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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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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八貝勒十貝勒十二貝勒請安,奴才見過九貝子,十三貝子,十四貝子,給九貝子十三貝子十四貝子請安。”

一連串說下來,胤禛都替他擔心,生怕他中間舌頭打結。

眾人臉色有些不太好,尤其是三阿哥胤祉八阿哥胤禩和九阿哥胤禟。胤祉生氣是因胤禛年紀比他小,但是已經是親王了。胤禩生氣是因為郡王都封到七阿哥了,偏偏到他這個八阿哥的時候成了貝勒。胤禟就不用說了,弟弟都是貝勒了,自己卻還是和十三十四他們一個爵位。

“梁谙達,汗阿瑪身子怎麽樣了?”胤禛率先開口問道,梁九功也深知胤禛是簡在帝心的,趕緊彎著腰回道:“回雍親王的話,皇上只是昨晚偶染風寒,禦醫已經來看過了,皇上喝過藥就已經安歇下來了,並無大事,若是諸位阿哥沒有重大事情,就暫且回吧,皇上臨睡之前曾吩咐,不願意讓人進來打擾。”

“你這奴才,汗阿瑪是爺的親阿瑪,阿瑪生病了,爺身為兒子來探望探望不是正常的阿瑪?肯定是你這刁奴不願意給爺傳報!”九阿哥率先怒了,轉頭就想喊另外的小太監去通報。

八阿哥胤禩趕緊伸手攔了一下:“九弟,不可魯莽,汗阿瑪身子不適,已經喝過藥睡下了,我們要是這會兒進去,還得將汗阿瑪給吵醒,不如就聽梁谙達的,暫且回去,等汗阿瑪休息好了,自然是會傳召我們的。”

胤禟憤憤,卻還是被胤禩勸下了,怒氣沖沖的甩袖子走人,十阿哥胤誐微微蹙眉,看看胤禟的背影,再看看溫和的胤禩,站在原地沒有動。

胤祉則是扯著梁九功交代道:“汗阿瑪染了風寒,你可千萬要照顧好汗阿瑪,房間裏不可隨意開窗開門,被子要蓋好,也不要讓別的人過來打擾,吩咐禦膳房做些清淡爽口的食物,另外燉上雞湯,知道嗎?”

梁九功一一應了,對三阿哥話裏的暗示裝作不明白,胤祉見梁九功油鹽不進,又叮囑了兩句,也打算告辭走人了。 五阿哥和七阿哥一起看胤禛,胤禛轉頭問十三和十四:“你們兩個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沒有了,不過我打算去給額娘請安。”十四阿哥撓撓臉頰說道:“這天氣轉涼了,稍不註意就會染上風寒,汗阿瑪病了,我可不想額娘也病了,所以過去叮囑兩句。”

胤禛點點頭:“那你去吧。”十四沖幾位兄長行了禮,匆匆轉身往永和宮去了。

十三則是笑道:“四哥,我也要回府了,汗阿瑪病了,我不是禦醫,也沒辦法給汗阿瑪把脈,只好回去給汗阿瑪念念經,祈禱汗阿瑪早日痊愈。”

胤禛繼續點頭,於是十三阿哥也轉身走人了。嘆口氣,胤禛擺擺手沖剩下的人說道:“都回吧,汗阿瑪這會兒休息呢,估計是不會見我們的,回頭該辦差辦差,該做什麽做什麽,也好讓汗阿瑪不為我們操心。”

幾個人都點點頭,然後各自散開。但是走的方向,卻不一樣,五阿哥是往慈寧宮去了,七阿哥是往成嬪的鹹福宮去了,十二阿哥倒是乖乖出宮去了。

“四哥。”胤禛看人都走了,也想離開,只是剛轉了一□子,就聽旁邊有人喊了一聲,轉頭就瞧見胤誐正有些尷尬的站在一邊,胤禛微微驚訝,他居然沒跟著八阿哥和九阿哥離開,真是奇跡。

“十弟可是有事?”心裏驚訝,面上卻還是保持著沒什麽表情的樣子,只是語氣略微緩和,但是給了胤誐不少信心,胤誐憨憨的笑了一下說道:“四哥,我忽然想起來很長時間沒見過元希小侄兒了,今兒我到你府上去看看元希?”

“元希正在上課。”胤禛看了他一眼說道,趁著他勇氣沒褪下去,又說道:“不過,汗阿瑪身子不適,可能他們今天只上半天的課,你先到我府上,中午就在我府上用膳,下午就能見到元希了。”

“啊,好。”胤誐眼睛一亮,趕緊應道,反正他就是找個理由去胤禛府上,見不見元希,一點兒都不重要。他心思表現的太明顯了,連胤禛都覺得這個弟弟有點兒太憨了,之前也不知道是怎麽被胤禩給籠絡住了。

梁九功站在原地,目送所有的阿哥們退場,過了一會兒,推開乾清宮的門,閃身進去,到了內室,給康熙行禮說道:“皇上,三阿哥他們已經走了。”

“是嗎?他們在外面都說了些什麽?”康熙放下手裏的筆,拿起旁邊放著的白布擦了擦手,不太在意的問道。等梁九功將幾個人的對話重覆了一遍,康熙臉色也沒什麽大變化。

沈默了一會兒,康熙皺眉自言自語道:“若是將胤褆也放出來,胤禛心裏是會有芥蒂的吧?”畢竟,當時胤禛的幾個孩子都可能沒命了,罪魁禍首到現在居然完好無損的出來了,就只是被關了幾個月,胤禛心裏肯定是會有不舒服的。

梁九功垂著頭站在一邊,康熙自己沈思了一會兒,又問道:“胤礽這會兒在做什麽?”

“回皇上的話,之前高三變曾經來說過,二阿哥一大早起來先是在院子裏練了拳腳,然後又讓人找了經書和筆墨紙張,正在抄寫經書。”梁九功一板一眼的說道,康熙微微驚訝:“抄寫經書?”

“是,二阿哥讓人找了地藏經和金剛經。”梁九功回答完,康熙那邊半天都沒聲音傳出來,過了一會兒,康熙走到軟榻邊坐了下來,梁九功趕緊過去斟茶。

康熙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才說道:“去將胤礽叫來,午膳之前,來探病的一律攔下。”

梁九功應了一聲,倒退著出去,吩咐了人過去請胤礽,自己親自守著門口,堅決不讓任何人進來。

“保成啊,來,和朕下盤棋。”等胤礽過來,瞧見的就是康熙正盤腿坐在榻上,炕桌上擺著棋盤,上面黑子白子縱橫羅列,像是已經下了一半了。

胤礽過去給康熙行了禮,仔細看了一下棋盤,然後笑道:“汗阿瑪執黑子?”

“嗯,你執白子,咱們繼續將這盤棋下完。”康熙點點頭,指了一下對面的位子,胤礽順從的過去坐下,手裏抓起一把白子,看了一會兒棋盤,才伸手往上面落了一子。

“這一步走的不錯。”康熙說著,往另一個位置放棋子,胤礽又想了一會兒,才跟著放了一個棋子說道:“汗阿瑪過獎了,兒臣的棋藝可都是汗阿瑪教的,兒臣走的不錯,汗阿瑪就走的更好。”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雖然是跟著我學的棋藝,現在看來,你的本事倒是長了不少。”康熙語氣莫測的說道,胤禛心裏一驚,偷偷瞄了兩眼康熙的神色,自然是什麽都看不出來的。

訕訕笑了一下,胤礽繼續落子:“能讓汗阿瑪誇讚,兒臣覺得十分榮幸。”黑子已經練成一片了,白子困頓其中,想要吃掉黑子,那是不可能的,就是想要沖出一條活路,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但是,只靜不動,那絕對是死路一條,等黑子將路全部堵上,那白子就只能被吃掉了。若是這樣等死,還不如選擇一條路沖殺出去,就是死,也能死的暢汗淋漓。

康熙微微挑眉,看著胤礽落下的棋子,和之前保守的棋風不同,這個棋子,倒是更突出。

想了想,康熙就給那棋子留了一個口,轉而將自己手裏的棋子放到另外一個地方:“你大哥的事情,你怎麽看?是放還是繼續關著?”

“汗阿瑪,兒子覺得,您心裏應該是已經有了決斷了。”胤礽擡頭看著康熙,神色很是認真的說道:“兒子已經不是太子了,在朝中也並無官職,這些事情,兒子不願意再理會了。”

說著,起身給康熙跪下,聲音堅定的說道:“求汗阿瑪贖罪,兒子日後只願長守佛前,日日為汗阿瑪和皇瑪嬤念經祈福,也為兒子之前的行為贖罪!”

康熙氣怒:“你這個混賬!長輩尚在,你念什麽佛?祈的哪一門子的福?還有弘皙他們,都尚未成家立業,你這個當阿瑪的,就撒手不管了?”

“弘皙他們有瓜爾佳氏照看,她是個賢惠的,兒子並不擔心。”胤礽沈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又沖康熙磕了幾個頭:“兒子只覺得對不住汗阿瑪的教導,對不住皇瑪嬤的疼愛,兒子……兒子一身罪孽,實在是心裏有愧,日後難有臉面見大哥和四弟……”

“你給朕起來!你覺得有愧,就親自去對你四弟賠罪!”康熙怒吼了兩句,又伸手拍拍胤礽的肩膀:“朕知道你的心思,但是,念佛這種事情,日後不許再提了!遁入空門,那不是什麽光彩事,懦夫才會這樣做,你是我一手帶大的,你若是懦夫,那朕是什麽?”

胤礽垂著頭,對康熙的話只是點頭,等康熙說的差不多了,才端著茶杯遞給康熙:“汗阿瑪,是兒子想岔了,您別氣,身子要緊。”

“你明白自己想岔了就行。”康熙睨了他一眼,喝了兩口茶水,又接著說道:“回頭你去和你四弟好好說說,你們是親兄弟,心裏可別存了疙瘩。至於胤褆……”

老二都放出來了,老大繼續關著也有點兒不像話。雖然有點兒對不住老四,但是總不能因為這事情,就讓他們兄弟弄個你死我活。

若是日後胤礽能改正,這皇位說不準還是胤礽的,這事情不解決,老四日後也不好過。若是胤礽日後不登基……康熙微微皺了皺眉,兒子雖然多,能選的卻沒幾個。

老大絕對不行,老三是得了甜頭就找不到東南西北,況且有些太過於迂腐,偶爾還會犯傻,也不行。老五臉上有傷疤,老七腿腳有殘疾,老八出身太低,老九只認識阿堵物,要是他當皇上,說不定日後就是誰給的錢多誰能當官了。

老十也有些小聰明,只是大事上面拎不清,就好比和胤禩走的近這事情,你在宮中身份也不低,除了胤礽這個太子胤禛這個嫡子,就數你胤誐身份最高了,結果你卻當了出身最低的胤禩的跟班,你這不是拎不清是什麽?

老十三倒也不錯,章佳氏雖然不太顯赫,但也算是大族。要不然,回頭再追封一下敏妃?

老十四也不錯,只是烏雅氏的身份不行。況且十四年紀還小,性情尚未完全定下來,為人也有些魯莽,舞刀弄槍倒是可以,只是對上文官,就有些轉不過彎,還是再看看吧。

十五十六出身不行,十八才四歲,數來數去,能選擇的沒幾個。

若是當年老四沒娶那個李氏,現如今,倒是一個非常合適的選擇。老四的玉牒已經改了,也是名正言順的嫡子。身份夠高,而老四本人,也是個有能力的。

這麽多年下來,他為大清做的事情,是有目共睹的。若是論對大清的貢獻,老四絕對是最多的一個。論民心,估計聽過愛新覺羅胤禛這個名字,聽過雍親王的稱號的人也不少。

從各種用具,到水稻種子,估計,胤禛的名聲是比他的兄弟們的,要更好的。

只是可惜了……

☆、152投票

隨後,大阿哥也被放了出來。只是這兩個人總算是長了點兒腦子,剛出來之後,很是安靜的在府裏呆著,就是去乾清宮,也是康熙讓人傳召了,他們才過去。

到了十一月,有大臣開始陸陸續續的上折子,請康熙冊封太子。畢竟,康熙年紀已經不小了,光是今年一年,就大病了兩次,說不準什麽時候就病的起不來床了。若是沒有立下太子,光看他這用兩個手掌都數不過來的兒子,這事情都是不好解決的。

康熙拿著折子神色莫測的變幻了兩次,隨口說道:“既然眾愛卿都很關心冊立太子的事情,那麽眾卿回去認真想一下,看諸皇子哪個能勝任太子之位。”

隨後幾天,康熙沒有再提這件事情,但是幾個皇子卻是沒有將康熙的話給忘到腦後。胤禩的府邸和胤禛的府邸是相鄰著的,下朝之後胤禛看見隔壁門口停著的車子,心裏暗自嗤笑了一聲。

“八弟這是烈火烹油啊。”李巧慧一邊織著毛衣,一邊隨口說道。胤禛微微挑眉:“居然還知道烈火烹油啊,那知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你這不廢話嗎?鮮花著錦雖然更光鮮了,但是這烈火烹油,卻總有燃盡的一天。”李巧慧拿著毛衣在胤禛身上比劃了兩下,胤禛不得不直起身子,方便李巧慧動作。

“我一直忘記問你了,上個月十弟和你一起回來到底是做什麽的?就吃頓飯?十弟妹不會不給他飯吃吧?”看下面還差著一截兒,李巧慧就將毛衣拿過來繼續織著。

胤禛靠在軟墊上撚了一個酸梅放在嘴裏,然後立馬皺起了眉。李巧慧在一邊笑,用毛衣針戳了他兩下:“滋味如何?是不是很美好啊?”

胤禛輕哼了一聲,轉頭又捏了旁邊碟子裏的小魚幹,好將嘴裏的酸味給去掉,只是那魚幹剛放嘴裏,胤禛就恨不得再吐出去了:“這魚幹用醋泡過?”

“沒,做的時候放了酸梅而已。”李巧慧看完了笑話,趕緊給胤禛端了一杯水,胤禛喝完之後才說道:“十弟不過總算是看清楚了前路而已。”

“什麽意思?”李巧慧頓時大吃一驚:“你的意思是,十弟已經知道你想要奪位了?那他現在……”

“你想太多了,十弟只是覺得跟著我沒危險,雖然他不想跟著八弟了,但是好歹也算是和八弟有過交情,怎麽可能會投靠八弟的對手?”胤禛白了她一眼,李巧慧剛點了兩下頭,就忽然又皺眉說道:“那日後你若是……”

“到時候再說。”胤禛擺擺手,若是胤誐到時候想不開,他也不會多做什麽的。胤誐又不是他兒子,和他賭氣了,他還得上趕著去哄。

李巧慧對胤禛的態度倒是沒說別的,想了想又換了個話題:“我之前聽說,八弟在外面有八賢王的稱號,我思來想去,宋朝的八賢王吧,好歹人家有勇有謀,做了不少好事兒,八弟是做了什麽?他今年才二十四,滿打滿算,十八歲開始辦差,前兩年是沒有實差,總共才辦了四年的差事吧?”

“又沒有為民請命,也沒有保家衛國,更沒有親近百姓,這四年裏面,出京的次數都是數的過來的,怎麽就得了賢王的稱號呢?”李巧慧心裏很陰暗的想,難道是胤禩的笑容殺傷力太大?

“怎麽沒有辦事兒?”胤禛冷哼了一聲,李巧慧挑挑眉,辦事和辦差可是兩個概念啊。

“八弟十八歲的時候,巴爾圖和雅爾江阿因為一件小事打起來了,八弟過去調解的。八弟十九歲的時候,正紅旗和正藍旗因為物資分配不公平要打群架,是八弟過去阻止的。八弟二十歲的時候,郭絡羅家的嫡長子生了重病,八弟給人請了禦醫。八弟二十歲的時候,僖郡王家的長子和信郡王的次子因為一個戲子打起來了,是八弟過去調節的。八弟二十一歲的時候,溫郡王的老來子繼承了爵位,然後八弟將當年溫君王留下的遺產給他找了回來。八弟二十二歲的時候……”

胤禛還要一個個的數下來,李巧慧趕緊擺手:“行了行了,你怎麽記得這麽清楚?”

“這宗室裏面每年能鬧出多少事情?八旗一個個閑的很,沒有別的事情做,就只好去打聽八卦了,八弟做的不顯,但是架不住人說。”胤禛隨手從旁邊拿起一本書翻了兩頁,接著皺眉:“這書是元希的?”

“嗯,我昨兒讓他拿過來的,想考問一下。”李巧慧瞥了一眼說道,心裏暗自嘀咕,聽著胤禩的偉大功績,怎麽就那麽像是居委會大媽呢?

“元希最近懈怠了,這字寫的有點兒退步。”胤禛又翻了一會兒,有點兒不悅的說道,李巧慧沒做聲,反正胤禛自己有標準,他教育元希的時候,自己是從來不用擔心會出什麽問題的。

“爺,回頭我想上寺廟裏還願。”李巧慧換了個話題,胤禛不滿的看她:“你正懷著身子,上寺廟裏做什麽?”

“你以為我想娶?這天氣越來越冷了,有那時間,我還不如在家裏睡會兒呢。”李巧慧嘆氣:“你還記得我那庶姐吧?”

“她有鬧什麽幺蛾子了?”胤禛皺眉問道,李巧慧都不知道說什麽了,組織了一下語言,才慢慢的說道:“她前兩年不是生了個格格,後來太子將她的位分給提高了嗎?現在她已經是太子的庶福晉了。”

其實庶福晉比格格真心高不到什麽地方去,因為宗室裏的女孩子都是被稱為格格,所以這後院裏面,就改口稱庶福晉了,兩者身份沒什麽差別,都是不上玉牒的侍妾。

但是呢,前者比較好聽,算是個安慰獎。就好像李巧慧上小學的時候,班裏面發獎狀,總共十七個人,前三等獎有十六個,最後一個獎狀上面寫著鼓勵獎。然後,全班小朋友都高高興興的回家過年了。

“我知道這件事情。”當時,這事情太子還不在意的和他提了兩句,因為李巧淑是李巧慧的庶姐,哪怕是兩個人不合,這該有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她前段時間讓人給我松了口信,約我在法華寺見面。”李巧慧摸著肚子說道,胤禛沈吟了一下直接否決了:“不許去,汗阿瑪前段時間不是已經不允許後宮的人往外面遞消息了嗎?”

“這消息是太子妃給遞出來的,要不然你以為我那麽傻,隨隨便便就答應跟她見面?”李巧慧嗤笑,李巧淑那人,是半點兒陽光也不能給的,若是只有李巧淑一個人,哪怕她嘴巴說爛了,她也不會去見面的。

但是,中間有了個太子妃,這事情就有點兒難辦了。後宮嬪妃是很少能出宮的,除非是爹媽死了。而太子宮裏的女人就有點兒特殊了,沒有太子妃的帶領,誰都不能出去。有了太子妃的帶領,皇宮就是王府。

而太子妃呢,偶爾還要出來和妯娌們聯絡下感情什麽的,去寺廟上香也是個好借口,就算是太子被圈禁在鹹安宮那會兒,太子妃也是能隨意出宮的,只不過太子妃這個稱呼變成了二福晉,大約是太子妃覺得有些丟人,所以才找了各種借口不出宮的。

現在這事情,既然李巧淑是通過太子妃傳話的,那當天要去的,可就不止李巧淑一個人了。

胤禛沈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幾下。過了好大一會兒,才點點頭說道:“我讓蘇培盛送你過去,若是太子妃問關於冊立太子的事情,你只管說我這邊是保準是會向著二哥的。”

李巧慧一想也明白過來了,感情不是李巧淑給自己傳話,而是太子那邊想要給胤禛傳話。只是,用得著繞這麽大的圈子嗎?知道李巧淑和李巧慧不合的人,是有很多的吧?

“他現在是一點兒多餘的事情都不會做的。”胤禛看出了李巧慧的神色,伸手捏了她的臉頰一下。胤礽自是知道,這會兒康熙對他的寵愛已經不若以往了。以往,胤礽想要上誰家,那是打個招呼就出來了。現在,他不管去誰家,都有拉攏結黨的嫌疑,所以除了之前正正經經的上自家拜訪了一次,就之前承德山莊裏的事情道了個歉之後,廢除是康熙帶領,不然就一步也不出宮門。

李巧淑和李巧慧雖然不和,但也算是兩姐妹。若說李巧淑十多年沒見過父母了,想要見見親妹妹,那再不和,也是情有可原的。女人家見面,能有多大的事情?

若不是太子妃和李巧慧的關系一般般,恐怕也用不著李巧淑。現在呢,不過是太子妃去上香,然後李巧淑求了太子妃帶自己過去和同樣去上香的李巧慧見面而已。

“我知道了。”知道這見面是太子妃的意思,李巧慧就松了一大口氣,看看時間也不早了,就去吩咐建蘭她們給元希幾個準備飯菜。

過了三天,正好是十五,李巧慧一大早起來,讓人準備了糕點,然後熱熱的喝了一碗湯,才吩咐人準備馬車,她要到法華寺去還願。胤禛早早的就去上朝了,之前也說了,下朝之後會去法華寺接她的,所以讓她趕緊和太子妃說清楚。

到了法華寺,天色已經是大亮了,因為當初康熙廢太子之後,也沒說讓太子妃搬出毓慶宮,更沒有收回太子妃的宮權,所以,太子妃還是有些權力的。她來上香,清個場什麽的,也是很正常的。

門外就守著太子妃身邊的嬤嬤,一看見李巧慧過來了,趕緊來攙扶:“奴婢見過四福晉,給四福晉請安,四福晉您慢點兒,我們主子說了,您身子重,可不敢走的太急。”

“倒是讓二嫂擔心了。”李巧慧笑著說道,正要說話,就聽門響了,然後裏面走出來個身穿淺藍色旗袍的女人,面目很是熟悉,李巧慧幾乎是馬上就認出來了,正是李巧淑。

“奴婢給四福晉請安。”李巧淑就站在門口給李巧慧行了禮,李巧慧微微挑眉,因為對方垂著頭,也看不清楚臉上是什麽表情。不過,依照李巧淑的性格,大約是很不甘心的吧。

“李庶福晉請起吧。”李巧慧一邊往裏面走,一邊隨意的說道,春蘭和建蘭走在她旁邊,寒蘭和惠蘭跟在後面,李巧淑就是想動壞主意,也完全沒機會。

李巧慧進去的時候,太子妃正跪在蒲團上祈禱,雙手合著放在胸前,嘴裏低低的念著佛經。李巧慧也沒打擾她,上前拜了拜上面的佛祖,上了香,又放了香油錢,才讓春蘭扶著自己坐到一邊去。

過了一會兒,太子妃才睜開眼睛,起身走到李巧慧旁邊坐下,笑著問道:“四弟妹要不要嘗嘗這法華寺的芋頭糕?我聽人說,法華寺的芋頭糕可是一絕,做的相當美味。”

“二嫂,我就是想吃也不能吃啊。”李巧慧很無奈的摸摸肚子:“您也知道,到了這個月份兒,身上總是會有些不便,糕點太幹,吃了就得喝茶,我之前來的時候已經喝過一碗湯了,這地方可沒辦法傳官房。”

孕婦尿多,所以出門在外,李巧慧是不願意多喝水的,這年代在外面入廁,尤其是女人,可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太子妃了然的點點頭,帶著點兒歉意的笑道:“倒是我疏忽了,不過,孕婦也是不禁餓的,四弟妹這會兒可有感覺不適?勞累你一大早過來,要不然讓他們準備一些齋飯?”

“這倒是不用了。”李巧慧趕緊擺手:“我過來之前,我們家爺說了,等下朝就會來接我的,倒是不用很勞煩這裏的大師們了。二嫂,弘旦他們怎麽樣了?幾個月不見,我倒是很想念他們姐弟。”

“他們還好,弘旦越大也越發的調皮了,我有時候都很發愁,這皮孩子,日後可要怎麽辦?”太子妃臉上帶著點兒愁容的說道:“他阿瑪又是個廢太子,他不若別的阿哥,將來會個爵位什麽的,還不好好學習,沒個出息,以後可就連個安身的地方也沒有了。”

“二嫂多慮了,弘旦是個好孩子。況且,二哥現在雖然是廢太子,但日後可保不準了,現在汗阿瑪不是讓重新選太子的嗎?我們家爺可是一直都心向二哥的。”今天的目的終於說出來了,李巧慧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太子妃眼神先是亮了一下,隨即就趕緊克制住臉上的驚喜,但是聲音是抑制不住的輕快:“我這裏替胤礽謝謝四弟了,兄弟裏面,就四弟……”

說著聲音就有些哽咽,李巧慧免不了安慰一番,又扯開話題和太子妃聊了半天,等胤禛過來接的時候,嘴巴幹的差點兒都要起火了。

回府之後,李巧慧將整個談話過程一字不落的告訴了胤禛,然後就開始養胎,不管是誰,日後再上門拜訪,或者是請喝茶什麽的,李巧慧統一都給推辭了。

胤禛原本應酬就少,這段時間更是一下朝就回府,連元希和安康他們,上學的時候也從來不和別人多聊八卦。

到了十一月二十日,康熙終於想起來他曾經說過要讓大臣們選舉太子的事情來了,於是就說讓大家明天上折子,一人選舉一個太子。

統計結果當天就出來了,全部的皇子,除了胤禛,其餘的都被點名了。只是票數不同,大阿哥是兩三票,胤礽是兩三票,胤祉是四五票,十三是四五票,十四也有兩三票。更多的,是集中在胤禩身上。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有一百多人,點名選舉胤禩的,有九十多人。

☆、153覆立

這個結果,絕對不是康熙想要的,所以當即就氣怒,拍案而起,先是說責罵大臣,說他們沒等自己死呢,就先想著下一個皇帝了,有不忠之心。 選舉八阿哥的有一大部分都是宗室,康熙可是半點兒沒留情,還當場奪了兩個爵位。

接著就是胤禩了,胤禛垂著頭在下面聽著,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珠子裏,康熙就是那麽罵胤禩的,一個字都沒有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已經確定了結果,沒有了和胤禩一較高低的必要,這會兒聽著這些罵詞,倒是有些感同身受的心灰意冷。

“汗阿瑪息怒,請保重龍體。”眼看胤禩臉色越來越白,胤禟幾個臉色也不好看,胤禛總算是出列了,倒不是他同情可憐胤禩,而是康熙的臉色這會兒看著不怎麽好,若是等會兒暈倒了,那可就壞事了,說不準今兒所有的兄弟都得栽進去。二來,也算是賣胤禩一個好,將來能讓他不那麽折騰,什麽八王議政,什麽囤糧倒賣,他能和胤禟幾個稍微安分一點兒,今兒開口求的情就算是收獲大了。

“朕怎麽息怒!一群孽子!”康熙遷怒的功夫也是挺厲害的,手指頭抖了抖,就要往胤禛身上指,胤禛趕緊打斷康熙的話:“汗阿瑪,兒臣覺得,這會兒最重要的事情應該是為大哥和二哥洗脫罪名,之前承德山莊的事情,和大哥二哥並沒有什麽關系,這一切,是另有罪魁禍首。”

胤礽若是想要繼續當太子,之前他謀害自己侄子的罪名就得洗脫掉,但是呢,這事情又不能直接全部推到大阿哥身上,所以就得另外找替罪羊。

胤禛不是什麽大好人,只是既然他給胤礽投了一票,那索性好人做到底,也能讓康熙愧疚一番,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利益。同時,也好讓胤礽在覆立之後,能給自己一些便利。

反正都是要翻案的,他為什麽要將這種事情讓出去?

“你可有頭緒?”康熙臉色沈了沈,憤怒的已經飆出正常人理智範圍的思維總算是回來了,深吸兩口氣平靜了一下,立馬就明白過來胤禛的意思了。他這次,確實是想要覆立胤礽的。若是胤礽身上有那麽一個罪名,那覆立的可能性就為零了。

“兒臣沒有。”胤禛很幹脆的說道,他都已經給康熙出主意了,那當出頭鳥去得罪別人的事情,就讓給別人吧。

康熙眼神從下面掃過,接下來的事情已經是屬於家事了,倒是不好在朝臣面前說,反正,只要讓他們知道胤礽和胤褆當時是冤枉的就行。 於是,沈吟了一會兒,康熙很幹脆的宣布散朝:“冊立太子這件事情,稍後再議,眾卿各自回去,好好的想想馬上叫做忠君!”

說完,起身往內殿走了。胤禛幾個順著人潮走出太和殿,站在大殿門口等了一會兒,看所有的外臣都出去了,這才轉身準備往乾清宮走。

“四哥倒真是好脾氣啊,自己兒子都快沒命了,自己然還要替罪魁禍首講話。”身後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胤禛不用回頭都知道說話的是胤禟。

“八弟,九弟。”轉頭朝身後的兩個人點點頭打了聲招呼,胤禩臉色十分蒼白的沖胤禛抱拳:“四哥,今兒多謝你了。”

“自家兄弟,不用氣。”胤禛神色連一點兒變化都沒有,轉身就要繼續往前走,然後就聽後面胤禟咬牙切齒的喊道:“老四!你就不能有點兒骨氣嗎?那個人明明都對你出手了,你怎麽還是要幫著他?那人根本就不值得!等他當了皇帝,還不定怎麽折騰我們兄弟呢!”

老十這會兒匆匆從後面趕過來,先是喊了一聲四哥,然後摸摸腦袋看胤禩:“八哥,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汗阿瑪也沒宣咱們去乾清宮,咱們不過去也行的吧?”

胤禟的怒氣轉到了胤誐身上,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憤怒:“老十!你就不能用用你那腦子嗎?若是這會兒咱們回去了,回頭汗阿瑪就覆立太子了!到時候,八哥說不定連皇宮都進不來了。休息,休息個屁啊,再休息下去,咱們就都吃不了兜著走了!”

老十有些尷尬,又有些惱怒:“九哥,你沖我發脾氣做什麽?我不是看八哥身子不舒服,關心八哥,所以想要八哥先回去休息的嗎?我又沒說錯什麽!”

胤禟豎著眉毛正要開口,胤禛沖旁邊行了個禮:“見過二哥,二哥這會兒怎麽還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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