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番外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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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安城坐落在人界東南角。

東南靠海,地處平原,氣候適宜,按理來說百姓生活應是富足的,事實上在惡鬼事件發生之前,原安城的確算是富庶的城鎮。

但惡鬼鬧城不出三年,城裏有錢有能力的人家跑了大半,剩下的多是老弱病殘窮,也吸引不到新的人口來這裏定居。加之原安城“鬼”名遠揚,連帶其周邊城鎮都落魄許多。

早在鬧鬼之初,原安城城主餘達便找來過數位大名鼎鼎的“天師”除去惡鬼,可這些天師要麽弄虛作假欺騙城裏說惡鬼已除,回頭卷了錢財就跑,要麽學藝不精,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小命也搭進去。

後來,沒有天師再敢上門來,城中積財散盡,城主難以請動真正的修真世家、名門大派。本想忍個幾年,等惡鬼怨氣消除,可三年過去,惡鬼一點離開的跡象也沒有。而且,這次是城主餘達家中自己即將面臨惡鬼的殘忍噬害。

就在餘達頭疼不已時,相識多年的好友寫信告訴他:在修真宗門中,有一近來新起的大教,教派中人實力高深、淡泊名利,即便沒有豐厚謝禮,也願意幫助受苦受難的人。

餘達當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在了解澄嵐心教的詳細信息後,快速修書一封,從人界通往修真界的通道中寄送出去。

這便有了澄嵐心教一幹年輕弟子接了此次任務,結伴出行。

夜晚,行駛在高空的靈舟上,葉折瑾一手托腮,趴在船尾的圍欄上,出神地眺望茫茫雲海,夜風吹亂額前的碎發,為他增添一抹憂郁深沈的氣質。

然而與這副清澈純凈的外表相反,與心上人分別不到半日的少年的腦子裏,此時想的都是膩膩歪歪的東西。

不知道教主有沒有收到他寫的紙信鴿。葉折瑾有些放不下心,此次出行太過匆忙,下午他一直被人拉著到處忙活,都沒來得及親自去和季雪滿告別,只能趁別人不註意時匆忙送了只紙信鴿過去。

且不說那一頭季雪滿在收到紙信鴿後被滿滿一頁的示愛之詞肉麻得都沒眼看,葉折瑾還有件事非常遺憾。

早知道要分別數日,淩晨做完後他就不幫季雪滿清理了。自己不能陪在人身邊,如果季雪滿把他的東西全都含住沒流出來,小肚子鼓鼓的,那也算一種陪伴吧……

葉折瑾邊羞澀笑邊低下頭。

“嘿,葉師弟!”趙依依忽然從身側冒出,一探頭便發現自家師弟小臉通黃。

她撓頭疑惑:“你生病了?”

葉折瑾連忙正色道:“沒有,多謝師姐關心。”

趙依依一揮手:“這麽客氣做什麽?我是瞧你臉色不對,怕你在這吹風吹得頭疼。”

“呵,是嗎?”葉折瑾淺笑道:“可能是天太暗,師姐看錯了,我挺好的。”

“沒事就好。”趙依依見小師弟乖巧,忍不住想摸摸他的頭,但剛伸出手臂卻見對方肩膀往後偏了個角度,她笑容一滯,在半空的手順勢改為伸了個懶腰,也趴到欄桿上,跟他聊道:“對了,關於原安城的事,你怎麽看?”

葉折瑾站定,思索原安城城主送來的書信細節,答道:“這位餘城主隱瞞的東西太多了。”

“對吧!你也這麽覺得!”趙依依一拍欄桿,很不理解道:“不交代前因後果,就說有女鬼在鬧,擄走即將成婚的成年男子,這太蹊蹺!如果說成年男子陽氣旺盛,女鬼采陽補陰,為什麽一定要是即將成婚的?沒成親的、成了親的不行?”

葉折瑾認同點頭:“是,這些都得需城主仔細告知。”

兩人默契達成一致,都認為事情不像表面的簡單。可等他們到達原安城,在城內壓抑古怪的氛圍中被城主餘達請進城主府會客廳上座並聽了一通苦水後,仍未得到應有的解惑。

在餘達說得口幹舌燥喝茶的空隙中,葉折瑾問道:“請問城主,可知這女鬼的來歷?”

“哐當——”餘達手裏的茶盞一晃。

葉折瑾將他一瞬間的僵硬慌張看在眼裏。

餘達幹笑兩聲,說道:“哈哈,小仙君是為難在下了,鄙人不過一介凡人,深受惡鬼之苦,哪能得知其身份來歷?”

馮昔在一旁鄙夷地撇嘴,這城主真是什麽馬屁都能拍,葉折瑾一個二十歲的黃毛小子算個屁的仙君。

他故作高聲道:“我說葉師弟啊,餘城主請我們來就是為了解決惡鬼之事,要是餘城主對惡鬼的底細了解得一清二楚,還要我們做什麽呢?”

餘達忙就坡下驢,連聲道:“是啊是啊,鄙人全仰仗各位仙君了。”

然後,他似是怕有人再追問,把能說的信息都說了,不過與他寫的書信裏透露的東西大差不差:“這女鬼就棲息在城郊的南倫山上。那原來有一座南倫寺,可有一天,這寺廟裏的所有和尚全都被惡鬼殺害,變成了一座鬼廟。而那女鬼殺光寺裏的和尚不夠,還下山來,每一回都把迎親的新郎擄走。等過了十天半個月,新郎人是放回來了,可一個個臉色幹枯蠟黃鬼氣纏身,如行屍走肉,話也說不出來幾句,出不了一個月人就沒了!”

“一次兩次的,我們還當是人失蹤了,後來此類事件發生的多了,我們才知道是有女鬼從中作祟啊!這下我們原安城哪還有年輕人敢成親?不成親怎麽添新丁出新勞力?據說跑了的那些人也有在別的城鎮裏成親遇害的,作孽啊!”

“要不是小女不日便要出嫁,我也不會這般愁苦,雖說是嫁到外地,但新郎也要來原安城迎親,萬一到時候發生什麽不測……”

“咳,好了,事情原委我們大致已知曉。”眼看餘達又要說車軲轆話,好脾性如潘桐也受不了,打斷他道:“餘城主請放心,我們澄嵐心教定當為您和城裏的百姓解決此事。”

餘達面露輕松喜色,站起身向在場人一鞠躬:“鄙人在此先謝過各位仙君了。”

解決之法仍需細細謀劃,餘達帶眾人先往客院去歇息。剛出會客廳大門,一道清甜的女聲從廊下左方傳來。

“爹爹!”

眾人循聲看去,見是一位嬌俏可人的美麗少女,穿過蜿蜒廊道,踩著細碎的步伐娉娉而來。

“芊芊。”餘達回應,又在少女靠近時轉向眾人介紹道:“此乃小女,餘芊芊。芊芊,快,和仙君們打聲招呼。”

“芊芊見過各位仙君。”不得不說,餘芊芊的氣質與相貌皆有大家閨秀的風範,端莊又不失圓滑,溫婉笑道:“仙君們千裏迢迢趕來,實在是辛苦了,住在敝府有何需求盡管跟小女子提,千萬不要不好意思,這次小女子的婚禮還需要仙君們多上心。”

“好說好說,餘小姐客氣了。”馮昔搶先應聲,還往前走了幾步想把福身行禮的餘芊芊扶起來,實則是想借機揩油。

他這一動,迫使旁邊的人給他讓空,自然就顯露出藏在人群後面但相貌最為惹眼的葉折瑾。

餘芊芊很是鄙夷這類輕浮男子,哪怕是脫離凡世的修真者也不可,在馮昔碰到她之前她便從容站好,往餘達那靠近一步,不動聲色避開他的觸碰。

而當餘芊芊在餘達斜後側站好後,一擡頭,便瞧見俊男靚女的人群中一張如謫仙般的神顏。

“!”她猛地低下頭,險些沒控制住臉上的驚艷之色。

好俊俏的男子,身形挺拔氣質沈穩,完美長在她的審美點上。餘芊芊心跳快極了,白皙的臉蛋也飛上兩片紅雲,迫切地想要和這位仙君交談結識。

但她不能。一來她乃城主府千金,須得識大體懂分寸,二來她已有婚約,過幾日便要成親……

餘芊芊暗地裏恨恨不甘,緊咬一口銀牙。她並不喜歡她的未婚夫,無論相貌、家世統統比不上她,如若不是原安城有鬼祟,她爹想將她送走換個安全的地方生活,哪輪得到那個男人獲得娶她的殊榮?

要是在她的婚禮上,在拜堂之前新郎就被抓走然後死掉就好了。這個惡毒的念頭在餘芊芊腦子裏冒出的一剎那,把她自己也嚇了一跳,可隨後她鎮靜下來想,這有什麽不對?只要她的婚約作廢,那她就不用嫁給那個廢物,而且到時候可以報恩的由頭接近那位英俊的仙君。

一個遠嫁的婦人,和一個攀上修士的凡人,哪個更有誘惑力不言而喻。

另一邊,馮昔被當眾下臉子——盡管是他單方面認為的被下臉子,說不惱怒是不可能的,但他很會自我開解:不就是個普普通通、不識好歹的人界女子?他懶得計較,縮回手裝作若無其事站到一旁自認風雅地搖著折扇。

一刻鐘後,一行人來到客院落腳。

餘達借口還有要事處理先走了,餘芊芊留了下來。她有意坐到葉折瑾旁邊,親自斟茶將茶盞推到葉折瑾跟前,溫聲細語道:“仙君請用。”

葉折瑾輕微頷首,雙手卻放在膝蓋上不為所動。

坐在對面的馮昔看在眼裏,妒火頓時湧了上來,一張口就陰陽怪氣道:“葉師弟可真是艷福不淺啊。在教內時,有依依師妹護著你,出門在外又得餘小姐青眼相加,真讓人羨慕呀。”

這話忒沒腦子,別說葉折瑾和趙依依兩位當事人犯惡心地皺眉,就連潘桐都聽不下去,厲聲道:“馮師弟,慎言。”

而後轉頭對餘芊芊說道:“馮師弟心直口快,並無惡意,餘小姐勿要見怪。”

餘芊芊大度搖頭,表示不介意。

心裏卻在想,原來這位英俊仙君姓葉。

潘桐作為輩分最大的師兄,又是這次任務的領隊,在梳理餘達給出的信息後,總結道:“目前我們已知女鬼的棲所和其通常作惡的時點,但其他的還是了解太少,我建議我們去問問受害者的家裏人,至少要先弄明白,受害者和這個女鬼生前是否有瓜葛。”

“嗯嗯,有道理!我去!”趙依依舉手表示讚同。

其餘弟子也跟著附和。

“好,那大家休息一會兒,半個時辰後我們出發。”潘桐決定道,又問向餘芊芊:“餘小姐可否提供幾位受害者的住所信息?”

餘芊芊回道:“好說,等會小女子回去寫一份,給仙君們送過來。只是小女子怕不能同各位一同調查了,婚事在即,不便出門。”

“嗯嗯,理解,多謝。”潘桐對她道謝,見餘芊芊要離開,還起身送她到門口。

“仙君留步。”餘芊芊施禮告退,走的時候戀戀不舍地瞥向葉折瑾的方位。

好可惜,難得有相處的機會,全毀在這勞什子的婚約上了!

半個時辰後,澄嵐教眾人收到餘芊芊遣人送來的名單。

“三個住在西城,兩個住在東城,還有四個在附近五裏內,我們兵分三路吧。”

潘桐開始點人,點到葉折瑾和趙依依時,說道:“阿瑾和依依去東城,可以嗎?”

“好。”

“沒問題!”

葉折瑾和趙依依欣然領命,一同出門去,走在後面的馮昔瞧著兩人並排而行的身影,恨得牙都快咬碎,惡狠狠嘀咕道:“哼,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一個惡毒的計劃已然在他腦內有了雛形。

葉折瑾對此渾然不知,也毫不在意。他和師姐奔向東城,按照名單找到兩位受害者的住址,是在相隔一條街的兩條巷子裏。

可出師不利,他們對著第一戶人家的大門敲了半天,又問了好幾聲,大門才開了一條門縫,從中露出一雙陰郁渾濁的眼珠,是個老頭。

“找誰?”老頭問道,嘶啞的嗓子像硬拉的二胡。

趙依依盡量用溫和的語氣問:“老人家您好,我們受餘城主所托,想來調查陳文的事……”

“砰!”大門忽然暴力合死,趙依依迅速向後縮,差點撞到鼻子。

“誒?這……”她指著大門,回頭看葉折瑾,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來吧。”葉折瑾上前敲門,說明來意:“您好,我們是澄嵐教弟子,這次是來捉拿城中鬼祟,想跟您了解些情況,您能否開……”

“滾!”門內的人粗暴打斷他,吼道:“管你橙子教還是蘋果教,都給我滾!”

“……”葉折瑾和趙依依面面相覷。

“估計是親人去世太過悲傷不願提及,能理解,我們先去另一家吧。”趙依依說道。

葉折瑾道:“好。”

兩人穿過空曠長街,明明是白天,但街上的店鋪關了一大半,僅開著的幾家也是生意慘淡,街上根本沒有多少行人來往。

“看來惡鬼的影響很大啊。”趙依依嘆道。

葉折瑾環顧馬路左右,在路過一家成衣鋪子時,從裏面出來一個年輕婦人,似乎是鋪子的老板娘,靠在門口目不轉睛註視兩人,剛巧與葉折瑾對上視線。

“小師弟,怎麽了?”趙依依見他落後半步,停下來問道。

“哦哦沒什麽。”葉折瑾快步跟上,頓了一下,說道:“師姐,等會兒我們回來時問問城裏其他人吧。”

趙依依同意道:“好呀,有時候小道消息也很重要,小師弟你想的真周到。”

片刻後,兩人轉角進到隔壁巷子。與前一家的兇蠻無禮相反,第二戶人家劉家的態度堪稱熱情,一聽他們是修真界大教派的修士,忙不疊地將他們請進屋來,好茶好點心地招待。

劉家夫人沒寒暄兩句就嚎起來:“哎喲,天可憐見的,自我們家阿才走了後,我們是每日以淚洗面啊,可終於盼來高人為我們阿才報仇雪恨吶!兩位仙君有所不知,我們阿才多善良一孩子,他打小就乖巧懂事、孝敬父母……”

緊接著便是一大段對死者劉才的誇讚懷念,劉夫人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旁邊的劉老爺也一直抹淚,堂下的婢女嬤嬤無一不哀泣不已,那場面活像進入一個靈堂,把兩個不懂世俗的年輕修士震得完全插不上話。

他們雖能理解家屬的這份哀傷的心情,可他們來這裏真不是聽劉才的生前別傳,劉夫人說來說去都沒說明白劉才是怎麽被擄走的,又是在被女鬼放回來後怎麽死亡的。

漸漸地,哭聲變小,趙依依松了口氣,正待趁機詳細詢問,劉夫人忽而話鋒一轉,又誇起他的小兒子來:“好在我們阿義也是個好孩子,阿才走了後就他陪在我們兩個老的身邊,也算是我們最後的一點慰藉了!”

趙依依:“啊對對對,令郎高山仰止,有君子之風,實令我等欽佩。”

“對吧!你也這麽認為吧!”趙依依原本只是隨口奉承,沒想到劉夫人忽然激動道:“我就說嘛,我們家阿義就是最好的!快,張媽媽,把阿義抱過來給兩位仙君瞧瞧!”

趙依依:“?”

抱過來?啊這,這位二公子是有疾在身?

還沒等她想出拒絕的說辭,腿上像貼了速行符的張媽媽抱了個嬰孩回到會客廳來。

劉夫人雙手接過繈褓:“來,阿義讓娘親抱抱。”

趙依依:“??”

敢情她剛才那堆馬屁都拍在一個嬰兒身上了?

葉折瑾:“噗。”

趙依依幽怨的目光投過去:“小師弟……”

不準笑啊!

她嘖嘖感嘆,合著這是老大剛去世,兩口子就趕緊生了個二胎。

而劉夫人下面說的話更是讓她不會接了:“仙君,您看您剛才也說了,我家阿義是個人品端正、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再說,你們今日到寒舍來,就是一種緣分!您看看,我家阿義能不能抓住這份機緣脫俗修真,拜入貴教門下呀?”

劉老爺:“是啊是啊。”

趙依依:“啊,我只是個小弟子,說話沒分量的……”

太離譜了吧!任由誰都能看出她剛才說的是場面話吧?

劉夫人卻很大度表示不在意:“嗐,咱也不求阿義能拜到長老教主啥的為師,我看您就行!挺好!”

劉老爺:“對啊對啊。”

趙依依:“……”當這買菜呢?還挑上了是吧?

劉夫人戳臂彎裏的嬰兒:“快,阿義乖,叫師父!要不是你那早死的大哥,你沒今日的福分呀!”

話都不會說的劉義當場放聲大哭:“哇哇哇!”

劉老爺:“哎呀,你這娃娃,別老哭啊!”

趙依依:“???”

劉家夫妻真的有在哀悼死去的大兒子嗎?她迷惑地想,如果劉才泉下有知,會不會氣到半夜鬧祠堂?

她淩亂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以眼神可憐求助一直憋笑看戲的小師弟。葉折瑾收到師姐的求救信號,輕咳一聲掩飾住笑音,拉她站起身:“多謝二位的配合,天色不早,我們還要回去覆命,暫不叨擾了。至於令郎入教的事——”

葉折瑾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畫了個大餅:“我們一定會和師兄好好商量。”

“哎好!好!謝謝仙君!”劉家夫妻喜色溢於言表,說什麽都要親自送他們出大門。

趙依依走路時湊近葉折瑾身邊,低聲道:“呼,終於出去了,這夫妻倆可比惡鬼難纏多了。”

葉折瑾笑而不語。

“嘿,小師弟,你……”就在趙依依對師弟看好戲的態度不滿要說他兩句時,長廊東側忽然發生一陣騷亂。

“救命!救命啊!求你們救救我啊!”

“大少奶奶你不能跑啊!大少奶奶你快回來!”

兩人腳步一頓,往東邊看去,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個衣衫不整、蓬頭垢面的女人在前頭瘋跑,好幾個侍女在後面狂追。

劉家夫妻瞬間慌亂起來,劉夫人破口大罵:“怎麽把她放出來了?快關回去!”

眾人忙一擁而上。

張媽媽繈褓裏的劉義哭得震天撼地。

“救我啊!求你們了!”

那女人似是使出渾身的力氣,硬是掙開好幾道拖拽,拼著一口氣跑到長廊,被欄桿絆倒,撲通跪在葉折瑾和趙依依腳下。

“求你們了!救救我!救我出去!”女人涕淚橫流,抓著趙依依的靴子不肯撒手。

“大少奶奶!”

身後的侍女終於追上來,力氣大的嬤嬤直接把女人制服在地,女人發出慘痛的叫聲。

趙依依急道:“哎!你們這是幹什麽!”說著便要去扶女人。

劉夫人攔在她身前,笑道:“讓仙君笑話了,這是我大兒媳,自從我大兒子去了後,她受太大打擊,得了失心瘋,今天下人沒看好,無意沖撞兩位,實在不好意思。”

趙依依覺得不對勁:“可是我看她不像是……”

“我不是失心瘋!你個殺千刀的老虔婆!兩位不要信她,劉家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心窩啊唔唔唔唔!”

女人的嘴被死死捂住,劉夫人黑沈著臉訓斥下人:“還不把她拖走!丟人現眼的玩意兒!”

趙依依想阻止:“等一下……”

“師姐,我們該回去了。”葉折瑾打斷她。趙依依不解地看過去,葉折瑾悄悄給她使了個眼色。

“好吧,既然是貴府家事,我們也不便插手。”趙依依有些郁悶,也不想再和劉家人待著了,委婉拒絕道:“兩位送到這就可以了。”

“好,仙君慢走。”劉家夫妻心不在焉道,心裏暗恨這瘋女人太晦氣,兩位仙君可別察覺出不對勁,到時候影響他們小兒子入教之事。

但葉折瑾和趙依依都不是傻子,怎麽可能發現不了異樣。

走出劉家,趙依依焦急問道:“小師弟,你可是有什麽對策了?”

葉折瑾點點頭:“嗯,我剛才給那名婦人下了保護禁制,就算劉家人要對她施虐,傷痕也都是假象,她感覺不到疼痛。等晚些時候,我們趁天黑將人背出來。”

“這個好!”趙依依長舒一口氣,分析道:“侍女們喊她大少奶奶,難道說她是劉才的遺孀。”

“或許。”葉折瑾想,有關惡鬼鬧城的真相,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兩人重回來時的街道。在又一次路過那間成衣鋪子時,老板娘還在門口站著眺望,看起來就像在等他們回來一樣。

葉折瑾依舊和她對上視線,跟趙依依說:“去這家店問問吧。”

“好呀。”

兩人三兩步踏上臺階,走進成衣鋪子,而老板娘在兩位客人進店後,在門口左右探頭確保無人瞧見後,立馬卸下門板閉店。

趙依依轉過身,面露疑惑:“這是?”

葉折瑾直接道:“您有什麽話請盡管說。”

老板娘一個深呼吸,然後走到他們對面,像鼓足莫大的勇氣。

“我聽見你們敲陳家的門了。我可以告訴你們,那個女鬼是何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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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超認真超正經的葉小狗哦!

葉小狗:老婆老婆!有沒有迷上我!

阿雪:。(拿起肉麻至極的長篇情書,曬幹了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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