飯!”

這回陸雪棄可聽話了,埋頭繼續吃飯。齊恒卻是犯了別扭,陸雪棄夾什麽,他便也去夾什麽,還時不時擋到她的筷子!

他就不信了,這世上就有這麽笨和沒眼色的女人!

可是陸雪棄開始不夾菜,只捧著碗埋頭吃飯了。齊恒惱了,心疼了,停了筷子低吼道,“吃菜!”

陸雪棄望了望他,沒動。眾人裝作無事,卻也都偷偷側目,齊恒狠狠地瞪了回去,對眾人道,“不想吃飯就都給我出去!”

眾人於是紛紛夾菜,做認真吃飯狀。然後齊恒長臂一伸,便給陸雪棄夾了一大箸菜,然後長臂一伸,又夾了一大箸,然後覆又一大箸。

陸雪棄看著碗裏瞬間堆成了小山,微微一笑,沖齊恒略傾了傾身,便低頭斯文地吃了起來。

齊恒非常郁卒。身教都不行啊,來而不往非禮也,她不知道夾回來啊!他堂堂一個王爺給她布菜,她還真就敢心安理得地吃啊!以為他是她的小廝嗎!

這,這丫頭真氣死他了!齊恒環顧四周,好不容易尋到了永哥兒,當下一聲令下,“永哥兒!過來給爺倒酒來!”

永哥兒心顫了顫,說不用了,怎麽又叫他了?雖心下打鼓,永哥兒也不敢怠慢,麻利地來了,點頭哈腰地殷勤服侍。

齊恒瞟了一眼陸雪棄。死丫頭你給我看著學著點!

不想陸雪棄卻是吃了碗裏的飯,用帕子擦了嘴,起身向齊恒行禮道,“王爺,我用完了,先告退了!”

齊恒差點被氣一個跟頭!這世上有主子還沒用完餐,她先用完離席告辭的嗎!再不訓斥,她當真是不懂規矩,將來要惹得他人笑了!於是齊恒當下板了臉,呵斥道,“在一旁站著,等著!”

永哥兒很是同情地望了陸雪棄一眼。齊恒見陸雪棄傻站那兒沒動,不由惱火,呵斥著道,“還不過來!替永哥兒服侍著!”

永哥兒戰戰兢兢,連忙道,“王爺,讓陸姑娘休息吧,我來。”

齊恒道,“用你多嘴!退下去!”

永哥兒退了下去。陸雪棄接了酒壺,低頭為齊恒斟酒。齊恒順下半口氣,卻仿佛有意刁難。

酒斟到八分滿陸雪棄便停了,齊恒訓道,“酒滿敬人,茶滿欺人,你以為是斟茶嗎!”

於是陸雪棄斟滿,於是齊恒一端酒杯,酒灑了。

陸雪棄為齊恒布菜。齊恒有意使喚,令她挑了魚刺給他吃。

於是陸雪棄非常認真仔細地挑魚刺。齊恒見她那溫順細心的樣子,很滿意,於是吃魚就大意了,被一條刺紮中牙床子。

齊恒疼得跳起來,卻忘了腳上有傷,當下又腳疼救腳,慌忙之下撞了桌子,桌上菜滑落下來,齊恒一跳踩在油上,頓時失去平衡滑倒在地上。

眾人一窩蜂搶上去,扶起,拍塵土的拍塵土,看腳傷的看腳傷,弄魚刺的弄魚刺,待手忙腳亂安頓好,齊恒七竅生煙地瞪向陸雪棄,卻見那丫頭畏怯地躲在一旁,正不知所措的樣子。

“你!……”齊恒指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護衛長連忙勸,“王爺,這也不能怪陸姑娘,陸姑娘頭一回服侍,難免不周到。”

一護衛道,“就是,王爺,再說魚刺藏在肉裏,挑的再細,吃時也得小心。”

齊恒吼道,“倒還是應該怪爺了!”

眾人閉嘴,齊恒指著陸雪棄切齒道,“你給我滾!”

陸雪棄低著頭,一溜煙走了。

齊恒這下子氣得不輕,這丫頭竟讓他丟這麽大臉!讓他相貌堂堂的七尺王爺,因為根小小的魚刺,在眾目睽睽之下摔了個屁股蹲兒!

於是齊恒將永哥兒趕去與別人擠著睡,他果斷地和陸雪棄分房了!

可也不知道是氣,還是白天睡多了,齊恒卻是翻來覆去三更半夜孤枕難眠了!他越想越不對勁,那丫頭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是記恨他傍晚時打了她屁股兩巴掌,於是吃飯時故意一副不解風情的樣子激他生氣,喝令她服侍,於是她做出一副認真細心為他挑魚刺的樣子,其實是故意留了刺,讓他跳起來,還無巧不巧撞了桌子,還無巧不巧踩到油,定是那女人故意讓他摔的!

就算不是她故意使壞,可憑她的身手,定是可以救他的,可她袖手旁觀了!事後那可憐兮兮的樣子都是裝的,還讓眾人都同情她為她講情呢!

這女人!這女人怎的如此可惡睚眥必報!齊恒想通了所有關節,越發恨得牙癢癢的,再也躺不住,當下起身便去找陸雪棄算賬!

當時夜漸深,眾人都歇了,月光清冷,萬籟俱寂。

齊恒拄著拐杖,窩了一肚子火,一瘸一拐地在雪地裏走,猛地擡頭一看,瞬間屏住了呼吸。

卻見兩個人影,正伏在陸雪棄房間的後窗上往裏面吹迷香,此時也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一起扭頭朝齊恒看來!

作者有話要說:又晚了,唉,無語了我~

我覺得我家男主越來越二了,不是女主對手啊~女主那些對身世的交代,親們信麽,信麽?

看文愉快,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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