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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更震驚了,李巧慧臉上帶著點兒八卦的神秘說道:“皇瑪嬤,太子妃,您兩位想想,這隆科多的嫡妻,若不是出了事情,怎麽會連自己的兒子這樣受罰,都沒出面?老話說,為母則強,那赫舍裏氏就算是不受寵了,這都有了嫡妻,還會顧忌著隆科多的寵愛嗎?”

兩個人心裏都是驚了一下,也都認為李巧慧想的沒錯,很有可能,那赫舍裏氏已經是出了事情了,佟家想要為隆科多遮掩,所以這才半點兒消息不漏的。

比起老太太的憤怒和不可置信,太子妃心裏想的更多,太子的母家是赫舍裏家,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上次,因著佟家扳倒索額圖的事情,太子對他們石家已經是有了很大的心結了。

那隆科多的嫡妻雖然只是一個女子,但若是這件事情處理的好了,赫舍裏家就欠了石家一個天大的人情。那麽太子那邊,石家就能出頭了。赫舍裏家現在是沒能得用的人,就算是要覆起,也得是好幾年才行,這段時間用的好了,石家可就站穩了腳跟。

既不用將太子身邊的位置讓出來,又能讓太子高興,還能讓赫舍裏家感激,這事情做的好了,可是一石三鳥的。

“這事情太可怕了,回頭我得找皇帝說說。”老太太皺著眉在一邊說道:“這寵妾滅妻要不得,要是皇帝不說什麽,京城裏的風氣可就壞了。”

“皇瑪嬤別著急,說不定汗阿瑪那裏是早早就知道了,是另有打算的。”太子妃趕緊勸解皇太後:“咱們先等兩天,既然這事情鬧的挺大的,想必那些禦史們也是要上奏的,到時候汗阿瑪必定會處置這件事情的。”

“說得對。”老太太想了想,點頭:“皇帝是個好的,肯定容不下這些事情,咱們等著。”這位前半生被董鄂妃給壓著,熬到董鄂妃死,才總算是出頭,身為正妻裏面的一員,對於寵妾滅妻這種事情,自然也是深惡痛絕的。

太子妃還要趕緊回去安排這件事情,符合了老太太幾句,就說要回去處理事情,帶著孩子匆忙的走人了。而李巧慧,很悲催的,還得繼續留下來。

昨兒是康熙發話說讓孩子們進宮的,代表的意思就是他老人家也過來看孩子們,所以她得等康熙看完了,才能領著孩子回家。當然,康熙過來的時候,是會順便將她家的胤禛也帶過來的。

☆、131和離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李巧慧就純粹在家裏等著看戲了。太子妃確實是抓住了好時機,太子這邊是正需要一個好時機給赫舍裏氏一個機會讓他們覆起,而八阿哥最近又剛開始崛起,安郡王死了,佟家這邊再弄出點兒幺蛾子,八阿哥這邊估計也崛起不了了。

石家這邊呢,絆倒了索額圖之後,也沒受到太子多大的重視,這次自然是將這件事情給處理好,算是給太子投誠。隆科多的嫡福晉赫舍裏氏和索額圖是同族,但是不同宗,已經是有點兒偏遠了。

打壓了索額圖,替赫舍裏氏出頭,也並不會引起赫舍裏宗族的不滿。總之,這邊是很高興,而佟家,就是十分的不高興了,佟國維也沒想到,石家然下手這麽快。

本來,他們是合作將索額圖給弄掉了的,現在,石家一點兒表示都沒有就直接反水了,這讓佟國維差點兒氣死,背地裏不知道紮了多少石文炳的小人。

可是官場就是這樣,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現在佟家要的利益和石家的已經不一樣了,兩家自然是要掰了,開始各自尋找各自的出路。

沒多久,隆科多寵妾滅妻的事情,就是連大街上走著的人都知道了。康熙禦案上的折子,已經快有一個手臂那麽高了,康熙只能將佟國維給叫過來,將折子拿給他看:“這事情已經沒辦法掩蓋了,你回頭將事情給處置好,朕雖然是想提攜你佟家,卻也不能不將禦史的折子當回事。”

佟國維很是惶恐:“皇上擡愛,奴才沒有為皇上分憂已是慚愧之極,現在還要皇上為奴才著想,奴才實在是萬死不能謝皇恩!”

“行了,朕是願意給你面子,只是你也別做的太過,三天時間,你將事情處理好,實在是處理不好,朕也就只能秉公處理了。”康熙嘆氣,心裏著實有些不高興。他對自己的母家確實是很照顧,但是母家一開始還算是爭氣,別人也不能說什麽。但是現在,若是他還不做出點兒表示,那就真成了寵幸佞臣了。

佟國維謝了恩,一回府就找人去將那四兒給綁起來,恰好隆科多不在,佟國維倒是沒遭受多大的阻礙。四兒的賣身契還是在赫舍裏氏的阿瑪那兒的,所以佟國維要麽是直接將人給打死,要麽是將人給送回去。

前一個選擇是最好了,但是呢,佟國維這會兒太郁悶了,就想了個歪招,反正人是你赫舍裏家的,將我府上給攪合的一團亂之後,我府上怎麽能就這麽咽下這口氣?勢必得送回去,也惡心惡心你們才行。

於是,就著人將這四兒給送到赫舍裏家了。赫舍裏家呢,也是太生氣了,想著往日裏對你這賤婢也不錯,你爬了老太爺的床就算了,咱家不缺個姨娘的名額。但是你接著爬姑爺的床,甚至將小姐給弄殘了,這能放過你嗎?

內宅之中,可不講究將人直接殺了報仇的,向來是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算是最好的報覆方式。於是,赫舍裏氏的額娘就將四兒給關起來了,往日裏這四兒是怎麽對待她閨女的,她也一一的用到四兒身上。

不得不說,兩邊的歪招一出來,就給隆科多時間了,這人是真混啊,平日裏看著挺聰明的一人,一遇見四兒,那腦袋就跟個裝飾品一樣,從來都是不轉圈的。

他倒好,回府直接拎了棍子,召集了家丁,浩浩蕩蕩領著去赫舍裏家裏要人去了。佟國維因為被康熙責備了,正氣的腦袋疼,躺屋裏休息呢,所以沒來得及阻止。

石家一直在監視著隆科多,一看事情發展到這地步了,趕緊回去稟報。於是,石家也抓住機會了,石文炳的老婆找了幾個宗室裏面的福晉以及在滿人裏面說話有權威的老太太,全部聚集到了赫舍裏氏府上。

“事情到了現在,咱們也不能看著不管了,誰家沒有女兒?滿人的女兒尊貴,在娘家的時候,都是如珠如寶的長大的,這到了婆家,相夫教子孝敬公婆都是應該做的,咱們也不說什麽。男人嘛,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嫡妻也不能攔著不讓納妾,那是規矩不允許的。只是,這嫡妻的尊嚴,確實容不得踐踏的!什麽姨娘,說穿了也不過是個能買賣的賤婢,這種人是萬不能妨礙到正妻的,今天這事情不解決,日後大家都學隆科多的樣子,日後,誰家養出來的寶貝敢嫁出去?”

這話是很具有煽動性的,誰家都有親閨女,誰家的親閨女都是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因為大清的這個選秀制度,哪怕是府裏的庶女,只要是安安分分的,基本上大家也都是會花本錢養的漂漂亮亮的。

有了付出,就得有回報。誰家的閨女,都不是辛辛苦苦養出來之後,送到夫家讓打罵當下人當出氣筒當沙包的。所以這話一說出來,在場的人全都點頭應和:“說的是,這事情確實是絕對不能允許的,今兒咱們得好好說道說道,務必將這事情給解決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就說開了,因為都是石家請過來的人,大家心裏都是有數的,所以情勢是一面倒,說的赫舍裏老太太淚流滿面,抓著石家老太太的手一個勁兒說謝謝。

而隆科多呢,面對老太太們,也實在是不好直接吩咐家丁直接打過去,這事情就僵在這裏了。佟家老太太得到了消息,也不顧不舒服的身體,直接坐著車子就過來了。誰知道,沒等她說幾句話,宮裏就來了旨意,要讓大家都進宮。

宮裏的旨意來的這麽及時,自然是少不了太子妃和太子的功勞的。從佟家將那四兒送回去開始,太子妃就在等這麽一個消息,雖然說宗室以及那些老太太,都是能給佟家一個壓力的,但是最多了,也就只能讓隆科多暫時放棄四兒,並不能徹底的解決這次的事情。

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她們也都是外人,能說說話,勸解一下,就已經是極致了,你能直接對跟你毫無關系的隆科多直接說將你這小妾打死然後善待嫡福晉嗎?

就是勸說,也只能說,寵妾滅妻是不對的,你不應該對這四兒太好,應該去對嫡福晉好之類。然後隆科多回府之後該怎麽做,那還是人家自己的事情,誰也不能插手。

所以,太子妃是要密切關註這件事情的,堅決不能讓自己的努力打水漂。等她一聽到消息,立馬去找了皇太後,這樣吧嗒吧嗒的一說,皇太後就震驚了:“還有這樣的事情?那隆科多就直接拿著家夥打到赫舍裏府上了?”

“是啊,皇瑪嬤,我也是真沒聽說過這種事情,我家大嫂剛剛進宮,當笑話給我講呢。只是我一想,這事情可不能放任不管,咱們朝廷的臉面,也不光是看男人的,後宅這些事情,也是和前朝密切相關的。”

太子妃知道皇太後不管前朝事,只往後宅上面說,皇太後就有些心動。恰好,這事情鬧的太大,康熙也收到消息了,立馬怒了,自己這邊剛囑咐了佟國維,那邊隆科多就拎棍子了,這到底是打誰的臉呢?

沒等太子妃將皇太後給勸下,康熙就氣沖沖的進來了:“皇額娘,兒子這次是有事情求您。這佟家的事情,您想必也是聽說了吧?”

說著,看了一眼太子妃,太子妃趕緊低下頭,心裏緊張害怕的要死。石家做出的事情,是別想瞞過康熙的,太子妃可不認為康熙是個好說話的。

事實上,康熙還真是有點兒惱恨石家。只是一查到太子也摻和了一點兒,立馬覺得,這就難怪了,赫舍裏家是太子的母家,雖然有點兒遠,這姓氏卻是錯不了的,胤礽這孩子不愧是自己帶大的,有情有義,能做出這種事情也不意外。

皇太後可不知道康熙心裏轉了幾個彎,只追問道:“我是知道這事情,怎麽了?可是有什麽別的事情發生了?”

“沒有,兒子想讓皇額娘幫個忙,兒臣剛才讓人將佟家老太太和赫舍裏老太太,以及那個四兒和赫舍裏氏都叫進宮,看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康熙沈聲對皇太後說道:“咱們滿人可不能出這種寵妾滅妻的人!若真是這樣呢,皇額娘幫忙處置一下,這畢竟是後宅之事。若是有誤會呢,皇額娘看著給他們分解分解,佟家和赫舍裏家都是朝中重臣,可不能因為這後宅之事,就鬧的兩家不和。”

說到底,康熙還是想給佟家留幾分面子的。皇太後也清楚這意思,就點頭應了。這事情也算是比較奇葩了,大清朝除了順治那會兒,寵妾滅妻到這程度的,還十分的光明正大的,鬧的人盡皆知的,只這一例,所以康熙也想聽聽這過程,下完旨之後,也就沒有離開。

隆科多真不傻,事情都鬧到禦前了,自然是要將汙水都往赫舍裏氏身上推的。一邊說赫舍裏氏偷人,岳興阿可能不是他兒子,一邊說四兒原本是好人家的姑娘,自己和四兒是真心相愛,本來是打算接進來當二房的,結果赫舍裏氏妒忌心中,狠毒非常,直接將四兒給賣掉了,然後送到了自己親阿瑪的床上。

四兒也是跟著隆科多的話說,兩個人極盡顛倒黑白之能,將赫舍裏氏說成比夜叉還要恐怖的存在。若不是在場之人都算是有幾分了解,還真是能被這兩個人蒙住了。

但隨即,也更驚訝了,都深深的懷疑,這隆科多莫不是傻了吧?為了一個四兒,連自己的嫡子都不要了?沒看佟老太太在一邊已經是臉色發黑,快要喘不過氣了嗎?

“皇上,這都是隆科多一面之詞,事情真相如何,奴婢覺得,還是應該將兩個人都叫過來當面對質才行。”當即就有人在旁邊出聲說道,赫舍裏老太太終於找到機會插話了,趕緊點頭說道:“求皇上做主,奴婢的女兒奴婢清楚,奴婢就不說她是絕好的了,但那也是讀著女四長大的,從小奴婢就教她女戒女則,教她為人媳婦應該做的事情,她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還請皇上為奴婢做主,這可是關乎到整個赫舍裏家族的名聲的啊。”

還是那句話,一個老鼠屎,就能壞掉一鍋湯。隆科多的栽贓若是成功了,赫舍裏家的女孩子以後就嫁不出去了。這話一說出來,原本和赫舍裏家族有曲曲繞繞的聯姻的,立馬就開口為赫舍裏氏說話了。

這會兒,可真是表現姻親力量的時候。就算是和赫舍裏家沒多大關系的,也要站在嫡妻的位置上說話,一下子,佟家就站在了絕大多數人的對立面。

康熙都恨不得將隆科多塞回到他額娘的肚子裏,等人將瘦骨嶙峋面黃肌瘦頭發淩亂身上臟臭的赫舍裏氏擡上來的時候,這種憋屈郁悶憤怒已經快到了極點了。

他倒是想給佟家留個面子,但是佟家有給他這個皇上留下個說話的餘地嗎?在場的誰沒長眼睛,你家將人都折磨成這樣了,你來這裏喊冤,你真當大家都是傻子?

就是佟家的下人,那也是有反水的。四兒是個不長腦子的,她真不聰明,折磨赫舍裏氏的手段都是簡單粗暴的,每次都留下不少證人證據。岳興阿早早的就有替自己額娘出頭的打算,自然是將這些證人證據都捏在手裏的,這會兒一拿出來,就是隆科多,也一時半會兒的找不到話說。

“求皇上準許奴婢和離,讓奴婢的兒子隨奴婢生活。”原本赫舍裏氏是沒半分反應的,後來隆科多說要打死岳興阿,赫舍裏氏這才有些反應,顫巍巍的翻身跪在地上,一字一句的對上面的康熙說道。

這話一說出來,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赫舍裏氏的額娘沖過去抱住自己閨女嚎啕大哭起來,半點兒形象也不顧及,岳興阿也是眼圈紅紅,伸手握著赫舍裏氏的手。

“岳興阿是我佟家的嫡孫……”佟老太太還想說話,赫舍裏氏擡頭看她:“嫡孫?隆科多想打死他的時候,誰想到他是佟家的嫡孫了?”

一句話噎的佟老太太臉色通紅,一副要暈過去的樣子。太子妃的額娘石家老太太舉著帕子咳了一聲:“之前,那隆科多不是說岳興阿不是他兒子嗎?那會兒佟老太太您怎麽不說話?”

好吧,這下子在場的人對佟家更不齒了。康熙也更沒辦法為佟家遮掩了,沈默了半天,看看跟個骨頭架子一樣的赫舍裏氏,再想到太子之前的請求,康熙終於嘆口氣說道:“那好,朕現在賜你們和離,岳興阿日後就跟著赫舍裏氏吧,剩下的事情,由皇額娘做主處理吧,朕前朝還有事情,就先走一步。”

赫舍裏氏跪在原地半天沒反應,赫舍裏家的老太太則是十分感激的沖康熙使勁磕了幾個頭。至於旁邊隆科多憤怒的目光,就當沒看見,反正以後兩家也徹底鬧翻了,再也不會來往了。

事已至此,佟家老太太也只好跪下請罪,說是沒將兒子教好,沒打理好內院,有罪。皇太後也不廢話,直接將她的一品夫人給降成了三品淑人,至於四兒,打入辛者庫,永不得赦。

赫舍裏那邊,自然是要給個安慰獎的,至於岳興阿,是得皇上那邊開口才行。所以,皇太後只能給赫舍裏氏一個淑人的誥命。

隆科多還想鬧,在命婦們散場之後終於能進來的佟國維的一聲令下,他家大哥二哥直接堵嘴將他給拖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嗯,我百度了一下,隆科多的嫡妻,最後的下場是這樣的——誇岱之形容亦不過六個字而已——“致元配若人彘”,咱給她給出頭之日吧……

☆、132散場

這後宅的命婦都是皇太後處置的,赫舍裏氏算是解脫了,四兒也算沒出路了。.只是,這事情到了這會兒也不算完事兒,畢竟,赫舍裏家現在有太子在後面撐腰,自家確實是受害者,之前是擔心索額圖的事情讓皇上厭棄了赫舍裏家,所以才不敢和佟家對上。

但是現在,既然事情已經鬧大了,皇上都已經知道了,滿京城所有的八旗都知道他們赫舍裏家族被人欺負了,若是他們再不做出點兒回應,那赫舍裏家族以後也別想做人了。再說了,死了一個索額圖,不代表整個赫舍裏家族裏都不中用了啊,當時皇上處置索額圖的時候,也並不是株了九族的。

加上石家隱晦的幫忙,赫舍裏家族還是能找幾個禦史出面的。不管怎麽樣,他們都得讓佟家掉下來一層皮才行,就算是為了家族裏還沒出嫁的姑奶奶們著想,他們也得找回場子。

於是,在康熙還沒來得及囑咐佟國維的時候,禦史們的折子就上來了,還是第二天一大早,在早朝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將事情給攤開了,讓康熙不得不立馬拿出一個解決方案了。

佟國維被隆科多氣病了,今兒沒上朝,但是不妨礙傳旨的公公上門,直接將一等公的爵位給降成了三等功。而隆科多,則是被杖責了四十。

原本康熙是打算就這麽揭過去的,但是禦史們不樂意,說是隆科多的所作所為,有違聖人之道,不堪重任,應該是剝奪官位,康熙被吵的頭疼,想到佟國維兒子也不少,不缺這一個隆科多,更何況,現在剝奪了官位,以後還能再給一個,這點兒但是無足重輕了,所以也就應了下來。

至於赫舍裏家裏,是必定要給點兒補償的,赫舍裏氏的親兄弟雖然才幹不顯,但為人還算是老實,康熙也就隨意找了兩個不太重要的位置砸下去了。

不過官位小沒關系,赫舍裏家裏現在要的就是康熙的一個態度,康熙願意給赫舍裏家族一個面子,就代表著赫舍裏家族有覆起的希望,而不是徹底被君王給打進了冷宮。若是康熙不願意給這個面子,那麽他赫舍裏家族日後自然是要收緊尾巴做人,等日後太子繼位了,再出來謀劃覆起的事情。

這邊佟國維一接到聖旨,只覺得被氣的腦袋疼,想到還在屋子裏躺著起不了身的老太太,佟國維憤怒之下,索性去看隆科多挨打了。但是沒想到,他去了才發現,自家兒子居然是個不折不扣的情種!

“阿瑪,兒子不能沒有四兒,您今天就是將兒子打死了,兒子也不能將四兒一個人留在辛者庫受罪!”隆科多一邊挨打,一邊梗著脖子叫道,他後面的那些侍衛,因為都知道康熙對佟家的寵信,下手真是不重,都打了十多下了,隆科多吼起來的聲音還挺精神的。

佟國維氣的光腦袋上青筋直跳,伸手指著隆科多罵道:“我告訴你,你就死了那條心吧,辛者庫死一兩個人是很正常的事情,那四兒昨兒進去,晚上就自己跳井死了!你真還想著她,就到下面去找吧!”

說著,一甩袖子走人了。隆科多呆楞了一下,隨即開始嚎:“我可憐的四兒啊,你放心吧,凡是害了你的,我都會給你出氣的,你可等著,我給你報完仇就下去找你!”

這姿態,將一邊打他的侍衛都嚇了一跳,他們還真是沒見過這樣的情種,今兒總算是開眼了。回頭一定得將自家兒子給教好了,喜歡女人沒什麽錯,哪怕一輩子喜歡一個女人呢,那也沒什麽,只要不喜歡的變成傻子就成了。

“近距離看看?”外面鬧哄哄的,雍王府裏胤禛卻是坐在一邊看李巧慧做衣服,看了一會兒,忽然提議道,李巧慧看了他一眼,胤禛笑了笑:“好歹佟大人現在是我親外公,隆科多也算是我親舅舅呢。”

李巧慧這才想起來,胤禛已經是改了玉牒的,是佟佳氏的親兒子了。這佟家出了事情,他勢必是要做出一點兒表示的。想到這個,李巧慧又想到前些日子的事情了:“那前段時間,汗阿瑪降了佟大人的爵位……”

“那個不要緊,我看的是人,又不是爵位。”胤禛挑眉說道,佟國維深受皇上看重,他就算是不能繼承皇位,也是要避諱一些的,逢年過節的禮物是不會少,走親戚的時候也不會落下佟家。

但是,要為佟家的爵位求情,除非他是傻了。之前佟家有爵位的時候,可也沒有想起來他這個佟佳氏的親兒子,他們佟家的親外甥。滿心裏惦記的,都是那個溫潤能幹,恍如賢王的八阿哥。現在這爵位降了,就算是出頭,那也應該是八阿哥,而不是他這個除了逢年過節基本上就不走動的不親的外甥。

李巧慧看胤禛面上十分有把握,就點頭應道:“那咱們就過去瞧瞧,不過,得備上禮物吧?你看是用什麽標準的,是要輕裝上陣還是大張旗鼓?”

“就比照中秋節的禮少一半就成了,不用遮遮掩掩,也不用大張旗鼓,就是駕了咱們府裏的馬車上門就可以了。”胤禛摸了摸下巴說道,想了一下又問道:“八弟那邊可有動靜?”

“沒有什麽動靜,也沒見八阿哥和八福晉準備禮物出門,不過,倒是往安郡王那邊去過兩次。”李巧慧一邊將盤扣給繡好,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全段時間選秀,汗阿瑪不是賞給八弟一個侍妾嗎?據說那侍妾最近犯了錯,被關到佛堂去了。”

隆科多這事情一出來,滿京城的人腦袋上都敲了警鐘。男人是回想自己有沒有做出寵妾滅妻的事情來,女人們則是回去看看自己丈夫身邊有沒有形似或者神似四兒的人。老岳父回家排查自己有沒有被帶綠帽子,老岳母回去將自家閨女接回來仔細詢問。就是不太管事的老太太老太爺們,也都一個個開始考察自己的兒子,寵妾滅妻是萬萬要不得的。

一時之間,京城裏有不少的小妾都被關佛堂了,嚴重點兒的就是打殺了。至於裏面有多少是真的得寵的連正妻都壓下去了的,那就沒人知道了,反正現在大家的目標統一的很,正妻才是最重要的。

於是,雍親王隔壁家的府上,也就跟著渾水摸魚了一次。

“無妨,關了這一個,還有下一個。”胤禛挑眉說道:“不管怎麽樣,沒有兒子才是硬傷,只要她一天生不出來兒子,那八弟府上就一天不會斷了有人。”

“咱們府裏可是有不少孩子的。”李巧慧意味不明的對胤禛笑了一下,胤禛也沒說話,只是眼神閃了閃,看看李巧慧現在還像是二十歲的容貌,再想想李巧慧平常裏不尋常的舉動,胤禛對李巧慧所謂的大秘密,也就更感興趣了。

只是李巧慧不說,他也不能追問。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去做的。不過,他有的是耐心,想想雍正帝,忍了幾十年,最終這皇位,不就是忍到了最後才到手的嗎?

兩個人是商量了一會兒,就聽門口有嘰嘰喳喳的說話聲傳來,擡頭就瞧見安康他們被各自的嬤嬤領著進門,和往常 一樣,三個男孩子往胤禛身上撲,寶雲則是往李巧慧身上撲。

不管之前兩個人是在討論什麽,但是現在孩子們過來了,自然是要和孩子們聯絡感情。

到了第二天,胤禛下朝回來,就見李巧慧將禮物都準備好了,於是兩個人就坐著馬車往佟府去了。這會兒,距離隆科多挨打,佟國維的爵位被降已經有三天多了,兩個人選擇這個時間,既不是去看笑話的,也不會心急火燎的的關心,剛剛好。

佟國維被氣病了,出來招待胤禛的是佟國維的大兒子葉克書和二兒子德克新,兩人出來和胤禛寒暄了一下,就領著胤禛去看佟國維了。

而女眷這邊,來招待李巧慧的則是葉克書的嫡福晉瓜爾佳氏和德克新的嫡福晉鈕祜祿氏,說實話,李巧慧是不太喜歡和這兩個人說話的,因為瓜爾佳氏太高傲,有點兒目中無人的感覺,而鈕祜祿氏則是有些小家子氣,說話畏畏縮縮的,兩個人中和一下倒是好了,只可惜不是一個人。

“奴婢見過雍親王福晉,給福晉請安。”兩個人上來請安,李巧慧笑著趕緊伸手虛扶了一下:“兩位表嫂客氣了,咱們都是自家人,不用如此多禮的。”

若是沒有意外,佟國維的爵位將來是要傳給葉克書的,所以這會兒佟國維的爵位被降,最不高興的就是瓜爾佳氏了,但是這事情又是石家在背後推波助瀾的,所以佟家老太太的女眷沒少嘲諷瓜爾佳氏,瓜爾佳氏心裏又十分的憋屈郁悶,再加上葉克書的冷落,這幾天還真是不好過。

李巧慧往她臉上一看,就看出那黑眼圈和白粉下面略微發黃的皮膚了,臉上立馬帶上驚訝問道:“表嫂這臉色怎麽看起來這麽的差?可是最近有什麽不順心的事情?”

不等瓜爾佳氏回答,李巧慧就自顧自一拍手說道:“哎呀,我真是糊塗了,居然還拿這種事情問你。”

瓜爾佳氏以為李巧慧是在暗諷她,臉色更是不好看了,胸脯也急速的起伏了兩下,接著就聽李巧慧說到:“佟老太太生病了,表嫂是家裏的管家太太,又是晚輩,自然是要操勞一些的。只是,表嫂要註意身體,我們都知道表嫂是個孝順的,可是,這一大家子等著你發話呢,你可別將自己的身子給累垮了。”

聽李巧慧主要是誇讚她孝順,瓜爾佳氏臉色就順回來了,拿著手絹在臉上拍了拍笑道:“四福晉掛念了,奴婢這也是沒辦法,老太太上了年紀,身子就時常有些不舒服,我身為晚輩,自然是要多去看看的,也擔憂著那些下人們照顧的不經心,還得防著那起子小人們作祟,這幾天真真是累的要命。”

旁邊鈕祜祿氏扭了扭手裏的手帕,李巧慧就當沒看見,和瓜爾佳氏聊了幾句,大約是前面那幾句話李巧慧說到瓜爾佳心裏去了,瓜爾佳倒也沒有太拿架子,和以往比起來,倒是多了幾分親熱。

不過,李巧慧也不稀罕她這親熱,只說自己身為晚輩,聽聞老太太不舒服,自然是要看看看的。瓜爾佳氏親自領著李巧慧去了內院,到老太太的臥室看了下,見老太太臉色蠟黃,呼吸也總是有跟不上的感覺,就知道這老太太大約是沒久的活頭了。

心裏雖然同情,卻也沒多少憐憫,隆科多能成那個樣子,她這個當額娘的也少不了責任。這會兒被隆科多牽連,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和胤禛倒真是來探病的,在佟府呆了沒多久,就出門走人了。只不過,方向不同,李巧慧是準備回府,胤禛則是準備進宮。

太子那邊赫舍裏更衷心了,又有了石家的鼎力相助,至少還能支持一段時間。而佟家這邊,雖然是被降爵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並非是徹底被湮沒了。

所以太子和八阿哥,現在算是勢均力敵,他們兩個鬥的相當,他愛新覺羅胤禛才好夾縫找功勞,這會兒趁著康熙心情不好,自己去找點兒心情好的事情給他,既能得功勞,又能得誇獎,何樂而不為?

☆、133子曰

“你說在各地免費辦學堂?”康熙看著胤禛遞上來的折子,很是驚訝的問道:“這就是你前頭說的文治第一?”面上,倒是看不出康熙有什麽想法。

“是,汗阿瑪。”胤禛恭敬的答道,康熙皺眉,將折子放到桌子上:“你怎麽會有這個想法的?”

“當日兒臣聽您說要重建國子監,所以模模糊糊的就有這個想法了。百姓種田,除了養家糊口,很多人都是將所得留下來供養兒孫讀書的,若是汗阿瑪讓朝廷出面辦了學堂,不管他們有沒有錢,都可以進去讀書,那將來天下所有讀書人,都是要敬重汗阿瑪的。”

胤禛很是認真的說道,天下文人若是都尊敬仰慕康熙,那就相當於這天下文人都是康熙的門人了,到時候也不用害怕這朝堂之上再有黨派,對於康熙來說,這也是能流傳千古的事情。

但是,事情並不是這麽簡單的。他們滿人本來就很害怕漢人光覆江山,這會兒若是讓朝廷出錢辦學堂,進去讀書的有九成會是漢人。所謂文人造反,十年不成,但若是天下所有人都成了文人呢?

現在的老百姓多好,吃得飽穿得暖就行了,只要能滿足這兩個條件,那當皇上的就絕對是明君,若是滿足不了這兩個條件,那就是昏君。可是在這兩條之外,你讓所有的人都明理了,那滿人和漢人的爭鬥,肯定也就掩蓋不下去了。

一邊自詡是中華大地的主人,是熟知孔孟道德規範的文人,一邊是真實的中華大地的主人,最看不起酸腐窮儒的武夫,這兩邊可能會好好相處嗎?

而且,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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