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狂烈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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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尤若”。尤若伸出手。

“我叫信皇”。少年伸出手,兩人握住。

“我們是朋友了,對吧”。尤若問道。

“嗯”。信皇使勁點點頭。

“那你帶我去玩吧。哪裏好玩,就去哪裏。行嗎?”。

“好”。然後尤若將包與手機全放到教室裏,什麽都未拿,跟著信皇,從另一條路跑出月殿。

信皇帶著尤若去的地方是游樂園。

因為信皇的外貌太過漂亮,頻頻引起他人的註意,於是兩人先跑到賣帽子的那邊,各自給自己挑了個帽子,可發覺兩人身上一毛錢都沒有。

兩人面面相覷,然後笑了。

於是兩人坐在長椅上,用手撐著下巴,看著別人痛快的玩著。

“你等等”。信皇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然後跑開。

不久後,氣喘籲籲的跑來,帶著尤若重新跑到賣帽子的那裏,取下兩個人看好的帽子,之後信皇從包裏神奇的掏出錢。

尤若詫異的看著他,明明之前兩個人身上沒一毛錢。

“肯定不是偷的”。信皇笑著說道,然後拉著尤若往游樂場跑去。

後來,尤若才知道,當時信皇是將自己身上母親唯一留給他的戒指當了。

兩人這天玩的很開心,大笑,尖叫,完全像個瘋子,快快樂樂的玩著,直到夜深游樂園關門。

之後,兩人一起去路邊攤。

沒想到兩人竟有共同語言,都是比起那些大餐,更願意吃這些不值錢卻很香的。

吃著吃著,兩人叫來酒,便喝酒便談。

尤若喝了好多,有些微醉。

她說“小時候,總是偷偷跑來這裏亂吃些東西。回去後,半夜肚子疼的直哭,爸爸又氣又急,不睡覺的照顧我。之後,靜止我再去吃。我呢?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一次又一次管不住自己的嘴,去吃。老是氣的爸爸沒轍”。尤若說著,然後笑起來,最後爬在桌子上,“那個時候,多好啊!什麽都不懂”。然後緩緩閉起眼睛,悄悄流出一滴淚。

信皇在一旁一直看著她,不說話。伸出手,悄悄替尤若擦了淚。

此時,尤若可能不知道,他旁邊信皇的眼睛裏是多麽深的迷戀以及愛憐。

信皇想著,第一次見尤若。

像個遺落的天使。手拿著鞋子,悄悄出現在他面前,那麽美好。

陪著他難過,讓他嘗著甜的,而逐漸忘記心裏的苦。

當時,他感覺,周圍都是安靜的。

之後,她離開了。

她是他的老師,他知道,可她不知道。

他從不去上她的課。而是每天下午都站在窗外看著她,看著她彈琴的樣子,看著她笑,看著她說話。那麽好看。

當教室沒人時,她一個人坐在裏邊,彈著。夕陽溫暖,她也一樣溫暖。

之後,他偷偷躲著,等著司機接她離開。

看著她的背影,他總

是在心裏偷偷祈禱,明天還能見到她。

再次見面,他被哥哥欺負,她又一次的出現。

為什麽每次她出現,都是他最狼狽的模樣。

他沒想到她竟然敢打他可惡的哥哥,他哥哥走向她,他只知道不能讓哥哥碰到她,否則她就危險了。

於是他撲上去,讓她跑。沒想到她非但沒跑,反而直接跑前來,打到哥哥。

那麽瘦弱的她,竟然打到了哥哥。

然後在他呆楞之際,她拉著他往前跑去。

溫暖的手,像是媽媽在世時握著的,那麽讓人感動,讓人舍不得放開。

哥哥追前來時,她讓他跑去找人。

於是,他就真的像個膽小鬼一樣跑了,將她單獨扔在那裏。

這輩子,他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當時將她一個人扔在那裏。

等他帶著人趕過來時,她已掉到湖裏。

當他看著亦然抱著她出來,為她人工呼吸,救她。他就想,如果她死了,他也不活了。這是實話。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不熟,不識,卻感覺相似,靈魂相同。他覺得他們都是宿命不知何安的人。

之後,她的眼睛睜開。他心裏喜悅至極。想要走前去,前面卻有人已走到她身邊,抱著她,從他眼前就那樣,走過。

他嫉妒那個男人,抱著她的男人,少爵。

之後,他抱著她從樓上下來。她似乎已睡著了。

少爵弄殘了哥哥,活該。他差點害死她,如果是他,他絕不會這麽輕易放過他。

少爵放過了他。

少爵是從不會容易放過傷害過他身邊的人,無論是有沒有做錯過的,只要與此事有關聯的。

可是,他卻放過了他。

是她嗎?他看著在少爵懷裏的她,睡的那麽安穩,像個孩子。

之後,他帶著她離開。

之後,她就沒再見過她,好多天沒有見她。

看著空空的教室,他便想她,想她彈琴的模樣,想她笑著的模樣。

在一天一天想著之中,他終於見到了她,是在一周後。

聽說她病了,臉色更加蒼白了。只是依舊那麽溫暖。

她真的很喜歡吃棒棒糖。

於是,他裝著許多的棒棒糖,每天。她吃著,他也吃著,就好像兩人一同吃著,他便很快樂。

然後是昨天,亦然來找她。不知說了什麽,她的眼睛逐漸失去光,似乎是什麽在下墜。是心嗎?

然後少爵到來,帶著她離開。

今天,她卻哭了。看了手機,然後像個孩子一樣,讓人無措。

他想待在她身邊,不想離開。看著她笑,不想她流淚。真的不想。

她哭他便痛,心臟痛。雖然矯情,但是是實話。

尤若睡著了。信皇緩緩的喝著酒,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帶她離開。

夜逐漸加深。信皇背著尤若,走在繁華的大街上,卻不知該去向何處。

之後

,信皇帶著尤若去了他以前的家,與媽媽住的那座破爛的房子。

將尤若放到床上,尤若的身子蜷縮在一起,看起來極其沒有安全感。

信皇看著她,明眸似火,然後緩緩的吻上她的唇。輕又深。

之後,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在她的身上。然後搬來板凳,坐在床邊,看著她。

月光從窗子裏落進來,撒在兩人的臉上。

安靜蒼白,癡迷沈淪。

尤若是在淩晨四點猛然睜開眼睛的。

頭痛欲裂,眼前是張離她很近的可愛臉龐。

尤若看著他,然後緩緩起身。

這是個陌生破爛的房子。

想著昨晚,似乎喝多了。

她穿上鞋子,發覺身上多了一件衣服,一看是信皇的。

心裏暖暖的。將衣服拿下來,然後輕輕披在信皇身上。

雖然足夠輕,但還是驚到了信皇,信皇的眼睛睜開了。

“你要走嗎?”。信皇問道。

“嗯”。尤若點點頭,“謝謝你,很開心”。

“我送你回去吧”。信皇說著穿上衣服。

“不了,我自己回”。尤若搖搖頭,然後轉身,離開。

荒涼的大街上,很少有人。清潔工已經在打掃大街。晨跑的人氣喘籲籲。

整個空城裏,活著的人少之又少。

尤若有點冷,已是秋天了,她還穿著裙子。雖然在這個城市一年四季都是暖的。

弱小的身軀,穿著白色薄涼的裙子,似乎隨時都會透明死掉。

有點渴,又有點餓。

她一步一步的走回別墅,她得回去,那是她唯一活著的原因。

她還得認錯,雖然她並沒有錯。

她本來是自己的,以前是,但現在卻不是了。

她得想想爸爸,想想未來。未來或許是好的。

少爵如果有了其他女人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說不定會放了她,但是在此之前一定要讓他救爸爸。

說不定,她也可以和少爵討論討論,關於他帶其他女人回來,吃飯,當然她可以幫他們做飯,甚至□。但她不希望他們□在自己房裏,這樣她會不舒服的,甚至有點難過,還有點不痛快以及其他。

當然,如果少爵願意,也可以將她趕出去。睡在哪裏?這倒是個問題。

這樣亂七八糟的想著,暈暈乎乎的,然後到了別墅前。

推開別墅,沒人。都睡了吧。尤若想。

然後輕輕走進去,推開門,黑壓壓的一片。

脫掉鞋子,不會發出聲音,小心往廚房走去。她是真的有點餓了。

腳底突然踢到了一個瓶子,然後響起來,在空寂的房子裏,挺刺耳的。

哪裏來的瓶子,尤若低□,去摸瓶子。突然,整個房子的燈全都亮了,她沒來得及擡頭,身體已經落到了熟悉的懷抱,充滿酒氣。

少爵抱著她,不說話,只是微微呼吸。

尤若的身體被他抱

的硬生生的疼。

“小若,你終於回來了”。少爵說,聲音裏是無盡的脆弱與疲倦,“找不到你了”。

尤若的眼淚突然就那樣,毫無預兆的流出來。

之後,少爵抱著她上床睡覺,什麽都未問,什麽都沒說,就那樣抱著她,安靜的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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