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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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不是獨生子,家中還有一個正在上國小的妹妹,兄妹兩個平時的關系很好。所以，對於照顧小女孩這種事,幸村其實並不怎樣陌生，算是個熟手。
單看他平日和醫院裏的那些小朋友相處得有多好,就該知道這一點了。
不過,因為最近發生的某些變化，幸村明顯發覺自己的經驗尚且有所欠缺。
而那個變化,不用猜測也該知道，正是他新近認識的某位小小姐——那個被他取名叫做“嵐光”的女孩。
他真是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孩子。
——總是跟在他的身邊，永遠就在他觸手可及的距離之內,一步也不走遠,很喜歡在他說話的時候安靜地凝視著他。雖然紫眸中依舊沒有多少的鮮活氣息,卻已經習慣了依偎在他懷中，也習慣了被他握著手，再不會抵抗。
乖巧得讓人憐惜。
但是，也僅止於此了。
嵐光依舊不會和他說話，哪怕他一直試圖讓她開口，她也只會靜靜地看著他。如果他問得多了，她雖然不會生氣，卻會垂下眸子，然後抽出被他握著的手。
——那樣靜默的姿態，比流於表面的【委屈】神色更加讓人心疼。
每到這個時候，幸村精市就會在心裏嘆息一聲，然後把女孩輕輕抱到懷裏，和她道歉。
幸村自己也覺得，在【嵐光是否可以再次說話】這件事上，他的確是有點固執了。
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居然會這麽執著地想要讓嵐光發出聲音，想要讓她可以與他正常交流，而不是只有他在說，她卻只能聽。這並不是說現在這樣安靜的女孩就不好了，但是，幸村精市就是莫名有種感覺：
——如果這個女孩可以說話……
“如果，嵐光願意和我說說話就好了。”
撫著女孩長長的金發，幸村精市微笑著這麽說，眸子卻不自覺地瞇了起來，如同那燦爛的金色讓他暈眩了一般。
女孩依舊靜默，坐在他的膝蓋上，任由他撫摸，像是個乖巧而精美的洋娃娃。
“嵐光真是個漂亮的孩子呢。”
雖然始終看不清她的模樣，幸村卻喜歡這麽誇獎她，而且還是非常真心的讚美。
——這個女孩的眼睛，哪怕沈寂，也是最為純粹的清澈。她瞳色的那種淺紫，本身其實很接近於紫羅蘭，卻總是讓幸村聯想起他喜歡的菖蒲花，淺淡清雅，一旦盛放，又是無比的雅致。
擁有這樣的一雙眼睛，這個女孩，又怎麽會難看到哪裏去？
至少幸村是打從心眼裏覺得，【嵐光】，是和家中妹妹一樣可愛的孩子，甚至是比他的親妹妹還要讓人舍不得的孩子。
“部長，我們來了！”
還沒走到病房，一道熟悉的聲線已經提前炸響，幸村精市一呆，懷中已然是空無一人。
——嵐光很不喜歡有別人在，無論是護士還是那些來找他玩的孩子，只要病房裏多出任何一個人，她就會立刻消失。
看樣子，似乎是非常不想和他以外的人接觸。
想起那個有些膽小的孩子，幸村精市無奈地勾了勾唇角。在看到推門而入的一群人之後，笑意更是一濃：“弦一郎，蓮二，你們今天怎麽會來？海原祭不是快開始了嗎？”
“還不是那個冰帝的跡部。”
被點名的三巨頭之二還沒開口，丸井文太已經一臉沒好氣地抱怨起來：“這段時間不知道是發什麽神經，不停地邀請各個學校進行友誼賽，前天才結束了和青學的，今天就邀了我們，還要一連進行三天。”
要知道，他們立海大的海原祭非常出名，每次舉辦的規模都很盛大，不僅神奈川本地的人會來參加，連遠在外縣的各個學校也會派人來觀摩，歷來就是立海大一年一度的盛事。
沒有誰會願意自己的學校在別人面前出醜，所以每一次海原祭的籌備，整個學校的學生都會動員起來，基本上每個人都會被分派到相應的任務。
現在距離海原祭開始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可跡部那家夥偏偏要進行什麽友誼賽，而且一打就是三天，他們各自的籌備進度肯定都要受到影響。等到比賽一結束，大概全都要熬夜補回來了。
對於將【美食】和【睡覺】並列為人生二大享受的丸井來說，這無疑是個噩耗。
幸村精市一聽就了然了，難怪文太會這麽大的怨念，不過……
“聽起來，跡部最近好像很反常？”
“的確。”
柳蓮二連隨身的筆記本也沒有打開，已經說道：“事實上，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安排冰帝進行了許多場友誼賽。比如與青學的，算上前天剛剛結束的那一場，這已經是近期的第三次。跡部本人似乎也加大了訓練量，應該是在進行高強度的特訓。”
還有一點，柳蓮二並沒有說。
——反常的家夥，其實不是只有跡部而已，青學的手冢似乎也有點不對勁，不然以他一貫冷靜的處事風格，怎麽說也不會一直答應和冰帝比賽。
這兩位東京種子選手的反常，早就引起了柳蓮二的註意。他已經找過了自己的好友乾貞治，原本以為，即使貞治不可能把自己部長的情報洩露出來，但是至少跡部反常的原因，多多少少，他也會願意和自己分享的。
——一直以來，雖然始終保持著【對手】的關系，但柳蓮二和乾貞治的友情並沒有因此而變質。或者該說，正是因為彼此一直在競爭，卻又在某些方面互相分享，互相鼓勵，他們之間的友情才更加牢固起來。
他們兩個很有默契，各自網球部的情報絕不外洩，可其他學校的各項資料，兩個人一直都有互相交換。
這次卻不同。
乾貞治意外得守口如瓶，什麽消息都不肯說，這也就算了，他甚至還告誡柳蓮二：“如果不想卷入大麻煩的話，這件事，絕對不要深入調查下去。”
語氣嚴肅得幾乎有些嚴厲的味道。
憑借著多年的了解，柳蓮二本能地意識到——會這麽認真地提醒他，貞治應該早就進行過調查了，並且因此陷入過他所說的“大麻煩”。
不過這些事，暫時沒必要告訴幸村就是。
柳蓮二擡了擡眼鏡。
幸村也沒有再問。
——難得好友們過來探望他，總不能一直談論這麽嚴肅的話題吧？
腦筋轉了轉，幸村正準備和隊友們分享一下自己最近和小朋友相處的趣事，結果還沒開口，就被仁王雅治打斷了：“噗喱~搭檔，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所有人一起下意識地回頭去看柳生比呂士。
——紳士大人臉色確實不好，十分蒼白，身體也很僵硬，眼鏡更是反光得一塌糊塗。
“柳生，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面對自家部長關切的詢問，柳生比呂士的臉色反倒是更白了一點，頓了又頓，停了又停，紳士大人終於一反自己的有禮，居然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發顫地點向幸村身邊的某一處虛空。
“部長，冒昧請問你，如果不是我突然產生了幻覺的話，那麽，你旁邊站著的女孩…是不是……”
幸村聽得一楞。
所有人都是一楞。
丸井文太看了看部長，再看看柳生，再看回部長：“哪裏有什麽女孩？我怎麽看不到？柳生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也沒看到啊。”桑原撓頭，十分不解。
“我什麽都看不到。”
“我也是。”
包括真田在內，所有人都表示自己什麽也沒看見。
柳生的呼吸停了一刻。
——如果說他剛才還有些不確定的話，現在，在所有隊友都看不見的情況下，他已經可以肯定自己沒有看錯。
那個女孩果然是……
不，就算她的確是，可她為什麽會在這裏？難道不是該在手冢或者跡部的身邊才對嗎？……也不對，他首先要頭疼的，應該是自己為什麽能看得見對方吧……
有那麽一個瞬間，柳生的思維很混亂。
“……柳生你看得見她？”
出乎意料地，幸村精市居然很快就笑了，眉間一蹙，似乎是有點苦惱和不滿的樣子：“比我好很多啊。要知道，如果她不願意的話，我可是怎麽都看不見她呢。”
……
…………
越聽越糊塗了。
丸井文太郁悶地鼓起嘴：“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為什麽我一句都聽不懂？什麽她，看得見誰？部長你和柳生到底在打什麽啞謎？”
幸村精市笑了一下：“那麽，讓我為你們介紹一下好了，不過要先征求一下當事人的同意才行。”轉過頭，面對柳生剛才指著的方向，他的聲音非常溫柔，“可以嗎？願意讓我的朋友知道你的名字嗎？”
作為回應的，是漸漸在幸村眼底變得清晰的纖細身影。
柳生的瞳孔驟縮。
“雖然除了柳生之外，大家都是看不見的樣子，但請相信，我身邊確實站著一位漂亮的小小姐。”幾乎是習慣性地握住了女孩的手，幸村精市笑容自然，沒有半分勉強，反而是安然的溫暖，“因為她暫時還記不起自己的名字，所以就由我為她取了一個名字，大家可以叫她【嵐光】。”
嵐光……
記不起名字……
柳生陡然擡頭，目光直接落在了女孩的臉上，明明還是那樣精致的容貌，讓人看了一眼就不可能忘記，可那雙紫眸裏卻沒有一絲鮮活，更加看不見從前時刻流轉的炫目星光。
……
原來，是這個樣子。
“……部長，”整理一下思緒，柳生扶了一下眼鏡，“如果沒錯的話，我想，我知道這位小姐的名字。”
不只是他，只要可以看得見，每個隊友應該都能認得出她。
在眾人或驚訝，或茫然，或無法分辨的視線中，柳生比呂士直視著少女，緩緩說道：
——“久疏問候了……皇名，陛下。”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最近只顧著準備新坑的存稿了，一時半會居然忘記了更新……某弦自拍一百遍謝罪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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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因為最近發生的某些變化，幸村明顯發覺自己的經驗尚且有所欠缺。
而那個變化,不用猜測也該知道，正是他新近認識的某位小小姐——那個被他取名叫做“嵐光”的女孩。
他真是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孩子。
——總是跟在他的身邊，永遠就在他觸手可及的距離之內,一步也不走遠,很喜歡在他說話的時候安靜地凝視著他。雖然紫眸中依舊沒有多少的鮮活氣息,卻已經習慣了依偎在他懷中，也習慣了被他握著手，再不會抵抗。
乖巧得讓人憐惜。
但是，也僅止於此了。
嵐光依舊不會和他說話，哪怕他一直試圖讓她開口，她也只會靜靜地看著他。如果他問得多了，她雖然不會生氣，卻會垂下眸子，然後抽出被他握著的手。
——那樣靜默的姿態，比流於表面的【委屈】神色更加讓人心疼。
每到這個時候，幸村精市就會在心裏嘆息一聲，然後把女孩輕輕抱到懷裏，和她道歉。
幸村自己也覺得，在【嵐光是否可以再次說話】這件事上，他的確是有點固執了。
其實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居然會這麽執著地想要讓嵐光發出聲音，想要讓她可以與他正常交流，而不是只有他在說，她卻只能聽。這並不是說現在這樣安靜的女孩就不好了，但是，幸村精市就是莫名有種感覺：
——如果這個女孩可以說話……
“如果，嵐光願意和我說說話就好了。”
撫著女孩長長的金發，幸村精市微笑著這麽說，眸子卻不自覺地瞇了起來，如同那燦爛的金色讓他暈眩了一般。
女孩依舊靜默，坐在他的膝蓋上，任由他撫摸，像是個乖巧而精美的洋娃娃。
“嵐光真是個漂亮的孩子呢。”
雖然始終看不清她的模樣，幸村卻喜歡這麽誇獎她，而且還是非常真心的讚美。
——這個女孩的眼睛，哪怕沈寂，也是最為純粹的清澈。她瞳色的那種淺紫，本身其實很接近於紫羅蘭，卻總是讓幸村聯想起他喜歡的菖蒲花，淺淡清雅，一旦盛放，又是無比的雅致。
擁有這樣的一雙眼睛，這個女孩，又怎麽會難看到哪裏去？
至少幸村是打從心眼裏覺得，【嵐光】，是和家中妹妹一樣可愛的孩子，甚至是比他的親妹妹還要讓人舍不得的孩子。
“部長，我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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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光很不喜歡有別人在，無論是護士還是那些來找他玩的孩子，只要病房裏多出任何一個人，她就會立刻消失。
看樣子，似乎是非常不想和他以外的人接觸。
想起那個有些膽小的孩子，幸村精市無奈地勾了勾唇角。在看到推門而入的一群人之後，笑意更是一濃：“弦一郎，蓮二，你們今天怎麽會來？海原祭不是快開始了嗎？”
“還不是那個冰帝的跡部。”
被點名的三巨頭之二還沒開口，丸井文太已經一臉沒好氣地抱怨起來：“這段時間不知道是發什麽神經，不停地邀請各個學校進行友誼賽，前天才結束了和青學的，今天就邀了我們，還要一連進行三天。”
要知道，他們立海大的海原祭非常出名，每次舉辦的規模都很盛大，不僅神奈川本地的人會來參加，連遠在外縣的各個學校也會派人來觀摩，歷來就是立海大一年一度的盛事。
沒有誰會願意自己的學校在別人面前出醜，所以每一次海原祭的籌備，整個學校的學生都會動員起來，基本上每個人都會被分派到相應的任務。
現在距離海原祭開始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可跡部那家夥偏偏要進行什麽友誼賽，而且一打就是三天，他們各自的籌備進度肯定都要受到影響。等到比賽一結束，大概全都要熬夜補回來了。
對於將【美食】和【睡覺】並列為人生二大享受的丸井來說，這無疑是個噩耗。
幸村精市一聽就了然了，難怪文太會這麽大的怨念，不過……
“聽起來，跡部最近好像很反常？”
“的確。”
柳蓮二連隨身的筆記本也沒有打開，已經說道：“事實上，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安排冰帝進行了許多場友誼賽。比如與青學的，算上前天剛剛結束的那一場，這已經是近期的第三次。跡部本人似乎也加大了訓練量，應該是在進行高強度的特訓。”
還有一點，柳蓮二並沒有說。
——反常的家夥，其實不是只有跡部而已，青學的手冢似乎也有點不對勁，不然以他一貫冷靜的處事風格，怎麽說也不會一直答應和冰帝比賽。
這兩位東京種子選手的反常，早就引起了柳蓮二的註意。他已經找過了自己的好友乾貞治，原本以為，即使貞治不可能把自己部長的情報洩露出來，但是至少跡部反常的原因，多多少少，他也會願意和自己分享的。
——一直以來，雖然始終保持著【對手】的關系，但柳蓮二和乾貞治的友情並沒有因此而變質。或者該說，正是因為彼此一直在競爭，卻又在某些方面互相分享，互相鼓勵，他們之間的友情才更加牢固起來。
他們兩個很有默契，各自網球部的情報絕不外洩，可其他學校的各項資料，兩個人一直都有互相交換。
這次卻不同。
乾貞治意外得守口如瓶，什麽消息都不肯說，這也就算了，他甚至還告誡柳蓮二：“如果不想卷入大麻煩的話，這件事，絕對不要深入調查下去。”
語氣嚴肅得幾乎有些嚴厲的味道。
憑借著多年的了解，柳蓮二本能地意識到——會這麽認真地提醒他，貞治應該早就進行過調查了，並且因此陷入過他所說的“大麻煩”。
不過這些事，暫時沒必要告訴幸村就是。
柳蓮二擡了擡眼鏡。
幸村也沒有再問。
——難得好友們過來探望他，總不能一直談論這麽嚴肅的話題吧？
腦筋轉了轉，幸村正準備和隊友們分享一下自己最近和小朋友相處的趣事，結果還沒開口，就被仁王雅治打斷了：“噗喱~搭檔，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所有人一起下意識地回頭去看柳生比呂士。
——紳士大人臉色確實不好，十分蒼白，身體也很僵硬，眼鏡更是反光得一塌糊塗。
“柳生，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面對自家部長關切的詢問，柳生比呂士的臉色反倒是更白了一點，頓了又頓，停了又停，紳士大人終於一反自己的有禮，居然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發顫地點向幸村身邊的某一處虛空。
“部長，冒昧請問你，如果不是我突然產生了幻覺的話，那麽，你旁邊站著的女孩…是不是……”
幸村聽得一楞。
所有人都是一楞。
丸井文太看了看部長，再看看柳生，再看回部長：“哪裏有什麽女孩？我怎麽看不到？柳生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也沒看到啊。”桑原撓頭，十分不解。
“我什麽都看不到。”
“我也是。”
包括真田在內，所有人都表示自己什麽也沒看見。
柳生的呼吸停了一刻。
——如果說他剛才還有些不確定的話，現在，在所有隊友都看不見的情況下，他已經可以肯定自己沒有看錯。
那個女孩果然是……
不，就算她的確是，可她為什麽會在這裏？難道不是該在手冢或者跡部的身邊才對嗎？……也不對，他首先要頭疼的，應該是自己為什麽能看得見對方吧……
有那麽一個瞬間，柳生的思維很混亂。
“……柳生你看得見她？”
出乎意料地，幸村精市居然很快就笑了，眉間一蹙，似乎是有點苦惱和不滿的樣子：“比我好很多啊。要知道，如果她不願意的話，我可是怎麽都看不見她呢。”
……
…………
越聽越糊塗了。
丸井文太郁悶地鼓起嘴：“你們到底在說什麽啊？為什麽我一句都聽不懂？什麽她，看得見誰？部長你和柳生到底在打什麽啞謎？”
幸村精市笑了一下：“那麽，讓我為你們介紹一下好了，不過要先征求一下當事人的同意才行。”轉過頭，面對柳生剛才指著的方向，他的聲音非常溫柔，“可以嗎？願意讓我的朋友知道你的名字嗎？”
作為回應的，是漸漸在幸村眼底變得清晰的纖細身影。
柳生的瞳孔驟縮。
“雖然除了柳生之外，大家都是看不見的樣子，但請相信，我身邊確實站著一位漂亮的小小姐。”幾乎是習慣性地握住了女孩的手，幸村精市笑容自然，沒有半分勉強，反而是安然的溫暖，“因為她暫時還記不起自己的名字，所以就由我為她取了一個名字，大家可以叫她【嵐光】。”
嵐光……
記不起名字……
柳生陡然擡頭，目光直接落在了女孩的臉上，明明還是那樣精致的容貌，讓人看了一眼就不可能忘記，可那雙紫眸裏卻沒有一絲鮮活，更加看不見從前時刻流轉的炫目星光。
……
原來，是這個樣子。
“……部長，”整理一下思緒，柳生扶了一下眼鏡，“如果沒錯的話，我想，我知道這位小姐的名字。”
不只是他，只要可以看得見，每個隊友應該都能認得出她。
在眾人或驚訝，或茫然，或無法分辨的視線中，柳生比呂士直視著少女，緩緩說道：
——“久疏問候了……皇名，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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