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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至上。

佟佳氏和佟佳月盈大約是有悄悄話說,之前很失誤的讓李巧慧聽了不少八卦,這會兒回神了,當然是趕緊將人趕走了。李巧慧也不想多停留,行了禮,就領著翠梅走人了。

胤禛還在外面忙著,李巧慧這會兒也不怎麽想見他,放了簾子,自己翻看系統商店,見裏面確實是有假死的藥,這才放了心。

找了紙筆,開始研究整個跑路過程。首先,假死之後是必須得躺進棺材的,這棺材不能太嚴密,得漏氣才行。皇家死了人,一般都是內務府給的棺材,這點兒倒是不好辦,她一個小小的皇子福晉,沒辦法插手內務府。

這是第一個大難題,先記下來。

死了之後,就是要埋人了。她必須得在被埋進地底下之前,被人給換出來。同樣,因為她身份不高,停靈是沒有的,大約當天死了,第二天就能放進棺材裏,然後擡去埋掉了。

大哥他們不可能在皇宮裏將人給換出來的,那只能是等埋進去之後了。這樣的話,第一個大難題也不算是難題了,因為就算是棺材不嚴實,那埋進土裏了,也照樣是不能呼吸的。

況且,側福晉雖然不能入皇陵,也不是隨隨便便埋了的,自己還是個上了玉牒的人,估計得是皇家墓陵的外圍,可惜自己之前沒機會參觀,要不然也能先考察一下地形了。

一夜之間將墳墓給挖開再填上,大哥他們兩三個人是肯定不行的,到時候,別動靜太大被發現了。所以,在埋進土地之後再挖出來,難度就增加了不少。

必須要在下葬之前換人!李巧慧皺眉,這可是第二個大難題,大哥他們是萬萬不能進宮的,因為自己一個人,而讓大哥他們陷入危險,那還不如自己留在宮裏呢,好歹大家都好好的活著。

“側福晉,德妃娘娘派人過來了。”正在她冥思苦想的時候,外面翠梅喊了一聲,李巧慧趕緊將寫滿了字的紙塞進儲物戒指,讓人將來人給請了進來。

來的是德妃身邊的大宮女環佩,李巧慧心裏一邊疑惑,一邊笑著讓人端了茶水點心過來。環佩趕緊行了禮說道:“側福晉賞賜,奴婢很是感激,原應該嘗嘗的,只是德妃娘娘身邊……”

“可不敢讓德妃娘娘久等,那咱們就過去吧。”李巧慧微微的皺了皺眉說道,這環佩,說話還當真是不客氣的很。只是,德妃叫她會有什麽事情?這兩年在宮裏,德妃可是從來沒見過她。

到時之前聽胤禛說了,會時不時的過去請安說說話。畢竟,康熙是最註重孝道的,雖然胤禛是佟佳氏一手養大的,但德妃畢竟是生母,也不好太過於冷淡了。

“奴婢向側福晉討個恩典,這點心奴婢看著嘴饞,這會兒不能吃,奴婢能不能帶回去再吃?”環佩倒是個十分有眼色的,眼瞧著李巧慧大概不高興了,趕緊補救了一番。

李巧慧有些猶豫,想了想才說道:“倒不是我吝嗇這麽一點點心,只是,這點心翠菊放了別的作料,放的時間長了,就會幹澀難咽,倒是不好讓你帶回去了。”

吃食這東西,在宮裏最好是不要隨意的讓人帶走的。李巧慧拒絕了環佩,也不好做的太過,從自己手腕上褪下來一個玉鐲:“這鐲子就賞給你了,勞煩環佩姑娘跑這一趟。”

“不辛苦,奴婢多謝側福晉賞賜。”環佩臉色未變,伸手拿了玉鐲,給李巧慧行了禮,就一同往永和宮走去。路上,李巧慧想打探一下消息,都被環佩給岔過去了。

德妃和佟佳氏不是一個類型的女人,一個高貴溫婉,就算是溫和,也帶著幾分疏離。一個是小意溫婉,溫和的時候,讓人感覺十分舒服。

李巧慧進去的時候,德妃正摟著十四阿哥說話,等李巧慧行了禮,十四阿哥已經被人抱下去了。

“到真是個標致的。”德妃打量了一番李巧慧,笑著說道:“進宮兩年了,我今兒才算是見到你,可怨我之前忽視了你?”

“娘娘言重了,奴婢是哪個牌位上的人啊,怎麽敢讓娘娘費心。娘娘能認識奴婢,奴婢就已經是很幸運的了。”李巧慧趕緊笑道,德妃也跟著笑:“難怪胤禛這兩年單單寵愛著你,果然是會能說會道的。”

李巧慧臉色變了變,這話可不是什麽好話,但是瞧德妃的神色,又不像是在生氣,難不成,她還高興自己霸占了胤禛?唔,好像也沒差別,胤禛的後院就兩個女人,德妃和佟佳氏不對頭,那胤禛不去寵幸宋氏,德妃大概是真的會感到高興吧。

只是,德妃從來不管胤禛後院的事情的,今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胤禛是本宮的第一個兒子,本宮心裏是很看重他的,奈何當年本宮人微言輕,這才讓胤禛被皇貴妃娘娘抱走。只是,萬歲爺體諒,也沒讓胤禛改了玉牒。”

德妃一邊說,一邊看李巧慧的神色,李巧慧面上半分改變都沒有,恭恭敬敬的挺德妃說話。

“皇貴妃這兩年,身子越發的不好了,皇上也不舍得皇貴妃多操心,所以近日讓胤禛多往本宮這裏走了兩趟。”德妃這話一說出來,李巧慧心裏就咯噔了一下,德妃這意思是說,皇上準備讓胤禛回到德妃身邊?

不對吧,怎麽說康熙對佟佳氏也是有幾分寵愛的,再加上表兄妹的關系,應該不會這麽打擊她。那麽,這意思就是德妃自己表現出來的?

那她不是應該對胤禛更熱情點兒,更關切點兒,更好一點兒的嗎?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你是胤禛的側福晉,本宮想著,將你叫過來看看。聽說,這兩年皇貴妃很是寵愛你,本宮也想看看是個什麽樣的伶俐人。”德妃頓了一下,李巧慧趕緊起身說道:“皇貴妃娘娘擡愛,奴婢其實也就是一般人,當不得娘娘誇獎。”

至於是當不得佟佳氏誇獎還是當不得德妃誇獎,那就要德妃的理解力了。

“怎麽會是一般人呢?聽說你的醫術好的很。”德妃臉上的笑容原本是很和善的,但是看的時間長了,就像是個面具了。李巧慧低著頭說道:“奴婢也就是會紮幾針,醫術是不太精通的,皇貴妃娘娘之所以感覺好了起來,那還是太醫院的禦醫們有本事,都是皇上挑選出來的,不會是些草包飯桶的。”

“你說的不錯。”德妃點點頭,笑著說道:“這些日子,皇貴妃對她的那個侄女兒佟佳格格是照顧有加的,本宮擔心你受了冷落,心情不好,所以叫你過來說說話。”

“不敢,娘娘體愛,奴婢擔當不起。”李巧慧趕緊推辭,德妃笑著擺擺手:“擔當得起,你會醫術,就要好好照顧胤禛,本宮是他親額娘,有什麽事請,你只管來找本宮。”

到這兒,李巧慧才算是聽出德妃的意思,先是告訴自己,胤禛是她親兒子,皇貴妃再怎麽對胤禛好,也改變不了玉牒上胤禛的親娘是誰的事實,眼看著佟佳氏快死了,到時候皇上是肯定要讓胤禛回來的。

而胤禛回來之後,身邊沒有個德妃自己的人,她不放心。只是,佟佳氏一死,胤禛是必定要守孝的。嫡福晉德妃插不上手,守孝三年德妃還是插不上手,所以安插人手來不及了,就只能拉攏一個。

德妃就差明著對李巧慧說,你看佟佳氏都開始對你不好了,你還是趕緊找個下家吧,我是胤禛的親娘,你這會兒不 抱我的大腿,以後可就沒機會了。

李巧慧真是無奈的很,卻也好笑的很,這宮裏的女人,難不成整天就只剩下這些事情做了嗎?還有,德妃娘娘,您還真以為我是一條小狗啊,冷落了兩年,有用處了,只勾勾手指我就會趕緊撲上來了嗎?您以為您有肉骨頭啊?就算胤禛是肉骨頭,姐我也決定了,要換一個肉更多的!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616親的地雷~~~~

改變

臨走,德妃又賞賜了不少的好東西。李巧慧回到南三所的時候,正好胤禛也回來了,看見翠梅手上端著的盤子,眉毛抖了抖:“這是德妃賞賜的?”

這院子裏,胤禛才是最大的老板,所以對於李巧慧去了哪兒,胤禛是一問就問出來了。李巧慧也沒想著隱瞞,點點頭笑道:“德妃娘娘很是關心你,交代我說,以後有什麽事情,只管去找她就行了。”

胤禛冷笑了一聲,伸手掀開盤子上的紅布看了看,撇嘴不屑:“就這些東西,就想收買你?你沒那麽笨吧?”

“以為我和你一樣啊,她給東西就收著,平日裏有了麻煩也可以找她幫幫忙,其餘事情嘛,就得爺你做主了。”李巧慧擺擺手,讓翠梅將東西舀進去。

胤禛嗤笑了一聲,有麻煩找她?她不來找你麻煩就行了。

“你今兒回來的真早,差事辦完了?”李巧慧也不在意胤禛的神色,在另一邊坐下後,給胤禛倒了一杯茶。胤禛伸手接過來抿了一口說道:“嗯,今天的辦完了,等會兒我們去禦花園走走?”

李巧慧楞了楞,擡頭看胤禛,胤禛神色也沒什麽變化。李巧慧覺得自己大概是多想了,只是,既然決定要和胤禛分開了,自然不好太過於親密了,所以搖了搖頭說道:“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爺可以讓宋姑娘陪著。”

宋蘭是胤禛的房裏人,但又不是格格,所以這院子裏對她的稱呼就是宋姑娘。

胤禛微微皺眉,仔細看李巧慧,李巧慧卻垂著眼簾坐在那兒,半點兒神色也沒讓胤禛瞧出來。胤禛挑眉:“可是德妃母對你說了什麽?”

“並沒有,是我覺得有些累,一大早去了永笀宮伺候,回來又去了永和宮,想要歇一會兒。”李巧慧笑了笑說道,胤禛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就不去了,你好好歇著,我讓人將午膳送到你房間。”

“謝謝爺。”起身給胤禛行了禮,才告退回了自己房間。胤禛也只以為李巧慧今兒是累了,所以也沒有太在意。但是隨後,胤禛就發現有些不對勁了。

以往,他若是歇在房,李巧慧總會讓人送了茶水點心給蘇培盛,讓蘇培盛送進來。但是這幾天,她總是只交代了廚房,其餘就不管了。

以往,他若是歇在李巧慧的房間,第二天一大早起來,總是李巧慧服侍他穿衣服什麽的,現在,卻是喊了外面的宮女進來,還不是翠梅翠菊,而是怡紅怡鸀。

以往,他若是咳嗽兩聲,李巧慧必然慌慌張張的把脈,開方子,紮針,現在,只是趕緊吩咐了人去叫禦醫過來,自己再也不插手了。

以往,他下朝了回來和李巧慧說說話,李巧慧的見解有時候還是很能給他一些啟發的。現在,她只靜靜的聽著,間或說一句,是嗎?真的啊?太好了?這可怎麽辦?

以往……太多的以往,和現在的情況對比起來,更顯得現在的李巧慧有些不對勁,態度,變得有點兒的冷淡。胤禛有些不明白,她這是怎麽了?

仔細想了想,自己好像沒有做什麽讓她生氣的事情。她不喜歡自己去宋氏那裏,自己好像也沒去過。這南三所,也和以往一樣,甚至她每天的生活規律,也沒有什麽改變啊。

問了兩次,李巧慧都岔開了,並沒有接這個話茬。胤禛也不是個沒脾氣的,相反,他脾氣大著呢,從來都是別人巴結討好他,遷就他的。李巧慧雖然是個例外,但也僅限於撒撒嬌之類的鬧脾氣,現在明顯是真的冷下了,胤禛的脾氣也就上來了。

你看我都主動詢問了,你還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給誰看?我又沒有怎麽著你,你憑什麽給我擺臉色看?索性,胤禛也就不去過問了,你隨便悶著吧,看咱倆誰先低頭。

就這麽著,兩個人直接就越發的冷淡了。一大早,胤禛去上朝,李巧慧起床的時候已經見不到人了。中午,胤禛不回來,李巧慧自己用午膳。到了晚上,胤禛回來的時候,李巧慧已經歇下了。一天當中,能見面的次數也是少的可憐。

直到五月初,康熙先是給胤祉指了人家,是董鄂家的嫡女,李巧慧沒見過,但聽說過,據說是長的很好看的,她阿瑪是彭春,是個都統,也算是出身很高了。

至於胤禛,指的是殿閣大學士索綽羅寶昀的嫡女。殿閣大學士,正一品的文官,從身份上來說,還是配得上胤禛的。甚至,這個身份出乎意料的好,胤祉的嫡福晉,才是從一品的都統呢。雖然彭春的家族更旺盛,比索綽羅是顯赫一些。

李巧慧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更憋了一口氣,總之,感覺既輕松,又沈重。至於那個佟佳月盈,李巧慧也只打聽到被指給了一個宗室子弟,這會兒,李巧慧倒是有些羨慕她了,至少,出去就是一個正妻。

指婚的聖旨一下來,宮裏就開始忙碌了。三阿哥大婚的日子就在兩個月後,而四阿哥的,要到年底了。大婚之後,兩個人明年都要出宮建府。

這是李巧慧唯一聽見的好消息,她想要假死跑路,就要換屍體,這宮外,難度要比在宮裏小得多。眼看就剩下半年多了,李巧慧索性開始裝病了。

到時候水到渠成的病逝,總比暴斃來得好。暴斃麻煩太多,到時候自家肯定得給出點兒表示的,鬧大了,說不定就壞事了。所以,還是低調的死比較好。

所以,等胤禛覺得晾夠了,想要再來關心一下李巧慧的時候,就發現,李巧慧病倒了。一進屋,就是一股子藥味,胤禛忍不住皺眉,急走了幾步進了內室。

李巧慧臉色蒼白,原本是想弄成蠟黃的,但是覺得太難看了,就成了蒼白了。向佟佳氏學習,看人家病的多好看啊,李巧慧表示,要取經。

“這是怎麽了?才幾天的功夫,就變成這樣了?”看著躺在床上的李巧慧,胤禛心裏猛的一疼,就有一種後悔的感覺,要是自己早點兒過來看看……

“爺,您回來了?”李巧慧轉頭,臉上帶著笑容,想要撐著身子下床,卻被胤禛給按住了:“請過禦醫了嗎?禦醫怎麽說?”

“請過了,禦醫說,只是風寒,養幾天就好了,爺不用擔心。”李巧慧柔柔的笑了一下,仔細打量了一下胤禛:“爺倒是瘦了,可是這幾日忙的?事情是做不完的,爺要註意身體才是,若是爺倒下了,事情也就沒人做了。”

“你還說我,也不看看你自己,好好的,怎麽就會病倒了呢?”胤禛坐在床邊探了探李巧慧的額頭,又伸手捏她臉頰,李巧慧趕緊笑著討饒:“爺,這風寒,可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你好好養著,有什麽要用的要吃的,只管差人告訴我,我讓人都給你帶回來。”胤禛抿抿唇,眼裏的關懷和擔憂都不是假的,李巧慧鼻子一酸,差點兒就哭出來。

胤禛伸手捏她鼻子:“這就感動的想哭了?爺說過,你是爺的人,爺自然是要護著你,對你好的。不用擔心太多,只要爺活著,你就能活的好好的。”

“我知道,爺對我的好,我都記得。”李巧慧吸吸鼻子,笑著說道:“風寒也不是大病,爺不用擔心,說不定過兩天,我就能起來繼續服侍爺了呢。”

“爺這會兒還是趕緊出去吧,要不然,被我染了病氣可就壞了。”李巧慧撇撇嘴,伸手推胤禛。胤禛也知道,他要是一直留在這裏,說不定會給李巧慧帶來禍事,也就順從的出去了。

但是很快,胤禛就笑不出來了。李巧慧的病看著不嚴重,每日裏也都能清醒過來跟他說說話什麽的,偶爾也能起來走走,但是總不見好。

一直到胤祉大婚了,李巧慧還是病怏怏的。佟佳氏那邊,更是去不了了,兩個病人,湊在一起不要相互感染就是好事了,還指望著病人給病人治病?

到了十二月,就該胤禛大婚了。李巧慧心裏雖然難受,卻也不像是選秀那會兒,難受的想要打胤禛一頓了。她只安安靜靜的數著日子,等胤禛將人迎娶過門。

胤禛差不多天天來瞧李巧慧,偶爾有幾次看見李巧慧臉上神色不對勁,問也沒問出來什麽,只以為李巧慧是擔心嫡福晉進門會為難她,好言好語的安慰了一番,又做了各種保證。

搞的李巧慧之後再也沒有露出什麽不滿意,或者哀怨的表情了。胤禛有時候嘮叨起來,常人是很難招架的。

臘月初十,是個很好的日子。胤禛帶著幾個侍衛,以及內大臣,上索綽羅家下定去了。李巧慧聽著外面宮女們的議論,心裏算著胤禛這會兒應該走到哪裏了。

大婚的日子,定在臘月十五。臘月十四索綽羅家就要送家具什麽的進宮了,原本李巧慧是應該出面安排打掃擺放等事情的,但是李巧慧病著,佟佳氏就送了個人過來幫忙。

沒有李巧慧,佟佳氏病的越發的嚴重了,進了十一月,就起不來床了。到了十二月,李巧慧只聽說,夜夜咳嗽不能寐,甚至還咳出血來了。

臘月十五,是胤禛去迎娶索綽羅氏的日子。

變故

一大早,胤禛就起了床,李巧慧沒起。胤禛本來打算進來看她的,她也沒讓,只說今天是胤禛的大好日子,她病著呢,就不讓胤禛進來了,省得走了黴運。

胤禛也沒堅持,自己到房坐了一會兒,迎親是要在下午的,這會兒不用著急。

但是,沒想到,到了下午,胤禛正準備換衣服,忽然就聽見外面有人說話。蘇培盛出去,沒多久就轉了回來,身後跟著梁九功。梁九功給胤禛行了禮說道:“四爺,皇上請您過去一趟。”

“汗阿瑪可說了是什麽事情?”胤禛有些不解,這會兒讓自己過去,會有什麽事情?該說的,昨天都已經說過了吧?

正疑惑著,就聽梁九功說道:“索綽羅大人也進了宮,這會兒正在乾清宮等著。”

胤禛心裏立馬有了不好的感覺,這會兒索綽羅寶昀應該是在索綽羅府等著他上門的,進宮,那就只能是發生了大事,他不得不進宮。

“汗阿瑪可說了是什麽事情?”胤禛看了看蘇培盛,蘇培盛趕緊塞了幾張銀票給梁九功。梁九功遲疑了一下,才低著頭說道:“奴才瞧著索綽羅大人臉色不是很好,眼圈挺紅,像是哭過了。”

胤禛心裏不好的感覺更重了,大喜的日子,索綽羅寶昀哭著進宮,這肯定是發生了大事情,難不成是索綽羅家死了人?前段時間不還說索綽羅寶昀的阿瑪額娘都活的好好的嗎?

一邊漫無邊際的猜著,一邊趕緊起身,和梁九功一起匆匆出了南三所,直奔乾清宮。

李巧慧在側殿聽見動靜,讓翠梅出去看了看,同樣也是很好奇,難道四大爺換了個嫡福晉,就不能順利的迎娶過門了?那也太點兒背了吧?

“兒臣給汗阿瑪請安。”進了乾清宮,胤禛就瞧見索綽羅寶昀正跪在一邊,臉色確實不怎麽好看,那一雙眼睛,紅通通的,大概是真的出了事情吧。

康熙親自過來扶了胤禛,臉上帶著點兒愧疚,伸手拍胤禛的肩膀:“老四啊,過幾日,汗阿瑪再給你找個更好的嫡福晉好不好?”

“汗阿瑪,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胤禛心裏就好像是被砸了一錘子,也不是可惜那是索綽羅氏,他和索綽羅氏也不過是見了兩三次面而已,真不怎麽熟悉。

而是覺得,這件事情可能會給自己帶來不好的影響。面上著急,心裏已經開始盤算,應該怎麽才能挽回損失。

“索綽羅氏命薄,今天早上……”康熙嘆口氣,對胤禛十分愧疚,自己然給兒子挑了一個短命的媳婦兒,傳出去,兒子的名聲肯定是要不好聽的。

胤禛皺眉,索綽羅寶昀挪過來抱著胤禛的腿哭嚎道:“四爺啊,是奴才的女兒沒有福氣,原本她還是歡歡喜喜的等著今天出嫁的,沒想到,今兒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那群天殺的漢人!”

“閉嘴!”康熙惱怒的瞪了一眼索綽羅寶昀:“若不是你平日裏對那些人非打即罵的,他們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嗎?”

“奴才,奴才……”索綽羅寶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奴才雖然不是個好主子,但對那些人卻也是賞罰分明,奴才從不是那等黑心爛肚腸的小人啊……,求主子爺給奴才做主……”

正哭著呢,梁九功匆匆忙忙的進來來:“皇上,九門提督舒穆魯赫力大人求見。”

“沒說朕正忙著呢嗎?”康熙有些不耐煩,梁九功趕緊擦擦額頭上的汗:“奴才說了,但是舒穆魯大人說,此事非同小可,他不敢做主。”

“讓他進來。”康熙皺皺眉,轉身上了臺階,剛坐下,九門提督就進來了,一進門就噗通跪下了:“皇上,大事不好了,城內的百姓都逃走了!”

“什麽!”康熙驚了一下,迅速起身,沖到舒穆魯赫力跟前問道:“你再說一遍!”

“是,皇上。”舒穆魯將腦袋在地上撞了幾下,沈聲說道:“今兒本是四阿哥的大喜日子,奴才一早就讓人在城內巡邏,小心防守著城內各處。但是,早上城門一開,就有大批的民眾出了城門,奴才之前還沒有察覺出來什麽,但是到現在為止,城內只有出的,沒有進的。剛才,連著二十多家的大人都去報案,說是自家的奴才逃走了……”

康熙急的在原地走了好幾圈:“你是說,現在京城是個空城了?”

“也不是,還有不少大臣……”舒穆魯遲疑了一下才說道,康熙惱怒的使勁拍了一下桌子:“這是怎麽回事?昨天不還都好好的嗎?怎麽今兒就發生了這種事情?舒穆魯,你去給朕查!看背後是誰在搗鬼!”

“皇上,那些逃奴……”舒穆魯趕緊問道,康熙皺眉,索綽羅寶昀在一邊怒道:“皇上,一定不能輕饒了舀起子漢人!肯定是他們搗鬼!逃奴法……”

“你給朕閉嘴!”康熙恨不得一腳將索綽羅寶昀給踹出去,逃奴法是什麽東西?那會兒大清剛入關,為了控制漢人,不讓漢人反抗逃跑,才出臺的嚴刑酷律。這會兒國泰民安,再按照這個東西來,那些好不容易順服的漢人,必定會再次反抗起來的,到時候,大清雖然不至於滅亡,卻也絕對會兩敗俱傷!

“知道他們出城後都做了些什麽嗎?”康熙沈聲問道,舒穆魯赫力有些遲疑,好半天才說道:“什麽也沒做,就是席地而坐,奴才派兵守著他們,並沒有動刀動槍。”

“這點你做的好,他們只是出了城,什麽也沒做,咱們自然也不能做什麽。”聽到百姓們並沒有真的造反,康熙也就松了一口氣,但心裏的疑惑更深了。

逃奴,這是多少年都沒有過的事情了,這會兒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情?而且,城裏的百姓然會都跟著跑,難不成,是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大事?還是說,後面有人在煽動?

“先派人去了解,看他們有什麽目的。”康熙深呼了幾口氣,心裏是恨不得馬上派兵將那些人都抓起來處以極刑的,卻也知道,整個北京城的人,若都被抓了起來,他這皇帝也算是當到頭了。

原本這些年大清的統治明面上看起來是很和順的,但實際上江南那邊是從來都沒有消停過,什麽紅花會天地會白蓮教紅蓮教,亂七八糟的反清覆明組織是層出不窮。

這會兒若是他下令弄死了這些百姓,那那些逆賊保證馬上會進京。他倒是不怕那些逆賊的,但是他怕被人稱為暴君!這些年,他致力於讓自己稱為一個仁君,是絕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就功虧一簣的!

“來人,去將朝中的漢官都宣進來。”康熙剛說完,就轉頭瞧見旁邊站著的胤禛,心裏的愧疚更是添了幾分:“老四……”

“汗阿瑪,朝廷大事為重,兒臣的事情,可以等等再說。”胤禛趕緊行禮說道,康熙嘆口氣,只拍拍胤禛的肩膀:“你先回去換朝服,順便將你二哥叫過來。”

“是,兒臣遵命。”說著,轉頭看索綽羅寶昀,康熙擺手:“你自管去,別管其他人。”反正也沒成親,這索綽羅自然當不成皇子岳父了。

胤禛匆忙出了乾清宮,一邊派人去叫胤礽,一邊趕緊回南三所換衣服。李巧慧聽見動靜,讓翠梅將她扶到胤禛的房間:“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城內的百姓……”胤禛皺皺眉,繼續說道:“造反了。”

“什麽?”李巧慧也是大驚,胤禛簡單的將事情說了一邊,李巧慧心裏只顧著驚訝了,不都說康熙是千古一帝,是個明君的嗎?怎麽這會兒,還有百姓起來造反?

好像,歷史上也沒這麽一回事吧?不對,大哥!

李巧慧瞳孔迅速收縮了一下,耳邊就聽胤禛說道:“舒穆魯大人是說,逃走的都是滿洲官員的家仆,這漢人的倒是很少,大概是漢人要造反吧?”

“那爺您去做什麽?”李巧慧扯著嘴角笑:“外面很危險……”

“無妨,有士兵保護著呢。”胤禛揉揉李巧慧的頭發,匆忙說道:“你回去好好躺著,成親的事兒,也先放下,等著事情處理完,汗阿瑪會有新的旨意過來的,你也別太擔心了。”

沒等李巧慧點頭,胤禛就又匆忙的出門了。李巧慧趕緊讓人去找黃嬤嬤,但馬上又打消了這個念頭,黃嬤嬤是孝莊太後的人,這會兒定然不能讓黃嬤嬤傳信。

再說,她也不知道外面是什麽情況,萬一傳出來的信被別人給劫走了或者發生了什麽意外,那可是會害了大哥的。

想不到打聽消息的辦法,急的李巧慧在屋裏跟個陀螺一樣轉來轉去的。翠梅不知道她著急什麽,還以為她是擔心胤禛,趕忙勸道:“側福晉不用擔心,爺肯定是不會去前面的,那早造反的人也著實可惡了點兒!”

“閉嘴!”李巧慧回頭狠狠瞪了一眼翠梅,翠梅趕緊縮縮脖子不說話了。李巧慧又轉了幾圈,才回頭問道:“ 你和翠菊都是李家的家生子對吧?”

翠梅點點頭,她的老子娘現在還在李府幹著呢。翠菊也一樣,若不是這樣,太太怎麽會放心讓自己和翠梅進宮服侍側福晉?

“若是我現在讓你出宮……”李巧慧話沒說完,就聽外面怡紅喊道:“側福晉,皇貴妃娘娘派人過來了。”

來的人李巧慧只是見過,也不氣,進門就直接說道:“皇貴妃娘娘有旨,從現在開始,請側福晉管好南三所的奴才,任何人,沒有皇上或者皇太後或者皇貴妃娘娘的旨意,不準出宮!更不準私下找別人打聽消息,一旦發現,全部杖斃!”

“奴婢遵皇貴妃娘娘脀旨。”李巧慧氣的要死,還是趕緊跪下領了旨意。

作者有話要說:李家大哥的陰謀出場了

☆、51 大哥

“大哥,這件事情和你有關系嗎?”李中寧聽說了外面的事情,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匆匆忙忙的跑到書房,連門都沒敲,直接闖了進去。

李中淮正坐在桌子前看書,聞言看了看李中寧身後的門。李中寧心裏著急,但是也知道事情很嚴重,趕緊回身將房門敞開,順便連窗戶也打開,四處看了一圈,確定沒人了,才走到李中淮身邊問道:“外面,很亂,和大哥有關系嗎?”

“多亂?”李中淮放下手裏的書,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問道。李中寧皺著眉,將外面的事情都說了一遍。一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李中淮。

結果,李中淮打了個呵欠。李中寧著急,伸手拽李中淮的衣服:“大哥!”

“好了好了,別著急,好歹也是李中淮的弟弟,怎麽這麽的膽小呢?”李中淮笑著捏捏李中寧的臉頰,李中寧嘴角抽了抽:“大哥,不是膽小的問題,而是這件事情很嚴重!”

“大哥,你知不知道這樣會死很多人?現在是太平年間啊!”李中寧急的跳腳,李中淮則是悠哉悠哉的給兩個人分別倒了茶,然後才慢吞吞的說道:“那又如何?這本就是我漢人天下,現在,我又沒讓他們讓出皇位,只是提高一下漢人的處境而已。還是說,小弟你願意以後一直是那些蠻夷的奴才?”

“更何況,能有多嚴重?”李中淮挑眉,輕笑了一聲,伸手端著茶杯抿了一口溫溫的茶水:“那些人是殺人了還是綁架了?是造反了還是起義了?他們不是什麽都沒做嗎?要是來了士兵抓人,他們就回去做自己的事情了,這麽聽話,上面能用什麽借口殺人?”

“可是,可是……”李中寧張張嘴 ,想了好大一會兒才說道:“可是京城沒人了!商鋪沒人管,酒樓沒人管,大街上甚至連個人影子都沒有。尤其是那些滿人府裏,連個下人都沒有了,沒人做飯沒人洗衣服沒人打掃衛生……”

“咱們家有人嗎?”李中淮笑著問道,李中寧楞了楞,點頭,李中淮伸手拍他肩膀:“那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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