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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 教母 他的易感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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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上位者,要處理大大小小各種事情,你隨機應變的能力,被鍛煉得非常好。

如此時此刻一樣,大腦宕機,還是頭一回。

溢出來了?

什麽溢出來了?

從哪兒溢出來了?

你沈默一瞬,覺得自己需要更加具體的指示。

看他的身體,即便有你支撐,依舊搖搖欲墜,即將倒下,你不由得扶了他一把。

卻不知怎的,聽見他一聲壓抑的悶哼。

你的喉嚨,在同一時間,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灼燒的痛感。

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滾燙。

你的心中警鈴大作,知道他受到輻射潮的影響,即將進入假性發|情。

當機立斷,將他打橫抱起,帶到一間臥室。

他在被你抱起時,嗚咽了一聲,卻很快咬住牙,雙手勾住你的脖子,把頭埋在你的頸項。

你默契地擋住陳哥和小蘇的視線,只吩咐他們:“他受傷了,需要治療,你們保持警惕,有急事通知我。”便關上了臥室門。

你墊了一張無菌的親膚床單,把你的Omega放倒在床上。

他雙眉緊鎖,面色潮紅,呼吸急促,身體止不住地發顫。

臥室內的墨蘭花的香氣極為濃郁,信息素的撩撥讓你呼吸不暢。你壓抑著內心本能的沖動……他現在還處於假性發|情前的易感期,任何一點意外都能使他直接發|情。作為他的Alpha,你需要克制自己,不對他的信息素造成影響。

你開啟了信息素凈化裝置。

隨著Omega信息素的下降,他稍稍放松了一點。

你推來了治療儀。凈化身體的辦法,有很多種方式,但你覺得這樣更能使他放松。

“哪裏?”你輕聲問他,握住了他的手。

“……後面。”他艱澀道,把臉埋在枕頭裏。

你去解他的腰帶。

卻被他一下子按住了你的手:“我自己來。”

你沒說話,開始操作治療儀。

他的額頭被汗水打濕了,滿面通紅,表情隱忍而尷尬,用了好久才打開褡褳,又看向你,從牙縫中咬出兩個字:“別看。”

你能清晰地看到,他目光中的狼狽與掙紮。

沈吟片刻,你關了燈。

在他長舒一口氣的同時,點開了一首輕音樂。

音符與旋律蓋過了你們兩個人的呼吸,在能包容一切的黑夜中流淌徜徉。

你坐在床邊,用吸水巾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汗滴。

“不著急,慢慢來。”

你都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可以這麽溫柔。

不知道過了多久,你覺察到他回捏了捏你的手,默契地打開了治療儀。

音樂之外的水聲,微微響起,讓你的喉嚨幹渴。

你不由得大喝了一口水,說話轉移註意力。

“什麽時候開始的?”你問他。

明明在你們分頭行動之前,還沒有征兆。

否則,你絕不可能放他一人,只身犯險。

“別提了,”他嘆了口氣,聲音聽起來,不再尷尬:“我自找的。”

在邀請逃亡者設立反信號裝置的過程中,為了激勵他們,他用上了一點小技巧。

由於Alpha信息素和Omega信息素相互影響,如果遇到了發|情期的Omega,很多Alpha會喪失理智。

屠殺者大部分都是Alpha,而逃亡者這些普通的居民中,幾乎都是Beta。

所以他利用了這一點。

他把Omega信息素彈分發給逃亡者,讓他們用濃縮的,發|情期Omega信息素,幹擾屠殺者,轉移視線。等到屠殺者□□,趁機達成反殺。

卻沒想到,作為在場唯一的一個Omega,他自己受到的影響最大。

本來急著救人趕路,就沒有避開輻射帶,遇到了數次輻射潮,此時又被高濃度發|情期Omega信息素一激,頓時進入易感期。

你:“……”

你竭力地克制,以防自己笑出聲來。

“笑吧。”他啞著聲音開口,語調卻輕快了許多,他自嘲道:“我自己,也已經笑過自己了。”

你輕笑著給他遞了一口水。

又過了半晌,聽他喑啞地道了一句:“可以了。”你才打開燈。

他的衣衫淩亂,臉頰上紅暈未消,呼吸依舊急促,精神狀態卻比剛才好了很多。

看到他輕松了一些,你松了口氣。

你開始按照花天酒地的囑咐,進行安全間布置。

來到床邊拿東西時,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等等,先別弄這些,”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斷斷續續:“我還要出門。你得……陪我。”

你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要在這個時候出門?”

易感期雖不是正式發|情,但隨時都可能進入發|情狀態,還是在家裏靜養,不去外面為妙。

他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閉了閉眼:“我不放心。”他輕聲道:“我想親眼看……”

“別管那個了,”你皺起了眉:“我會讓陳哥幫你確定結果,第一時間通知你。”

你帶來的治療儀,治好了陳哥的傷,武器也不缺……你相信陳哥能順利完成這項任務。

他搖了搖頭。

他想要的,不只是一個結果。

他用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跑遍了全城,找到盡可能多的,願意反抗的人,說服他們,完成上百件反信號裝置的布局。

這麽短的時間,這麽難的挑戰,這麽多的任務,幾乎沒有容錯率。

他要看到,這些事情,是如何發生的。

他既然接下了這個責任,就要同時承擔它的一切後果。

無論成敗,無論是喜悅救贖還是痛苦絕望,他都要自己親眼看到,親身體會。

他與他的子民,共同承擔。

“不行。”你打量著他:“你這樣出去,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輕呼出一口氣:“有的。”

“不然我們打個賭,”他目光堅定,勾起了唇角:“你掙不開我的手,就帶我出門。”

你低頭看了看。

他抓住你手腕的手,一直沒松開。

“好。”你的目光一斂,然後大力一甩。

為了贏得賭約,你並不客氣,幾乎是用了全力。

畢竟真弄傷他,還可以用治療儀,但是他出門的後果,你把控不了。

這一甩,直接把他整個人都帶了起來。

他的身體綿軟無力,無從支撐,只能按照重力的作用下墜。

他的手,卻死死地抓著你的手腕,牢牢不放。

承接著他的身體和手腕的臂膀,被兩邊的拉扯緊緊繃直,處於一種看起來並不正常的姿態,看得你心驚膽戰。

這種狀態很難熬,只幾秒鐘,他便是滿頭大汗,手上的力道,卻半點沒有松懈,攥得你的手腕發疼。你毫不懷疑,如果他再多點力氣,可以捏碎你的腕骨。

他甚至還有閑心,透過被汗水打濕的發梢,淺笑著看你。

“繼續。”他用口型無聲道。

你回望他,覺得第二下,就能掙脫他。

但你舍不得。

他達到了他的目的。

他強大的能量和意志力,讓你改變了主意。

你承認,即便處於易感期,他依然擁有自保的能力。

這樣的他,讓你心動不已。

“你贏了,”你對他冷聲道:“放手。”

他笑了笑,松開了手,整個人砸回床上。

他看著你,目光輕柔得好似晴空裏飄的雲:“謝謝。”

你把能夠掩蓋周身信息素的,氣流場指戒交給他。

他想了想,戴到了無名指上。

於是你的氣消了。

他方才在臥室裏,有多麽狼狽脆弱,在走出臥室的那一刻,就有多麽英姿颯爽。

他一身軍裝,神色威嚴,腰背挺直,儀態大方從容得無可挑剔。讓人半點都看不出,他正處於易感期。

事態緊急,他只和陳哥小蘇打了個招呼,就和你一起,奔赴戰場。

城裏的景象依舊淒慘,空氣中彌漫著濃厚的血腥味、屍體的腐爛氣息、和蛋白質燒焦的味道,混合起來令人作嘔。

但悲愴哀慟的哭聲,卻少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憤怒和痛苦的嘶喊聲。

你把他帶到整個居民區的標志性建築物,在高聳入雲的城市最高點,俯瞰眾生。

逃亡者不再隱藏在城市裏的各個角落。

他們拿著臨時拆卸出的金屬武裝,用死去之人的屍體作為掩護,對掌控熱武器的屠殺者進行反抗。

屠殺者的每一次掃射,都讓反抗者倒下一片。

但這些倒下的人身後,卻是更多的反抗者。

你們沒有出手幫忙,沒有幫任何一個反抗者,也沒有殺任何一個屠殺者。

手無寸鐵的人民,拿起武器,守衛他們自己的家園。

這是獨屬於他們的舞臺,獨屬於他們的戰爭。

整整八個小時的時間,反抗者死傷慘重。

他們殺了不少屠殺者,卻以數倍的生命作為代價。

在絕望籠罩的氛圍下,他開啟了全城聲場廣播。

“反信號裝置,目標,121,完成,62。”他的聲音,沈穩冷靜,威嚴而有氣魄:“恭喜阿爾瓦城的所有居民,任務進度,已過半。”

他的聲音,他說的話,如一針強心劑,狠狠地紮入了全體反抗者的心。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好似屍山火海裏的血骨狂歡。

隨著一個又一個屠殺者的倒下,反抗者手中的護甲武器越來越精良。

城裏的局勢,不再是一邊倒。甚至,有些反抗者,安裝好附近的反信號裝置,卻沒有收手躲避,還要去找更多的屠殺者來殺。

第十二個小時,第十二分,整。

“反信號裝置,目標,121,完成,121。”他播報完這則消息,聽到了全城反抗者的歡呼,按下了確認鍵。

整個城市的局面,在剎那間反轉。

當屠殺者被“繳械”,對反抗者們,再無威脅。Alpha的體能再強,面對人數多過他們數倍的Beta的襲擊,依舊無能為力。

屠城,至此終結。

“你做到了。”你的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側頭望著他,肯定道:“你做得很好。”

他沒再看人群。

他回望你。

他一瞬不瞬地看了你很久,忽然揚起嘴角,綻放出一個極為恣意的笑容。

然後單膝跪地,牽起你的手,吻了吻你的手背。

手背上溫熱的觸感,讓你幾近窒息。

你的心中,怦怦狂跳。

自從你醒來後,時隔多日,他再一次對你露出毫無掩飾的,真心笑容。

你好開心。

執念既解,他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倒在你懷裏,沈沈睡去。

你抱他回到臥室,摸著他微微發燙的額頭,解開了他衣領的扣子,脫到只剩最貼身的單衣。

然後忽然頓住。

即便對自己的強大自制力,非常有自信,你也不能確定,再脫下去,會發生什麽。

你閉了閉眼,一把拉過被子,蓋到他的身上。

一則視訊通知,適時地拉回了你的理智。

你看了看終端,是一個陌生聯系人。

你掛了視訊,沒有查看,起身拿起一杯冰水冷靜。

卻聽見終端傳來,視訊強制開啟的聲音。

在嘈雜的噪音,與不穩定信號的傳遞中,你聽到了那個你無比熟悉,又無比厭惡的聲音。

蒼老,狡詐,陰郁,權威。

教母的聲音,在你的耳邊響起:“我知道你在這裏。”

“你在第十區。”

你猛地回頭,看到了一個帶著兜帽的黑影。

陰影中人的身材,與教母分毫不差。

你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她還活著?

她怎麽可能還活著?

你殺死教母時,足足確認了三次。

第一次殺死她時,第二次補刀時,和第三次下葬時。

你當機立斷,聯系第十一區情報處,讓他們搜尋對方進行視訊的方位,和能夠強制開啟視訊的原因。

“你在調查我麽?”似乎預判到了你的動作,教母陰森地笑了笑,揮了揮手:“這只是一個小技巧……”信號斷斷續續,她的身體恍惚了一下:“和你們阻礙我,清理那群廢物,用的手段一樣……一個小小的技巧……”

你聞言,心下發冷。

你知道她會發現你的存在。

卻沒想到,會這麽快。

“我的女孩,”教母用夾著電流噪聲的,幹癟蒼老的嗓音道:“你破壞了我的計劃。”

“但我很開心,很開心,”她從黑影中,伸出幹枯的手,虛虛地撫向你的臉,激起你一身的雞皮疙瘩:“你是那麽優秀,強大,有力量……”

“簡直就是,我最好……”

你知道她想說什麽。

我最好的作品。

她這麽稱呼你。

你想讓她閉嘴。

後背忽然風聲襲來,伴隨著濃烈的墨蘭花香。

他醒了?

你本能想躲,卻因為知道是他,擔心他在易感期控制不好力道,傷到自己,而堪堪停住,一動不動,任由他動作。

他的確有些沒輕沒重,如喝醉酒一樣,整個人砸到你的背上。

你待要回頭,他卻從後面,環抱住你。

灼熱的呼吸,落在你的脖頸間。

每一口,都帶著誘人的甜香。

他滾燙的指尖,按在了你的手腕上。

“理那個又老又醜的家夥做什麽,”他直接關了視訊,用低沈沙啞的聲音道:“來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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